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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1945》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公馆大火

从1911年到1945年,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华夏大地上有的人名垂千古,有的人遗臭万年。

至于我们呢,我们是小人物,史书上不会出现我们的名字。我们是军统下一支特殊的队伍,是专门执行机密谍报任务的组织。我们是一群身着蓝衣长衫,眼戴墨镜的杀人专家。从第一次刀口舔血我们就开始了自掘坟墓的一生。我们是来自地狱的刽子手,最终还将回到地狱。

我的名字叫吴敬崖。

那一年我18岁,刚刚调到汉口警署实习。立秋刚过,天气还非常的燥热,汉口有小火炉之称,温度蹿升到了38度。汉口培华公司的买办张进仓报案说,自己的太太在家中被人用大火烧死了。

局长指着王探长说。“你知不知道咱们局里新的武器装备是谁捐钱买的?”

王探长点点头。

“那你又知不知道,张买办背后是德国人?”

王探长点点头。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再破不了案,我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王探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会的局长,您放心,我们现在正在开案情分析会!”

局长用手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开会有个屁用,我要的是结果!”

王探长讪讪的走出了局长大门。

几个探员正在办公室分析案情,吴敬崖还处于实习阶段,所以他在给大家忙着倒茶水。

队长张普生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他老婆死了,给咱们报案,一不让咱们到他们家里搜查,二不让咱们给她老婆验尸,还让咱们三天之内必须破案。这他妈谁能破得了。”

副队长洪艳说,“队长你先别着急,这两天我在外边打听了,那个张进仓的媳妇儿比他小20多岁,是一年前张进仓才续的弦。”

队员张辉说,“我也听说了,这个新太太进了张家门以后天天出席各种宴会各种酒局,跟不少人都传过花边新闻。”

张普生摇了摇头,“你们是警察,不是小报记者。说点跟案情有关的行吗?”

“队长,我觉得这个案子有蹊跷。”倒水的吴敬崖怯怯的说,“您看,他媳妇儿死了,按理说应该让我们去家里查的,可张买办不允许,我的第一感觉是他媳妇儿没准是叫他害死的。可是如果是他害死的,草草了事不就完了,干嘛还要报警啊?”

众人不屑的望着吴敬崖,这个毛头小子,这么重要的案情分析会,让他旁听已经很是照顾了,他居然还敢发表自己的意见,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门被一脚踹开了。王探长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指着张队长的鼻子说。

“你知不知道咱们局里新的武器装备是谁捐钱买的?”

张队长点点头。

“那你又知不知道,张买办背后是德国人?”

张队长点点头。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再破不了案,我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张队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会的探长,您放心,我们现在正在开案情分析会!”

探长用手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开会有个屁用,我要的是结果!有头绪了吗?”

张队长指着吴敬崖说,“这个案子现在他主抓,他刚才说了几点很重要,我相信,马上就会有头绪的。”

“我给你一天时间,案子要是破不了,我的位置保不住,你们也别想过好日子。”王探长摔门而去。

张队长指着吴敬崖说,“这个案子现在你负责!”张队长说完赶忙去追王探长。

其他几个人可怜的望着吴敬崖,张辉拍了拍吴敬崖的肩膀,“你说你多这句嘴干嘛?”

众人散去,吴敬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拿出局里的卷宗,开始写起了结案报告。

张买办的公馆是一座三层的小洋楼,他正在跟自己的老板史密斯通话。

“张,非常的遗憾,你的太太不幸去世了。需要休几天假吗?”

“不用,老板,我可以调整好自己。况且广东那边的事情还需要我来协调。”张进仓语气平和,拿着一根雪茄。

保姆见主人打完了电话,对张买办说。“老爷,殡仪馆的车子停在门口了,他们要进来带走太太。。。。。”

张进仓狠狠地望了保姆一眼。

“额,他们要带走她的尸体。”保姆说话有些结巴。

张进仓点了点头。

几个工人拿着殓尸袋子走进了那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卧室。没过一会儿袋子被扛了出来,因为工人粗心,尸体的一只胳膊滑了出来,像一根烧黑的木炭。张进仓对工人们说,“给你们馆长说,马上给我火化,然后把骨灰盒送过来。”

殡仪馆里的柳师傅正在一个人喝闷酒,突然他的面前落了一个袋子下来。

柳师傅打开纸袋子,“烧鸡!”他一抬头,吴敬崖手里提溜这一瓶陈年花雕笑着望着他。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柳师傅捶了一下吴敬崖。“这怎么还当上警察了。”

“活人的世界太吵了,来你这儿安静安静。柳叔,你这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尸体送过来啊?”吴敬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档案文件。

柳师傅高兴的说,“我这儿哪天没有尸体送过来啊!你再洗个杯子去,咱爷俩喝两盅!”

大门口外有声响传来,柳师傅把酒收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打开了门。

“刚从张公馆拉来的,馆长说让你马上烧了!我们过一个小时来取骨灰。”几个工人一边说话一边把尸体袋子扔在了太平间的清洗台上。

那几人走后,吴敬崖偷偷地从厨房里闪了出来。“张公馆?”

吴敬崖走上前去,打开袋子,看见了一个烧得严重变形的尸体。他掰开尸体的大腿,朝尸体下身摸去。“是个女人!”

