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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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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入世篇》完。

第二篇 《惊世》 第一章 虽言旧舍人情冷 焉知覆巢不可归

万籁俱寂,唯有两个黑影默默的站在楼阁上,如两尊石像一般,月光下一人手中的玉牌隐隐发亮,然后只听他手中咔嚓一声,将玉牌捏了个粉碎,打破了这份安宁。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名门正派行起事来,真是如此令人不齿!”

“三皇子息怒,好在这次黑鹏族并没有参与其中,咱们也没有受到牵连。而且黑鹏族也算是名正言顺的走了出来,站在了泱都城的身后。”

“金因前辈,你说这件事情,我要不要通知我那位小友?”

“三皇子你要知道,你现在的境遇很不好,如果被牵扯到其中,整个泱都城有可能会受到牵连!虽然他们会忌惮黑鹏族身后的魔师,但是魔师之事毕竟只是捕风捉影,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付起黑鹏族,那没有影的魔师会不会站出来撑腰,还尚未明确。”

“唉,这小友也算与我有恩,奈何我现在眼看着他去送死,却只能这般至他于不顾…”

“谁都有无可奈何的事情,不求无悔,但求无愧!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如果不去抉择,一辈子只能活在后悔和惭愧二者中。”

“金因前辈的意思是…”

“三皇子,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什么都没说。”

“多谢前辈!”说完三皇子眼前一亮,转身离去了。

清冷的高阁上,只剩下金因的孤影,他托着手中空空的酒壶,摩擦着上面的字眼,然后将其放在了栏杆上,也转身而去了。天空中的云彩被一道月光刺痛,躲开了它的身躯,那道月光便映在了酒壶之上,上面隐隐的显出三个模糊的字眼“三月梨”。

翌日清晨,乌凡和缘桦早早的就收拾好行囊准备上路了,可能是因为再也不会见面,就连那冰块似的黄奇林竟也罕见的冲乌凡点了一下头,乌凡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再次看去的时候,黄奇林早就没了踪影。

来到泱都城的城门口,他看见木逢春和尤雅在大呼小叫的,精力十足,柏奕和姜洋也在旁边驻足围观,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他也很好奇的凑到了近前,发现四个大汉在那边角力的十分起劲。

“这三位兄弟力量不错,以后有空一定要来我们灵犀族玩玩!”罗释哈哈大笑,拍打着对面三人,十分得意。

而那对面三人虽然与罗释打了个平手,但是却没占到任何便宜,虽然和罗释交手很痛快,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憋屈,正好看到旁边的乌凡,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老大,您终于来啦!我被人欺负了!咦,小秃驴,你怎么还在这呢?”

看到贾氏三兄弟,乌凡虽然感到十分亲近,但是却也有些头疼,如果是三个小点的跟班儿,回去和云浪师尊说说,没准还能当个外门弟子。可凭他们现在这个状况,没几天就得把东峰吃穷了被赶出来。

“你们几个什么德行老大还不知道?肯定是你们挑的事!”缘桦看见他们三人吃瘪,心里十分痛快。

“小秃…咳咳…小兄弟,原来你们认识,这可不怪他们,是我主动要和他们比试的。”罗释刚才和三人聊天聊习惯了,差点叫走了嘴。

贾氏三兄弟看见缘桦脸都绿了,什么憋屈一扫而空,哈哈大笑的和罗释称兄道弟起来。

“哎呀!”乌凡一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一位挑着担子的男子,那男子一个踉跄,伸手扶到了乌凡的肩膀上,然后隐蔽的往乌凡身上塞了一样东西,又赶忙站稳了身子,“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我是路过的卖水果的小贩,来看看热闹,这几个果子就当给你陪个不是。”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小贩,乌凡感觉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也许是果子的味道吧。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他也没多想,和各位告辞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而那小贩进了城后,进了一条小巷子,将担子扔在了地上。旁边的一个被捆在树上只剩条亵裤的男子看见这人掏出了一把短匕,吓得屁滚尿流正想求饶,只见这人一刀把他的绳子解开,又扔给了他些银子,便转身消失在原地了,只听见这条巷子里传来鬼哭狼嚎的谢谢声。

