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之极限武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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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伊始一

“张放!张兄弟,醒醒!”

徐松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却听不清楚喊的是什么,身子也被人大力摇晃。

轰隆!

徐松的脑袋震动起来,脑浆东晃西晃,头胀欲裂。

他意识模糊,陷在一片漆黑冰凉的虚无空间。

他拼命挣扎,使劲用力,身体剧烈颤抖,一双苍白的双手使劲一拽,猛地,张开了双眼。

徐松揉了揉太阳穴,一眼就看见了一名黑衣男子。

男子紫红的面容,略微有些肥胖,中等身材,一双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正焦急的看着许松。

看见徐松醒了过来,男子大松了一口气,用手抚了抚微凸的肚子。

“张兄弟,你终于醒了。”

徐松很奇怪,脑子也很乱,一股庞大的记忆正在攻陷他的脑海,以至于现在很迷茫。

“我?”

徐松指了指自己,满脸的疑问。

“张兄弟,你怎么了?难道是脑震荡的原故?”

紫面男子走过来,一把扶起石阶上的徐松。

徐松一怔,面色很古怪,不过脑后传来一股剧痛却是将他惊醒,他这才反应过来。

用手摸了摸后脑,一股冰凉的感觉顺着指间,顿时涌上心头。

抬手一看,手上赫然是黑得发紫的血块,转身一看,青石板石阶上洒落着一滩血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松惊呼,一脸骇然道。

“张兄弟,你不记得了?当时你...”紫面大汉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将之前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

随着紫面大汉款款道来,徐松的头脑也开始渐渐清晰了起来,记起了全部的事。

张放,也就是现在的徐松,原本是一名衙门捕快,而眼前的紫面大汉正是他的同僚,周荣。

回忆着脑中的记忆碎片,张放想起了自己昏迷前,被衙门派来调查一件凶杀案。

在来到这片大院的时候,被一个模糊的黑影推了一下,失足摔倒在石阶上,之后就不醒人事了。

“张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李玉他们怎么都死了。”

周荣边走边问,走进了大院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子里面此时已经散落的站满了人,七八个身穿黑衣,头戴紫荆花纹镶边、黑色高帽的捕快簇拥着一名中年男子。

这是一名不寻常的男子,浓眉大眼,一张严肃的国字脸上,划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据说,这是他与十名匪徒厮杀时留下来的,当时他愣是顶着脸上血流不止的刀伤,全歼匪徒。

男子蹲在地上,随手翻开地上洒落的碎尸,用手沾了一滴血,凑在鼻尖闻了闻,神情严肃,眉头皱成川字。

这一地的碎尸,不仅有房主人的,还有三名黑衣捕快的,正是与张放一同被派来调查的李玉等人。

张放偷瞄了一眼地上的情况,不由心惊胆颤,寒意嗖嗖直往脑门冒。

房内门窗上,还洒落着血迹,一块块血肉模糊的残肢、碎片到处都是,而中间的人体躯干也变成一团稀巴烂,露出里面残破的内脏,整个人就好像被猛兽啃噬了一样,恐怖渗人。

张放低头一看,惊鸿一瞥间,在地上发现一滴蠕动的绿色液体。

他蹲下,轻轻摸了一下。绿液很黏糊,也很冰凉,与张放的拇肚紧紧粘在一起,眨眼的功夫,绿液就消失不见了。

他眨巴着眼睛,用手摸了摸眼球,仔细盯着地面看了又看,似乎不敢相信粘液就这么消失了。

忽然,张放的脑海中“叮”的一声,出现了一个方框界面,上面浮现出几段简洁的文字。

武学:基础刀法

进化点:9

张放骇然,一时间愣住,像傻子一样,一动不动,就像中了邪一样。

“张兄弟,张兄弟!”一旁的周荣推了推张放,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啊!”张放一惊,失声道,将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惊动了。

这时,蹲在地上的刀疤男子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张放二人,目光集中在张放的身上。

“张放,你过来一下。”

刀疤男子指了指张放,用命令的口吻将他召唤过去。

张放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回忆了下脑中的记忆,这人他认识,乃是祁水县衙的捕头柳乘风。

张放脑海中慢慢的回放着柳乘风的画面,这位狰狞的刀疤男子并不像表面上看去的那样可怕。

平日里,男子对下属还算和蔼,有时候张放等下属遇到麻烦的事,他都会帮忙,为他们解决困难。

因此,张放等人都十分尊敬他,私下底都亲切称呼他为柳大哥。

不过,这位汉子在办理案子上一丝不苟,十分严肃,与平时和蔼的他判若两人。

“是!柳头。”

张放忍住后脑的剧痛,小碎步走过去。

柳乘风询问道:“张放,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还有印象?”