柳师傅使劲儿打了吴敬崖的手一下。“你小子是不是有病,不嫌晦气?”

“柳叔,是哪个张公馆啊?”吴敬崖问道。

“汉口还能有几个张公馆,张进仓他们家啊!”

“你知不知道他老婆叫人害死了?”吴敬崖说。

“你是说这是他老婆的尸体。”柳师傅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哎,爱谁的尸体,谁的尸体,干我们这行的只管烧人。”

吴敬崖从清洗池旁的工具箱子里取来手术刀,在尸体的脖子上割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将手指探了进去。然后又掰开了尸体的嘴巴,把三根手指塞到嘴巴的上颚处刮了刮。最后他剖开了尸体的肚子。

柳师傅一边摇着头,一边吃着面前的烧鸡,“我就够胆大了,你比我还厉害,以后怎么好找老婆啊!”

吴敬崖对柳师傅说,“柳叔,得请你给我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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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汉口建功

第二天下午,局长急冲冲的来到了王探长的房子。

王探长急忙站起身,“局长不是给我三天时间吗?您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局长一把搂住王探长的脖子直接就亲了一口,“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刚才张买办给我来电话了,说你们案子办得不错,他很满意!”

王探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会议室里张普生正在和副队长洪艳下棋。“将军!”

副队长连连拍手,“队长这招确实厉害!”

张普生没好气的说,“你也很厉害,五步之内就让我将军了。”

洪艳说,“我说的不是下棋,您让吴敬崖那小子被这个黑锅,这局里上下就都有个交代了。”

张普生摇了摇头,“这年头啊,黑锅是越来越多,背黑锅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门咯吱一下被推开了,吴敬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来,趴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洪艳拍了一下桌子,“你小子一大早上干嘛去了,知不知道你只有一天时间,案子破了吗?”

吴敬崖往嘴里插了一根烟,“案子差不多了,我早上又去了趟培华公司的码头仓库,劳驾借个火儿。”

张辉走过来拍着吴敬崖,“还抽什么烟啊,别硬撑了,这案子你破不了,赶快回家休息去吧。”

“他能破案,我管他叫爸爸!”洪艳把象棋收了起来。

张普生摇了摇头,“一天时间差不多到了,吴敬崖你去跟探长承认错误去吧。”

“承认什么错误啊?”王探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张普生连忙站起来,“探长,是我们办事不利!”

洪艳也帮腔说,“探长,吴敬崖这小子确实辜负了您对他的信任。”

张辉说,“探长,他还年轻,再给他个机会吧!”

王探长坐在吴敬崖的身边满脸春色,他拿出打火机给吴敬崖点着了香烟,“你是个人才,我要给你请功!”

王探长回过头,“你们几个赶快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张公馆,张买办说咱们案子办得非常好,要宴请我们吃饭!”

王探长望望洪艳,洪艳望着张辉,三个人满脸疑惑,不约而同地说“昂!”

培华公司的一号码头上,几十个工人正在从货舱里把一个个包装着水果字样的木箱子朝货船上搬。有两个工人搬箱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箱子裂了个口子滚出了几个香瓜手雷。监工二话不说上来就用鞭子抽起了工人,工人痛的喊爹喊娘。

突然有几个穿着蓝色长衫,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冲了出来,他们一把抓住监工手上的鞭子。

“你们是什么人?”监工被这些人吓着了。

“哼哼”,带头的冷笑一声,拔出匕首顺着监工的脖子就是一刀。那人的几个手下拿出了枪,迅速控制了货船。

王探长带队,开着局里的巡逻车前往张公馆。一路上,张普生狐疑的望着吴敬崖。“你小子到底是怎么破的案?”

吴敬崖憨憨的笑了,“哎,我那次不是说了吗?他媳妇儿死了,按理说应该让我们去家里查的,可张买办不允许,我的第一感觉是他媳妇儿没准是叫他害死的。可是如果是他害死的,草草了事不就完了,干嘛还要报警啊?所以说,张买办的心思很简单,他是想让我们警察局给他出具一个官方的解释,证明他夫人是被奸人所害,这样这件案子就不会影响到他的声誉了。所以我就给他发了一个结案通告,大意是,夫人被奸人所害,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洪艳抓了抓头,“那你的意思是,他夫人是被他害死的?”

“你们这群笨蛋,不管是被谁害死的,只要不是被他张买办害死的就好!这点道理都不懂!”王探长说道。“小吴,你是个干刑警的的材料!”

张公馆今天专门请来法国大厨,为几个警察做了一桌非常丰盛的法国大餐。张进仓的心情不错。几位警员诚惶诚恐的坐在他的面前。像张这样的社会名流,那可是曾经被北洋元首会见过的贤达,地位之高可见一般。

“你就是吴敬崖吧,我夫人的事情你费心了!”张进仓递给了吴敬崖一根雪茄。

“您言重了?我再次为张先生的不幸表示遗憾,我听说张先生没有儿子,夫人这一去世,也没给您留下一个子嗣,实在是太让人可怜了!”

