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废柴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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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愚人节的恐慌
客厅一片漆黑,除了窗外的狂风暴雨声,周围死寂般沉静。宁远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摸索着想去开灯,却突如其来的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他下意识揉揉摔得生疼的屁股,双手撑地想站起身来。就在这时,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从左手心传来……
宁远清楚的感觉到,左手掌似乎沾上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那种湿,是黏腻的,还略带着温度的!就像...就像...刚从人身上流淌下来的血!
对,就是这种感觉!宁远也搞不懂,为何当时自己的脑子里,竟会冒出这样古怪又恐怖的想法。
正想着,窗外正好一道闪电惊雷,照亮了这个寂静黑洞般的雨夜。
惊慌不已的宁远这才看清了地上那滩湿湿的东西――血?那竟然真的是――一滩鲜红的血水!
一滩看似新鲜、还在顺着地板纹路缓缓滴流的血水!
“血?”宁远差点叫出声来,心脏跳动的异常剧烈,惊呼一声再次跌到在地。
周围还是那般安静,安静的甚至让人觉得可怕,宁远感到一阵莫名恐慌直袭心底,这种恐怖,就像是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墙内只有自己和无限蔓延的未知,墙外更是一无所知,看不见、也听不到!
孤独、恐惧、无助......种种负面情绪涌上了脑子。
努力的调整着呼吸,好让自己不被恐惧支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竭力保持着仅剩的理智慢慢爬起来,迅速朝着大灯的开关冲了过去...…
“啪”!
刺眼的白炽灯照的房间一片通透,宁远这才渐渐缓和下情绪,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他终于找回了些许安全感。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移向地面时,内心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再次消失殆尽!
发黄灰旧的地板上清晰明了的出现了一滩足球大小的血水,而血水周围,竟有着一条条歪歪扭扭、长长的血手印!
鲜红的手印在地上凌乱四散蔓延,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一般,触目惊心!
除了血手印,令宁远脑袋一震的是,其中还有条长长的血迹,径直延伸向合租女孩的房间...…
难道...…难道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宁远紧闭呼吸,蹑手蹑脚走近女孩的房门,紧贴耳朵却是什么都听不到,整个屋子安静如初。
深吸口气,试探性的敲了敲房门,没动静,再敲,还是没动静!
难道真出了什么意外?
尽管作为一名名副其实、不折不扣的混日子等死的废柴,此时的宁远很不愿意多管闲事。可心底那份难能可贵的人性再次呼唤着他一定要做些什么,再说,隔壁那位合租的姑娘,长相的的确确是可人的类型,如若这个时候真的弃而不顾,会不会显得太薄情......太不懂紧抓时机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他再次深呼吸,朝着门用力撞去!
“吱扭”门却被人从里打开,宁远一个踉跄,差点没扑到女孩的怀里。
女孩睡眼朦胧,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长袖睡衣,迷糊的望着他:“大半夜的有事吗?”
“你...…你一直在睡觉?”宁远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问。
“当然”女孩语气不善,明显是在怪罪他打扰了自己的清梦。
“你没听到什么动静?”宁远颤抖着手示意的指向客厅那滩血水,却见女孩依旧茫然的望着自己。
“你看那……”说着宁远回头朝身后指去,女孩依然一脸困惑。
可没想到的是,就这样一回头,却又是惊的一身冷汗!
因为他发现,刚刚还是足球般大小的一滩血水,此刻竟然不见了!
用力眨眨眼睛,没错!就连周围的血手印和血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女孩一脸迷惑,有些不耐烦道。
怎么会这样?
宁远脑袋飞快的转着,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疑惑!难道刚刚看到的,全是幻觉?他突然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掌,那血迹真真实实的沾在左手上,腥红一片!
这足以说明刚刚不是幻觉!“有血……”他边说边将猩红可怖的左手伸到女孩面前想证明这一切。
女孩愣住了,表情变得难以言喻,呆立几秒后,一个迅速转身,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宁远敲着她的卧室门,颤抖着声音解释道:“你……你别怕,我...我就觉得这事……刚刚我看到……看到.…..”
“滚!”女孩咆哮道:“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愚人节了,但你这样开玩笑太过分了!”
“愚人节?”宁远困惑习惯性抬手想挠挠头,却看见触目惊心的一手鲜红,吓得立马停止了动作,“我压根不记得今天愚人节啊,那...…那这血迹…...”他眼神空洞喃喃道。
盯着自己手心发呆半晌,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有人跟我开的愚人节玩笑?”
……
回到房间的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凌晨3点钟,四月一号,女孩说的没错,还真是愚人节!
宁远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先是被一阵惊雷吵醒,本打算翻个身接着睡,突然就听见女孩的惊叫声清晰的传来……
宁远租的是个二室一厅的单元房,其中一间合租的是个女孩,听到那声惊叫本以为女孩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连忙起床去查看,却不想,竟遇到了这样的怪事!
这难道真是个愚人节玩笑?可是,好像逻辑上有点说不过啊!
首先,这屋里只有自己和女孩,按照女孩平时的作风,再加上她这种不苟言笑的孤僻性子,怎么看都不像能开出这种玩笑的人。再说,若真是个玩笑,那她又是如何将血迹瞬间变没的?难道她会魔术?
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闹鬼?
用常理难以解释的事件,人们一般都会想到鬼怪,或是外星人。宁远也是常人,最后,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了……
他越想越蹊跷,越想越害怕,就这样眼睁睁的呆坐在床上,直到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直到客厅传来女孩稀稀簌簌的脚步声,这才定了定神开门走了出去。
窗外的雨仍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这种天气,对于宁远属于底层白领的宁远来说,还真是有些过分的残忍,为了每个月那些少得可怜的人民币,每天风雨无阻的加班,再加上昨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此时的宁远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雨浇过的枇杷,蔫中带霉,当然,这种霉是倒霉的霉。
合租女孩坐在门口餐桌前吃早餐,“早”宁远无精打采打个招呼,女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朝他点头示意。
“我想问一下.…..”宁远清清嗓子还是决定问清楚:“昨晚,你真的没有出过房门?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女孩头也不抬的吃着油条点点头。
“可是我昨晚真的在这里,看到这么大一滩血迹,还有血印.…..”宁远抬手比划着。
“我发誓说的都是真话”怕女孩不相信,赶紧又补加一句。
“见鬼了?”女孩仍然低头吃着早餐,面无表情淡淡回了句。
“鬼?”宁远心脏扑腾一下,其实自己早已在心底这么想过一百次了,但一贯相信科学的他,怎么会轻易去承认鬼神之说?
“如果你害怕就搬走吧,但房租不会退”女孩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恐惧。
“为什么不退?”宁远急眼道,“再说,我有那么胆小吗?!”
想了一晚上,宁远本已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搬则搬”的决心了,结果被人、而且是被这么漂亮又冷眼的女孩一激将,骨子里那份倔强和征服感油然而生。
再说了不是有首歌这么唱嘛:“牛鬼神蛇比那正人君子更可爱”,就算是鬼又能怎样,我宁远坐得直行得正,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想着想着,他脑袋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不退房租,还鼓励自己搬走?难道遇上了传说中的“仙人跳”―故意吓唬租客搬走,然后私吞对方那份房租?
不过,就算是仙人跳,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血迹还是无法合理解释啊!
此时的宁远有点骑虎难下,搬走吧,一年的房租白白浪费了,要知道这一年房租对他这样的工薪阶级可是天文数字,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工资……还不止!不搬吧,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就有些后怕!