“柳头,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当时李玉他们三个让我在外面看守,说是防止外人进来。不料他们进去没多久,就传来几声惨叫。”

张放缓了一口气,又道:“我当时一听,觉得不对劲,匆忙跑了进去,不过还没到里面,就被一个黑影推到,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

“黑影?”柳乘风皱了皱眉,想了想道。

“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比如说那个黑影的身材大致是什么样的?”柳乘风继续问道。

“喔,我想起了,那黑影靠近我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好像是...姑娘身上水粉的味道。”

“对,就是水粉的味道。”张放又重复了一遍,十分笃定的样子。

“就这些?”柳乘风认真看了张放一眼。

“就这些。”张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养伤吧!大人那里,我会和他说的,你就认真在家里多修养一段时间。”

柳乘风看了一眼张放脑后的伤,宽慰的说了一句。

“谢谢柳头,谢谢柳头。”张放感激道。

柳乘风摆了摆手,继续观察地上的情形,吩咐手下将地上的尸体小心装起来,带回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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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伊始二

张放独自去药坊处理了一下伤势,拿了几副草药,循着记忆里的家,走了回去。

这次,他伤的也不是很严重,不过这药钱还是有些高,八两碎银子,三个月的工钱。

幸好,他这算公伤,一切医疗费用都由县衙报销。刨除药钱,张放还额外多了二两银子。

也算是小赚了一笔。

要知道,普通人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就已经很不错,足够一家五口人饱饭了。

这个世界,吃不饱饭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张放回到家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西方天际,只余下一小半红日散发着霞光。

张放的家在祁水城西面楼群,这里的人很多,非常热闹,都居住着城内的普通老百姓。

有酒楼的小跑堂,卖烧饼的大叔,卖凉茶的老爷子等等。

祁水虽是小城镇,但贫富阶级却是泾渭分明,有权有钱的人家都住在东面,那里是祁水城最繁华的地方。

这时,大街上一些天真无邪的小孩在一旁嬉闹做游戏,什么捉迷藏啊,跳皮绳啊之类,玩的不亦乐乎!

张放看着他们天真的面庞,体内一根神经被深深触动,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

“小放回来啦,怎么受伤了。”

门口一花白胡子,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坐在小板凳上,冲张放亲切说了句。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吴老爷子,又出来看夕阳啊!”张放像往常一样说了句,在张放的印象中,这名老爷子十分和蔼可敬。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军队,上阵杀敌,最后身上落下了残疾,最终得以退役。

人老了,就很容易追忆过去,想起以往的人生,老爷子当然不会例外。

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战友大多都死在战场上,他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重伤得以脱离军旅。

如今他老了,所以每当夕阳落下的时候,他准会在夕阳下思念他亲密的战友。

沿途好多人都向张放打着招呼,他在这个地方还是十分有地位的。

毕竟是官府的人,在官场上能说上一点话,和他搞好关系,在有需要的时候,也能获得不少帮助。

经过几个小时的梳理,张放彻底吸收完张放的记忆,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

除了在风俗习惯上有些差异,总的来说,和张放前世古时王朝差不多。一样严苛的阶层,一样受苦的民众。

循着记忆,张放走进了令他既陌生又熟悉的一间小院,院子里有一个葡萄架子,下面还种了一些蔬菜。

结满粒大饱满水晶葡萄的架子旁边有一块大石板,上面铺满了一层火红的辣椒。

这时,从瓦房木屋内走出一名四十多岁的慈祥妇人。她脸上的皱纹很多,身穿一身蓝色布衣,密布老茧的手里拿着一个簸箕。

夕阳斜照在她慈祥的面容上,就如光明闪耀下的活菩萨一样,愈加和蔼可亲了。

“娘!”