张进仓叹了口气,“哎,我都这把年纪了,哪还有精力要孩子啊!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吃饭吧。”

“哎,您先别着急啊!我们今天来,主要还是要在您府上搜集一下证据。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见到夫人的尸体,这也不方便我们去捉拿杀害夫人的凶手啊!”吴敬崖话锋一转。

张进仓眼睛瞪得老大,他望着吴敬崖,又看了看王探长。

“吴敬崖,张先生是请咱们到家里做客的,你在那儿胡说什么?”王探长冲吴敬崖挤眉弄眼。

吴敬崖站起身用打火机烤了烤雪茄然后点着了塞进嘴里,“张进仓,是你杀死了你的妻子!”

张进仓平静的说,“我怎么会杀死她,谁告诉你的?”

“你妻子的尸体!”吴敬崖的语气重了起来。

“我妻子的尸体?我妻子的尸体已经化成骨灰了。”张进仓指着灵位上的骨灰盒。

“那是殡仪馆的人骗你的。这个骨灰盒只是鸡骨头化成的粉,又加了一些石灰而已!你报案说你妻子被人放火烧死了,可是一般人如果是被火熏死的,他的肚子里,食道里还有嘴巴里都会有烟尘。可是你妻子不具备这些特征,可见他是被人杀死了以后才放火烧的。我对她尸检的时候发现她的颈骨有骨折的痕迹,是你掐死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张进仓笑了起来。

“哈哈哈”吴敬崖也笑了起来,“张进仓,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是胡说八道。他是我夫人,我为什么要杀死她?我没有杀她的动机!”

“你有!因为你老了,不能人道了,而她耐不住寂寞怀了别人的孩子。她肚子里的胚胎就是证据!”

张进仓咽了一口口水“胡说八道!你没有任何证据,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况且,就算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你们局长都不敢动我,你算老几。”张进仓伸出手,“来王探长,把我铐起来带回你们警察局。”

王探长连忙摆手,“张老爷,这都是误会,误会。吴敬崖,你放肆,别胡说八道了。”

吴敬崖深深的扎了一口雪茄,“张进仓,你别以为你给警察局捐过钱,汉口的方面就能包容你。如果他们知道你私运军火给广东的军阀,你看汉口还会不会有人保你!你要知道,汉口这边最近可是跟广东的革命党联系密切!”

张进仓身子一颤,这个时候张公馆的电话响了,张进仓跑去接起电话,“你说什么?废物?”

吴敬崖突然举起手枪对准张进仓,“你认不认罪?”

张进仓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敬崖开了一枪打到了张的小腿上,“我问你,你夫人是不是你杀的?”

张进仓痛苦的捂着腿,“是我杀的那个贱人,是我杀的那个贱人!”

“早说不就完了吗?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承认自己杀了妻子,然后就是身败名裂。二是跟我们合作,以后做我们的军火贩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敬崖从口袋里掏出墨镜待在眼睛上,“国民党,蓝衣社!”

张进仓沉默了许久,无奈的点了点头。

吴敬崖微微一笑,他的枪突然转向了王探长他们几个人,“对不起了兄弟们,张买办已经做出了他的人生选择,你们的人生选择只能我替你们做了。那天我在门口的时候听谁说过一句,这年头啊,黑锅是越来越多,背黑锅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吴敬崖四枪打死了王探长,张普生还有洪艳。王探长和张普生各一枪,洪艳给了两枪。他的枪对着张辉。“对不起,我不想杀你,可惜你见过我。”

张辉走到吴敬崖身边拿过吴敬崖手上的雪茄,朝自己的两个眼睛烫去。“啊。。。,你饶了我吧,我看不见了,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瞎子的话。”

吴敬崖对张进仓说,“以后这个人归你养!告诉你,你杀死你夫人的证据都在我的手上,如果不跟我们合作,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吴敬崖把王探长等三人的尸体一个个的扛上巡逻车,车子开出了张公馆朝殡仪馆开去。到殡仪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柳师傅早已在大门外守候,他帮着吴敬崖一个个的把尸体搬进焚尸房。

“柳叔,你应该给殡仪馆里多加几个灯泡了。怎么这么黑。”吴敬崖埋怨道。

“你戴着墨镜当然黑了。”柳师傅摘下了吴敬崖的墨镜。“我说你这些年跑到哪儿去了,原来是跑去广东了。咋想着跟他们干!”

“广东那个地方不一样,人家有自己的信仰。”

“信仰是个啥?”

“这个信仰就是。”吴敬崖转了转眼珠子,“哎,说了你也不懂,干活儿吧!”

两个人互相搭着手,把三具尸体一个个的扔进焚尸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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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艳福不浅

在蓝衣社的广东总部里,戴立正在和贺老板汇报汉口方面的事情,当时贺老板正在筹备革命党的第一所军校,对于革命党未来人才选拔方面非常的看重。他希望蓝衣社里的小伙子个个都是有知识,有文化,杀伐决断毫不犹豫的忠义之士。这次汉口事件斩获颇丰,让他甚是欣慰。

“汉口的事情做得很漂亮,吴敬崖这个人才你是怎么发现的?”贺老板慈祥的说道。

“说来惭愧,他是个关系户,是周秘书的表弟,硬塞给我的。”

“周佛海?”贺老板眼睛一亮,“那个软骨头啊?哈哈哈哈。这样看来我们还得对这个吴敬崖好好的考验一下,我这个人选拔人才不看他的出身只看他的德性和能力。”

戴立连连点头,“您说的太对了,眼下就有个差事,我想请您帮我拿拿主意!”

