《邪灵逆天》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楔子

天阳城西侧,原本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却被空中大雪所覆盖,天地间竟都在此时,变成白茫茫一片,有种说不出的美。

大雪纷飞,一处平坦的高山之巅,云雾缭绕,从云雾之中,隐隐间,有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在那矗立。

视线透过空中落下的雪花,向前方望去,映入眼帘的宫殿,给人一种似是云雾缥缈不真实的感觉,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视线近移,宫殿前坐立着两只两米高的石狮子,张着血盆大口,虎虎生威,一层层阶梯由宫殿前,顺着山脚下,蔓延而去。

在阶梯左右侧,矗立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宫宇楼阁,其数量多不胜数,让人一看之下,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这处地方,便是另天下人为之敬畏的天山宗。

天山宗所在的山峰,名为天山。

在几千多年前,天山宗出现过一名绝世罕见的修炼天才,名为洛天一。

而天山宗,便是由他一手创立。

此人一身实力早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一生痴心于剑,为人猖狂霸道,桀骜不驯,一剑在手,天下修真者,无不退避三舍。

而由洛天一掌管的天山宗,乃是最为兴盛的时代。

宗内弟子众多,其中惊才艳艳之辈,更是层出不穷。

而每个弟子无形中都秉承着洛天一桀骜不驯的性子。

一些弟子的实力,强大到一些宗派掌教见到都心惊不已。

尽管天山宗如此强横,却不曾打压过其他弱小门派,用洛天一句话来讲,“当今天下已尽在我手,我又何需执着于天下。”

天山宗的强势,令天下所有修真门派以它马首是瞻,不敢有丝毫违背。

说它是天下第一宗,一点都不为过。

但不久之后,正邪大战爆发,洛天一带领天山宗众千名精英弟子,首当其冲。

而这场浩劫,天山宗为此付出近千名顶尖强者的性命,方才将邪魔逼退。

而洛天一与邪魔之主,大战七天七夜,一代旷世奇才,为挡住天赋同样超绝的邪魔之主,最后,以两败俱伤的下场,落下帷幕。

天山宗在此次战役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没有洛天一抵挡住邪魔之主,恐怕整个天下,都会落入邪魔之手。

邪魔败退,应该是一件让天下人都为之大喜的事情。

但是,战役刚刚落下不久。

天下失去洛天一的震慑,所有修真门派之间,爆发一场为争夺资源的大战。

而当时的天山宗,因之前对抗邪魔,包括洛天一在内,损失惨重。

天山宗共有近千名高手阵亡,而其他修真门派的损失情况,相比于天山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一场为了争夺资源的战斗,很快便落在了天山宗头上。

天山宗,在无高手坐镇的情况下,面对众宗派联手攻击,毫无反抗之力。

这场战斗下来,天山宗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状况十分惨烈。

就在众人濒临绝望当中,血液被吸入地底深处,激活了隐藏在地下的四杀大阵。

血红色护罩将整个天山宗包裹其中,而那些个侵入天山宗的数千名高手,连句惨嚎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尽数绞杀。

四杀大阵的恐怖,令天下修真者为之动容。

凭此一役,方才将那些虎视眈眈之人惊退,从而保住宗内资源不被众宗派所夺。

而天山宗方才迎来难得的喘息之机,从此再无人敢招惹。

四杀大阵,乃是依靠吸收血液而生,被称为四大绝阵之一。

只要阵中吸收到一定的血液,便会被激活,乃是洛天一临死前,暗中所布下。

虽然他的实力逆天,当今天下难逢敌手,但终归逃不过一死。

生前他便有所预料,在他死后,天下必乱,为保住天山宗不失,这才有了四杀大阵的出现。

经此一事,天山宗虽得以幸存,但也元气大伤,千年来一蹶不振。

至今为止,再无出现过洛天一那般惊世骇俗的人物。

天山宗虽已没落,但底蕴犹存,四杀大阵犹在,外人丝毫不敢小觑。

凭借四杀大阵,天山宗在修真界内的排名,硬生生挤进前三之列。

而故事便从这里开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一章天才?疯子?

天空,大雪纷飞,连视物都变得十分困难。

距离天山宗不远处,有座深达千丈的山崖。

在贴近崖边的空地上,矗立一块儿两人高一米宽的长形巨石,巨石表面,光滑如镜,上面雕刻着四个大字,“梅花小筑。”

那里的梅花,枝干繁茂,虽然花朵被上空的雪花遮盖少许,但依旧难掩它的美丽。

在岩壁缝隙当中,同样有着几根坚韧不拔的树根,偷偷冒了出来。

梅花绽放,一缕暗香,扑鼻而来,令人闻后,心神气爽。

在梅林正前方,有座简陋的木屋,屋顶上,覆盖一层食指厚的积雪。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薄薄的积雪,飘向于空中。

尽管寒风如此猛烈,枝干上的梅花,却未有丝毫退缩,稳稳傲立在风雪当中。

此时,在梅林正前方,站立一名身材削弱,年龄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身穿白色衣袍,衣袍上面脏兮兮的,到处沾满着污垢,在他胸前几道鞋印,清晰可见。

他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十分凌乱,仿佛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清洗。

他相貌虽然普通,但却属于那种清秀耐看类型,而他脸颊上的五指红印,看上去十分醒目。

最值得人注意的是从他眼中,能够另人感觉到历经沧桑之感,很难相信这是从一名十六岁少年眼中流露出来。

他站在梅花前,凝视近在咫尺的花朵,对于空中那飘落而下的雪花,置若罔闻。

双肩和头发,乃至一双剑眉,全被飘落下的雪花,沾染上少许,逐渐结起一层白白的冰霜。

“梅……花?嘿嘿……”

少年望向眼前粉红色花朵,样子憨傻。

少年原名为李恒,今年十六岁,他原本是城镇中一名大家族子弟,父亲是一族之长。

自他出生以来只见过父亲两次,第一次是他出生之时。

第二次便是他离开李家那次,做父亲的都如此待他,更何况是家族其他子弟。

而这一切,只因他是婢女所生。

在他五岁那年,母亲被家族中人陷害致死。

这一幕,另他对于父亲以及李家所有人的恨意,浓郁到顶点。

自那之后,他便离开了李家,他发誓,“一定会回来”

以他当时五岁的年龄,出走在外,就算温饱都难以解决,更何况是无依无靠的活下去,这对于当时的他来讲,却是一件颇为艰难的事情。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因饥饿而晕倒在路边,一位老人见他根骨极佳,又甚为可怜,便将他带上了天山,从而成为天山宗一名记名弟子。

在他醒后,便对天发誓,从今日起,不在叫李恒,而要跟随母亲的姓宇文,单名一个“昭”字。

而这个“昭”字,便要时刻提醒自己,要为母亲昭雪。

李家所犯下的罪孽,一定让他们百倍偿还,以祭奠母亲的在天之灵。

“你们看,那傻小子又看梅花发呆了。”

“既然是傻小子,他的想法岂是我们这些正常人所能够理解。”

“唉!这也难怪,他当初才进宗一个月,便修炼到凡体九重之境,两个月冲破凡体,晋入御灵之境,四个月引气入体,踏入御气之境,这一切是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而他却用四个月时间便办到了,换我意气风发的时候,修为尽失,恐怕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你不知道就别乱说,他可不是因为修为丧失,才变成这样的。”

梅林周围,一群少男少女,窃窃私语道。

“听你的语气,好像知道一些当年的内幕,反正现在闲来无事,不如说出来听听?”