张放快步走上前去,直挺挺的立在老妇人身前。

“放儿。”

张放并不是家中独子,他本还有五个兄弟姐妹,他排行老四。由于父亲早年参军,死在战火中,家境贫寒,最终只活下来两个。

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二哥张士杰,目前正在外地求取功名,不在家中。

夜已深,清幽的月色洒下,落在屋顶上,透过一扇半开着的雕花木窗,射了进来。

月是弯月,上弦月,几只乌鹊正在夜间啼叫。

现在刚进入夏天,天气已然让人酷热难耐,闷热的空气席卷而来,床榻上的一名身穿白色背心的汉子彻夜难眠。

他使劲摇着蒲扇,驱赶着身上的热流,脸上半大的汗珠汇成溪流,将草席润湿。

忽然,男子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他动作很大,也很迅捷,好像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时间呼吸有些急促。

“对了,我怎么忘了这事。”张放一拍脑门,低吟了一句。

他猛然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一幕,本来他还是很在意的,不成想光顾着整理伤口,又加上伤后精力憔悴,忘了这一茬。

念头闪过,脑内顿时浮现出一个红色半透明的界面。

“神话”进化者系统!

武学:基础刀法

进化点:9

张放很清楚这个玩意,清楚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可以说他能穿越到这个世界,它就是罪魁祸首。

那日,张放一如既往的打开台式电脑,正登录自己的游戏帐号,开始玩自己最近痴迷的一款热门游戏。

谁知,非常气人,自己玩得好好的帐号尽然被别人盗了,那可是玩了三个月的帐号,他更是在上面投入了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盛怒之下,他一把拍在新买的雷蛇键盘上,不料他动作太大,一个侧翻,绊在了地上的线上,仰天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有些不对啊!”张放露出满脸的疑惑。

“记得上面还有很多东西啊!怎么就只剩下这点东西。”张放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

当初,神话进化模板上可不止这些东西,还有一些具体的人物属性,阵营啥的。

“这也太简洁了。”张放有些无语,既然都穿越了,作为一名穿越者,福利制作也太凄惨了,简直不负责任。

“算了,将就着用吧!总比没有要强。”

张放想开了,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有这么一件熟悉的东西陪伴自己,也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孤独。

虽然是个死物!

他又想起了白天的那一滴诡异的绿色液体,不知道什么玩意,与自己的身体碰触一下会儿,突然就消失了。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绿液消失的时候,自己身体的奇异变化,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流径直没进自己的脑海。

那种感觉,差一点就将他的精神冻住、凝固,甚至还有一股微弱的意识在冲击自己的大脑。

好在那缕冰冷的气流并没有太多嚣张的时间,就被脑内一道红色的漩涡吞了进去。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景,时间虽然很短暂,不过一瞬的情形,却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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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诡火一

张放十分清楚,现在更是十分笃定,那缕摄人心魄的寒气的消失与“神话”关联极深,甚至就是它所吞噬的。

“现在有9进化点,该怎么用呢。”张放念头集中在进化一栏上,对于进化点的来源,他大概能猜出从何而来。

这些进化点都是绿液转化而来,甚至,“神话”模板就是由这滴绿液所开启。

“基础刀法!这就是这具身体所掌握的技能,也不知道进化点对它有没有效。”

张放凝视了基础刀法很久,在那一栏边上发现一个淡灰色的小加号的符号按钮。

意识一触,在加号上轻轻点了一下,基础刀法还是纹丝不动,紧接着一段讯息涌进他的大脑。

“进化点不足?这是什么意思?”张放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也是,就那么一滴绿液,能有九点就已经很不错了。”张放轻拍了一下手,喃喃自语道。

天气很热,而他又心事重重,自是更加睡不着了,拿起了一件灰色的外衣,穿上一双灰色布鞋走了出去。

这双布鞋是张放的母亲亲自为他制作的,处处透露着母亲春风般的温情。

母亲总是世上最疼爱孩子的人,绝没有例外!十月怀胎也好,含辛茹苦的养育也罢,总是不求子女回报的。

张放的母亲姓郑,张郑氏,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了张放的父亲张贵。

张放父亲战死的时候,那年他只有五岁,他二哥张士杰也才十岁。

母亲终日替别人打杂,洗衣服换取少量钱财支撑着这个家,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他也二十多岁。

小时候,他们特别苦,母亲还要支持他二哥读书,就更苦了。

张放离开了自家的小院子,在街道小路上散步,微风袭来,带走了几丝酷热。

他回忆着脑海中这世的记忆,脑中不由浮现出前世父母慈祥的音容。

他再也回不去了,再也看不到自己慢慢变老的父母,不能给他们养老了。

张放低沉着声音说道:“有哥姐在,爸妈他们也能过得更好的。”

“大哥二姐都很孝顺,爹娘在他们身边一定会过的很好,不过我的辞去,想必他们会很伤心吧!”

