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剑之夜小鱼》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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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认主
握紧逐月剑,夜小鱼迸发最大的能量,再次跃起,刺向对面那两个黑衣蒙面杀手。
脚踹向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心口,身体一旋,手挥剑直刺另一杀手咽喉,眨眼功夫,猩红的血喷溅而出。
夜小鱼身上早已看不清原色的衣裙,再次沾染上新鲜血色红梅。
瘦高个被踹,踉跄几步,以剑作杖,很快立稳,见同伴被刺,急速上前,欲从背后刺杀。
拔剑回收,来不及闪避,夜小鱼感觉剑气即将刺穿她的身体,夺走她来到这个世上才半天的生命。
千钧一发间,一阵阴寒的劲风旋起,夜小鱼被带离五米之远,她惊喜地看向手中的逐月剑。
这剑危急时刻,还自带护主功能?
瘦高个被邪风刮退两步,看向地上躺着的数十具同伴尸体,眼中显现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害怕了?”
夜小鱼准备乘胜追击不给对方喘气机会,提剑一步一步向前,看到他眼中的恐惧,嘴角不由噙笑。
“告诉我,你们为何要追杀我?”
瘦高个步步后退,不慎踩着地上同伴尸体,绊倒在尸身上,死不瞑目的眼睛让他多了几分慌乱。
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夜小鱼尽量收敛杀气,微笑劝导他。
“你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不杀你。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父母,妻儿想是不是?”
瘦高个惊慌的双眼,慢慢灰暗,如一潭死水,他猛地向前扎去,逐月剑从他的颈背穿出。
“唉,这人怎么就想不开啊?”
把剑抽出,迅速后退,身上依旧沾上了血腥,夜小鱼嫌弃地看着身上浆硬腥臭的衣物。
她才来到这个世界半天,就经历了三场厮杀,一拨又一拨的黑衣蒙面人,车轮战似的咬着她不放。
夜小鱼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朝代,更不知自己魂穿的肉身是谁?因何招来追杀之祸?
诸多疑问随着瘦高个的自刎,溢发在夜小鱼脑中盘来旋去,抓挠烧心。
还记得,她和队友在丛林中进行野外实战拉练。
大家分散行动没多久,一匹野狼眼里闪着幽幽的绿光向她扑来,她压下心中恐惧,双腿跪地,身子后仰,用小尖刀直刺狼腹。
狼吃痛张嘴向她撕咬,双手紧掐狼脖,使劲一甩,狼撞在树上。为免招来狼群,她飞步逃离,在一斜坡处,脚下被藤蔓绊倒,她滚落一陷阱。
陷阱很深,底下一副白骨估计是风化得厉害,她砸下来时,白骨如粉笔般咯吱脆,待她站起来时,白骨已快成灰了。
她抖抖身上的尘土,仰望依稀可见的一角天空,低头想着爬上去的法子。
看到白骨边上有一柄古剑,她打开手电筒,捡起古剑。
剑身很沉,青铜剑鞘上刻着三个篆体字“逐月剑”,把剑拔出来,剑身依旧寒光闪亮,毫无生锈痕迹。
这定是把好剑,起码是把值钱的剑。
想着一时半会也上不去,夜小鱼大发善心,以剑挖土,把白骨埋了。
剑身沾了泥土,等待同伴营救的她,从野练包拿出毛巾,细细擦拭着。
剑身太过锋利,边擦拭边望天吼几声“救命啊!”的夜小鱼,“嗞”的一声痛呼,手被割破了。
鲜红的血滴,在银白的剑身上滑动,倏地隐入剑中,逐月剑霎时散发出血色剑光。
强烈的剑光穿入她体内,她感觉自己浑身滚烫,丹田处剑气越聚越强,像是要爆体而出,当逐月剑再次闪耀强光,夜小鱼承受不住体内的强流,晕了过去。
夜小鱼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条僻静的山路上,路边是高大的松树林,她身上血迹斑斑,衣服像是汉服,虽脏乱不堪,但仍然可看出,衣服质量不错。
她随身的拉练包不见了,只有那把诡异的逐月剑紧握手中。
难不成这把值钱的逐月剑是上古神器,带自己穿越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会是什么身份?长得好看吗?
喜欢看穿越小说的夜小鱼,很快接受了眼前怪异的一幕。只是她还来不及看清自己的样子,五个黑衣蒙面人就从树上跃下,齐齐围攻她。
太没品了,居然五个打她一个!手中的逐月剑似乎在抖动,夜小鱼感觉体内气体窜动,挥剑跃起横扫一圈。
哎呀,这五个黑衣蒙面人太差劲了,她就这么一挥,居然全都倒地不起了。
想着不管哪个朝代都是需要钱的,身上只有一把剑的夜小鱼,壮起胆子,把五个蒙面人搜索个遍,还真的找到了不少碎银和银票模样的纸张。
刚把银票揣怀里,夜小鱼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扭头一看,妈呀,一群黑衣人正持剑向她奔来。
拿起逐月剑,夜小鱼拔腿就跑。可再快的腿也跑不过会轻功的,很快她又被包围了。
“各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咬着我不放呢?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是很好吗?”夜小鱼试图说服对方。
“杀!”