“雨农啊,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总是太过谨慎,我说过就咱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话不用这么拿捏的,你说吧,什么事情?”

“前清的玉玺流落民间多年。这玉玺现在被一个叫王胡子的土匪找到了,他马上会在汉口举办一场拍卖会。希望高价把玉玺卖出。这件事情惊动了不少人,东北的张小个子,沿海的孙秃子还有西南的几个省的督军都垂涎三尺。”

“这些毒瘤居然还在做着皇帝梦,实在是可笑。这个玉玺我们一定要毁掉,断了这些人倒行逆施的白日梦。”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认为这件事情不能由我们明面上的人去办。一来是我们最近正在准备跟陈一童的战斗,总部这边担子很重。二来,如果让那些督军们知道了是我们从中作梗,对我们以后北方的行动会产生巨大的阻碍,所以我想让吴敬崖去办这件事情,他根基浅,还没什么名声。”戴笠抽出一根香烟递给了贺老板。

“嗯,你能从大局出发,说明你确实是长进了。记住,蓝衣社是我们的杀手锏,不过如果一味的快意恩仇,我们跟那些绿林草莽就没有任何区别了。你让唐从带领第一特别小分队全力支持吴敬崖的行动。”

张进仓的事情结束以后吴敬崖本想回广东复命,可是唐从始终没有下达让他调离的命令。他颇是烦闷。白天躺在旅馆里看大量的欧洲方面的书籍,他对于自然科学和医学很感兴趣,尤其是验尸,所以书桌上满是各种解剖的图谱。到了晚上实在闷得无聊他就沿着河岸溜达。

“大爷,怎么落单了,要不要让妹子给你暖暖身子啊!”吴敬崖正在低头思考人的尸体泡了水以后死亡的时间会推移多久。眼前的这个身着旗袍,穿着肉色丝袜的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女人面容白皙,身材婀娜,是吴敬崖喜欢的那种小鸟依人的类型。

“这么热的天,还让你给我暖身子,我怕起一身痱子!”说罢,吴敬崖转身就走。那女人一把拉住他。吴敬崖猛然回头,目光中透露着一股寒意。那女人不卑不亢的说,“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是个软脚虾。”

“你说什么?我是软脚虾,笑话。你的房子在哪儿呢,小爷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那女人满脸春色,双手缠在了吴敬崖的胳膊上进了河堤外不远的一条深巷子里。那巷子里曲折蜿蜒,有不少难民寄居在里边,他们身上散发着腐败腥臭的味道。吴敬崖用一条毛巾掩住鼻子,情趣大减。

那女人住在巷子最里边的一个小阁楼上。一层是一家热干面的饭馆,二层是女人的房子。走在楼梯的木板上,咯吱咯吱,搅得人心神不宁。打开女人的房间,房子里的整洁程度与这个巷子形成了显明的对比。窗台前有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株四季香,这种花草清香扑鼻,一年四季只要在室内都不会枯萎。房子里陈列简单,窗前有一个书桌,书桌旁是一张床铺,白色的单子上一尘不染。吴敬崖顺势躺在了床上,“这女人的房子就是不一样,一进来就让人按捺不住。”说完,吴敬崖朝女人指了指,示意她过来,刚准备上前拥住,只听的女人轻斥一声,“看你猴急的样子,我先去外边打一盆清水,你浑身是汗,一会儿我怎么伺候你啊!”

吴敬崖掏出一支香烟点了起来,自打张进仓的事情结束了,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有趣过。不过,他的心头同时又涌上一股忧伤,不知道弟弟现在身在何处,自从12岁时母亲把弟弟送走,过去了这么久,弟弟一点音信都没有。

“算了,不想了,眼前有美人相陪,先在温柔乡里徜徉一阵再说吧!”吴敬崖脱掉了鞋子和袜子。这时,那女人也端着盆子走进来了。“大爷,我给您泡泡脚。”

女人把吴敬崖的双脚放进了木桶里,水温刚刚合适。

“哎,你这木桶里怎么有一股酸涩之味啊?”吴敬崖说。

“奥,我往里边到了一些醋,可以帮助疏通经络。”

吴敬崖点了点头,“你这女人,哼哼,一会儿我让你哭爹喊娘。”吴敬崖用手抵在了女人的下巴上。女人羞涩的低下了头。这时吴敬崖的腿上,仿佛一股电流通过,直接被电荤过去,软绵绵的躺在床上,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哼,臭流氓!”那女人朝吴敬崖吐了一口,她的手向吴敬崖腰间伸去摸出他的钱袋。里边有三十个铜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探出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头,嘴里边还咬着一根糖葫芦,“姐姐,你完事儿了!”

女人点点头,“去一楼问张奶奶拿个麻袋去,悄悄地。”女人从书桌抽屉里正准备找绳子,翻了半天。“哎,我绳子呢!”