一名矮小少年,挤出人群,来到最后说话之人身前,好奇道。

“内幕倒是知道一些,不过”

少年身材高大壮硕,比眼前矮小的少年,足足高出两头,搓搓手道。

闻言,矮小少年脸上闪过一抹了然之色,“放心,若你告诉我的消息有价值,我便把这个月所发放下来的灵石,全部送给你。”

他所给出的酬劳,可谓是下了血本,不过,在高个少年身前,他不想露怯,所以才装出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表情。

闻言,高个少年面露狂喜之色,有了这些灵石,自身修为绝对会提升一个境界。

他眉开眼笑道“据说当年的事情,是因为一个小女孩引起的,他为了这个“魔女”,不惜与掌教翻脸,乃至大打出手,那一场大战,可谓是惊心动魄,不过最后,他还是略逊掌教一筹,为了保住那“魔女”,他当着掌教的面,将全身修为散尽。”

“他居然敢与掌教交手?那可是修真界排名前五的高手。”矮小少年闻言一惊,继续说道“对了,那个“魔女”是什么来头?居然值得他如此做。”

“据说那“魔女”化为一颗巨蛋,从天而降,坠落到这片梅花林,在破茧而出时,全身散发出一股邪恶的气息,而感应到这股气息之人,全部感觉到头脑晕眩,心中憋闷,但其中唯有一人不被邪气所侵,而那人便是宇文昭,至于值不值得他这么做,也只有当事人才能够给出答案。”

提及到“魔女”高个少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膛。

“没想到当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矮小少年心中震惊的同时,对于宇文昭,多了些崇拜之色。

“最后那“魔女”怎么样了?”矮小少年继续询问。

“宇文昭本是天山宗下届掌教人选,而他却为了那“魔女”将修为散尽,掌教岂会轻易放过她。”高个少年说道。

“难道她被掌教杀了?”矮小少年惊疑不定道。

“不,而是将她关进了邪魔禁地,被终身囚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是,在不久后,邪魔禁地却被一群黑衣人闯入,救走了她。”

“邪魔禁地?”矮小少年满脸震惊,“据说那里充满邪魔死后的怨气,任何人进去都会被怨气所侵蚀,那可是有进无出的地方,更何况外面还有五名太上长老镇守,怎么会轻易被那些邪魔救走?还有那“魔女”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惊动邪魔相救?”

高个少年耸耸肩,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矮小少年面露无奈,没搞清楚最后几个问题,让他心里有些遗憾,不过,能够知道这么多有关于这位少年的一些事情,倒是不虚此行了。

“这些已经够了,这是你的报酬。”

矮小少年随手扔给高个少年一袋灵石,转身便走。

接过灵石,高个少年面色欣喜,望向梅树下的人影,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就在矮小少年走后不久,一到颇为刺耳的声音,便是传了出来。

“呦!这不是昔日耀眼夺目,被天山宗上下冠以天才之名的宇文昭吗?”

闻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五六人,簇拥着一名年龄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为首少年一身白袍,一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摆弄着由耳后倾洒而下的一缕黑发,嘴角上挑,为他俊秀的脸庞,平添几分妖异。

见宇文昭呆傻的样子,他嘴角上挑,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外院排名第四的凤天行?”

“不错,就是他,据说他已经晋入到凡体九重巅峰,随时都有可能打破凡体,晋入御灵之境。”

“若我可以与他成为仙侣,纵然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一些花痴少女,双手握紧,放在胸前,望向凤天行的目光里,满是小星星。

凤天行和宇文昭属于同一批弟子。

那时光芒万丈的宇文昭,眼高于顶,得罪过的人,不在少数。

也正因为如此,在天山宗与他有过摩擦之人,比比皆是,但其中与他仇怨最深的莫过于眼前的凤天行了。

而这一切,只因为对方曾经被他当众击败过。

以凤天行这种极要面子之人,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奈何当时的宇文昭,实力太过强大,根本不是当初的凤天行所能够比拟。

自那之后,凤天行对于这件事情一直怀恨在心,当得知宇文昭修为尽失,变得疯疯癫癫。

他见报仇有望,便处处找他麻烦,而眼下遇到他,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罢手。

对于凤天行的到来,宇文昭视若无睹,一屁股坐在雪地,口里胡言乱语道“扔下我一个人走不觉得寂寞吗?”

凤天行见宇文昭坐在地上,口里疯言疯语,上下打量他片刻,狠声道“怪就怪你当年太过耀眼,如今疯了,全是你自找的。”

宇文昭听而不闻,伸手捧起地上的积雪,埋向树根,口里自说自话,“若是觉得孤单,可以让我来陪你。”

凤天行双手抱胸,嘴角上挑,幸灾乐祸道“这种不用每天修炼的日子,是不是感觉很舒服?”

宇文昭依旧不为所动,口里念叨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宇文昭的胡言乱语,众人早已见识过,而敢把凤天行的话,当成耳旁风的人,他们还是首次见到。

“你个小畜生。”

被一个疯子无视,凤天行大怒,本来他是来看对方笑话娱乐自己的,但眼下自己仿佛成了别人的笑话。

想至此处,他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逐渐转冷。

凤天行气的面色铁青,眼中寒芒闪烁,揪住宇文昭的衣领,将他由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只要你活在世上一天,我便折磨你一天,活百年,我便折磨你百年,我要你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与煎熬当中。”

宇文昭眼神浑浊,对上凤天行欲要杀人的目光,脸上毫无表情。

话音落下,凤天行抬起脚掌,速度犹如电光火石,径直踢向宇文昭的腹部,力道足可劈金裂石。

对于眼前的危机,宇文昭未有丝毫察觉,只是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

嘭!