黑衣首领的一个杀字,夜小鱼不得不再次提剑应战,亏得她平时在部队不曾有过半分懒散,拳脚功夫一直突出,加上逐月剑给力,一番恶战后,她再次搜到了不少银子。
黑衣蒙面人像是杀不完,也不给夜小鱼喘气的机会,很快又一大拨追上来了。
这拨黑衣人依旧是一言不发,上来就打,虽然他们现在都倒在地上了,可夜小鱼还是忍不住要鄙视他们。
告诉她一声,她是谁,为什么要杀她,他们又不会少块肉,非得学人家做沉默是金的死士,真是一根筋的傻子。
脱掉最外面的衣服,身上好像干净了一点。
怀里揣了不少银子,得找个地方买套衣服洗个澡,最重要的是找吃的,再不补充能量,别说再来一拨杀手,来一个她都没力气打了。
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夜小鱼相信,有路就肯定有人家。
走了半个时辰后,夜小鱼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路两边依旧是松树林,路依旧看不到尽头。
扶着逐月剑,靠着松树,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走下去的力气了。
“哒哒”马蹄的声音,如天籁之音入耳,夜小鱼持剑站在路中央。
是敌她就拼,非敌,她就死皮赖脸坐顺风马,不管怎样,她得离开这里。
第二章 银面大侠
马蹄声越来越响,透过松林,可以隐约看见一骑白马正飞驰而来,马上一玄色身影,带着一银白面具,腰间别着一把长剑。
夜小鱼心下拿捏不定,不知此人是否是追杀她的一员,她手紧握着逐月剑,手心已泛汗。
近了近了,虽看不清玄衣人相貌,但此人身姿傲挺,一根白玉簪把头发半绾在后,浑身散发冷冽的气息。
夜小鱼持剑张开双臂,眼睛睁大,直盯着飞马而来的玄衣人,十米,五米,两米……
马就要从她身上踏过去了,她飞快纵身一跃,反身坐到了玄衣人背后,伸手一揽,抱住了他的腰。
玄衣人一滞,勒停了飞驰的白马,白马前腿高高扬起,马身倾斜,夜小鱼紧紧抱着他。
玄衣人跃至树顶,用力一掰,夜小鱼吃痛松手,自空中跌落,眼看就要亲吻大地,摔成肉饼。
手中的逐月剑抖动起来,夜小鱼感觉一股气流将自己包裹住,下落速度明显变缓。
夜小鱼趁机调整姿势,双腿跨步向前,落到马背上。她心中暗喜,把逐月剑收回腰间,抓住缰绳,欲策马奔腾,逃离此地。
玄衣人落至马前,任夜小鱼如何拍马,马仍旧止步不前。
“这位大哥,我就想坐个顺风马,没别的意思。”
紧抓着缰绳,夜小鱼讪笑,没有下马的意思。
玄衣人直盯着她,一言不发。
夜小鱼看着面具上那双幽深,不可见底的眼眸,心里开始发毛,她刚才已经耗尽了所有气力,玄衣人要杀她易如反掌。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最大的一锭银子,递过去:“我可以给你钱,求你带我一程,到了有客栈的地方,我就走。”
“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沉闷暗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夜小鱼眉头皱着,这人的声音像是受过伤,他带着面具,难不成是被烧伤毁容了?
那人见她不言语,玄色衣袍一挥,夜小鱼从马上坠落,摔在了地上。
见那人要上马离开,夜小鱼顾不得疼痛,抱紧他的大腿:“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了。”
玄衣人低头,看向她泛着泪光疲惫的双眼,沉默着,似乎在等她回答之前的问题。
“我受伤了,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有很多黑衣人追杀我,我一路逃到这的。”
夜小鱼不知黑衣人为何追杀她,但肯定是为了利益,如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玄衣人就算和他们是一伙的,应该也可以放她一码吧。
果然,玄衣人上马时,把紧抱着他大腿不放的夜小鱼,提拉上了马背。
坐在马背,紧抱着玄衣人,夜小鱼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两人快骑出松树林,看到前方散落山间的人家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夜小鱼回头一看,十来个黑衣蒙面人,她心下恐慌,手揪紧了玄衣人。
很快他们就被身后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玄衣人感觉腰间手的紧张,却仍冷漠出口。
“我已经没有气力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同骑一马,你可不能如此无情,你武艺高强,你分分钟可以灭了他们,你就行行好,最多我待会把我兜里钱全给你。”
夜小鱼两手紧紧抱着他,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被丢下马去。
“银面大侠,我们知道你习惯独来独往,不爱管闲事,你只要把夜小鱼留下,就算是我们生死阁欠你一情。”蒙面首领向着玄衣人抱拳说道。
夜小鱼?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也是叫夜小鱼,这生死阁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追着她不放?