“是不是在这儿呢!”吴敬崖突然睁开眼从袖管里取出了绳子递给女人。

“谢谢奥。”女人接过绳子才反应过来。“啊!”她退后两步,踢翻了洗脚盆。

“哼,你个小贱人,这点道行还想玩仙人跳。”吴敬崖三下五除二就把女人捆在了床上。“我警告你,你要敢叫,我就把你脖子拧断。”

“你,你怎么没有晕倒,不可能的!”女人的脸色煞白,刚刚吴敬崖在他眼中还是肥羊,现在却变成了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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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柳暗花明吃鸡腿 九爷上门把账逼

吴敬崖走近窗台从花瓶里拔出了四季香。“这四季香一旦和醋混合在一起就会产生强烈的催化反应,瞬间变成强效迷魂药。你刚才给热水盆里加醋就是为了利用热水的温度迅速让醋挥发,尽快和四季香的香味产生反应。”吴敬崖把手伸进了女人的鼻孔,“果然没错,你用沾了水的丝线堵住鼻子,这样迷药对你就没有效果了。”

“我刚才看你鼻子里没有丝线的,你怎么会保持清醒的。”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功夫叫闭气功,小时候我娘教过我,我学的不太好,也就能闭个五六分钟吧!”吴敬崖坐上了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腿上,用手轻轻地点着,“你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踏踏实实的学人做鸡靠本事吃饭,用这种下三路的手段害人。我绝不能留你在这个世上,除非。。。”吴敬崖的手向女人的小腹指去。

女人紧紧夹着双腿,朝吴敬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呸,要杀要剐随便你,你要是敢轻薄我,我就咬舌自尽。”女人怒目圆睁。

吴敬崖抹去脸上的口水,“好,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往我脸上吐口水了。我就喜欢你这种性子,让我有征服你的冲动!”说罢吴敬崖就准备解裤带。

门又被推开了,女人的妹妹手上举着一个大的麻袋子走了进来。“姐姐,姐姐,你看这个够不够大啊!”女孩儿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为什么姐姐被绑住了,为什么那个坏人醒了。

吴敬崖一脸奸笑,“嗯,还是一对儿姐妹花啊!”吴敬崖将门扣上又回头打量着妹妹,“岁数是小了点,不过长大了肯定也跟你姐姐一样,是个美人胚子。那哥哥今天就受累帮你开个苞!”吴敬崖把手伸向了女孩儿。

“畜生,你放开他,我答应你,你不要动我妹妹!”女人的泪水哭花了带妆的脸更显的楚楚可怜。

“啊哈哈哈哈,来不及了,我还是喜欢雏儿。”吴敬崖从口袋里拿出手绢塞进了女人嘴里然后把妹妹抱下了楼。

女人拼命地在床上挣扎着,妹妹是她的命根子。今天是自己第一次干这个营生,本想得手后把那个倒霉的男人随便扔在街上。可没想到他是个大坏蛋,自己反而被人家拿住了。妹妹岁数那么小,要是被那个男人欺负了,自己还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想到这里,女人突然一股蛮力爆棚,竟然冲开了绳子。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就往门外冲去,到了一楼女人被眼前的景象定格了。

“个子不大,饭量还不小。哎呀,你别急,又没人跟你抢。”吴敬崖把桌子上的糯米鸡的鸡腿扯下来塞进了妹妹的热干面碗里。他又回头朝正在做饭的张奶奶喊道,“老板,再炒几个素菜,荤素搭配小孩子才长的快嘛!”

女人举着剪刀慢慢的朝吴敬崖走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敬崖叹了口气,“十分钟你才挣脱开,亏我给你绑的还是活扣,漂亮的女人都没什么用。”

女孩子跑到女人身边,“姐姐,大哥哥请我吃鸡腿儿呢!你尝尝。”妹妹把鸡腿往姐姐面前伸过去。

“你呀,光顾着自己漂亮,妹妹都一个月没吃过肉了你知道吗?”吴敬崖又把糯米鸡的另一个鸡腿扯下来递给那女人。

女人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搞懵了,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要强暴他们姐俩儿,这会儿又是一副菩萨面孔。

“不相信我,我要是坏人刚才你在楼上就把身子失掉了,还能让你活到现在。坐下来吃饭吧。”

妹妹年纪小,不知道那么多事,狼吞虎咽的吃着。姐姐闻到鸡腿儿的香味也有些按捺不住,索性吃了起来。她知道凭这个男人的本事自己跟妹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姐姐的吃相也比妹妹强不到哪儿去,吴敬崖脸上暗笑,不过还是舀了一碗汤递给姐姐,“就着汤吃吧,别噎住了。”

吴敬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验尸的书开始翻了起来。这本书本来苦涩难懂,可是经过刚刚那一遭,吴敬崖反而有心劲儿继续看了。

“真是个神经病,看这些西医的混账书。”姐姐瞄了一眼吴敬崖看的书厌恶的说道。

“你还知道西医,看来你不像是个小混混儿!”吴敬崖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开医馆的,救过的病人不计其数。洋人这一套把人切开的办法完全就是野蛮的下三路子,跟博大的中华医术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吴敬崖合上了书,“既然三代都是开医馆的,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