要不报警?可没有任何证据警察也不会立案吧...…
第二章 奇怪的房东
一个月前的某个清晨:
早上八点钟,此刻的宁远已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完全准备,只见他神色严谨,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突听“呼”的一声,周围的人群开始蠢蠢欲动,宁远那双不大的眼睛突然变得目光如炬,微眯起来的双眼瞬间睁大,深呼一口气之后,他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不顾一切向前发射……
健步如飞的他,不一会儿就超过了身边其他人。
周围的“呐喊声”似乎消逝在他的背后,人群中发出阵阵唏嘘的声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终点就在眼前,宁远飞身一跃,踏出了最后胜利的一脚...…
“别挤了……”吹哨示意的工作人员有气无力的喊道。
“快关车门,挤不进来了!”
“哎呀,我的脚...”有人也跟着叫嚷起来……
“后面的等下一趟”司机怒吼一声,吃力的关掉被挤得变形的车门,一脚油门逃离而去,只留下后面一群叽叽喳喳推推搡搡的人群。
宁远长舒了一口气,没错,他再一次在美好的早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自来卷,战胜了至少二三十人,成功跻身于这趟早高峰的661公交上。
“至少在这些人里面,我是被羡慕嫉妒恨的”隔着车窗望着车外那群人脸上的失落和焦急,宁远幸灾乐祸的自我安慰,嘴角不禁微微上扯,发出一丝幅度不大却又无比得意的笑。
“流氓!”一个尖锐无比的女声传来,打破了这趟浑浑噩噩的早高峰。
寻声望去,宁远发现有人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那女子三十出头的模样,一张硕大的大饼脸上,坑坑洼洼点缀了无数暗红的痘印,密密麻麻的痘印在愤恨的表情下显得异常狰狞;一张涂了口红的血红大嘴一张一合,嘴里念念有词的不停抱怨着什么。
她仅用左手吃力的紧抓车环,圆鼓鼓的身体却使劲的往斜后方靠去,随着车厢的晃动,身上的一层一层赘肉有节奏感的晃动着,保持着一副要拼命远离宁远的高难度动作,并用一种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眼神狠狠瞪着宁远。
“流氓?我是流氓?”宁远这才从刚刚挤早高峰的胜利中回过神来,正想解释,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正好被夹在那女子大腿到臀部的位置,虽然对方一直拼命往后闪躲,但无奈于拥挤的空间,躲来躲去也只不过一拳的距离。
宁远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误解为公交色狼了,再加上刚刚那个幅度不大、但足够幸灾乐祸的得意坏笑,还真是有理说不清啊!
痘印女这一嗓子,引起了其他乘客的注意,有人愤愤不平的帮她喊骂,也有人好心的努力让出一条缝隙想帮女子脱身,可这些都不足以让宁远生气,最让他气愤的是,人群中竟然有人带着一丝怜悯和鄙夷望着自己,那眼神的画外音再明显不过了:长这样都下得去手!这是有多缺啊!
宁远恼怒的张了张嘴正想解释,却听那痘印女高扬着嗓门不依不饶道:“你个王八蛋,敢占老娘便宜!你知道老娘是谁吗?”那张厚厚的嘴唇带着高傲的腔调开合着,一抹鲜艳的口红粘在了米黄的龅牙上,情形格外可怖。
“得得得,我怕了你!”丢下这句话,宁远也懒得解释,更顾不得到没到目的地,趁着公交到站的瞬间,一个箭步就窜了下去。
看着好不容易挤上去的661再次绝尘而去,宁远只能无奈的看看眼前的站牌——“东郊陵园站”,离自己上班的“科技园站”还有二十几公里,没办法,只能等下一趟。
气喘吁吁的跑进公司打了卡,却发现时间已是九点十五分,整整迟到十五分钟,又被生生扣去100块!
郁闷的宁远耷拉着脑袋回到工位上,喘气的功夫随手抹掉那块挂在眼角,已经风干摇摇欲坠的眼屎,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今年22岁的宁远,也属于万千“海漂”大军中的一员,他在一家地产中介上班,是一名普通的地产文案,每天纠结于如何让人们看一眼文字就能慷慨掏钱的难题中,要说压力是有的,善变的更年期上司今天需要他写一段病毒性洗脑的创意,明天又要换成高大上优雅型,后天又想要文艺小清新...... 轮番下来,宁远只觉自己是个十足的精神分裂者,人格多变到有时自己都难以分辨,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就为了每月那点微薄的、交完房租所剩无几的毛爷爷…...
干了两年地产文案,眼看着周围同自己一起入职的销售同事为了多卖几套湖边别墅沉浸于夜以继日的亢奋中,唯独自己,在一天天的时间流逝中,干劲毫无、麻木不已,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丝希望和出路,工资也平静的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哦,不对,要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提升也是不对的,毕竟,发际线还是有了明显的提升嘛。
大学时的宁远自诩长得还不赖,一米七八的个头不高不低,恰到好处的体型不胖不瘦,再搭上一头蓬松有型的自来卷,一对赶超时尚的玻璃大框近视镜,怎么看都是一副知识渊博的文艺小青年形象。
可海漂这两年来,宁远越来越发觉自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潜质,尤其每当早上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积极向上”的发际线,心里总要怀疑的反复确认几遍:“传说中的废柴穷屌丝,莫非就是这样子?”
就这样一个将其丢在人群中,保证再也找不着的、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海漂单身穷屌丝,宁远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命运会因为一通再寻常不过的电话,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就在本月第7次因为迟到被扣钱的瞬间,也就是在今天早上打卡迟到的那一刻,宁远做了个新的决定:搬家!每天早上冒着生命危险挤公交的事儿,实在是受够了!
午休时间,宁远认真的翻看着租房网站,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兴趣:“诚招室友,要求:有耐心、有爱心即可。房屋配置完善,精装修,紧邻科技园地铁,南北通透,房租每月1500;出租要求:一年起租,租户稳定。”
宁远的眼睛在这则消息上停留半晌,在外漂泊多年的他,要说租房经验也不少了,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要求和如此低廉的价格,有耐心有爱心?难道合租者很难相处?或者养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宠物?...…
思索一阵,还是忍不住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毕竟,这地理位置和房租,实在太诱惑了!
“喂”话筒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声音清脆却又沉稳,听上去是个小姑娘。
“请…...请问,您那边是在找室友吗?”宁远一恍惚,连忙问道。
“是呀,你要来吗?”女声问。
“如果方便的话,我下午过来看房可以吗?”
“可以,那我在家等你”女声毫不犹豫道。
“在家等我~嘿嘿~”挂了电话,宁远发出一阵痴痴地傻笑,自言自语琢磨着“在家等你”四个字,配上刚刚那个声线柔和动听的女声,仿佛刚才说话的女人,在家做了一桌的烛光晚餐,就等他下班回家吃饭……想到此,宁远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
下班后,迫不及待的直奔科技园地铁,看房的地方在万景路,离公司仅一站地铁,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宁远深呼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般紧张,又不是约会,只不过看个房子而已!