“我和你们生死阁有仇吗?为什么非要我死?”貌似银面大侠挺厉害的,夜小鱼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在我们的生死簿上被画了叉,只要有生死阁一天,那就是至死方休。”蒙面首领望着玄衣人,等着他的回应。
“谁给你们订的狗屁规定,你们阁主还真把自己当阎王爷了?那要是追杀错了,杀的是阁主夫人,你们也至死方休吗?”
夜小鱼可不乐意了,凭什么她一来这世界就得被这变态的生死阁给盯上,到底是谁那么恨她?
“银面大侠,你不言语,是想和生死阁为敌吗?”蒙面首领抽出了刀。
“请便!”玄衣人用力一震,把夜小鱼丢了下去。
夜小鱼不可置信地看向远离围攻中心的玄衣人,这是什么大侠?根本就是胆小鬼一个!
她颤颤把逐月剑抽出来,盯着那可恶的黑衣首领,那么多人,她肯定是打不过了,没想到她的生命,在这个世界居然熬不过一天。
黑衣人嗤笑着看向剑都握不稳的她,他们拿着剑慢慢悠悠地向她靠近,把她围在圆中心,夜小鱼绝望了。
夜小鱼全身的力气几乎在她绝望的一瞬间消失殆尽,逐月剑自她手中滑落在地。
她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等待数剑穿心,也许在这个世界死了,她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圆外的玄衣人,看着她一副赴死的淡然,手不觉摸向了腰间。
就在黑衣人提剑欲刺时,地上的逐月剑忽然闪出一阵耀眼的寒光,在地上抖动着。
夜小鱼感觉身体源源不断地被注入能量,瞬间元气满满,她抓起地上的逐月剑,飞速跃起,挥剑横扫,剑气所至,哀嚎不断。
黑衣首领见情况不妙,提剑飞刺过去,来不及反应的夜小鱼,右臂被伤,血滴落在剑尖,逐月剑似是震怒,一股强烈的气流将夜小鱼带起。
夜小鱼左手接过剑,自空中飞坠,一剑将黑衣首领贯穿。
剩余的黑衣人见状,自马上飞落,背靠背聚在一起,夜小鱼自他们中央将剑回旋一挥,红光闪过,黑衣人纷纷倒地。
逐月剑自红光过后,又恢复它的清冽,似乎它并不曾沾染过任何不洁之物。
把剑放回腰间,夜小鱼循例把黑衣人搜刮一遍,这次搜刮的东西有点多,除了银子还有不少药瓶。
玄衣人看着她搜刮银两时满脸的灿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夜小鱼看着搜来的十几瓶药皱眉,不知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丢吧,万一是好东西呢?留吧,万一是毒药呢?
“那是江湖人必备的金疮药,你手臂上的伤可以用。”玄衣人看她一脸纠结,忍不住提醒。
回瞪他一记蔑视,丟她下马时没见他好心?这会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说不定是看上她的钱了。
夜小鱼扯下几块蒙面巾,把银两和药瓶包好,绑在后背上,挑了一匹顺眼的马,骑上去离开这污秽之地。
经过玄衣人身边,夜小鱼抽抽嘴角,竖起中指,再丢给他一记蔑视,逐策马而去。
玄衣人看着她得意的小样,嘴角抽抽,也跃上白马,追了上去。
第三章 养伤
天色逐渐昏暗,前方散落的村居炊烟袅袅,夜小鱼想到滋溜冒着香味的烤鸭,心里饿意更深。
之前被激发的能量,逐渐散离,臂上的伤口越发疼痛,她感觉头昏目眩,连抓住马鞍的力气都快要没了。
客栈到底在哪?好想喝水,好想吃饭,胃空得虛疼,比臂上的伤口更烧心,眼神开始飘离。
马一个晃荡,无力的小手一松,夜小鱼从马上摔了下来。
疲惫沉重的双眼闭上前,夜小鱼似乎看到了一亮银白。
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挣扎,夜小鱼终于睁开了眼睛,昏黄的烛光,简陋的木制民房,除了一张床,似乎什么也没有。
饿意再次袭来,夜小鱼掀开被子坐起来,哎哟,手臂被那该死的生死阁杀手刺了个洞,这会开始钻心的疼。
逐月剑和她打包好的银子都在被窝里安静地躺着,看来救她的人,是个好人。
谁?谁把她的衣服全换了?