“要你管。”姐姐把头扭到了一边。

“哈哈哈,你们这些女人真让人捉摸不透。我告诉你吧,西方的医学体系也有很多可取之处,很多地方甚至跟中国的不谋而合。中国宋朝有个提刑官叫宋慈,他写了一个洗冤录,专门介绍验尸的方法,里边的很多东西西方人也在用,你说说这种知识算是西方的还算是中国的。”

吴敬崖敲了敲桌子示意张奶奶结账。张奶奶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英子,这位客官是个好人。你可不该害人家。”

“你叫英子,嗯,你应该叫彪子,彪呼呼的。把我的钱袋子还给我吧。”吴敬崖伸了伸手。

英子没好气的从腰里拿出了钱袋递给吴敬崖。吴敬崖结了账,又把剩下的铜钱放到了桌子上。“这点钱留给你和你妹妹,别干这破事儿了,这个年头,你们俩这种弱女子是成不了事情的。”吴敬崖起身就要离开。阁楼门口突然闯进了几个大汉,带头的凶神恶煞脸上还有刀疤,他气冲冲的抓住英子的脖领子。“你个臭娘们儿,什么时候了,你欠我的钱还不还我。”

英子一句话都不敢回,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她颤抖着把桌子上的铜钱递给了刀疤脸。“九爷,我还没有凑够钱,这点钱您先拿着,给兄弟几个喝点酒。你再宽限我几天时间。钱我一定凑够。”

九爷一巴掌把钱打翻在地。“就这点钱还不够我们兄弟几个塞牙缝的。当初是你火急火燎的问我们借钱买药给你妹妹治病的,说好了准时归还,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没有钱还我,我就把你卖到怡红楼当妓女。”英子委屈的跪在地上拾钱,妹妹也哭着帮着姐姐的忙。倚在门框上的吴敬崖用手抓着下巴,嘴唇轻轻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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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原来那个九爷是这一带的混混,平日里放高利贷,开赌档没人敢惹。吴敬崖顺着巷子,问了一路终于走进了九爷的赌档。一圈人围着正在猜单双。吴敬崖吩咐赌场的跑腿的去外边给他买一碗绿豆汤,自己则坐到赌桌的空位上。猜单双的游戏很简单,赌场的操盘手会用饭碗扣住一堆铁豆子,大家下注赌豆子的整个数量是单数还是双数。买定离手后,操盘手会翻开碗然后确定结果。上一把大部分人都重注买了单,操盘手打开碗的一刹那用非常快的手法从开碗的手缝中滑出来一个铁豆子,手法之快根本没有人察觉。“双!”

众人一片嘘声。

“怎么会这样呢,我今天买什么什么不中。真他娘的晦气。”一个赌徒抱怨着。

吴敬崖微微一笑。“我下五十块大洋买单!”

“哇。”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吴敬崖。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下这么大的注码!

操盘手扫了一眼吴敬崖,“多大我们都接,还有谁下注的。”

“我告诉你们这把我肯定赢,谁不跟我买,一会儿等着哭吧。”吴敬崖接过跑堂的递来的绿豆汤大口喝了起来。众人看到吴敬崖这么有信心,也都跟着他一起下注。

操盘手摇了摇头,用碗扣住了一把铁豆子。“买定离手”

众人聚精会神的望着那个饭碗。操盘手准备起碗儿,果不其然他又用了相同的招数,从手指缝里偷偷滑进碗底一个铁豆子。

“哇。”吴敬崖突然指向操盘手后边的招牌。所有人都被吸引着望了过去。连操盘手也扭过头望着那边。趁这个时候吴敬崖从嘴里突出了一颗绿豆准准的把碗底下的一颗铁豆子给弹了出去。有个赌徒迷茫的问着他,“怎么了?”吴敬崖呵呵一笑,“你看这个牌匾上大杀四方这四个字苍劲有力,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吴敬崖浮夸的评价着。

众人摆了摆手,“屁。。。。”

操盘手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吴敬崖,然后打开碗开始数豆子。“哎,怎么会是单数呢!”

赌桌上这时候炸锅了,“果然是单数啊。”所有人都冲吴敬崖伸大拇哥。

吴敬崖望着操盘手,“怎么样,赔钱吧,我可是押了五十大洋!”

操盘手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带这位爷去见九爷,让九爷给他拿钱。”

吴敬崖跟着跑堂的走进了内屋。九爷正在里边抽大烟,看见吴敬崖进来了,把烟枪狠狠地朝痰盂里扣了几下。“小子,不想活了,敢在我的赌档里出老千。”

九爷的两个手下拔出刀冲着吴敬崖走了过来。

吴敬崖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啊,饶了我吧九爷,我没有出千!”