门开了,一个面庞姣好、秀丽端庄的年轻女孩出现在了门后,“你来了?”那声音清甜又脆生生,但有种说不出的不自然。
女孩年龄不超过二十,嘴唇煞白、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倒是显得干净清婉,一双稍稍向上提的丹凤眼,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娇媚和忧郁,五官精致到似雕刻般的姣好明朗,病恹恹的神态中却难掩“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的别致风情,“好一个现代版林黛玉,却比林黛玉多了一丝欲语还休的娇韵和刚正不阿的力量啊”宁远脑海里想着,稀里糊涂的便进了屋。
进了屋,女孩开始毫不忌讳的、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人,宁远有种就像在机场过安检一般,全身上下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了对方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闲着,稍稍不自在的同时,同样仔细的再一次打量了这位身上散发着一股刚强劲儿的“林妹妹”。
这位林妹妹看来还是位保守的古朴派,大热天的竟然穿着件长袖外套和牛仔裤,脚上却踢踏着一双格格不入的草鞋,这鞋子好像是用麻绳织做而成,就像电影里抗战时期八路军穿的那种草鞋一样,而且似乎是双男鞋,长出了她的脚大半截!
最关键是,从磨损程度可以看出这双鞋子似乎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边边角角上沾满了有些年头的泥垢,鞋面上还用黑色的普通毛线密密麻麻交叉打了个不小的补丁....…
“我带你去看房吧”女孩在宁远身上扫射了一圈,说道。宁远这才发现自己很不礼貌的盯着人家脚发呆半晌。他立马转移视线佯装自在的四处打量起了房子。
这是间布置简单的两室一厅。女孩推开其中一间卧室门道:“南北通透,独立阳台!”
宁远点点头,总觉得这女孩说话间时隐时现出一种不属于她的阳刚之气,偶尔被她脆甜的声音给掩盖了过去,偶尔又硬生生不经意的显露出来。
“你不介意租给男生?”宁远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疑虑问。
“你符合我的要求!”女孩木讷的挤出一丝微笑。
“啊?”宁远不知该如何接话,心里暗暗发笑:“我符合她的要求?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耐心和爱心…...”
“什么时候搬过来?”女孩说话间从客厅书架上取出一张合同递到宁远眼前,“要是没有异议就签个字吧!”
“那个..….我得考虑一下”女孩的直接倒是让他有些犹豫不决。
“考虑什么?这么优惠的房价,离公司仅一站地,也不用去挤公交,这么好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女孩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姿态,不过神色间依然透出些许若有若无的果断杀伐,黛眉上扬,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对方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自信,在宁远看来,却是俨然一副女汉子模样。
“你怎么知道这里离我公司就一站地?你还知道我挤公交?”宁远吃惊的问。
“我……我是根据你时间推算的”女孩小脸一变,随即又是一脸坦然:“一般都是六点下班,你过来也就20分钟,差不多刚好坐一站地铁的距离~”
“那你为何又知道我每天早上要挤公交?”宁远总觉得对方似乎掌握着自己一切信息。
“没..….没有啊,我不知道,随便猜的”女孩尴尬一笑,神情有稍许的变化,慌张的眼神在一瞬间一闪而过。
宁远考虑了一夜,终将决定搬过去试试。
即使她看着有些古怪,但小姑娘家家的,我还怕她不成?再说了,小姑娘长得还不错嘛~
最大的关键点是,住在这种偏远郊区房租都要两千多,再加上路上耗费的时间...…嗯,还是搬过去划算……
找好了理由之后,他便心满意足的睡去了,梦中似乎已经和那个清丽奇特的“林妹妹”住在了一起,最后还日久生情,告别了单身生活,走上了人生巅峰……
几日后,行李不多的宁远,提溜着两个行李箱便轻松搬到了新住处。
这次,女孩依然趿拉着那双破旧不堪的麻鞋,双手抱胸,倚在门口百无聊奈的看着宁远收拾行李,黑黑直直的长发在眼光下闪烁出青春的光芒。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宁远搭话。
女孩犹豫了下,回道:“我叫李佼人。”
......
不过,没住几天宁远就发现自己那个日久生情的梦已经破裂!
这个李佼人还真不是个理想的合租者,当然,更不可能是理想的媳妇类型。房间比自己这个大男人的脏乱太多不说,还总是上厕所忘关门、上完厕所忘冲水、吃完泡面的盒子一个礼拜都可以不扔、神神秘秘、性格孤僻又不爱说话......
反正搬过来没几天,他便已想通招租信息上“要求有耐心、有爱心”这几个字的深刻含义了。
就她这副德行,若没有耐心和“爱”心,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第三章 这个女孩不好惹
罗六六是宁远在这座城市最好的哥们,当初他跟宁远一同应聘到了这家地产公司,不同的是,罗六六如今混得风生水起,是销售部数一数二的业绩冠军。
“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午饭时间,罗六六看宁远一副憔悴的样子,关心道。
宁远叹口气,将昨晚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告诉了罗六六,罗六六紧锁眉头,叹息着摇摇头,慢条斯理道:“我觉得吧……”
“你也觉得我应该报警?”不等他说话,宁远期待的望着罗六六问。
“报警警察肯定不会受理的,你这听着就是天方夜谭啊!”罗六六道。宁远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吧~你当初不应该搬过去~”
宁远气不打一处来:“你觉得、你觉得…...那当初是谁在那一本正经的鼓动我赶紧搬过去,好跟人家小姑娘发生点事故…...不对,发生点故事...…的?”
罗六六嘿嘿笑道:“那我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性格这么古怪啊。是不是你这人有问题,把人家好好的一小姑娘说成跟神经病一样?我还从没见过穿破草鞋的小姑娘呢,啧啧..….要不你把她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让我帮你把把关?或者你让我去你家,偷偷看她一眼也成啊,你说你都搬进去一个月了,我都没去过,你这也太不哥们了…...唉,我跟你说话呢.…..”罗六六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却没一句正形。
宁远终于知道他是如何成为销售冠军的了,八成是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巴把人都说晕菜了,然后借机让对方稀里糊涂地签了订单的吧!
心烦意乱的宁远也没功夫与他瞎掰,正想转身离去,突然灵机一现,脱口而出:“对啊!可以偷偷跟着她观察观察!”
“你小子终于醒悟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就去你家”罗六六一脸憧憬说。
“不是你!是我!”宁远一把推开罗六六那张油腻的脸没好气说道。
既然警察不会受理这件离奇的事儿,那不如我先偷偷的跟踪她,看看她平时与哪些人来往不就行了,等找到了证据再报警也不迟,说不定还能帮警察抓获一起大型仙人跳诈骗案呢。想到这,宁远一脸憧憬,似乎已经看到那个一手高举“检举有功,五好市民”的锦旗,一手紧握大额奖励支票,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的自己……
这日,宁远请了假,一大早便蹲守在了客厅。早上六点半,李娇人准时出现,花了一分钟洗漱完毕后,便穿着她那双破旧的麻鞋出了门。
这?穿成这样就出门了?宁远被对方迅速出门的节奏搞得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李佼人,全身上下除了脸蛋身材外,还真看不出哪一点是女人该有的模样!
甚至,比罗六六还要糙!
宁远鬼鬼祟祟的跟着她上了辆公交车,要说海城的公交司机可是出了名的生猛彪悍,有人用这样一句话形象概括:曾经有个师傅,开着开着就把车轮开出火了,曾经有个乘客,坐着坐着就把铁扶手拧弯了。
可宁远发现,不管这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司机如何飙车,李佼人却可以稳稳当当的站在车厢,而且是在双手不碰触任何扶手的情况下!宁远试着学她放开扶手,却差点一踉跄摔个跟头,心里正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的,公交便呼啸着进了站,李佼人下了车四处观望一圈,来到了一家早餐摊,点上两屉小笼包加一碗馄饨,忘情的狼吞虎咽起来。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联络点?”躲在人群中的宁远暗暗思忖,根据看各大谍战片的经验,一般很不起眼的小摊小店,都是很好的联络中心,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漏一丝细节。
可看着看着宁远就忍不住咽口水了,这姑娘吃相也太没心没肺了吧!看她那吃相,哪有什么联络人低调的样子,扑哧扑哧的吸溜着那碗馄饨汤,嘴里塞满了好几个包子,动静之大都引起了隔壁几桌的注意,那些人带着看热闹的笑意看向李佼人,同时还窃窃私语的议论了起来。
李佼人自顾自的很快吃完了早餐,然后百无聊奈的在街上闲逛起来,接着,她竟然在一家书店停留了近一个小时!