臂上的伤口也撒了药,夜小鱼跳下床,打开木门,一个穿着粗布孺裙,面容清秀,头上扎着蓝花布的年轻女子,端着碗粥正准备进来。
“小姐,你醒了?我给你熬了粥,快喝吧。”年轻女子,把粥递给了她。
胃又开始虛疼,夜小鱼也不多言,接过碗咕咕就往嘴里灌,很快碗底见光。
“姑娘,还有吗?”抬手擦了擦嘴巴,夜小鱼端着空碗看着她。
“厨房还有,我……”
她话没说完,夜小鱼已跑出门外拐进透着微黄烛光的厨房,她直接把锅端起来,咕咕几下,锅里的粥全进了她的肚子。
跟过来的女子看着空了的锅,眉头皱了一下。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这衣服算我买的,我去拿钱给你。”
想到脑抽的生死阁,夜小鱼准备赶紧远离此地。
“小姐,你被送来时就是这身装扮,那人只托我收留你。”
正打开袋子拿钱的夜小鱼身形一顿,回过身来看着她:“是谁送我来的?”
“一个戴着银白面具的男人,他把你放床上就离开了。”
“那个贪生怕死,无情无义的家伙居然出手救我,算他良心没被狗叼走。”
夜小鱼把一锭银子塞给她,把包袱背好,拿起逐月剑就准备离开。
女子抓着银两嘴角抽抽,她张开手拦在门口:“小姐,那人叫你在这养好伤再走,我们家在大山里,安全。”
这女子不会是发现她有钱,想打她主意吧?夜小鱼狐疑地看着她,把逐月剑举了举。
“你别误会,那人说了,外面不安全,让你过几天再走。”女子把手放了下来。
略一思索,夜小鱼返回床边坐下:“那好吧,明天你帮我买多点肉回来,我先睡了。”
躺在床上,夜小鱼却无法再入睡,那个女子走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被人看光光,亏大发了。
她现在恨不得找到胆小鬼银面大侠,把他的眼睛给挖出来,放地上踩扁。
居然敢趁她昏迷不醒把她衣服全扒了,夜小鱼好想废了他。
身上这宽松不合体的玄色衣服,肯定是他的,抬起衣袖嗅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可夜小鱼依然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哪哪都难受。
起来准备找女子要套衣服,却在门口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厨房里小声嘀咕。
他们不会是在嘀咕谋财吧?玄衣人什么眼神,把她放在狼窝里养伤。夜小鱼赶紧回房,拿上东西,偷偷就溜了出去。
周围到处一片漆黑,不时传来几声渗人的乌啼,似乎方圆十里就只有他们一户人家,夜小鱼开始后悔跑出来了。
内心几经挣扎,夜小鱼又讪讪然回到木屋。
“流云,屋里剩下那点米,刚才都熬粥给小姐了,她刚才还硬塞了银两给我。”
女子用碗端着两个地瓜,递给头上包着白布巾,面容清隽的男人。
“翠竹你怎可要她银两呢?现在她被吓跑了,荒山野岭的,万一出事了我们怎么担当得起?”
夜小鱼心一暖,走过来:“大哥大姐,我着急离开,天太黑,迷路了。”
“小姐,你回来就好,快回屋休息吧。”女子过来挽着她。
夜小鱼不好意思地勾勾嘴角,冲朴实的流云点点头,小跑回屋。
翌日,夜小鱼走出木屋张眼一看,嗬,幸亏昨晚自己回来了。
这周围除了山还是山,山上除了树还是树,木屋前只一条羊肠小道,小道两边尽是灌木野芒。
坐在门前木桩上,夜小鱼舀来一勺水,拿着块干净的蒙面巾,给逐月剑洗澡,阳光下,逐月剑闪着耀眼的白光,剑柄古朴,纹身看着像神秘的梵文。
要是能回到之前的世界,这定是把价值连城的古董宝剑,发财了!夜小鱼忍不住在剑身上亲了一口,剑身微颤,闪过一缕微弱金光。
这剑有灵,夜小鱼尝试着连亲了几口,强烈的气流旋风一样,逐月剑挣脱她的手,立在地上。
“还挺傲娇的,难不成你还是把公剑?”
逐月剑前后轻晃,似是点头。
“那你可有配对母剑?你有无限储存空间吗?你可以给我金手指吗?”
夜小鱼感觉自己捡到宝了,难道自己也如穿越剧里开挂的女主一样,有系统,有空间?
剑身左右摇晃,扑然倒在地上。
“你不会如此差劲吧?真叫人失望。”
夜小鱼把剑拿起,用衣袖擦了擦,叹叹气,又摇摇头,放回了剑鞘里。
“小姐,快来看看,这是你的衣服。”翠竹赶集回来,拿着一个包袱,把她拉进了屋里。
两件外袍,一件黑色,一件蓝色,沉重压抑的色彩,两套白色中衣,还赠送两条白绫?