一道低沉的闷响声,自宇文昭腹部响起,以凤天行凡体九重巅峰之境的全力一脚,纵然换成同等境界之人,遭受到这一击,也不好受。

宇文昭只觉得腹部一痛,身体犹如射出去的箭矢,双脚离地,向远处倒飞了出去。

噗!

身体落地,他只觉得胸口血气上涌,紧接着,口中一滩血液,喷吐而出,面色瞬间煞白下来。

凤天行望向倒地不起的宇文昭,嘴角露出一抹畅快的笑意,仿佛中了头奖。

他迈步走到宇文昭身前,俯视他,语气森冷道“若不是天山宗有规定不能杀人,我今天便活剐了你,你可要好好感谢这条规定,你个废物。”

“咳咳……”

宇文昭面色痛苦,轻咳出一口血,作势便要爬起来。

但不管他如何努力,全身却一丝一毫的力量都用不出,仿佛他此时的身体,已经不在是他的,而视线也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众人见宇文昭面颊苍白,嘴角蠕动,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样子。

“凤天行,你刚才那一脚可不轻,若是将他打死,我们同样会有麻烦的。”

跟随凤天行而来的几人中,站出一人,蹲身检查宇文昭的伤势,见他气息微弱,心中一惊,向着一旁面色阴沉的风天行说道。

“放心,他还死不了,顶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凤天行摆摆手,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今天遭受到的闷气,总算是消除了,我们改天再来。”

凤天行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吹着口哨转身离开。

“我们快走吧,他若是死在这里,我们也难逃干系。”

众人见到宇文昭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唯恐惹祸上身,急匆匆而去。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一道倩影,走向倒地不起的宇文昭身前,哽咽道“你这是何苦呢?”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十年蛰伏

几日后的清晨,空中下起了鹅毛般大雪,天地间处于苍白一片。

宇文昭早早起来,身上衣服还是那般脏兮兮的,头发凌乱不堪,不过,他的伤势经过几日的修养,倒已无碍。

走出房门,风雪呼啸而过,让他身体不禁打个冷颤。

望向眼前飞洒的雪花,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迎着风雪,走到梅树前,凝视眼前色彩艳丽的梅花良久。

脸上无喜无悲,手掌不由自主抬起,伸向眼前如乒乓球大小的粉红色花朵,在手掌即将触碰到花朵时。

“小师弟,我来看你了。”

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自宇文昭背后不远处响起。

他闻言一惊,抬起的手掌,便是收了回去,缓缓转身,视线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

在漫天飘落的雪花下,一道曼妙身影,静静站立。

只见她身穿一件比较单薄的白色衣裙,仿佛与这苍白的天地间,融为了一体,她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倾洒而下,直至腰间。

她胸前微微隆起,略显青涩,风雪将她衣裙吹的咧咧作响,但她好像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似的。

见到宇文昭身体无恙,俏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嘴角所泛起的笑容,牵动脸颊下小小的酒窝,就犹如面前盛开的梅花,美丽动人,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多看几眼。

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绝美容颜,宇文昭脸庞未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平静,仿佛在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荡漾起丝毫波澜。

“紫萱师姐,你来了。”

宇文昭望向朝他走来的少女,面色平静,道。

他口中的紫萱师姐,便是几日前,救他之人。

紫萱将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拢向耳后,脚掌踩在雪地,走了过来。

美眸望向他瘦了一圈的身体,还有他白色衣袍上面,清晰可见的鞋印,双眉紧紧蹙在一起,语气森冷道“这是谁干的?”

视线定格在火山即将爆发的俏脸上,宇文昭心里一暖。

这些年来,他感受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

在他光芒万丈时,每个人都想法设法贴脸去巴结他,如今能够为他打抱不平的人,又能有几个?

想到这里,他暗自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抹落寞,“师姐,算了吧,这种事情,十年来发生的还少吗?就算你去教训他们一顿,又能如何?只会让我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

紫萱听闻宇文昭的话,紧紧蹙起的双眉,并未因此而舒展开,反而皱的更深。

想到敢动自己的人,在天山宗之内,无非那么几个。

想要查出来,轻松得很,想到此处,她蹙起的双眉,方才舒展开,之前还满脸怒容的她,此时却是笑眯眯的。

“既然小师弟如此说,师姐自然会遵从你的意愿,这次就算了。”

紫萱话到最后,语气颇重,眼中的寒芒比起寒冰,还要冷上许多。

宇文昭见她这个样子,再听到她刚才话里有意加重的语气,怎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如今就算他再劝,恐怕她也听不进去,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费唇舌。

见宇文昭不答话,紫萱淡淡一笑,随后想到,她来之前见他满腹心事的样子,美眸中略带心疼的看着他,语气温柔道“小师弟,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你难道还没有忘记她吗?”

“呵呵忘记?谈何容易。”

宇文昭苦笑一声,从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的脸庞,在听见紫萱嘴里提及到那位潜藏在心底的人时。

他清秀的面颊,闪现出一抹痛苦之色,“自从她走后,只为我留下了这片梅花林,也是我和她之间,唯一留下来的回忆。”

风雪吹拂,将宇文昭长长的黑发吹起,飞舞在空中,一张颇为憔悴的脸颊,映入眼帘。

“唉!”

紫萱见宇文昭脸上较之前见到他时还要憔悴许多,口里禁不住叹了口气,脑海里不由自主回忆起十年前所发生的事情。

那时,刚刚进入天山宗后的宇文昭,是一个颇为开朗阳光的小男孩。

直到那“魔女”被囚禁邪魔禁地,整个过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束手无策,而这种无力感,让他颇为懊恼。

在那之后,他性情大变,渐渐脱离人群,变得孤冷起来。

紫萱扬起小脑袋,露出雪白的脖颈,美眸望向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小声道“倘若没有当年那件事情,或许,她也不会被掌教囚禁,而你,也不会颓废到如今这般模样。”

宇文昭听而不语,这件事情虽过十年,仍是他心里的痛,至今都无法愈合。

“你为她不惜散尽修为,装疯卖傻,将自己置身于生死之间,十年,你付出的够多了,就当我求求你,放弃吧!”

紫萱眼中含泪,望向近在咫尺的宇文昭,俏脸上闪过一抹恳求之色。

闻言,宇文昭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却是无言以对,他心里也曾经有无数个声音在告诉他“放弃吧,当年的事情只是个巧合。”

但不管声音如何劝服,他心里始终相信,当年的事情,并非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紫萱讲完后,便扬头不语,二人陷入到短暂的沉默当中,只有周围呼啸而过的漫天风雪,在“沙沙”作响。

片刻之后,宇文昭逐渐由之前的情绪当中,恢复过来,脸上表情依旧淡漠。

视线望向眼前暗香浮动的梅花,岔开话题道“师姐,今日来我梅花小筑,不会只为看我这么简单吧?”