“你们师门没人来接你们吗?还跟着我做什么?”乌凡本以为一路上只带着三个傻大个儿,没想到缘桦和尤雅也跟在了乌凡后面。

“我师父说突发状况走不开,老大你就带我走一程吧,反正也顺路。”

“我家那老妖怪也说有事走不开,大魔头你就照顾一下弱女子吧。”

虽然乌凡口中埋怨着,但是心里倒是也挺开心,习惯了热热闹闹的场面,如果突然静下来倒是会有些不适应,这一路上吵吵嚷嚷的倒是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几天就过去了。

这日他们来到了一处小河边,正准备洗漱一番的时候,突然看见河流中隐隐有一片片赤红,都是吓了一跳,便顺着河道向上游悄悄靠近,没走多远突然发现,河边居然有几具尸体,看样子是刚死没多久,而且每个人的口中都握着一个空瓶,嘴里冒着白沫。

“这是怎么回事?”乌凡一皱眉头。

“看样子,这几人是想在河水中下毒杀死我们,但是却被人阻止了,然后将他们手中的毒药灌入了他们自己口中。”尤雅说道。

“这几人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对咱们出手?”

“从服装和相貌上并无法判断,看来是故意做了隐藏,但是我也猜不出他们是什么企图,也许是山野小贼想谋财害命罢了。只是…究竟是何人暗中相助,是敌是友还尚未明确。”尤雅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咱们还是远离这里,如果被人发现就麻烦了。”众人听了乌凡的话,赶忙跨过这些尸体,趟着河水来到了对岸,继续抓紧赶路。

“你都看到了吧?这种毒你们碧匣谷应该不陌生。”河边不远处,一人对着旁边的女子说道。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女子皱着眉头,丝毫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呵呵,华曼。别欺骗自己了,你不过是碧匣谷弃掉的一颗棋子。还好这次行动,没有你和你的弟子的份,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你威胁我?”华曼神色一怒,冷声说道。

“威胁?我只是善意的警告,劝你早早脱离那是非之地,不然等此子觉醒,那就不仅仅是警告了。”这人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走了。”

此时乌凡等人又到了一条小溪,虽然大家疲于赶路都口干舌燥的,但是却没人敢去轻易尝试,生怕再踏近一步河流又变的鲜红。

“怎么?喝水都不会?还要我手把手教你们不成?”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子悦耳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尤雅嘴巴噘的老高,小声嘀咕道:“这老妖怪不是不来吗?”

“那老妖怪已经来了,你又能怎么样呢?”不知何时这个人影突然来到了尤雅身后,两个手指捏住了尤雅精致的小鼻子,尤雅口中发出了尖声尖气的求饶声:“师傅我错了,我想死你了,呜呜…”

“哼!我才没有你这个野丫头徒弟,这才几日,你就野成这个样子,干脆你在外面疯吧,别回来了!”

“好呀好…呀!我错了师父!”尤雅下意识刚要欢呼,却又被尤雅揪住了鼻子。

可这次华曼却没有生气恼怒,而是一脸哀怨的看着尤雅:“果然为师就这么惹人讨厌吗?既然你不想回来,那就不要回来了…”

尤雅看见华曼的情绪不对劲,试探的说道:“师父,师父。人家不讨厌你啦,只是碧匣谷太闷了,透不过起来。”

华曼脸上的伤心一扫而空,仿佛从未失落过:“我就说你小丫头还算有良心,碧匣谷现在的确很闷。既然这样,为师给你一个任务,你听好了!”

“是!师父!”

“为师命你从今天起,跟随这个臭小子,保护他的安全,直到我什么时候取消任务,你才可以回来,听到了吗?”