拿起一条白色长绫,夜小鱼疑惑地看向翠竹。
“那人说你不宜女装,这是给你裹胸的。”
“那人?那个银面臭流氓?”夜小鱼拿着裹胸,脸不由气红了。
“送你来那个人,他给我们在集市上买了座房子,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可以到集市上住了。”女子替她把衣服折叠整齐,放在了床上。
那银面大侠定是怕她,把他见死不救,贪生怕死的丑事张扬出去,就施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呸,虚伪,卑鄙下流!
第四章 挖坑
在深山里,日子很是悠闲,前世,每天都处于超负荷的训练中,夜小鱼对于这短暂的闲适,很是满意。
这些天都是翠竹照顾她,流云每天负责采购,做好饭后总是让她先吃。
她常常怀疑,他们两个根本不是这里的山民,木屋附近,除了一块长着一点红薯的菜地,再无种植的痕迹。
“翠竹,你在这山里住了多久?”坐在木桩上,吃着香蕉,夜小鱼准备探探情况。
“大概两年。”翠竹忙着劈柴做饭。
“现在是什么年号?”
翠竹疑惑地抬眼看着她:“你不知道?现在是玄元二年呀。”
“撞伤脑袋,以前的事都忘记了,我是谁?家在哪?我都不知道。”
夜小鱼扶额哀叹,玄元这个年号没听说过,穿到一个架空时代,自己前途堪忧啊。
翠竹口张了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劈柴做饭。
“翠竹,你以前认识我?”翠竹的神情引起了她的注意,把香蕉皮丢下山间,夜小鱼走到了翠竹身边。
“不认识。”翠竹把劈好的柴抱进厨房,开始生火。
微眯眼睛,夜小鱼可以断定她在说谎,难不成自己以前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所以生死阁才会追杀她?
撸起袖子看看,这白嫩嫩的纤纤玉手,能干多少坏事,不应该啊,难不成自己的爹是个大奸臣,祸及妻儿?古代最爱灭九族,嗯,一定是这样的。
“流云,你会武功?”
看到流云两手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回来,脸不红气不喘,夜小鱼踱过去问。
“小姐,你不会?”流云疑惑地看着她。
“我应该会吗?你以前见过我?”
难不成这里的人个个天生神武?不对,追杀她的黑衣人不是都被她的格斗术团灭了吗?
“小姐不是经常拿着剑吗?”流云莫名地看了她一眼,大跨步走进了厨房。
手里有剑就应该会武功?什么逻辑。
夜小鱼回房拿出逐月剑,在阳光下越看越觉得这剑不简单,它能带自己穿越,应该也可以带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
情景再现!
夜小鱼狠拍着自己脑袋,反应太慢了,早该想到这个办法离开这个世界的,生死阁的至死方休,太不人道了。
“流云,这大山有什么捕猎用的坑吗?”
“屋后山有一个,小姐想打猎?”流云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摆在案板上。
“你带我去看看那坑吧。”夜小鱼过去拉起他就往后山跑。
“这就是你说的捕猎坑?”
夜小鱼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一人高,一米宽的土坑,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
“这坑捉过野兔和野狍子,小姐想捕猛兽?这山林没有。”对于自己挖的坑,流云还是很满意的。
“有没挖掘工具?我要把它挖成深不见底。”找不到穿越前那种深坑,那就自己挖一个。
“午饭后,我来挖吧。”流云瞥了眼她的手臂。
“辛苦你了,我可以付你工钱的。”掏出一锭银子,夜小鱼塞到他的手中,哼着歌儿回去了。
看着手上的一两银子,流云苦笑,一两银子挖深坑,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午睡醒来,伸个大懒腰,动动筋骨,夜小鱼想起了深坑,拿起被窝里的逐月剑就往后山跑。
“神速,一个下午就把这坑挖得深不见底了,可是,没有楼梯,我怎么下去呀?”夜小鱼侧脸看着一旁的流云。
她那是什么眼神?看傻瓜似的,流云好生郁闷:“捕猎坑,你下去做什么?”
“我不下去,我挖它做什么?”果然,一脸朴实的流云脑子有坑。
“生死阁找不到这个地方。”流云瓮声瓮气。
“大哥,我需要挖这么深一坑来埋我自己吗?你真该多吃核桃。”夜小鱼转身回去找绳索。
他这是被嫌弃了?流云恼怒地看着那个飞跑的人影,要不是老大一时大发善心,他用得着给她在这挖坑?
夜小鱼很快找来绳索,绑在旁边的松树上,她顺着绳子下到坑底,抬头只可看见一角的天空,深度达标了。
把逐月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剑身闪过一缕红光,夜小鱼兴奋起来,剑有反应了。
“逐月剑,你可要争气点,把我带回原来的世界。”
这剑怎么又毫无反应了?夜小鱼盯着剑身直至眼睛酸涩。
“难不成我还该给你喂一滴血?”