宁远一刻不敢放松警惕,难道这家书店才是他们接头的据点?
当他猫腰躲在书架后面,好不容易看清李佼人选中的书名时,心里更疑惑了!
李佼人买了一堆像《电子科技时代》《计算机基础应用》《十万个为什么》《好好说话》《提升情商的一百种方法》《玄术之钥》《风水秘术》等书,宝贝般抱在怀里。
学识跨度也真是够大啊!
可是试问一下,除了好好说话、提升情商那两本鸡汤类的还算正常,其余那些旁门别类的,哪个正常的女孩会喜欢看?
“难道这些书有问题?或是这些奇怪的书名组合一起代表什么暗号?再或者书里面内容是一种暗号?要不然...…她是想进阶黑客?还是想学玄学骗人?……”
想到脑袋生疼,宁远还是想不明白,看来自己根本不是做侦探的料啊。
沮丧间,却见对方已经走出了书店,又在大街上东看西看的闲逛了一会儿,便上了返程的公交。
宁远草草的吃了午饭,又假装看电视的蹲守在了客厅。令他失望的是,这一下午,李佼人似乎再也没有出门的打算了,除了中途从房间出来上厕所、吃泡面,其余时间都是在聚精会神的看书!
没错,她竟然津津有味的一头钻进早上买来的那堆书中!
宁远实在按耐不住了,关上电视,吹着口哨,假装无聊的踱进了李佼人的房间。
“你干嘛?”正在看书的李佼人抬起头来冷声喝道。
“我实在太无聊了,想找你聊聊天”宁远尽量装出一副随意的神色。
“聊吧”李佼人合上那本《计算机基础应用》用生硬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尬聊?”宁远看她这副模样,不禁好笑。
“尬聊?什么意思?”李佼人好奇的问,斜斜的丹凤眼神采奕奕,一副渴望求知的模样。
“尬聊……就是不知道聊什么还硬要聊”宁远无奈解释,“就像咱俩这样!”
李佼人认真的点点头不再说话,气氛便陷入了古怪的安静中,宁远打破沉默,借机指着桌上那本扣着的书问道:“你看的这是什么?”
也不等对方回答,迅速拿起那本书假装随意的翻了起来。
不是吧,还以为她是有多牛掰要进阶黑客,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看的,却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教程书,内容包括:如何开机、如何键盘打字之流。
宁远继续翻翻书,却也没发现任何摩斯密码、接头暗号等蛛丝马迹,他眼神呆滞的放下书,像看外星人一样望向眼前的女孩,“你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李佼人怔了怔,神情有些落寞:“以前一直生活在村里,现在才发现,大城市的很多东西都不大明白。”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宁远听,声音很小,情绪很低。
“不大明白?您这是大不明白啊!别告诉我你不会用电脑?”宁远实在费解,网络时代,还有人连电脑开机都不会?
李佼人不再说话,神情变得更加落寞。突然她一本正经对宁远道:“要不,你教我吧!”
宁远正想拒绝,却见对方翘起二郎腿,以一副完全不属于这个躯体的霸气凝视着自己:“你教会我使用电脑,我免你一个月房租;你帮我找份工作,我免你两个月房租;若我遇到不懂的问题来问你,你有问必答,我再免你三个月房租。”
“哎呦,这俨然一副包租婆的模样啊”宁远掰着指头算算,“这么说,你要免我半年房租了?”
李佼人想都不想大方的点点头。
“可我还不愿意在你这长住呢!”宁远没好气道:“之前发生了那么奇怪的事情,谁还愿意长住?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话不算数?”
“你就不想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李佼人突然低沉着嗓子缓缓道,这声音和表情,完全不像一个20岁少女该有的模样,神秘莫测中,又出现了那股阳刚和不怒自威的气场。
宁远恍惚的认为,这个女孩甚至不是看上去这般的柔弱,说话间的某些神情、姿态,似乎更像一个男人?!
他使劲摇摇脑袋,颤声问:“你、你那天看、看见了?”
李佼人点点头,语气冰冷又具震慑力:“你若乖乖听话,我会告诉你一切真相!”
宁远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莫测的花季少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李佼人示好的轻轻拍拍宁远的肩膀,宁远却觉她这一拍力大无比,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拍倒在地了。
一到公司,迎面就遇到了罗六六那张八卦的大脸。
“怎么样?你跟踪人家小姑娘没被当色狼抓?”
“六六,你妹妹平时都看什么书?”
罗六六被宁远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问的一脸蒙圈,怔了怔答道:“我妹在家从不看书!”
“比如风水、玄术之类的,她从不打算看看吗?”
“你魔怔了吧?我妹为啥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嘿嘿,不过你要想知道去问她呀,前几天她还问你怎么这么久不去看她,人家想你了嘛,死鬼……”罗六六拖着一百八十斤的身躯往宁远身上倚靠,学着女声嗲里嗲气道。
宁远无语的摇摇头,这罗六六心是有多大啊,连自己妹妹的玩笑开起来也这般肆无忌惮、没个正经。
“正经的说,你那隔壁女室友兼嫌疑犯女骗子怎么样了?跟踪一天有没有进展?”
“别提了,她买了一堆你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书,在家里看了一天书,哪都没去”宁远道,“不过,这个女孩真不好惹,她饭量大到可以跟你抗衡,吃相难看到比你还夸张,而且,她还威胁我......”
宁远一五一十将自己前一天的所见所闻说给了罗六六听,当听到免房租时,罗六六一脸猥琐道:“可以啊小子,听着你好像是被包养了?哈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这个社会,就算来自偏远小村落也没有人像她这般out吧?”
“要不这样吧,下次你跟我一起,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奇葩!”宁远不怪罗六六不信自己,这事若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估计也找不出愿意相信的第二个人!
其实,宁远在心底早已有了不下一万次搬出去的念头,可一想到一年上万块的房租,还有那被免去的半年房租,贫穷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前一秒还担心后怕,后一秒却在金钱利益的支配下,趋利避险的本能一下就抛之脑后了。
铤而走险?是啊,要不然悬挂在几百米高层擦玻璃的“蜘蛛侠”工作,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乐此不彼的去做呢?原因很简单――钱!有钱才能征服世界嘛,没钱?只能等世界来征服自己!
宁远深深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万恶的世界征服了,为了区区上万块钱的房租,竟然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住在这间离奇的合租房里。
第四章 李佼人一个月前死了?
要问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是无神论者?其他人不敢说,但至少像宁远和罗六六这样紧跟时代步伐的热血愣头青肯定是!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愣头青,在21世纪的今天,遇到了一件似乎只能用鬼神来解释的怪异荒唐事。
也正是这件荒唐事,正式让这二人认识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成功让二人感受到了“涨姿势”带来的刺激和快感。
事情前后是这样的:
为了让罗六六见识下自己的奇葩室友,周末一大早,宁远便约他在楼下守株待兔。
七点零几分,李佼人下了楼径直上了一趟开往郊区的公交,可就在她后脚刚要踏入公交那一刻,被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喊住了。
“佼人?你是佼人?”