“哼,晚了!”九爷站起身来,“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收拾了,爷我出去尿泡尿。”

两个手下把刀子抵在了吴敬崖的脖子上。

九爷在后院一泡尿尿了许久,“他娘的,这么黄,又上火了。哎,过两天去找英子泄泄火,这小骚娘们老子一定要把你办了。”

“就你这软脚虾,还想办人家黄花大闺女。”吴敬崖从九爷身后探出头,望着他的下体。

“我操。”九爷一回身准备打吴敬崖却被吴敬崖抢先一脚踹了下去,人飞了半米远刚好把脸贴在了自己刚刚尿出来的那泡尿里。

“给不给钱。”吴敬崖一只脚踩在九爷的头上。

“爷,你饶了我,我给。”

吴敬崖押着九爷走进了内屋。刚才那两个小弟已经被吴敬崖放翻,现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九爷打开了床头的柜子,里边用红纸抱着四摞银元,一共200大洋。他毕恭毕敬的递给了吴敬崖。

“哎,这就对了,打开门做生意,就讲究个公平公正。”吴敬崖拿出其中两摞银元递给了九爷。“这是英子欠你的钱,你现在写个字据,债务两清,以后不许再找他们姐俩的麻烦。”

“原来你是英子的朋友,这个臭娘们。”九爷忿忿的说。

吴敬崖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快写。”

“哎,哎。”九爷拿出一张纸写下了收据。

吴敬崖看着字据皱着眉头,“你看你们这些混混,这字跟狗爬的一样,怎么见大场面啊。”

“哎,你批评的是,批评的是。”九爷不敢回嘴。

“好了,我走了,以后不许你欺压百姓,听见了没有。”吴敬崖问道。

“哎,哎。”九爷卑微的望着吴敬崖。

“这就好,知错就改这才是大丈夫。”吴敬崖拍了拍九爷的肩膀,手指突然向九爷的颈椎捏去,嘎嘣一下,九爷的脖子被拧断了,倒在了地上。“你。”

“是啊,知错就改自然是大丈夫,可我是小人啊。我知道你这个小人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说着吴静雅又拿出了身上关于解剖的书看了一眼,“这个解剖图没有白看,人体确实很脆弱。”

吴敬崖抱着银元走了出去。,巷子里两旁的难民都睡得东仰西倒。吴敬崖口里哼着小曲儿,“出门来只觉得脊背朝后,为的是把肚子放在前头,走一步退一步全当没走,吃一碗拉一盆本儿都不够。”一边唱着,他一边把怀里的银元往难民身上随手扔去。就这样走了一路,散钱散了一路。

英子的房子里此时一片冷清,妹妹躺在床上睡着了,英子一边给妹妹摇着扇子,一边抹着眼泪。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莫不是九爷又来了,英子手里举着剪刀,靠近大门轻轻一开,刚要把刀子往出扔去,手腕就被吴敬崖一把抓住。

吴敬崖咬着牙望着英子,“我感觉我上辈子欠你的!”

英子连忙收回手,“你怎么来了。”

吴敬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把英子让出门外。他把怀里剩下的半袋子银元全都放在了英子的怀里,然后把门轻轻拉上。“别把你妹妹吵醒了。”吴敬崖又从兜里把九爷临死前写的字据递给了英子,“我帮你把钱还了,九爷还是明事理的,知道你家里困难,又白送了你这么多钱,赶快拿着吧。”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刚刚明明要害你。”英子心里很是感动,可是嘴上又不饶人。

吴敬崖用手摸了一下英子的脸蛋,“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你要是跟个大肥猪一样,我才不帮你呢!”

英子满脸通红,可是手里抱着银元又没法发作,只能任吴敬崖占了个小便宜。

“哈哈,我是看你对妹妹那么好才帮你的。你宁可把你的身子给我,都不让我欺负你妹妹。好了,快回去吧,拿着钱赶快回老家。汉口这个地方不安生,你就带着你的妹妹躲在深山里找个男人嫁了吧。”吴敬崖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谢你。”英子低着头。

“真要谢谢我,还不如让我把你睡了呢!”吴敬崖又开起了黄腔。

感动的英子听到他又开始不正经了,狠狠地朝吴敬崖下身踢去被他一只手轻松化解。

“呦呦呦,还真生气了,我开玩笑的。我是个软脚虾弄不成事儿的。我走了。”吴敬崖轻轻地走下了楼,到了楼拐角向英子招了招手。“快回去把。”

当吴敬崖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时候,英子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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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新任务

回到旅店的路上吴敬崖的内心突然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欲火正在燃烧。英子的身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晃悠。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可这几年生理上的需求从未像今天这般强烈。但是他对英子的感觉似乎又与一般的肉欲不同,夹杂的更多的是一种怜悯和疼惜。

夜里两点多了,他打开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他摇了摇桌上的茶壶还有一些存留,他喝了一口突然喊道,“出来。”

几个黑影瞬间闪到了他的面前,吴敬崖心中一慌,从脚脖子上迅速抽出了匕首防身。黑暗中隐约看到一个男人张口说道。“少年不识愁滋味。”

吴敬崖听到这声音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半,“却道天凉好个秋!”

房子的灯亮了三个大汉清晰地出现在了吴敬崖面前。为首的男人略胖,没有下巴,有些龅牙。旁边的瘦瘦高高,像个螳螂。最右边的个子矮小,面容清秀。

“你们三个啊,能把我吓死!”吴敬崖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

没下巴的坐到了吴敬崖旁边,“你不是都发现我们了吗?”

“没有,没有,我习惯了,每次回到这儿都先喊一声出来,没想到今天还真把你们诈出来了。”

“对了,唐队长,那批货物都正常运到广东了吧!”