夜小鱼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肉疼。
剑身轻晃,似是赞同她的话,夜小鱼不再犹豫,把大拇指往剑刃处一抹,哎呀,真肉疼,不过血总算滴出来了。
逐月剑剧烈摇晃,似是要挣脱她手的钳制,怎么还不散发强光?夜小鱼再次用力一挤,又一滴血落在剑身,很快消失不见。
一股气流自手传至体内,身体开始滚烫,丹田处气流越来越强,身上开始渗出微小汗珠,细看,会发觉这些汗珠带着灰浊。
随着汗珠外渗,夜小鱼的身体逐渐恢复常温,逐月剑也不再有任何反应。
举起袖子,擦几把脸上的汗,呕,好一股酸臭味!夜小鱼恼怒地瞪着逐月剑,用指尖一弹:“我忍痛喂了你两滴血,你就让我出一身臭汗?弹你!”
逐月剑身上的寒光消失,暗灰无光。
这剑还会生气?夜小鱼摇摇头把它收回剑鞘。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帮忙拉你上来吗?”流云看她下去半天也不见出来,只得探头朝坑里吼。
“拉我上去。”
逐月剑不给力,夜小鱼只能从坑里爬出来,改天再试。
“小姐,你怎么成这样子了?”
要不是亲眼看着她落坑,流云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脸污渍,散发着酸臭味的人,就是之前那个虽长得不好看,但干净清爽的夜小鱼。
看到流云掩鼻退后几步,夜小鱼恼怒一瞪:“你试试爬下去,再爬上来,能不出汗不脏吗?”
流云想反驳,他挖了一下午也没她脏,可看她凶狠的眼神,他选择了闭嘴。
夜小鱼拿着坑主的剑,飞跑着回去,翠竹看到她脸上一溜溜的污迹,也掩鼻后退了两步。注意到她恼怒的眼神,翠竹很聪明地给她准备洗澡水。
沐浴更衣后,夜小鱼把逐月剑丢进水里:“今晚你在这泡着,好好反省!”
第五章 神剑
逐月剑在水里激烈震动,似是要旋空而起。
“让你泡水里反省,你还委屈了?”夜小鱼把剑拿起来训斥,重又丢进水里。
不再管扑腾的水声,夜小鱼走出门去。
“小姐,你……”
翠竹目瞪口呆,眼里透着艳羡的光。
夜小鱼前后查看自己,双手搓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姐,你脸上那大块红胎记不见了,真好看。”翠竹指着她的右脸,惊羡不已。
“红胎记?穿过来尚未照过镜子,原来的我竟是个无颜女!”
怪不得玄衣人会把她丢出去,敢情是因为她丑,夜小鱼不由得又对他鄙视多几分。
看到翠竹眼里惊艳的目光,夜小鱼伸手轻揪她的脸:“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爱上你的,我可是直女。”
不再理会翠竹的表情,夜小鱼转身回屋,从水缸里把剑捞出来。
“没想到你还自带美容功能,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夜小鱼从剑鞘里抽出剑来,但见之前暗哑无光的剑身,此刻闪着盈盈白光,如新打磨般透亮。
逐月剑微微颤动,白光中隐着一缕淡淡的红光,红光如长龙盘飞,在她臂上伤口处缠绕,伤口眼见地愈合,疤疥脱落,肌肤恢复白皙细腻,察觉不出受伤的痕迹。
神剑!
夜小鱼抑制不住地雀跃,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原身的。
原身一定是个小可怜,无颜,被人唾弃,还要被生死阁追杀。
现在,她来了,红胎记消失,绝美夜小鱼横空出世,必定震惊江湖,哈哈……
“小姐,吃饭了。”翠竹摇了摇她的手,也惊醒了她的幻觉。
夜小鱼回神,嘟起嘴巴看着木屋:“翠竹,我明天要离开这里。”
“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就搬到集市那边去。”翠竹似乎也很想离开这里。
夜小鱼蹙额颦眉,翠竹和流云到底是什么人?隐居在大山,为何又盼着离开?这对男女好生奇怪。
第二天,初秋的晨光映照山林,羊肠小道上,夜小鱼背着自己设计,翠竹缝制的粗布背包,手拿逐月剑,如飞出牢笼的山雀,在山道上奔跃。
“流云,你今天的造型可真帅!”
流云去掉了裹头白布巾,头发高高束起,一袭青衣,隽秀的面容,好一俊俏翩翩公子。
流云抬眸,暗道,还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自己很有可能得费劲挖坑埋尸。
“翠竹,你眼光不错,找相公就得找好看的。”夜小鱼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身体重心倾过去。
翠竹身形向前一闪,避开她的依靠:“小姐,请自重。”
“小气,我又不会跟你抢,我国色天香,非天人之姿不可配也。”
夜小鱼嗤之以鼻,强忍劳累大步流星,天知道这山路有多长,走了快两个时辰,她腿都快酸死了。
好不容易拐到到了大路,这怎么和她逃生那天的地方如此相像?看着两旁的松树林,夜小鱼气恼坐在了地上。
“我不走了,我要等马来。”
“小姐,这里大概几天也看不到一匹马经过,你确定要等?”流云看着一身玄色,容貌如画的她蹙眉。
“谁说没有呢?你听。”哒哒的马蹄声响,夜小鱼高兴起来。
很快一辆檀色马车驶了过来,车前一个蓝衣大叔一手缰绳,一手马鞭坐在车厢前横木上。
为免马车不搭理她,夜小鱼站到路中央,张开双臂大喊:“停车!”