紫萱怔了怔,从刚才伤感情绪当中,回过神来,随后想起了什么,笑道“你猜的不错,当年的事情发生后,宗内除了六长老以外,其余长老包括掌教在内,都不愿见到你,而他们也知道你更不想见到他们,所以就将我派来,充当信使,或许他们心里也清楚,在宗内,我与你走的最近,他们口里所想要传达的话,也只有通过我,才能传到你的耳朵里。”

宇文昭点点头,在天山宗里,他每天除了干些杂活之外,便只有躲在这梅花小筑里。

而宗内他所熟络之人,仅有眼前一人而已,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名混吃等死之人,

但如今听闻她的话,掌教和长老们,好像已经知晓他并非是真疯,那他这十年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那他再想查出当年的真相,会变得更加困难。

他望向紫萱的目光,愈加冰冷,“我的事情,只有你知晓,掌教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的?”

宇文昭突然间冰冷下来的表情,吓得紫萱俏脸煞白,虽说前者修为尽失,但她不知为何,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便没来由的一紧。

“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紫萱鼓起香腮,道。

“难道不是吗?”

宇文昭注视着紫萱的美眸,后者面无惧色,与之对视在一起,肯定道“不是。”

闻言,宇文昭注视她美眸良久,微微笑道“我相信你。”

宇文昭收回目光,紫萱心里大石,方才落地,他单手负在身后,目光凝视眼前的梅花,仿佛在他世界里,其他人或事都不重要,只有眼前的梅花,才是他的一切,说道“他们让你给我传达什么话,不如直说了吧。”

宇文昭能够相信她,紫萱心里是十分高兴的,但他开始居然会怀疑自己,这让她心情很不爽,气呼呼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来证明我的清白。”

“好,那我拭目以待。”

知道紫萱在生自己的气,但宇文昭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因为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将他的秘密透露出去的。

紫萱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他们让我告诉你,三年后,便是十年一次的三宗大比,他们想要让你参加。”

三宗大比,十年一次,是修真界里一大盛事,这也是能够由优秀弟子当中,看出宗门日后的发展潜力如何?对于各宗门来讲,都是一场攸关生死的较量,谁都不敢在这之上马虎。

“帮我推了吧!”

宇文昭听后,想都未想,便一口拒绝,随后,在紫萱果然如此的神情中,他抬起步子,便要向着屋内走去。

“等等。”

见宇文昭要走,紫萱心中一急,急忙叫住他。

闻言,宇文昭停下脚步,紫萱跑到他身前,手臂平伸,挡住他的去路。

俏脸一肃,语气略有些生气道“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你要这样颓废到什么时候,你打算一直为她这样堕落下去,从此潦倒一生吗?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名女孩若见到你这般模样,她会作何感想?日后相见,你又有何脸面见她?”

紫萱的一番犀利言辞,让宇文昭身体一震,面色逐渐苍白下来,她口里每讲出一句话,都会另他毫无血色的脸颊,白上几分。

风雪由二人身体呼啸而过,鹅毛般的雪花,由空中飘落而下,雪花拍打在宇文昭苍白的脸颊上,另他全身禁不住一阵颤抖,梅花更是脱离枝干的束缚,迎风而舞,如天女散花般,由空中旋转着飘落而下。

宇文昭站立在雪地,面色十分痛苦,仿佛是一个痛失玩具的孩子。

只见他双拳紧握,因拳头过于用力,而深深插入掌心的皮肉当中,一丝血迹由伤口处溢出。

他脸上闪过的痛苦与挣扎之色,让人看后,为之心疼。

见到宇文昭痛苦略显扭曲的脸庞,紫萱心里一痛,眼眶泛红,贝齿轻咬住红唇,俏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但并未上前。

因为她心里清楚,当年那件事情,对于宇文昭是多么刻骨铭心,若想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这一切只能够靠他自己,外人很难插手进去。

这种安静,持续良久,空中的雪花,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还在如棉花般飞飞洒洒的飘落。

当宇文昭抬头望向挡在身前的紫萱时,他脸颊除了有些苍白之外,再无之前那般痛苦之色,有得只是坚定。

“三宗大比,我答应。”

宇文昭一扫之前的颓废,语气平淡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握拢,视线也随之由紫萱身上,挪移开来,如剑锋般凌厉的目光,朝向被雪花填白的无尽虚空,深深望去。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空间戒指

见到宇文昭意气风发的样子,紫萱呆呆注视他清秀的侧脸,俏脸上却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绯红。

“你真的答应了?”

紫萱回过神后,方才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红唇微张,眨动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上下翻飞,样子颇为可爱。

在她来时预想当中,想要说服宇文昭,还需要多费些唇舌。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想通了,这倒省去她很多麻烦。

见到紫萱满脸的惊喜之色,宇文昭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没听错,我的确答应了。”

“那太好了!”

得到宇文昭的肯定,紫萱兴奋的由地上蹦了起来,笑颜如花。

望向她兴奋的样子,仿佛挖到了珍宝,宇文昭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现在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在三宗大比之前,还要先通过宗内层层选拔才可以,我若是在这选拔上,败下阵来,你今日所作所为,便失去了意义。”

“不会的,距离宗内选拔,还有两年多的时间,纵然你平常荒废了修炼,但从现在起,再重拾修炼,以小师弟的天赋而言,想要赶超上那些内宗弟子,也并非不可能哦!”

紫萱的雪白小手,在空中晃了晃,望向宇文昭的目光里,倒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宇文昭听后,心里一惊,内宗弟子可都是御气境的强者。

如今只给他两年多的时间,想要赶超过那些内宗弟子,这谈何容易。

紫萱信心十足的模样,宇文昭心里却是在打鼓,有些没底,不管他之前天赋是如何惊艳,但现在他荒废修炼已有十年时间,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的他,再想重拾修炼,恐怕不会在像刚入宗时那般容易。

在修真界,境界分为七层,分别是凡体之境,御灵之境,御气之境,衍天之境,雷劫之境,大乘之境,最后便是传说中的大道之境,简称为,道之境。

每个境界又分为一到九重,境界到最后,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是颇为困难的事情。

至于现在宇文昭的境界,处于凡体一重,而处于这层境界者,只比普通人强大一些,根本没有资格纳入修仙者之列。

那就更谈不上被称之为修仙者了,在他们打破凡体,晋入御灵之境,方可算作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修仙者。

紫萱听闻宇文昭这么没有底气的话,柳眉蹙了蹙,俏脸一板,有些生气道“难道这十年潦倒,已将你进入天山宗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给磨光了吗?”