张放长叹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看着树叶,倚靠在旁边的石桌上,坐了下来。

这是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板,很厚,摸上去还很冰凉,平时闲来无事的李大爷刘老汉等都会来这里下棋。

这种棋局与前世的象棋玩法差不多,形式上也很相似,不过并不是两军交战,而是官匪之间的攻伐战。

石桌在树荫下,晃眼的阳光照不下来,还时常刮起凉爽的微风,十足的好地方。

夜已深,万家灯火早已熄灭。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地上,明亮诱人。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的传入他的耳中。

“已经三更天了吗?”张放淡淡的说了一句,抬眼看了一眼天幕上孤独挂着的弯月。

突然,刷的一声!

张放晃眼一看,一道黑色人影刷的一下,迎着月色风一般消失在天幕上。

他眨了眨眼,再次凝视了一眼天幕,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黑影。

不过,张放很笃定,刚才确实有一道黑影闪过,他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是黑影,难道是他...”张放徒然想起了将他推倒的那道黑影。

“难道那就是轻功吗?”张放满脑子疑问。

“不对,轻功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张放回忆了一下刚才黑影划破夜空的情景。

“那根本不是轻功,倒像是在...飞!”张放震惊,连忙站了起来。

他虽然很不愿意相信有人会飞的事实,就像张放对这个世界的人说,铁疙瘩会飞,能潜水,还能通话一样,简直天方夜谭,定会被人当作疯子。

可是,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在他身上了,还有什么比这还玄乎的事吗?

当然不会!

“也许是我看错了,哪里有人会飞,说不定是飞鸟黑鸦!”张放四顾了下,夜色更黑了。

突然,远处东北方向出现一片通红的火光,在黑暗笼罩下,光芒四射,十里可见。

张放心一紧,知道出事了,急忙冲向家中,快速穿好自己的捕快标配黑色大衣,拿起刀架上的黑色佩刀。

这是一把短柄单刀,刀身略长,刀尖锋利,使用很方便,也是这里捕快的御用武器。

他的动作很轻,并不想打搅沉睡的母亲。

出了门,张放加快步伐,朝出事地点飞奔而去。按照惯例,第一个到达出事地点的捕快都会有奖赏。

虽然不是很多,一钱银子,但已然能调动绝大多数捕快的积极性。

何况,张放一家的开销都由他一人承担,二哥的盘缠也是他三年多以来做捕快所得的积蓄,如今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二十多分钟后,张放已然赶到了出事地点。

这里已然围满了一群人,都是附近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平日里,他并不住在家里,而是和衙门的兄弟住在一起,只有偶尔才回家一趟。

“捕快大人来了,都散开。”

围观的人看见一身黑衣的张放赶来,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却是认得他那身官衣。

张放随手叫来几个人,询问了一些情况,然后简单交待了一句,让群众不要靠近屋子。

这时,屋子外面的大火已经被附近的民众熄灭了,可是里面的火还在燃烧,火势不减,房子已然快要烧没了。

他现在要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里面燃烧的大火外面的人并没有去抢救,而外面也没看到有屋主人在。

虽然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碍于职业身份,不得不进去看看,看看屋主人是不是陷在火里,还能不能救。

“小伙子,不能进去啊!”有好心人焦急的说道。

张放一怔,在门口停了小来,回头一看,看见一花白胡子的老人在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也是个面容慈善的老人,他拄着松木拐杖,看着张放,在他的旁边还有一四十多岁、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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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诡火二

这人是卖猪肉的,很多人都认识他,张放也认识,人称赵屠户。曾经张放为了给二哥张士杰饯行,破天荒买了几斤猪肉。

猪肉在平常人家,是一件奢侈品,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次。

“爹,少说两句。”赵屠户低声朝老人抱怨了两句。

他爹为人正直,爱打抱不平,为此还惹过不少麻烦的事,赵屠户显然是不想他多说,须知祸从口出。

“老人家,为什么不能进去,您可是知道些什么事?”张放有礼貌的询问。

“小伙子,这家人姓马,我也认识,平时为人也很好,如果这是简单的火灾,即使你不来,我也会让我儿拼命救援他们,可是...”