马车被蓝衣大叔勒停,一清朗男声从车厢传出:“海叔,何事?”
“公子,遇到劫道的了。”
“大叔,你有见过像我一样俊逸不凡的山贼吗?”夜小鱼说着就爬上马车,掀开车前帘钻了进去。
看着她一气呵成的极快蹭车动作,流云扶额,等着她被丢出来。
车厢里,白衣男子白玉发冠束发,眉目如画,高挺的鼻梁刀刻般立体,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
夜小鱼擦擦快要流出来的垂涎,伸手揪住他的衣袖:“公子,一看你就是面慈心善的好人,你就载我一程吧,路上我也可以陪你解解闷。”
白衣男子眼眸深深,探究般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海叔,走吧。”
马车复又随着车轮转动,继续行驶。
“流云,我坐上顺风车,就不打扰你和翠竹了,拜拜!”
夜小鱼掀开车帘,得意地冲路边挥手。
翠竹皱眉,侧脸看向流云:“我们不管了?”
“她不回去,对老大百利而无一害。”流云转身走进路旁密林,很快便牵出两匹马来。
“公子,你这马车可真豪华,你是官家公子?”夜小鱼斜躺在软榻上,从小桌上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
“不是,千无痕乃是医隐派弟子。”白衣男子凝视她洁白无瑕的脸,眼里掠过疑惑。
“一进车厢,就闻到药草味,我就想,你要么是医者,要么是伤者,我聪明吧?”
夜小鱼很狗腿也很自恋地凑到了他的跟前。
千无痕扬起眉,等着她的下文。
“不如,你以后就带上我,我们一起惬意江湖?”
上来就自报家门,说明医隐派是个很牛掰的门派,车夫对他的恭敬,车厢的摆设,说明此人也很牛掰。
在这陌生的世界,跟着牛掰的人混,她才不至于被生死阁逼死。
“好。”
千无痕举起手中的书,不再理会她。
夜小鱼眉眼带笑,斜躺回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果然她是被上天垂青的,事事顺心。
马车摇晃,夜小鱼抱剑昏昏欲睡。
“哒哒”的马蹄声响震耳,马车再次被勒停。
“公子,他们跟上来了。”海叔的声音添了几丝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夜小鱼睡意全消,瞪向千无痕。
“一些想要抓我的人。”千无痕淡笑着。
“他们不会伤及无辜吧?”
“但凡跟我一道的,估计他们都不会放过。”
夜小鱼快要炸毛,怪不得轻易让她随行,敢情是想拉垫背的呀!
“你武功高吗?”带着最后一丝希翼,夜小鱼试探着问。
“听声音,人太多,估计打不过。”千无痕依旧举着书。
夜小鱼掀开车帘,钻出车厢一看,她要绝望了,齐刷刷围着马车的,不是黑衣蒙面杀手,而是身穿铠甲的官兵,千无痕肯定是个通缉犯!
第六章 千无痕
夜小鱼半蹲在车前横木上,抱拳作揖,满脸堆笑:“官兵大哥,我就是一坐顺风马的,他们的事和我无关,还劳烦官兵大哥放小弟离去。”
见围攻的官兵没有言语,夜小鱼正欲跳下马车,车厢伸出一手,抓住她后衣领把她拎了回去。
“小兄弟,说好一起惬意江湖,你怎好舍我而去呢?”
千无痕举着书,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似乎马车外面,官兵要捉拿的并不是他。
“你明知自己是通缉犯,还允我上车,这不明摆着坑我吗?”
夜小鱼对他怒目圆瞪,转而掀开车帘大喊:“官兵大哥,我真的和他们不是一路的,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未足月孩儿要抚养啊。”
透过官兵缝隙,夜小鱼细看,流云和翠竹居然一人骑着一匹马过来了,他们居然藏有马匹!
这个世界太无爱了,他们明明是一道的,把马藏起来也不告诉她,害她上了贼车。
“流云,翠竹快救我!你们快告诉官兵大哥,我只是搭顺风车的路人,根本不认识这两个通缉犯!”
为了活命,夜小鱼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并不怎么靠谱的流云,翠竹身上。
“流云兄弟,铁十七奉公主之命,捉拿医隐派千无痕,这小兄弟若是你的朋友,你可以带走。”
领头官兵二十岁左右,脸挺白的,乍一看也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细看脸上那颗大黑痣让人看着很是别扭。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流云似乎是老相识,这回有救了!