“你是?”
中年妇女见到李佼人回头应了自己一句,却是瞪大了眼睛,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佼人?你…....你不是.…..不是已经.…..”妇人结结巴巴,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边指着她边往后退。
妇人反常的反应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旁边一位大爷扶着老花眼镜使劲的瞧着,当他终于看清正要上车小姑娘的长相时,反应更是激烈,惊呼一声竟晕了过去。
“爸,爸,您醒醒啊…...”妇人惊慌失色,连忙去扶晕倒在地的大爷。
就在这个空档,李佼人双脚已踏进了公交,绝尘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宁远和罗六六跟丢了李佼人,不过两人也不着急去追,反而对眼前这对父女的举动更为好奇!
宁远招呼罗六六叫120,自己小跑过去一同去扶地上的人。
120呼啸而来,宁远和罗六六一同跳进救护车,对妇人道:“我们跟你一起吧。”妇人感激的望了两人一眼,含着泪沉浸于焦虑和紧张中。
“大姐,老爷子平时是不是心脏不太好?”罗六六俨然一副很懂的样子,将手搭在大爷的手腕上,装模作样的把把脉,沉着嗓子套着近乎。
妇人惊奇问:“你是大夫?”
“略懂一二”罗六六胖手一挥,谦虚道。
“我爸去年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是经不起刺激的,都怪我…...”妇人喃喃自语自责道。
“他刚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我看老爷子好端端的走着走着怎么突然大叫一声就?”宁远试探性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乱,脑袋疼死了......”妇人揉着太阳穴,表情恐慌又凝重。
到了医院,好在老爷子并无大碍,吃了药打了针,休息一阵脸色便有了好转。
两人一直守在老爷子病床边,俨然一幅关心切切的家属模样。跟都跟到医院了,不问出个三七二十一岂不亏的慌?
“谢谢二位啊,听大荷说是二位一同送我到医院的,现在的热心人还真是不多见啊,尤其是你们这样的小年轻...”老爷子虚弱的致谢道。
宁远眉头皱皱,心想:哪有你这样道谢的,再说,如今社会不是热心人变少,是实在不敢多事啊,遇到碰瓷的咋办?他很想拿那句“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之类的话与老人辩解讨论一番社会严重存在的分歧问题,不过转眼一想,在一位刚犯了心脏病的老人面前说坏人变老了,是不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于是将到嘴的话题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位叫杨大荷的妇女拿着一堆缴费单推门而入,老爷子见到她,也不管身边还有其他人,话题一转颤抖着声音就问:“大荷~刚刚看到的~真的是她吗?”
妇人眼睛往宁罗二人坐着的方向瞟了一眼,犹豫一秒钟,简短答复道:“是她!”
“刚刚什么事儿?”罗六六连忙问,见对方一幅不想回答的模样,于是拉着宁远站起身客气道:“要不我们就先撤了,看样子二位有什么隐私话题要聊,我们在这也不太方便。”听他这么一说,妇人也不去挽留做出开门送客的样子,却听那老爷子倒是爽快道:“不必了,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说不定根本就是个误会,正好留二位年轻人在这给我们一个建议。”
宁远道:“建议不敢说,我能问下你们刚才说的她是谁吗?”
老者示意妇女:“大荷呐,你告诉这两位年轻人原委吧。”
妇人清清嗓子不知该从何说起,开口便问了句:“你们可相信鬼神之说?”见二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才调整调整情绪缓缓道来:“2小时之前我也不信,可刚刚我跟老爷子,的确见到了一位已经去世的故人……”
这话一出,二人当场就瞠目结舌了。
叫大荷的妇女看他们这副表情,不禁感慨道:“我也不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当我叫她佼人的时候,她还回头应了声,世上哪有长相名字都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那她肯定就是李佼人没错了......”
“没错”老爷子表情凝重莫测,叹口气道:“一个月前我和大荷刚去参加完她的葬礼,可...可一个月后,怎么会在公交站遇到她..….”说到这里老者说不下去了,却惊的宁远再一次头皮发麻。 “鬼?难道这李佼人真是鬼?”宁远惨白着脸失声道。
三人齐刷刷的望向了他,那位叫大荷的女人惊慌失色道:“你.、你也觉得、她是鬼?”
“不可能!”罗六六倒是在场唯一一个镇定的人,看三人齐刷刷的望着自己,他解释:“鬼不是没有影子吗?而这李佼人是有影子的,而且,哪有大白天去搭公交的鬼?!”
“这...”老者也有些迷惑了,“那这孩子,难道根本就没死?”
“不可能啊爸,您忘了咱俩那天参加她葬礼,是亲眼看她出殡的,墓地不就在那城东的东郊陵园吗?”杨大荷十分肯定的说。
老人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回忆,杨大荷接着道:“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那只有一种可能,难道是她又活了过来?”
老人突然想起什么:“大荷啊,李中平两口子有消息吗?要不然联系下他们打听打听吧,中平这孩子也不容易啊,女儿出了这档子事.…..”
一听就知道,老者嘴里的李中平,大概就是李佼人的父亲了。
可这李佼人,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死的?这些疑问刚盘旋在宁远脑中,却听一旁的罗六六抢先张口便问:“老爷子,这李佼人,是如何去世的?”
“哎,这就说来话了……”大荷这女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八卦起来还真是头头是道,刚刚那丝恐惧感看来早已被八卦的激情遮掩一清。
“要说到这李家呀,还真是一言难尽…...”杨大荷说书般的起了头,叹口气道:“李中平和他太太都在一家超市上班,家境也不是特别好,好在有个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不错的女儿,可谁会料想到,两年前却发生了那样一件事...…
两年前,上高二的李佼人被班主任性侵,李家一再找学校理论,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只因为这班主任是校领导亲戚。虽然这件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还上过当地的新闻报道,可人家学校有门道啊,没过几天,这事儿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们的视野。也是打那时候起,李佼人便患上了抑郁症,只能休学在家。
我和李中平两口子是同事,我们关系还不错。有次我去李家,发现短短几个月这孩子就已经没人形了,李太太哭着告诉我,孩子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每天都会将自己锁在卫生间一直不停的洗澡,甚至用搓澡巾将自己身体都搓掉了皮也不知疼。哎,好好的一孩子,真是造孽啊…...”
说到这,杨大荷表情凝重,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那后来..….”宁远却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后来李家断断续续的请过好多心理医生,这可怜的孩子却也没有任何好转,直到一个月前,她选择了割腕自杀…...”
“王八蛋,哪个学校这么王八蛋?”罗六六突然一跃而起,愤慨不已闷声问道。
杨大荷叹了口气接话道:“告诉你又能怎样?人家有权有势,我们普通人家根本没办法抗衡。要是当初有一丝抗衡的可能,就算出出气也好,给个说法也好,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你们知道吗?我儿子跟佼人曾经是一个学校,他告诉我,全校都在传言是佼人因为高考特殊加分的事,勾引了那个班主任。”
“哎”罗六六面带愤怒的耷拉着脑袋,宁远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是啊,就算知道是哪算学校自己又能做什么?他垂头丧气问:“那她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李家两口子从我们单位离职之后,便离开了海城,据说是回老家了,具体我也不知道,后来就再也没联系过。”
“那…...李家之前是不是就住在万景路那边?”宁远突然问。
他这一问着实惊到了老者和女人,老者瞪大眼睛,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你们到底是谁?”