话音刚刚落下,她不由自主回想起,当年宇文昭刚进入天山宗,天赋是何其惊艳,境界就犹如坐火箭一般,狂飙猛进,这让很多少人看到,都眼红不已。

那时的他,可是宗内热门人物,那种震撼程度,很多人都望其项背,但如今?

闻言,宇文昭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道“可是,我这十年来已将宗派的吐纳之法,忘得差不多了。”

“你说什么?”

紫萱惊呼一声,俏脸一寒,圆溜溜的大眼睛,凝视宇文昭,双手叉腰,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宇文昭见到紫萱的身体,逐渐靠向自己,她双脚在迈步的同时,双手还不忘撸起衣袖,露出里面雪白的皓腕。

见此情形,傻子也知道她想做什么,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心里猛地一紧,脚下随着对方的脚步迈进,渐渐后退,唯恐被她靠近似的。

宇文昭被紫萱的目光所注视,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发怵。

“紫萱师姐,你别生气,让我在好好想想,或许,还能想到也说不定。”

宇文昭尴尬的挠挠头,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惊喜道“我想起来了。”

“哼!就知道给我耍滑头,不过,那宗派所授的吐纳之法,还是不要修练了,以你现在的年纪,那东西纵然你修炼一辈子,也难有作为,毕竟你现在可不是十年前的你了。”

紫萱白了他一眼,摆摆手道。

修真界众所周知,要想修仙,便从十岁开始,因为这个年纪的人,脑中毫无杂念。

并且,他们的肉体,刚好可以承受天地灵气入体所带来的负荷,但成年人却不是如此,他们杂念太多,更容易被外界因素所困扰,修炼起来远不如少年时轻松。

而宇文昭却是个例外,因为他从六岁便开始修炼,完全打破了外人的认知,向他这般小小年纪,提早修炼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天地灵气一旦入体,很容爆体而亡,他能够挺过来,纯属侥幸。

宇文昭瞪大眼睛望向紫萱,道“我若不修炼宗内的修炼法诀,那我修炼什么?你岂不是让我去抢?”

天山宗的修炼法诀虽然弱,但毕竟还能够提升修为,但紫萱的一句话,却让他有些为难起来。

“谁叫去抢了。”

紫萱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之前我出宗历练时,斩杀过一名盗贼,收取了他的空间戒指,而里面正好有一本修炼法诀,正好适合你,你可以拿回去看看,若是遇到难以理解之处,便来找我,我会为你讲解,你可不要枉费我一片苦心哦!”

通往修仙之路,修炼之法必不可少,也是颇为重要的,正因为重要,修仙者们为区别它们的强弱,才有了品阶之分,品阶由高到低分别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法诀品阶越高,修行起来的速度便越快。

例如一个人修炼下品修炼之法,需要一年时间,便会达到凡体九重之境,那么另一个人修炼极品修炼法诀,只需半年时间。

当然,事无绝对,若是根骨极佳者,纵然是修炼下品法诀,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赶上那些资质普通,又身怀极品修炼法诀之人。

而资质较差之人,纵然你有极品修炼之法在身,也有可能抵不过那些修炼下品法诀之人的修炼速度,不管如何,身怀一部品质极佳的法诀,对自己绝对是有益无害。

“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宇文昭听到有新的修炼法诀可学,面颊上闪现出一抹狂喜之色,但对于紫萱的实力,也是心惊不已。

他记得与紫萱相识,是在十年前认识的。

之后,她便会偶尔去梅花小筑看望他,久而久之下,二人便开始熟络下来,但,有关于她的事情,却一无所知,只知道紫萱是位内宗弟子,实力深不可测。

宇文昭在惊喜过后,伸手到紫萱面前,“拿来吧。”

见状,紫萱撇撇嘴,随后便见到她雪白小手,在虚空一晃,手指上泛起一抹光泽,宇文昭在惊讶之余,只觉得掌心处,好像多了些东西。

视线下意识投向掌心,只见一枚如眼珠大小的乳白色戒指,映入眼帘,仔细看去,这枚戒指不知是何种材质炼制而成,只见在其上,雕刻着各种复杂的纹路,很玄奥。

“这是空间戒指?”

宇文昭望向掌心处的乳白色戒指,惊讶道。

“不错,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它,而这枚戒指便是我由那盗贼手里收取来的,如今交给你,倒是个不错的时机,里面便有我刚才所说的那本修炼法诀,你回去倒可以好好理解一番,若是其上的文字难以理解,你便来找我,切勿自己强行修炼。”

紫萱伸手剥开额前的一缕发丝,话到最后,俏脸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对于修行一事,宇文昭自然是熟络于胸,在修炼法诀之上,若出现半点差错,都是致命的。

纵然紫萱不提醒,他也断然不会强行修炼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法诀。

“好,我知道了。”

宇文昭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抬头望向紫萱,面色突然郑重下来,“师姐,这十年多亏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若是没有你,我恐怕……”

“不要说了。”

紫萱举起纤纤玉手,突然打断他的话,灿然一笑,道“今天是你重生的日子,就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通通忘记吧!”

“师姐……”

宇文昭望向紫萱那张甜甜的笑脸,心里颇为感动,口里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知该说出怎样的感谢话语。

与其说是这样,倒不如说,在她对自己恩情面前,一切感谢的话,都显得微不足道。

“嘻嘻不要在我面前酸酸溜溜得了,你若是真心感谢我的话,那就在三年后的三宗大比上,为我挣点面子吧!”

紫萱双手背在身后,弯着水蛇腰,三千青丝由肩上滑落,笑眯眯的望向他,道。

见她显露出可爱模样,外加上她漂亮的脸蛋儿,宇文昭看着有些失神,心里暗暗揣测,“师姐的魅力,恐怕在宗内,也无人出其左右吧!”

宇文昭笑了笑,举起手掌,信誓旦旦道“我保证,在三宗大比上,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紫萱听后,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心想“你如今能够恢复常态,已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我不求你能够在三宗大比上,取得怎样的成就,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黑色石头

宇文昭在梅花小筑与紫萱聊一段时间后,见外面天色已经暗沉下来,紫萱便与他告辞而去。

咯吱。

紫萱走后,宇文昭独自走向木屋,推门而入,顺手将房门紧闭。

屋内空间并不大,只有方圆四五米的样子,里面的摆设,简单至极,只有一张很随意搭建起来的木板床。

他安静的走到床榻前坐下,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了紫萱。

紫萱邀请他参加三宗大比,他当时还没有觉得怎样,但如今一想,却觉得事情有些反常。

先不说自己因为十年前的事情,与掌教有过争执,光凭三宗大比对于宗门的重要性,便不是凭他现在的实力,能够肩负的。

若说在十年前,因为掌教对于他的信任,外加上自身超卓的天资,他倒会相信几分。

但当下,他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宇文昭了。

试问这么重大的事情,以掌教的睿智,又怎会傻到交给一个荒废修炼十年之久的废人呢?