“我和流云是……”夜小鱼激动大喊。
“此人,我们并不认识。”流云朗声说完,瞟了她一眼,便和翠竹策马而去。
朋友二字还梗在喉,流云已经否认了她。
“流云,你们混蛋,昨天你还帮我挖坑,翠竹还给我做饭,今天就装不认识,小心午夜梦回,冤魂缠你们身!”
夜小鱼气得破口大骂,明明一句话就可以救她,却一把推她入鬼门关,亏她之前还觉得他憨厚。
“看来,你的人缘极差,从今往后,你还是安心跟我惬意江湖吧。”
千无痕把书放下,手一扬,车帘被一股劲风带下,还在探头大骂的夜小鱼也一屁股跌坐在车厢,几乎没摔到车外去。
“千公子,得罪了,上!”
铁十七手一挥,官兵迅速挥剑跃起直逼马车,夜小鱼感觉自己快要被他们的长剑刺成米筛子了。
她惊恐地爬起想出去拼了,却被千无痕捏住衣领:“稍安勿躁,慢慢数三个数壹……贰……倒。”
千无痕松开了她,冲她勾唇一笑,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掀开车前帘,夜小鱼兴奋起来,几十个官兵全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海大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夜小鱼跳下去,走到铁十七面前,揪着他大黑痣上的黑毛往上一揪,咦,大黑痣掉了!
“你这人好生奇怪,长得俊朗,偏要贴这么一个东西上去,看得我强迫症都要犯了。”
随手丢掉那颗痣,夜小鱼开始了搜身。
没错,夜小鱼继续着她的发财大计,只不过前几回搜的是死人,这回搜的是中了迷药的活人。
“穿着铠甲,都不好搜,今天算你们走运,我只搜这个小白脸的。”
夜小鱼捏了捏铁十七的脸,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大白牙,便在他身上摸索着寻银票。
铁十七从未受过这般欺辱,心口一股怒火,他真想一剑敲碎她那两颗大白牙,奈何中了软筋散,身无半丝力气。
海大叔抚额:“公子,她这是多缺钱,居然连铁家军的钱也想抢?让她跟着,会给我们惹大麻烦的。”
“无妨,一路食宿总是要花钱的。”
千无痕勾帘,看着夜小鱼两手不停在铁十七身上掏来掏去,摸不到银票,索性抽剑挑开了铠甲。
这回在他的内衣兜里,夜小鱼找到了好几张银票,她细看上面的数字,顿时乐了。
“看不出,你还是个富家子弟,身上揣这么多银两,谢了。”
夜小鱼把银票揣进怀里,顺手帮铁十七把挑破的铠甲拢了拢:“瞪什么瞪,你这钱定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就得得之于民,用之于民,而我,就是民。”
怀里揣着好几千两,夜小鱼看着铁十七的马,正欲翻身上马,千无痕那厮悠悠言道:“小兄弟,你已经彻底得罪铁家军,你和我一样都是榜上有名,你确定要一人上路?”
夜小鱼略一思索,此时还是抱团安全,更何况那厮还是个下毒高手,跟他讨教几招,也有利于行走江湖。
扯开笑容,夜小鱼钻进马车:“千公子说得对,那就让我们一起惬意江湖吧。”
“你刚才搜到的银票是否应该对半分?”
千无痕别有深意地看了几眼她藏钱的地方。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掏到的,凭什么分你一半!”夜小鱼环手护着银票,怒视着他。
“要不是海叔给他们用了软筋散,你觉得你能从铁十七那拿到银票?”
千无痕不再抬头看她,似乎笃定她会同意。
“给你一半也行,但你得教我用毒。”
“好,成交,从此你就是医隐门第九代弟子。”千无痕嘴角噙笑,把手中的书递过去,“从现在起,每天背两页。”
“不背行吗?”夜小鱼看着书本上鬼画糊似的字,头疼。
“你不认识字?”千无痕皱眉看向她。
“我当然认识,只不过这些字我不怎么认识,要不你直接教我,这理论的东西不看也罢。”
夜小鱼很狗腿地坐到他身边,从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
“书背不出来不允吃饭,不允睡觉。”千无痕闭上双眼小寐。
打开天书一样的医书,辨认了好久,才分析出《毒术》二字。
“这不难为我吗?字都不认识,背什么?”生气将书丢在小桌上,夜小鱼干脆挑开车帘看风景。
马车外,山间散落着不少村居,这是快到镇上了?夜小鱼莫名兴奋起来,穿过来快半个月了,看到的除了山还是山,现在终于要到有人气的地方了。
“千无痕,我们不是被官兵通缉吗?这样大摇大摆出现,会不会很容易被抓?”
远远看到刻着“云翟”二字的城门,夜小鱼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可是通缉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