“大爷您别误会”宁远连忙解释道:“我其实就住在那里,租了李家的房子,是.…..是李佼人租给我的。”
“什么?”两人瞬间石化,杨大荷哆哆嗦嗦问:“你?你和佼人?合租?”
宁远点点头,避重就轻的说了些这么多天的所见所闻。
“不应该呀,就算佼人现在病好了,但也只是与社会脱节了两年,你说她不会用电脑?这根本不可能啊。
难道…...难道是失忆了?那也不对,失忆了为何还知道自己的名字?选择性失忆?..…..或者是记忆出了差错?难道是?与别人互换记忆?…...”杨大荷一股脑儿分析了一大堆。
宁远听得瞠目结舌,眼前这位大姐逻辑倒是挺强啊,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可这想象力,未免有点太丰富了吧!还记忆互换?不去写有点浪费了!
罗六六也一脸懵逼的回味着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姐说过的话:“脱节?失忆?记忆互换?…...那个我能问一下吗?记忆互换是因为人的神经中枢出现了什么差错?还是因为…...”
“六六!够了!”宁远无语的打断道,“科幻看多了吧?还记忆互换呢?你怎么不来个男女变错身?”
“对啊.…..男女变错身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杨大荷一脸认真思索相。
宁远这才头疼的发现,眼前这位年龄是自己2倍的中年妇女,不着调程度竟跟罗六六有得一拼!
“不好意思,那个.…..我家儿子尽喜欢看些这样的电影,所以,所以我也跟着看了些…...”杨大荷这才发现宁远一脸惆怅的望着自己,脸一红有点害臊的解释道。
未了,还补充了这么一句:“最近不是有个电影《你的名字》就讲的是类似这样的故事吗?”
“对对对...你也看这些电影啊?嘿嘿~您认为那男女主角最后……”罗六六兴奋的谈论起了电影。
神啊~这都是什么人啊!正正经经还略带恐怖的一件事,怎么被硬生生扯到科幻电影上了?宁远脑袋有十个大,只能将目标转移到床上躺着的老爷子身上。
却见老爷子正在兴致勃勃的听那两人聊电影,看来不靠谱是可以遗传的,这父女刚刚还惊魂不定以为自己遇到鬼呢,这会就若无其事的扯到了其他方面……
第五章 探底
宁远留下了联系方式给这对父女,并一再提醒,一旦打听到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临走,杨大荷依然激动不已的与罗六六讨论着自己对各种科幻电影的看法……
离开医院后,宁远心事重重的拉着罗六六去喝酒,直到人家大排档要收摊了,却借酒疯说什么也不肯回家。
其实,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喝多,思绪也是特别清楚,只不过内心在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翻腾着,一想到李佼人这三个字就头皮发麻:竟然与一个女鬼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一个多月?
“喂,哥们知道你怎么想的,要不然,去我家住几天?”罗六六拍拍假装喝的五迷三道的宁远提议道。
“好啊,去你家”宁远一口答应。
“不过,友情提醒下,我家虽然没有李佼人,但有个罗小七!你自己选择吧!”
“什么?对啊!我竟忘了这回事了!”宁远一个激灵拍拍脑门,好不容易装出的醉意一下暴露了。
“要不,你去我家?”他看了看满脸横肉、身材彪悍的罗六六。
其实,宁远并非害怕罗小七,罗小七再野蛮,难道能比得过令人发指的女鬼?可是罗六六一句‘自己选择’倒是提醒了他,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还有……那台最近刚刚花重金咬牙买来的水果电脑还在合租房呢,难道就这样舍弃掉,一逃了之?
宁远再次感受到了没钱的绝望,要不,就真拿这条老命去搏一搏?不管自己信不信这个世上是否有鬼,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女鬼,这个奇葩的事情已经不偏不倚砸在了自己头上,如果真被鬼缠上了,那可不是简单搬个地方就能轻易脱身的!
好吧,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决了!
不过仔细一想,合租这一个多月,除了那天晚上被吓得不轻之外,倒是也没受过什么伤害,李佼人的各种行为举止,似乎也不像一只怨念深积的鬼啊!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突发状况,拉着罗六六一起至少可以做个伴儿,心理压力也不会那么大。
况且,罗六六长了一副标准的“社会脸”,满脸横肉,膀大腰圆,除了没有络腮胡子,那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花和尚鲁智深啊!人们不都说鬼也怕恶人吗?罗六六长成这样,就不信唬不住一个鬼丫头?
想到这,宁远深情的望着罗六六,似乎这么多年,就属今天的他看着最顺眼了。
罗六六被看的心里发毛,嘀咕道:“得得得,去你家吧!不过事先声明啊,我知道自己长的英勇帅气,但你也别用这种眼神,免得让人家小姑娘误会我跟你有什么基情。”
“小姑娘?你不会还对李佼人心存什么幻想吧?”宁远无奈了。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呢?正好让本大爷去收服了这大白天吓人的小丫头。”罗六六猥琐笑道。
真是服了他了,这时候还不忘各种插诨打科,可见这家伙是有多不靠谱!
不过宁远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他知道,罗六六这样,其实是故意为之,估计是为自己缓解紧张呢。
两人借着略微的酒劲,晃晃悠悠的走了好几站地才到了宁远家,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屋内漆黑一片,李佼人房门紧闭,似乎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宁远房间,罗六六道:“有什么事还是等养足精神再说吧”说完他便自顾自的倒在床上,不一会就呼呼大睡了。宁远也是累了,鼾声如雷却也不会影响到他,不一会也便沉沉进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睡的宁远突然听见一个男人沉闷的怪叫声……
“六六,别吵!”宁远迷糊的嘀咕着,突然他脑袋“嗡”的一声从床上弹起,因为身边酣睡的罗六六,此时却不知去了哪......
“六六?”宁远低声唤道,他脑袋里徒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再次心悸!
厕所传来罗六六闷声闷气的声音:“啊!你...你...你...”
宁远头皮发紧,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罗六六是陪自己来的,可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啊!
......
当宁远神色慌张的冲到厕所时,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身穿宽大睡衣的李佼人正左手叉腰右手扶门框,相当霸气的将罗六六堵在了厕所,罗六六则站在马桶旁,一脸尴尬,手忙脚乱的提着裤子。
“你…你、你个流氓,看什么看!”罗六六尴尬的结巴。却见李佼人脸不红心不跳,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犀利的盯着对方。
僵持状态下,罗六六这个一米八的大汉倒是先脸红了,害臊的说:“你、你、你、你先转过身去让我提好裤子行吗?别一动不动盯着看,这样很尴尬!”
李佼人却依然不依不饶的盯着他,嘴里嘟囔句“又不是没见过”声音虽小,却听到了宁远耳朵里犹如轰雷贯耳。
宁远诧异的张大嘴巴却见李佼人颐指气使的指着厕所里脸红脖子粗的罗六六,不依不饶问道:“你是谁?大半夜出现在我家厕所,到底有何居心?”
“哼,我还没问你有何居心呢!”罗六六气不打一出来。
看来这两人是杠上了,宁远赶紧解围:“那个……他是我朋友。”
李佼人丹凤眼一提,怒气呵呵的让出了一条道,罗六六连忙借机跑到宁远身后。
看他这一脸怂样,宁远有些哭笑不得,刚开始是谁气势磅礴的高呼帮自己镇宅驱鬼的?这会竟被女鬼尴尬的堵在了厕所里!