“师父,我不想离开你,呜呜。”尤雅被华曼这种计谋耍了无数次,觉得其中必定有诈,所以丝毫没有相信,装作一副难舍难离的样子。

“这是命令!”华曼声音提高了几度。

“师父,我不想…”

“这是命令!”华曼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真的?”尤雅一脸怀疑,但看到华曼一脸认真,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真的!”华曼坚定的说道。

“哇,太好了师父,谢谢你!这次能让我多玩几天吗?”

“嗯。”华曼点了点头,看着欢呼雀跃的尤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神色一冷,瞪了一眼乌凡,“臭小子,你给我滚过来!”

乌凡本来和缘桦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热闹,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戏份,竟然被吓了一大跳:“华曼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尤雅我现在托付给你了,你千万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如果被我知道了,我打的你屁股开花!记住了吗?”

乌凡心想,好像自始至终一直是我受委屈吧。但是抬头看了一眼华曼那种只要你拒绝我就让你死的表情,他迫于淫威之下,还是不得已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要回玉壶宗啊…那边不知道收不收女弟子,我回去怎么和师尊交代啊?”乌凡突然一脸担忧。

“这点你可以放心,已经再也没有交代了。无论如何,照顾好她!”华曼摸了摸乌凡的头,便转身离去了。

“大魔头,师父和你说了什么?”尤雅看着华曼离去的背影,也没敢打招呼,生怕她一打招呼,自己就会被带回去。

“没说什么,她说如果你不听话,就让我教训你。”乌凡本来在思考华曼说的再没有交代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听到尤雅底气不足的问自己,不由得调笑道。

“大魔头!你找死!”尤雅追着乌凡打闹着。

远处的华曼脸上流出了两行泪水,却再也没有回头,口中轻轻的呢喃着。

“只要你好,便可不归。”

第二篇 《惊世》 第二章 绿水青山今尚在 不想人烟成空门

路上,落叶已铺满了地面,夕阳的余晖下漫眼望去一片金黄,却不知是那叶子生命散去后的不舍,还是夕阳的挽留。微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金箔,缠住了行路人的步履。

“老大,咱们今晚恐怕又要露宿荒野了。”如此悲凉的话语在缘桦口中仿佛是什么新鲜事物一般,竟显得十分有趣。刨去经常四海为家的贾氏三兄弟不提,尤雅只要是不回碧匣谷,好像在哪里都如同仙境。

乌凡也习惯了这群人无所谓的态度,这样倒也蛮好,行且潇洒,休也随意,比起那些娇滴滴的贵族子弟来说,倒是免去了不少麻烦,一路上饿了便抓些小兽山鸡,渴了便饮晨露溪水,倒是无忧无虑,恣意盎然。

“老大,距离玉壶宗还有多远啊?”一行人在夜色来临之前早早就生了火,可是行了数日,身心疲惫,话语也少了许多,缘桦冷不丁的就跳出了一句话。

“大概五十余里,明天再走三个时辰左右,就能到了。”乌凡四处看了看周围的景物,估算了一下,“缘桦,话说你什么时候回金沙寺啊?你不会也要随我去玉壶宗吧?”

缘桦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老大,我只知道金沙寺在玉壶宗西北方逾百里远,怎么也要一天的脚程。所以我只有到了玉壶宗才能找到金沙寺,我是个路痴…你们三个傻大个笑什么?”

看见贾氏三兄弟闻言一脸嘲笑的表情,缘桦不由得恼羞成怒,和三个人打成一团。

“你们几个不要闹了,明天还要早早赶路,早早休息下吧。对了,缘桦,明天路上会经过一些小村落,我带你去补给一下,你也好独自赶路。”

“好呀好呀!谢谢老大!”