老人猛然咳嗽了几声,身体显然不是很好。

他接着道:“我家就在旁边,出事的时候听得一清二楚,当时里面传来恐怖邪竦的嘶吼,紧接着传来悲鸣的惨叫,十分的诡异、恐怖。”

老人仿佛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恐怖经历,睿智的眼眸中也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

“记得老朽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也曾听到这种可怕嘶吼声。当我循着声音,走过去的时候,地上到处是醒目渗人的散碎血肉、人骨头!连肝肺都被咬烂了...”

老人说话的同时,嘴角也在抽搐,言语也开始短短续续,含糊不清。

“要知道,那并不是在野外,而是在城内,根本不可能是虎豹野兽所为。”

清幽的月色洒在老人慈祥的面庞上,却给人一种极度阴森恐怖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总之、小伙子、千万千万不要擅自进去,会被吃的。”老头猛地说了一句,周围听讲的人猛吸了一口寒气,一脸惊惧。

他们匆忙远离这处宅子,不管老人说的是真是假,总之长个心眼,总是好的。

“是啊!可不是嘛,我当时也听见了,那阴森的叫声,现在想起来还毛骨悚然,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的民众讨论的声音也越大了,也更激烈了。

“说不定,老马家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如今大祸临头了。”

“是啊!可伶了,这么好的一家子人”

张放沉思了片刻,老人说的话让他打算进去的心思被动摇了,他只是普通人,不管是怪物还是悍匪都不是他能对抗的。

他原以为是一场普通的火灾,正好被他撞见,以为还能乘机立功,获取官府的奖励。

但是此刻,听老人所说有危险,这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本就被准许了待家养病,即使不管这事,衙门也不会说他的不是。

“可是...”张放有些纠结,犹犹豫豫。

他并不想错过这次立功的好机会,既然这事不简单,若是他办好了,说不定会获取丰厚的奖励。

这样,母亲也不用再受苦,他的日子也能好过很多,甚至还能买些补药,用来练功。

“也许,现在已经没事了。”他锐利的目光刺进里面的大院,想了想。

婉拒了老人的好意,张放缓缓拔出手中的刀,漆黑的刀身上闪过一丝明晃的刀芒。

他一手提刀,谨慎的走了进去。

这也是他身体本能的职业习惯,在做事的时候,仿佛出鞘的刀才能给他真实的安全感。

在张放的记忆中,有一次他们调查一件案子的时候,一名捕快不幸被匪徒袭击,活生生倒在他的身旁,倒在血泊里。

这件事他记忆犹新,如今的张放受到记忆的影响,也不敢盲目行事。

矮墙围绕的院子不是很大,百多平米,平日里坐落的几间瓦房此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就快要化为灰烬。

几根乌漆嘛黑的房梁还在熊熊然饶,喷吐着火蛇,嘶嘶炸响,浓烟滚滚,盘旋着冲向天际。

张放顶着熏人的浓烟,眼泪直流,他半眯着眼,挽起红色的袖口捂住口鼻,抵挡呛人的烟味。

烟味中,夹杂着一股很浓的烧焦的恶心味道,这种味道并不比羽毛焚烧的味道好多少,甚至更胜一筹。

联系所发生的事,凭借他多年的经验,应该是有牲畜、或是人的尸体被烧焦了。

而且,这火势很大,极不寻常,按理说,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怎么也不可能将房屋焚烧殆尽的。

张放不敢靠近大火,尽管现在火势已经很小了,最后几根木头也要烧完了。

“这场火也太诡异了!”张放心中保持着冷静,就站在一旁看火焰吞噬着最后一寸地方。

一股热浪奔涌而来,激荡在他的四周,远远的天边也吹来一缕缕清风,撩动着他漆黑的长发。

通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庞,一股灼热感刺痛着他的神经。

“这火焰好像在有意识的移动。”观察了一会儿,张放发现了一个古怪的情况。

大部分火焰并不随风吹拂的方向移动摇摆,更多是在逆风而行。风从东北方向而来,火苗却朝东北方向移动。

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太有违常理了。而且据他感知,这场诡异的火所携带的高温远比平常的要高上很多。