女鬼?宁远脑袋有点抽搐,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女鬼啊!
他连忙后退几步保持了足够安全的距离,却见李佼人打个哈欠,大大咧咧进了厕所:“友情提醒,下次不要带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来家里过夜,否则扣房租!”说完,潇洒的关上了门,未了,厕所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
“她…她在尿尿…”罗六六指着厕所门,没头没脑的闷声说了句。
回到卧室,宁远皱着眉头问罗六六:“你觉得……她……像鬼吗?”
罗六六毫不犹豫:“我都说了,肯定不是鬼,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再说了,这鬼……还带尿尿的?”最后一句话还真是简单又粗暴,不过好像很管用。
宁远终于想明白了,这无论是什么人或什么鬼(假设有鬼的情况下),一旦与吃喝拉撒扯上关系,都会在一瞬间变得烟火气十足,说白了,如此富有“人家烟火气息”的李佼人,还有可能是鬼吗?!
这么一折腾已是后半夜,宁远也没心思睡觉了,他东想想西想想,再伴着罗六六如雷的鼾声,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宁远就发现李佼人已经端坐在客厅,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认真的翻看着书。见他出来,竟然破天荒的让出个座位道:“要不要吃点?”
宁远也想不起来曾经从何处看到过,说鬼是不吃饭的,只吸饭菜的里的“气”,经鬼吃过的食物表面看着和正常食物没任何区别,但吃起来似白开水般淡无味。宁远忍不住从桌上拿起她吃剩的半根油条塞嘴里,嗯,脆香脆香的油条呲着油进了胃,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李佼人看他咽下去这半截油条后,小声问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吧?”
“今天周末,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投简历”李佼人小心翼翼说。
“你要找工作?”
“对,我现在这样坐吃山空,早晚会没有生活来源的。”宁远更加肯定他的推测了,这么一个长相明媚,又接地气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鬼?
“你现在这个年龄不是应该上学吗?你父母呢?”宁远终于找了个机会能探探底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我…...住在这里,这里是家,但至于家人,没有什么印象”李佼人回答的倒是显得真诚。
“你失忆了?”宁远接着试探的问。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那你不还有我的房租吗?我看你很喜欢读书,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该做的事,所以,还是去好好上学吧!”宁远学着一副过来人模样假模假样的劝说着,其实内心早已各种os掠过...…
“你那房租…...”李佼人摇摇头,叹了叹气,甩起了一头漂亮的长发,接着说:“唉,反正我就是需要一些钱,必须得找个工作。”
宁远打开她那台破旧的台式机,李佼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操作,趁开机的功夫,宁远还是没忍住积压已久的好奇问:“你之前说自己来自乡下,那是哪?”
“不该管的事,你别管!”
“那…你自己找工作去吧!我的房租你也不用免了!”自宁远确认她与鬼怪的确扯不上关系之后,便也不再那么畏惧她,于是假装威胁道。
不想这李佼人心性倒是单纯得很,看他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竟有些慌了,少女般清纯的脸蛋上难得的泛起了一丝焦急的红晕,看得宁远莫名的入迷。
“容我想想”她慌忙说,说完这话,竟盘腿闭眼思索起来。
见她这架势,宁远实在很无语,不过就看在她马上要上钩的样子上,便忍着不再去打扰她。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李佼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低声在宁远耳边道:“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你要发誓不告诉其他人!”
宁远斜视着这位莫测的少女,“看你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心里正想着,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杨大荷”,正是那个知道些内情的八卦大姐。
宁远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杨大姐声音里掩不住的神秘:“喂,小宁啊,我得到了消息,李佼人父母早就回老家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儿。而且……而且他们已经将海城的房子托付给了老梁头,让他替他们找个好买家卖了呢.......”
“老梁头是谁?”宁远问。
“他是我们超市的仓库主管,也是李中平上司,他们关系不错,李中平可能觉得他人比较靠谱,所以就将此事交给他办了。”
“那老梁头知道李佼人这件事吗?”
“废话!他自然不知道了,要知道,肯定早就告诉了李中平。不过小宁啊,你是从哪看到的租房信息?老梁头说这房从未打算出租啊.......”
“好了,我知道了,要是顺利的话估计很快就知道实情了”宁远小声说,正想挂电话突然想起什么事对着话筒低声道:“对了,你先不要告诉那个什么老梁头这件事啊。如果老梁头要带人过来看房子,你就…...你就先找个借口拖住他!无论如何都要拖住啊!”
“这事我怎么找借口?.......唉.......你.......”说完他也不管电话那头传来的抱怨声,赶紧挂了电话。
李佼人正翘着腿坐在那研究着电脑,修长的美腿在牛仔短裤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用食指很小心的、一个键一个键的敲击着键盘,每敲击一步,便一脸紧张的看会屏幕,这情形,就像正在拆一颗随时都能爆炸的*一般。
宁远看到这里,忍不住乐出声来,此时此刻再看眼前这个女子,虽是有些奇葩,但也有着不可掩盖的可爱。
“笑什么?”听到笑声李佼人抬起头来。
“没什么,电脑研究通了吗?”宁远憋着笑假装正经的问。
第六章 千里还魂
“其实我不是李佼人”宁远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就爆个猛料!
“我本名叫崔清水,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古坡镇大卜村,从小闭门修炼,所以也未见过什么世面……”
“等等!”宁远这才反应了过来,打断道:“你……刚刚说你从小出生在甘肃省甘谷市天水县什么什么古村?那你是几岁来的海城?你父母……”
“不是甘谷市天水县,而是天水市甘谷县古坡镇大卜村!”这位叫崔清水的李佼人怒嗔着打断他的话,神情异常严厉的认真纠正着。
“哎呀,我管你什么什么县什么村的,说重点!”宁远不耐烦道。
“我本是男儿身,不料一个月前被恶人所害,阴差阳错千里还魂于这副躯体上……”
“什么?”宁远实在淡定不下来,惊的差点从椅子上翻了下来。
“男上女身?千里还魂?”这种荒唐到只能出现在电影里的事儿,真的要信吗?他扶了扶额头,确定自己没有发烧也没有做梦,然后再仔细瞧瞧眼前这位有着俏丽面庞的女孩,依然有种晕晕乎乎的不真实感。
最后,足足花了五六分钟的时间,他终于在对方一脸坦诚的凝视和眼神下暂且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也想明白了一点,如若不该相信这一切的话,最近遇到的一桩桩怪异的事又该如何去做解释?难怪一直以来觉得面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小姑娘全身散发着的却是阳刚之气!难怪一直以来总感觉这位外表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说话间总是带着一种男人对男人的杀伐之感!难怪昨晚她可以若无其事的看着罗六六上厕所,而且还若无其事来了句“又不是没见过”!
看来这一切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她,真的不是李佼人,而是崔清水!?
那她,就更不可能是自己想象中可以发生美好故事的美女室友,而是一个潜在美少女身体内的变态猥琐男?
想到这里,宁远头皮又是一阵发麻,咦,躲藏在少女体内的变态男!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时,宁远卧室的门开了,刚睡醒的罗六六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听到两人聊的正嗨,兴致勃勃地搬个凳子坐在一旁,对着眉清目秀的李佼人(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其崔清水)嘿嘿一笑道:“二位在聊什么?”
(为了方便叙述,以后将还魂于李佼人身体的崔清水直接称呼为崔清水)
千里还魂的崔清水显然忘了屋里还有个不速之客,横眉一竖语气不善道“跟你无关!”