抛开这些不谈,纵然掌教宽宏大量,原谅了他先前的不敬。

但三宗大比,事关重大,为了慎重起见,掌教也必然会从内宗弟子当中挑选。

毕竟他们的实力,可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比拟。

既然他能够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没理由身为一宗掌教会不明白。

既是如此,那又为何会对他这个废人发出邀请呢?

“此事有古怪?”

宇文昭一手托着下巴,眉头深锁,他越是深究此事,越觉得不对劲儿,心里暗暗思忱,“难道紫萱师姐这么做,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不不可能,在这十年里,她一有空,便会来找我叙旧,照顾我,还不时的开导我,若是没有她,或许,我已经变成行尸走肉了,她对我如此情深义重,又怎么会加害于我?”

“但是,这些年来我对她的情况并不了解,就譬如她的身世,以她的容貌,还有她体内所流露出的高贵气质,这可不是一些平常人所能够拥有,她的身份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宇文昭脑子里的思绪,极速旋转,无数种可能性,都在他脑中闪过,但又被他一一否决。

直到最后,他脑袋想的都要炸开,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

“呼!”

长出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当他抬起头时,脸上再未有之前的繁乱情绪,有的,只是一脸平静。

“如今想太多,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宇文昭淡然一笑,紫萱的十年陪伴,对他的照顾与关心,可谓是无微不至,纵然他是个呆子,也能够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那种情感,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便不再深究,而是将目光望向左手食指上的空间戒指,笑道“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修炼法诀,我倒是很想见识一番。”

话落,宇文昭双眸紧闭,将灵识渗进空间戒指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方圆五米的空间,里面除了些散落一地的杂物和普通书籍之外,倒并未有其他看起来比较珍贵的东西。

以紫萱的眼界,那些不入流的法诀,自然入不了她法眼,若他所料不差,应当是本颇为珍贵的书籍,比如将修炼法诀引入玉简当中,或者其他物品之上。

这种方法不止可以迷惑有心之人,还可以将这些文字瞬间烙印在脑子里,方便日后随时翻阅。

既然心里有了这样的猜测,那些散落在地的书籍,自然不在他考虑范围。

而是一心寻找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只有这些东西,才能够配上珍贵典籍的名头。

往往这些其貌不扬,外表丑陋的东西,反而会混肴众人,也因此会与宝物擦肩而过。

这种办法去糊弄别人倒是可以,但宇文昭是个异类,他只会专注于这些奇怪的东西,那些在大面上摆放的东西,看都未看上一眼。

他灵识在这片空间之内,来回扫视,倒并未发现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东西,就在他垂头丧气,想要收回灵识时。

灵识却在无意间,在堆叠如山的书籍最底部,发现一块黑色石头。

见到这块如粪坑里掏出来的石头,他眼前不由得一亮,笑道“就是你了。”

话音落下,灵识包裹住黑色石头,意念一动,便见到他左手食指上,光芒一闪,随后他手里便凭空出现一道如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

望向掌心的石头,面露怪异之色,随后又将它掂了掂,重量与普通石头相仿。

表面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奇异之处,这让他心里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难道是我弄错了?”

宇文昭将石头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左瞧瞧右看看,还偶尔会拿起来,在空中用力甩一甩,然后放在耳旁听听,但最后结果,毫无所获。

石头表面除了十分光滑以外,倒没什么特别之处。

“早知如此,我应该事先向紫萱师姐问清楚,她所说的修炼法诀摆放在哪里,也不会搞得我现在焦头烂额。”

宇文昭坐在床上,双膝贴在胸前,手握石头,轻轻敲打额头,面色十分沮丧。

两个时辰后,他用出将近十多种办法,譬如在石头上滴血,利用灵识,水泡,等等,但石头表面依旧毫无动静。

“什么破玩意。”

宇文昭面色难看,双手叉腰,视线投向床上的石头,“我现在真想用锤子把你给砸开。”

“砸开?”

脑海里灵光一闪,口中念念有词道。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他伸手拍了拍额头,暗骂自己愚蠢。

旋即,他不在耽搁,连忙走到床前,一把将石头握在掌心,随后将它放在地面,接着,运起全身力气,再将力气全部集中到手掌,以他现在的肉体而言,想要将这块石头拍成碎片,简直是易如反掌。

喝!

宇文昭暴喝一声,手掌为刀,向着躺在地上的石头,用力劈了下去。

他这一记手刀,纵然是百米山峰,他也有信心给劈出个裂缝,更何况是眼前如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呢?

嘭!

一道低沉的闷响之声,由他掌下传出,与此同时,大地连带整间屋子,明显的晃动了一下,屋顶上厚厚的积雪,也随之滑落。

宇文昭并没有因此而高兴,他的面容反而愈加阴沉下来。

因为他从掌心处,明显感觉到那块黑色石头,依旧完好无损,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力道过大,将黑色石头深深陷入到地底。

“还是不行啊!”

收回手掌,他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腰板顺势躺了下去,目光望向屋顶,语气颇感无奈。

他如今能够想到的办法,都已经尝试过,但那块黑色石头,依旧毫无反应,他现在把那块石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虽然,他用过的这些办法,一点作用都没起,但他也因此证实这块黑色石头,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很有可能是某种法宝,或者,一些其他未知的东西。

可就在他对那块黑色石头,毫无办法之下。

那被镶嵌到地底的石头,却是散发出一股微弱的灰色光芒。

因为这里是天山宗的范围,所以天山宗所布置出的聚灵大阵,另土元素在长期受到周围天地灵气的熏陶下,变得十分浓郁。

然而,这些个土元素却是被黑色石头以缓慢的速度吸入进去。

或许是土性元素极为稀薄的原因,它那犹如鸡蛋大小的身体,开始向地底深处潜去。

周围的土元素,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向着黑色石头蜂拥而去。

石头就仿佛是一只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拼命吸收这些蜂拥而来的土元素。

而此时的宇文昭,对于那块黑色石头上的变化,未有丝毫察觉。

“啊”

宇文昭怒吼一声,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面色阴沉,目光望向屋顶,随之口里的一声大吼,仿佛将心里之前所受到的闷气,通通喊出了体外。

“罢了,罢了,纵然我修炼下品法诀,日后同样可以有番作为。”

现在他也是想通了,十年前他能够凭借下品法诀,创造出奇迹,他相信现在的自己,依旧可以创造出十年前的奇迹,想到这里,他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嗡!