火越来越小了,只局限在方寸之地,但温度还是很高,丝毫不减。

来了这么久,并没有遇到自己担心的危险,张放干脆将刀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最后一堆火焰。

一般来说,像这种火灾,衙门并不是很重视,又不是什么凶杀案,晚上是不会出动衙役乃至捕快兴师动众。

毕竟大家都需要休息,顶多白天过来处理一下。

张放也不过是出于心中的一丝善意,或者是为了一点奖励、亦或是闲来无事才来到这个地方。

既然没能阻止悲剧发生,而貌似大火已将这里烧了干净,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费心劳力去做无用功。

“只要天亮了就好,到时衙门的人来了,交了差,领了赏钱就行了。”

张放已然决定等下去。

听着耳边嘶嘶炸裂的声音,张放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诡异的大火,冥冥之中,他深知事情并不是普通火灾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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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半截指骨一

徒然,张放浑身一震。

目光所及处,火红的火焰散去,只剩下拳头大小的幽蓝火焰,还在灼烧着什么东西。

缕缕黑气缓缓从火焰中溢出来,又迅速被火焰吞噬,彻底湮灭。

空气中恶心的气味更浓了。

张放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围着幽蓝火焰看了又看,借着火光,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这被焚烧的赫然是一小截脚趾,显然不是人类的,更像是猛兽的。

不,即使是猛兽也远没有这样邪魅古怪的脚趾,在几千度的恐怖高温焚烧之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显然有违常理,即使是钢铁,也会在顷刻之间融化,何况区区一截脚趾。

阴青色尖甲就像刀尖一样锋利,闪烁着碧幽幽的寒芒,释放出阴邪的气息,接着“轰”的一声,化为灰烬。

而还剩下婴儿臂膀粗的脚趾迅速干瘪掉,要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化为灰烬。

张放果断出手,随地抓起一把把细沙洒上去,直至将火焰淹没。

可惜,还不够,丝丝火焰又再次从细沙中冒出来,甚至连细沙也开始燃烧,沙沙作响。

张放一怔,凌乱不惊,再次抓起大把大把的沙子盖上去,紧接着抡起手中的刀使劲拍打。

砰砰!

大概过了半分钟,才将火焰拍灭,抬起刀一看,一小部分刀片已经被烧得变形,少量滚烫的铁水滴落在地上。

手中刀一挑,将烧得发黑的沙子抛开,露出下面烧得只剩下半截的指骨。

“锵”的一声,刀重新回到刀鞘。

张放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将它拾了起来,又一把扔了下去。

这东西摸上去很冷,比冰块还要冷,就这么小会儿的功夫,张放的手指已然紫了一小块,显然被冻伤了。

“该死!什么玩意?”张放使劲甩手,又朝上面猛哈了几口热气。

“简直比寒冰还要冷上十倍。”张放捂着冻伤的手指,低头看着地上的半截指骨。

很难想象这么低温的物体也能被火焰灼烧,温度却还保持不变。

张放知道,他捡着宝贝了。

拾起两根木棍,将它夹起来,凑到眼前,认真看了又看。

只见古树皮一样干枯褶皱的青色表面,一条暗红的条纹像条狰狞的蜈蚣缠绕在上面。

这截指骨,只要不用身体皮肤直接去碰触,就不会有事,它并不会向外扩散寒气,而是收敛在指骨内部。

收起好奇心,张放小心翼翼拿出一块手巾,将指骨包住,裹了一层又一层,放进袖口里。

这时,外边早就没有了人影,都回去休息了。

闲来无事,趁着精神劲还好,张放拿起地上的刀,舞动起来。

这是他的身体本能,毕竟也是练过一阵武功,习过几式刀法的,以往的张放每天早晨都会演练一番。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自当上捕快以来,三年了,刀法也不曾荒废,已化为身体本能,如今张放舞起来自是通畅无比。

喝!