宁远见状连忙解围胡诹道:“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们公司的hr!你找工作还得让他帮忙呢……”
“我什么时候又变成hr了?”罗六六低声道。
显然崔清水根本没有听懂“hr”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听找工作需要他也便不再说话。
这也许就是不明觉厉?良久,她伸出纤纤右手对罗六六道:“认识下,你叫什么?”
罗六六受宠若惊的伸出自己那双指节分明又肉乎乎的大手,一把握住对方的小手,激动道:“我叫罗六六,你就叫我六六吧,嘿嘿。我以后可以叫你佼人吗?或是小佼佼?小人人?……呃,算了,还是小佼佼好听。”宁远气不打一出来,罗六六这家伙没事出来打个岔,还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一伙的。
崔清水尴尬的从他手里抽出手,客气的对他点点头接着道:“那我就继续说了,不过你们俩都得发誓,这件事不可告诉任何外人!”两人齐刷刷点点头。
“等等,你、你刚刚说的千里还魂......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宁远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状。
“怎么还千里还魂上了?”罗六六好奇问,刚睡醒的他对两人的对话完全不知情,一脸茫然的靠近宁远耳边小声道:“这话怎么听着跟杨大姐一样不靠谱?难道她也看多了科幻片,神经错乱了?”
宁远无心再做解释,拍他一巴掌:“嘘,听她讲!”
崔清水小脸掩不住的伤感,娓娓道来:“我出生于甘肃大卜村的一个玄术世家,我们家祖祖辈辈都生活于此,一直都是闭门修炼,从未踏出过村子一步。再加上村里信息落后,也没有手机电脑,所有消息都来源于家里那台老式电视机,所以......我不会用电脑,更不习惯于这座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甚至连过马路看红绿灯,都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
见两人一脸质疑的望着自己,崔清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说完,他随手指了指桌上那半杯豆浆,装着豆浆的杯子竟缓缓的升起来,悬在了餐桌上空!
两人大惊失色,瞪大双眼看着那半杯立在半空的豆浆,惊得嘴巴都可以塞得下一个拳头!
“没错,这就是我们玄近派所练的法术之一,用意念导气运行,从而达到‘借气取物’!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以习得玄术为生活重心,所以对于你们城市现代化的发展,实在有些跟不上。”说到此,崔清水脸上若隐若现出些许无奈。
豆浆杯缓缓落下,宁远这才结结巴巴问:“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气……气功?”
“可以这么理解”崔清水有些不屑解释,敷衍道。
“那你是真人吗?”罗六六闷声闷气问。
“废话,不是真人还是假人?不过,好像是有点假啊,至少这身子不是自己的!”宁远自以为很幽默的接话。
“我只是玄近派普通的一员,没能达到那种真真正正觉悟的地步,所以算不上真人!”崔清水却谦虚道。
“原来此真人并非彼真人啊!丢人丢大发了”宁远真后悔插了那么一句没营养的话,心里不禁懊恼的想。
“那就是说,你不是李佼人,你是借尸还魂的另一个人?”罗六六这才找到了重点,满脸横肉似乎在不可思议的跳动。
对方点点头,罗六六接着发问:“你刚刚说的玄近派,又是什么?”
“一提起玄学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崔清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
“玄虚!假!”罗六六又抢答道,那神情就像在课堂上答对了老师的提问般得意。
“没错,玄学在大家心中都是行事缥缈的玄虚东西,有个词叫”玄远”,正是用来形容玄学立言玄虚、远离具体事物的本质;但是我们玄近派,恰好与玄远立意相反,是以贴近人们生活为研究本质,利用玄学,专为人们解决生活难题的一个派系,所以取名‘玄近’就是这个用意。”
“不明觉厉啊!”宁远和罗六六异口同声感慨道。
“那除了刚才那个借气取物,你还有什么技能?”宁远问。
“我会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除了借气取物,之前你见到的那滩血迹......”不等他说下去,宁远直接跳起来恼了:“原来真是你搞的鬼!”
“是我,没错!”崔清水美丽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狡黠的又不好意思的坏笑,倒是很坦然的承认了。
“嘿嘿~相比这个我更在乎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大一滩真实的血迹消失的?”罗六六没心没肺,不待宁远发泄完毕,只顾满足自己好奇心。
“其实只是用了简单的障眼法,简单点,你们可以将其理解为魔术”崔清水轻描淡写道。
“那.......你干嘛要费劲巴拉找来一滩血吓唬我?难道就是为了愚人节的玩笑?差点忘了,还有洗手间马桶上,那晚也是血迹斑斑……”想到这宁远就生气,自己精神恍惚了这么多天,她,不,现在应该是他!他倒好,简单一句话就算轻描淡写的解释过了?
不想他这一问,崔清水那张惨白的小脸竟有了些许血色,鹅蛋小脸竟泛起了一圈圈好看的红晕,脸红了?!
“你这人咋回事?问一个女孩子厕所的血迹是怎么回事?没看到人家脸红了吗?缺心眼吗?”罗六六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骂道。
“女孩子?厕所?血迹?”宁远想起那日马桶里被自己忽视的血迹,突然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听罗六六话里的意思,崔清水是来例假了?哈哈,看来他一个大男人借住在人家女生的躯体内,还是会有大姨妈的?这倒是前所未有的有趣……
呸呸呸,虽然此番琢磨听着有些猥琐,但好像也有道理啊,要不然这家伙脸红啥?
宁远暗自思忖,不过还是没忍住问:“喂,那个......那个......你是来那个......了吗?”
他底气不足的确认道。
崔清水脸再一次变得潮红,他支支吾吾半晌,那丝阳刚之气消失殆尽,眼神中流露的难言之隐让他终于有了些许少女的模样,半晌尴尬道:“你们知道女孩子每个月都、都会......”
“嘿嘿~我们懂!女孩子嘛,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不等他说完,罗六六猥琐道。
“可是怎么会那么大一滩?还在客厅?”宁远不禁问。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宁远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三个大男人围坐在一起,竟然讨论着大姨妈!
画面太美,不敢直视!
崔清水继续脸红扭捏道:“我、我不知道女生会有那个.......而且、而且肚子还会疼,所以、所以那天晚上我被吓到了。跑出洗手间之后,惊吓之余又被客厅的桌子撞了下,正好就撞到手腕伤口,谁想这一流血就止不住了.......”说完他撩起了袖子,右手手腕出现一块半尺长、触目惊心的大疤痕。
宁远瞬时明白了一切,估计这块疤痕,就是李佼人本人当时自杀时留下的。而那天晚上自己听的的惊叫声,自然也是出自这家伙之口了,不过想不到的是,这家伙在那种慌张的情况下,还能那般淡定自若的演上一番戏,害得自己惊魂未定这么多天!
“嘿嘿,没事,你这是发育的晚,下次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啊,我可是妇女之友…”罗六六猥琐的说,脸上挂满谄媚相。
看他那副德行,宁远这才反应过来,话听了一半的罗六六,只知道崔清水是千里还魂到李佼人身体,却不知崔清水是个男儿身啊!
要不将错就错,不告诉他崔清水是男的,坐等好戏!宁远一边想着戏弄罗六六,一边想着报复崔清水,这两种心态加一起,让他不禁有些兴奋和得意。
“你不去当演员浪费了!”得意之余,他假装有些生气的咬牙切齿挖的苦崔清水道。
“我这不是怕吓到你嘛,所以就随便演了演”崔清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