可就这时,大地明显的震颤了一下,而这种震颤,并不是他之前拍下去的一掌所能够比拟。

因为这种震动,是连带整座天山,一起震动。

幸好这种震动只是一闪而逝,若继续下去,不知会造成何种后果?

“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昭在感觉到这种震动的同时,立即由地上,翻身站了起来,满脸的疑惑之色。

在他打算追究震动的来源,这种感觉便消失了,正在他挠头纳闷时。

下一瞬!

由黑色石头消失的地面,一抹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屋子瞬间变得金光闪闪,幸好这道冲天光柱是被屋顶遮挡,不然这异象若是传到外面,定会引来各方修仙者的窥视。

片刻之后,这道光芒并未消失或者有所减弱,反而光芒变得愈加耀眼,一抹比之前还要璀璨的金色光芒,暴射而出。

整个木屋之内,顿时变得金芒万丈,远远望去,宛如是黄金浇筑的一般。

若天空上有人,视线向下望去,必会被那金芒四射的木屋,惊掉下巴。

见到眼前这一幕,宇文昭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在这强烈的金色光芒下,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纵然如此,他依旧能够感觉到眼睛中,传出一阵如针扎般的刺痛之感。

片刻之后,当痛感消失,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但眼中在刚才的强光刺激下,视物都显得有些模糊。

几个呼吸后,宇文昭的视力方才恢复如常,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惊愣在原地,满脸的骇然之色。

只见在他面前,那块不知何物的黑色石头,泛着金芒,从上照射出一道光头和尚的虚影。

他身披袈裟,脖子佩戴着一串黑色佛珠,右手直立,放在胸前,相貌颇为俊秀,相信任何一个女子,见到这个光影和尚,都会不由自主得想要多看几眼。

但唯一不足之处,便是他脸庞,略显僵硬,无喜无悲,给人的感觉,仿佛千万年来,都未曾笑过。

让宇文昭震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由光影和尚体内,隐隐间,散发出一股普度众生的气息。

感应到这股气息,他身体不由自主想要跪拜下去,成为他最忠实的信徒。

这种感觉一出,他心里一惊,立即咬了一下舌尖,一阵剧痛传来,方才将他惊醒,但全身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他站在原地,强装镇定,视线望向面前的金色光影,嘴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在刚刚感应到由和尚体内所散发出的气息,他心里没来由的闪现出三个字“我有罪。”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知自己没有罪,却能够让人心底产生出罪恶感,若不是他刚才用剧痛将自己惊醒,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光影和尚的恐怖,还不止如此,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都可以令人心底产生出一股平和,安静的情绪。

那里没有邪魔,没有仇恨,没有人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仿佛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便是一方乐土。

凭此,宇文昭可以断定,这和尚生前,绝对是一位超凡入圣,修为逆天的大人物。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邪魔之气

木屋内,宇文昭与那光影和尚面面相对,都在互相打量着对方,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道光影和尚率先打破寂静。

“你是谁?”

光影和尚双手相合,放在胸前,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口里语气平和,未曾荡漾起丝毫波澜。

“在下宇文昭,阁下又是何人?”

宇文昭面露警惕之色,将目光定格在空中的黑色石头上,心里暗暗揣测,“看来这块黑色石头,并不是紫萱师姐所说的修炼法诀,搞了半天,居然是我弄错了,早知如此,我便应该在空间戒指里,多寻找一番,而眼前的一幕,就不会发生了。”

“老衲法号梵日,如今只是一缕残魂未息,施主得到了我的佛珠,并且,成功将我释放出来,而我,理应将我毕生所修,尽数传授于你。”

“可我感应到你体内,有股颇为浓郁的怨气,恐怕在你接下来的日子里,必会劫难重重,若可以摒弃怨念,方有一线生机,若任其壮大下去,你最终的下场,便会以悲惨的结局而收场。”

梵日面庞依旧找不出任何情绪,竟连语气,也是平和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就仿佛是在对着镜子说话。

宇文昭听后,心里一惊,他自认为对于十年前那件事情,心里已经可以做到不将任何情绪表现在脸上。

就连对那些人的怨恨,也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除了自己,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可是,这个老和尚一眼便得知他体内隐藏着怨气,可见他除了修为高深之外,眼睛更是毒辣,仿佛任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难以隐藏。

梵日后面的一番话,虽让他心底愤怒,但这十年来,他在颓废中度过,也将他性子磨炼的坚毅无比,当下,他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前辈,我自知不是什么圣人,但世人皆有怨气,为何只有我的人生,会劫难重重,最后更是以悲惨的结局收场,难道前辈你有未卜先知之能?”

宇文昭今年十六岁,这一生才刚刚开始,没想到这老和尚一出口,便说自己余下的一生会劫难重重,竟连他最后的生命,都会以悲惨的结局收场。

这句话听在他耳里,如同一击重拳,向他狠狠砸来,令他心感愤怒,口中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隐隐间的愤怒之意,怎会瞒得过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梵日呢?

“世人皆有怨气,此话倒是不假,虽然我没有未卜先知之能,但是,你的后半生,我倒是隐约可以猜出一二。”梵日面色平静道。

“既然前辈能够猜出我余下的半生,会劫难重重,那前辈理应知道怎么去化解,不知前辈能否帮我度过这些劫难?若是可以,晚辈定会感激不尽。”

宇文昭恢复到冷静,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恭敬地抱拳道。

按道理讲,以对方高深的修为,没道理会唬他。

但是,能够看透别人后半生所经历的事情,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却比预知能力还要恐怖数倍。

如此神鬼莫测的能力,让他很难完全相信梵日所说的话。

倘若梵日真如他自己口中所说那般,可以看到未来,那他又怎会陨落?