几式舞完,张放喘了几口气,将刀扔在一旁,看了看手中因练刀而磨出的老茧。

“这副肉身的素质还算不错,比前世的我要强太多。”张放抬起自己的胳膊,捏了捏肌肉,感觉分外有力。

张放满意的笑了笑!盘坐在地上休息。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如白驹过隙、又如脸盘划过的微风,在不轻易间,已然向前流逝。

几个时辰后,天边泛起了了鱼肚白。

外面的民众也多了起来,更加热闹了,张放一直默默坐在里面等待,反正也没有人打搅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依稀间还能听到刀器碰撞的声音。

坐在地上假寐的张放眉头微颤,张开了明亮的双眸。

起身,回头。

四个与张放同样服式的黑衣捕快涌了进来,其中一个小眼睛的紫面大汉笑盈盈的朝他迎面走来。

“张放,果然是你啊!”这名大汉正是昨日唤醒他的周荣。

周荣相貌憨厚,对人很好,憨厚老实的人运气总是不错,很有福气。

“周荣,别来无恙啊!”张放也是很高兴,微笑着说道。

周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接触的第一人,可以算是他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

“听他们说,你昨晚就来了,有什么发现吗?”周荣四下扫了一眼乌烟瘴气的废墟道。

张放很平静的说道:“倒是没什么发现,不过我觉得这场火很诡异,短短两柱香的时间,大火就烧毁了所有的东西,这些我需要向柳大哥禀明。”

“我怎么感觉有一股恶心的焦臭。”周荣一酸挺拔的鼻子,显然是嗅到了空气的尸臭味。

“你说得不错,我猜测这院子的主人都已经被活活烧死了,已经尸骨无存了,你所闻到的正是他们的尸体烧化掉时散发的味道。”

张放破有些无奈以及自责,又道:“我来到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烧死,一丁点都不剩,这也是我认为这场大火烧得异常诡异的原因。”

周荣听后,看着张放的神情,不像是说谎,并不是在骗自己,听张放这么一说,他也感觉此事很诡异。

他重重的说了一句:“确实诡异!”

一旁到处检查的三名捕快这时也赶到了张放两人的身前,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张放,伤好点了吗?”其中一名瘦高白面的汉子亲切的向张放打招呼。

“好些了,钱海。”张放笑容满面道。

这人姓钱名海,为人也还不错,家里是开杂货铺的,从小生活还算富足,倒是长得白白嫩嫩的。

他老爹苦于被小混混要挟,缴纳各种费,因此花钱让他进了衙门,做了捕快。

要知道,捕快不比普通衙役,放在前世那就是武警,至少也能独自招架两名大汉。

就比如张放,曾经一人独自面对一名凶悍的持刀大汉,在付出一点轻伤后将之制服。

果然,在钱海成为捕快后,虽然实力不咋滴,但为人好,经常总是请兄弟吃喝,迅速成为了捕快圈子的名人。

后来,他的父亲再次被要挟交保护费,众兄弟听后,不待钱海说明,不到两个时辰,就将那伙小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从此再也不敢找他爹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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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半截指骨二

另外两名黑衣捕快也向他打了声招呼,张放也一一回应,他和他们并不是很熟。

稍作打理后,张放随周荣等人回了县衙。

在县衙后院,是一处很大的校场,通体都是由大青石板铺成,十分平整,里面摆放了很多刀枪棍棒等兵器。

这是平时张放等人习武训练的场所,按柳乘风的话来说,宁愿平时折断肋骨,莫在办案时丢掉性命。

柳乘风就是他们的教头,十分严厉,每日都往死里操练他们,三年多了,张放也习惯了。

也正因为柳乘风的训练,他们的实力远比临近县衙的捕快强上一分,活得也更久。

毕竟在这片诡异的世界生活,吃的也是拼命这碗饭,免不了终日与危险为伍。

三年来,伤亡远比其他县衙少,加上昨日折损的李玉三人共计也才十八捕快。

要知道像祁水这种小城镇,一般是十五名捕快一名捕头,三年才死十八个捕头,非常不错了。

据张放所知,最近的琥林县衙,仅一年就死了十五名捕快外加捕头一名,直接团灭。

三年来,不断有人死去,亦有新鲜血液输入。不过最初的老人却只剩下张放以及周荣了。

钱海也不过是去年才加入的,因此捕快中,就数习练刀法最久的张放与周荣二人最为拔尖。

在见到柳乘风后,张放大致向他禀明了自己的发现以及观点,然后就站在一旁。

“确实有些古怪,我以前也曾遇到过很多次怪异的事。”柳乘风紧皱了眉头沉声说道。

令张放比较侧目的是,柳乘风在听到自己的离奇发现后,并没有他所期待中的震惊感。

他扭头深看了校场边上的张放一眼,好心提醒道:“张放,以后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有多远走多远。”