唐从点了点头。唐从就是那个没下巴的龅牙男人,是第一特别小分队队长,少校军衔。大螳螂叫董辉,小矮子是贾爱国。

“你小子行啊,让我们等了一晚上。来新任务了,虎头帮的王胡子找到了前清的玉玺马上就要在汉口拍卖。。。。”

唐从说话的时候,贾爱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茶叶蛋,把两头一磕,拿出茶杯把蛋放进去开始在空中摇了起来。鸡蛋皮随着离心力的作用一点点的从倒扣的茶杯里洒出。贾爱国拿着去皮的鸡蛋,把蛋黄取了出来递给吴敬崖。“脸色蜡黄,你小子大半夜的肯定是出去嫖了,来,以形补形。”

“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从来不吃蛋黄只吃蛋清。”吴敬崖摆了摆手。

唐从继续跟大家讲述着任务,“这次来买玉玺的有东北的张小个子,他儿子张一万会亲自过来。沿海的孙秃子也把手下的一个王牌师的师长徐虎派了过来。上海的万里帮也叫了一个堂主张笑灵过来。这三家都是大户,财力雄厚。”

一旁的董辉拿出一个小鼻烟壶,朝手背上撒了一些粉末,用鼻子吸了进去。吴敬崖拿过鼻烟壶闻了闻,“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啊,看把你爽的,春药吗?”

董辉来了兴致,“美国的烟粉,比卷烟过瘾,行动的时候吸它特别好,没有明火。”

“我试试。”吴敬崖依样画葫芦也往手背上撒了点大力一吸,“咳咳,我操,确实劲儿大。这来一口能撑一晚上。”

唐从敲了敲桌子,“哎哎,说正事儿呢!还有一个是广东的赌王叫张忠这次也准备来竞拍玉玺,表面上他是个赌徒,暗地里是为英国方面做事的,专门在中国通过各种渠道把我们的国宝送到大英博物馆里。这个人。。。。。”

“你说怡红楼,就是城北的那条红灯笼街!”贾爱国饶有兴致的问着吴敬崖。

“对,他们那儿有几个大洋马,纯种白俄罗斯的姑娘。那叫一个白啊,腿这么长。”吴敬崖把手比到了自己的腰上。“你们知道啥叫大海捞针吗?外国女人构造确实不一样。”

“那不适合老贾,老贾这么低,家伙也小,何必去白给人送钱呢!”董辉拍了拍胸脯,“还得我去把她们办了,我这也算是抵御外强,扬我国威了。”

吴敬崖和贾爱国同时给董辉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

唐从朝着三个人一人一个巴掌,“你们几个找死啊,说正事儿呢。你们知道这个玉玺要是真的被王胡子卖了会有什么后果吗?自从满清鞑子被推翻以后,平等共和的理念就一直跟封建落后的思想作斗争。全中国有多少人还偷偷留着辫子你们知道吗?光四川这两年就冒出了十几个皇帝。什么大秦皇帝,大巴政权,新唐亲王。这帮子假皇帝跟狗尿苔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可见封建思想不除,中国永无宁日。”

吴敬崖叹了口气,“队长说的是,那怡红楼咱们还去不去了。”

唐从指着吴敬崖的鼻子,“你小子,你。。。。,当然要去了,老子都半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可是咱们能不能有主有次啊,先把正事说了行不行。”

三个小子同时点头,贾爱国说,“哎哎哎,听队长的听队长的,一会儿那几个白俄小妞儿一定要让队长先选。”

董辉附和道,“对对对,给队长挑个胸大的,上回那个队长就说太柴了,办起来没什么滋味儿。”

“行了,都听我说,这个张忠明天到达汉口,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他控制住,然后用他的身份混进拍卖会里。最好的情况是拍卖会还没有开的时候,咱们就把玉玺找到毁掉。退一步那就是现场成交的时候把玉玺毁了。最坏的情况是谁最后买走了玉玺咱们把玉玺和人一块毁了。据情报得知,这个玉玺在万国酒店的顶层大楼里,由王胡子手下四大金刚日夜看守。”

“老大李三儿,横联金钟罩,擅长硬气功。老二,张锅子,练了一身邪门武功,尤其擅长点人死穴,杀人于无形。老三郭铁嘴儿擅长兵器,是林冲长枪的传人,一扎眉头二扎心,杀人不用第三招儿。老四,王清照更是轻功了得,身轻如燕。这四个人就是王胡子的四大金刚。可见王胡子的厉害。”吴敬崖对这四个人早有耳闻,瞬间严肃了起来。

董辉手上一颤,鼻烟壶掉到了桌子上。“那你们觉得我们还能有机会把玉玺毁掉。照这个架势,我们至少需要一个连的人。”

“所以这次行动只能智取,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把那个叫张忠的控制住。”唐从把话题引了回来。

“张忠是明天几点的船啊?”吴敬崖问道。

“明天早上七点第一班!怎么了?”唐从转念一想,“哎呀,还有一天时间呢,咱们逛完怡红楼再做安排也不迟!”

“不不不,现在是凌晨五点,已经是今天了,您说的是从昨天算起的明天,还是从今天算起的明天啊?”吴敬崖警觉地问道。

唐从哈哈大笑,“妈了个蛋。”说着又突然收起笑容,“今天早上七点。”

四个人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收拾家伙,找急忙慌的跑去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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