宇文昭脸上虽然装出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但以梵日那毒辣的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他心中所想。

“你的劫难,谁也帮不到你,只要你放下心中怨念,而这一切,自然不会发生,倘若你怨念未消,不止你自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就连你身边的人,也会受到波及。”梵日摇头道。

闻言,宇文昭眉头紧锁,对于梵日的一番话,又信了几分,但他心里愈积愈深的怨念,若可以轻易放弃,又怎会积压了十年,纵然他现在想要放弃,恐怕已经无能为力了。

“既然连前辈都毫无办法,那我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宇文昭摊摊手,无奈道。

闻言,梵日的眉头却是罕见的皱了皱,“若你执意如此,恐怕我毕生所学,便于你无缘,因为我绝对不会将我的衣钵,传授给一个满怀怨愤之人。”

梵日的实力有多恐怖,宇文昭虽不能清晰感觉到,但对方身上隐隐间所散发出的普度众生之意,根本不是任何一个佛家弟子所能够拥有。

仅凭这一点,足以让他推测出梵日的实力,恐怕最低也达到了雷劫之境,或许会更高。

然而,在听到梵日打算将他毕生所学传授给他时,纵然以宇文昭坚毅的性子,心头也变得炽热起来,这么大的诱惑放在眼前,相信任何人,都难以抵挡。

一个雷劫之境修行者的传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此消息若是传出去,天下所有修仙者,必会为梵日的传承,争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现如今急需提升实力的宇文昭呢?

“若你接受了我的衣钵,必会让你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狂飙猛进,只要你答应我,放下心中的怨念,我的这一切,全部属于你。”

梵日见到宇文昭脸上所流露出的挣扎之色,他口中如同魔音一般,挑逗他心里的执念,促使他答应自己所开出的条件。

宇文昭眉头紧锁,思绪急转,他若是答应梵日的条件,正如后者所说,他的修仙之路,必会一路平坦,毫无瓶颈可言。

若他拒绝,便会与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失之交臂,究竟如何抉择,他心里一时难以决断。

可就在他犯难之际,梵日的话,正如魔音一般,传入他耳中,各种说服他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他心里本是一杆平行的秤砣,却在声音传进他耳中后,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紧接着,在他脑海里,一道柔和的声音,劝他放弃心中积压已久的怨念。

然而,宇文昭犹如一个不懂思考的傀儡,下意识的点点头,脚下便欲要向着梵日走去。

若他走到梵日身前,纵然他心里有百般不愿,到时也由不得他了。

可就在宇文昭向梵日走过去的途中,一股极为浓郁的黑色雾气,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散发出的黑色雾气极其阴森寒冷,而他眉心处,有一道黑色竖痕,一团黑色雾气若隐若现。

他深邃的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漆黑一片,他脸上爬满黑色网状般的黑线,唇边似是饮过血一般,血淋淋的。

黑色雾气出现那一刻,宇文昭抬起的脚步,瞬间顿住。

“这是?”

望向眼前被黑雾笼罩的“宇文昭”,梵日心中一惊,一直古井无波的脸庞,却变得异常凝重。

黑雾一出现,木屋内的温度,瞬间变得森冷起来,一股连梵日都忌惮不已的气息,由“宇文昭”体内,爆发而出。

“老秃驴,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得好,不然你这道残魂,也休要保住。”

“宇文昭”瞳孔漆黑,抬头望向面前的梵日,语气森冷道。

“阿弥陀佛,施主你是何人?为何会寄居在这位施主身上?”

梵日身上金光大盛,将“宇文昭”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冷之气,尽数净化,口中平和道。

“寄居?桀桀”

“宇文昭”嘴角扯了扯,怪笑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本是同一人,何来寄居之说,不管怎么说,我今日绝不会让他接受你的传承,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话落,宇文昭身上所散发出的黑色雾气,转眼间,消散而去,周围的阴冷之气,伴随着“宇文昭”消失而消失。

梵日在宇文昭体内细细感应之下,他眉头禁不住皱了皱,刚才那道阴冷之气,仿佛是从宇文昭体内凭空消失一般,再无所觉。

“阿弥陀佛。”

梵日低首,双手相合,放在胸前,双眸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而站立在他面前的宇文昭,在片刻之后,空洞的眼神,才有了一丝神采。

“唔”

宇文昭回神后的第一感觉,便是脑袋传出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他下意识伸手拍打着额头,痛得的他咧了咧嘴,“为什么我头痛的这么厉害。”

“施主,你可知刚才发生了何事?”

梵日察觉到宇文昭恢复过来,视线定格在他脸上,语气略带凝重道。

闻言,宇文昭眉头皱了皱,“我只记得当时心里对于前辈的传承,很挣扎,过后便一无所知了,前辈这么问,难道是我身体刚才发生了什么变故?”

宇文昭并不是傻子,从之前那股头痛欲裂般的感觉,他就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如今再听起梵日说起,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阿弥陀佛!刚才你体内释放出一股很强大的黑暗气息,根据老衲猜测,应该是邪魔之气。”

梵日面色闪过一抹凝重。

“邪魔之气?”

宇文昭脸上一惊,光听名字就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可见这股气息绝不是什么善茬。

梵日思索了片刻,方才说道“不错,邪魔之气不止强大,并且,没有实体,只是一团黑色雾气,既然你体内出现此物,恐怕你日后便会长期受到这股气息的熏陶,逐渐迷失心智,成为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

“我体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宇文昭心里一惊,面相梵日,说道“前辈可有办法将这股气息逼出体外?”

梵日注视宇文昭良久,随之摇了摇头,“若我在全盛时期,倒是可以轻易办到,但现在……唉!”

闻言,宇文昭无力的瘫坐在地,双手抓挠着本就凌乱的头发,苦笑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梵日露出思索之状,想了想道“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嗯?”

宇文昭停下手里动作,抬头望向梵日,惊喜道“究竟是什么办法?”

“只要有度过九重雷劫的三位大乘之境强者,愿意为你耗尽修为,将邪魔之气逼出体外,你便有一线生机。”

梵日话到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三位大乘之境强者?还要付出全身修为尽失的代价?才可换取我一线生机?”

宇文昭摇头苦笑,别说是自愿为他牺牲,就算他现在找遍天下,恐怕都找不出三位大乘之境强者。

这些人要么避世而居,要么一闭关便是几十年,其困难成度可想而知。

就算被他幸运找到,想要以大乘之境修行者耗费上百年修为的代价,为保他一丝虚无缥缈的生机,天下若不是至亲之人,又有谁会甘愿如此。

梵日心知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在他出现之时,便察觉到这世界的天地灵气已经变得极为稀薄。

大乘之境强者,在这个世界上本就稀少,若想找到三位,可谓是大海捞针。

事到如今,宇文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若他身体真被邪魔之气所控制,大不了摧毁肉身,与邪魔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他心情便好了不少,当他望向前方梵日,面色一惊,“前辈,你的身体?”

梵日也察觉到了不对,目光向自己身体望去,只见本是耀眼夺目的金色影像,却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 返回目录

← 返回《邪灵逆天》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