他又补充道:“即使并不危险,也要赶紧离开。”

在二十多年的办案生涯中,比这还要古怪的事柳乘风也遇到过,甚至多次差点死在里面。

张放不由看了看柳乘风一眼,心中有些钦佩,能够在这么多次怪异的事情中活下来,得多不容易。

“柳大哥!小弟无事,却是要回去了。”

张放看着陷入回忆中柳乘风,一脸怅然,怕是想起了令他难以忘怀的往事。

柳乘风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张放刚走出后院,扭头,就看到柳乘风抄起大刀,飞快的劈砍。刀法迅猛快捷,刀刀凶险。

张放知道,柳乘风此刻的心很乱。

回头到家中,张放吃了一点便饭,独自回到自己的房中,迫切拿出袖中的半截指骨。

之前是没有多少时间,时间地点都不对,他也不放心在外边独自琢磨着这种东西。

他轻轻将指骨摆在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仔细端详。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张放喃喃自语道。

“看样子像指骨,但是,我印象中并没有任何东西能与它重合,看来这确实不简单,说不定真是怪物的一部分。”

张放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这么奇怪的东西也只有怪物之躯才能承载,那种低温不是寻常的生命可以承受的。

“也许,它说不定对‘神话’有用。”张放沉吟道。

“只是,具体该怎么做,不会是生吃吧!”张放随即摇了摇头,打消这荒唐的想法。

不说它本身的极低温,就这一层干瘪恶心的皮,他的胃已然翻江倒海。

它本就只剩下骨头了,这都能吃?煲汤也不行。

“记得当初开启‘神话’的是一滴绿色液滴,而且还是直接接触,这截干瘪的指骨,显然没有丁点水分。”

张放尽量将指骨与绿液联系在一块,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指骨、绿液之间的联系很深。

同样的诡异,难以琢磨。

“高温肯定是不成的。”

张放想起了昨夜那朵幽蓝的火焰,要是一不小心将指骨毁了,他岂非太亏了。

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他只能作罢!

卸下脑门的白色纱布,张放轻擦了一点草药,重新换了一张白色纱布,绕着脑门裹了几圈。

现在是夏天,很容易滋生细菌,不常换纱布的话,说不定伤口会化脓,延误愈合。

“记得当初系统激活的时候,脑海中有一道红色漩涡,就是它将那缕气息吞噬的,难不成是这样?”

张放想了又想,静心沟通那道漩涡。

“出现了!”

脑海中的红色骤然出现,高速旋转。

“记得当时是我的手指接触绿液,才将之吞噬的。”张放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冻就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放大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伸出食指去碰那截指骨,在忍受低温的摧残的同时凝心静气,沟通吞噬漩涡。

“果然是这样。”他恍然大悟道。

在张放诧异的目光下,指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化为灰灰,三息不到,木桌上只留下一小撮细灰。

此时,他的脑中一股冰凉的气流高速盘旋,就和之前的那滴绿液一样。

一样的冰凉,一样带有一股意识,不过这指骨上的意识要微弱很多而已,气流却大了很多。

指骨本就快要毁灭了,附着的意识也早就被幽蓝火焰焚烧殆尽了。

很快,冰凉的气流消失了。

张放咧嘴笑了,他从没有这样开心过,运气也从没有这样好过。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踏破铁鞋无觅处。”

“不过,必须是肉身接触,而且也只能吸收没有生命或意志极其低下的,不然必会被生命体的意志摧毁神智。”

张放的意志等级本就很低,漩涡吞噬进化能量前有一段间隙时间,虽然很短,也足以让他被生命意志击溃。

能含有进化能源的怪物的生命、意志等级都远比他要强上很多。

心中默念“神话”,半透明红色界面已然出现在视野下方。

武学:基础刀法

进化点:69

此时基础刀法后面的“十”按钮已然变成了蓝色。

“有变化了。”张放凝视了一眼,意识在加号上轻轻一触。

轰!

顿时,张放的身体一颤,四肢的骨骼、肌肉仿佛被瞬间重组、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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