翌日天刚蒙蒙亮,乌凡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早早的就醒了,但是看见大家都睡的正香,便也没有打扰,一个人靠在树上发呆。

掐指算来,离开玉壶宗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袁褚霍福他们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们听了赵孝忠讲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他们会是什么表情?还有终于能见到师尊了,想必自己这番成就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只是五行之人这件事情,自己为了保命不得已而暴露,想必师尊也会理解吧。

正在乌凡还在沉思的时候,众人也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乌凡又想起了什么,赶忙和众人说道:“贾浒贾郎贾雄还有尤雅,如果到了玉壶宗那边,你们千万要说是想拜入门下,与我只是偶遇才结伴而行,千万别露馅了!”

“是的!大哥!”贾氏三兄弟虽然不知道乌凡什么想法,但还是胸脯拍的咚咚响。

“大魔头,你多虑了吧?我才不想与你攀什么关系…”尤雅对此却嗤之以鼻。

“你们不要误会,事情是这样的…”因为这些人也算是亲近之人,乌凡将他进入玉壶宗所经之事,毫无隐瞒的讲给了他们。

这些人越听越心惊,本来以为乌凡是天资卓越,受宗门大力培养,走了后门才进的古门大选,没想到这一身本事竟然如此来之不易,如果没有奇遇,可能他早已经就是北峰树林的肥料了。

“真是可恶!大哥你放心!等到了玉壶宗,我们帮你一起收拾那个吕纯老狗!”贾氏三兄弟气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就能胖揍吕纯一顿。

“大…大魔头,那…那白蛇呢?”尤雅此时小脸煞白,说话也没了底气。

“它之前偶尔还醒一下,可是自从进了死川国后就一直在熟睡了,现在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醒来。”乌凡指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袋子,感受了一下白蛇微弱的气息,之前他还怕白蛇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每次看它的时候它都是信子挂在嘴边的死样子,也没有什么异常,便早就习惯了。看着这家伙睡觉的模样,心想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跟什么狗精长大的。

一边聊着,他们一边也上了路,倒是聊天正事两不误,可是这一路上却十分诡异,沿途经过了两个小村子,本想进去找个行商小贩帮缘桦购置些东西。可村子里竟然空无一人,可家家户户的锅碗瓢盆却十分齐全,只是蒙上了一层灰,好像突然之间村里的人就消失了一样。

“大魔头,你们玉壶宗周围的村子怎么荒无人烟的?不对呀,这里不久前还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老大,难道是你们这里的消息特别灵通?听说你为宗门争了光。男女老少都投奔玉壶宗去了?”缘桦从旁边一个草房子里两手空空的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说道,本想进去找点吃的,却没想到锅里的东西早就臭掉了。

乌凡也是一脸疑惑,但是他们来的时候乘的是雪雯师尊的剑车,光顾着在车里聊天,也没注意到四周的状况,想到雪雯师尊,他赶忙掏出玉简想传讯询问一下,可却发现玉简中的联系已经断掉了,便和众人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行。

可越往前走,他们越心惊,远处的村庄只是人去楼空,但屋内的东西还算完全,只是有些凌乱。而再近一些的村子里,房屋半数尽毁,地面上还隐隐有血迹。而现在眼前的村子居然被夷为了平地,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这到底怎么了…”乌凡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安,回想起了华曼对自己说的话:这点你可以放心,已经再也没有交代了。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走!快走!”然后飞一般的向玉壶宗赶去。

玉壶宗,主峰下,依然安静如昔,没有欢呼,没有喝彩,没有迎接自己凯旋而归的弟子。但是乌凡现在嗓子干的厉害,颤抖的双唇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想要欢呼,也不需要喝彩,更不期望有人迎接自己凯旋。

他只是希望眼前入口两边的护法弟子阻拦质问自己是谁,而并非现在这样,成为了两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浑身血痕的被钉在入口两旁的石壁之上,乌凡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回来了,但是却回不去了。

他没有哭泣,也许是忘记了怎么哭泣,磕磕绊绊的终于来到了主峰,脚下围绕着断臂残肢的乌凡,衣衫凌乱,浑身血污,这血污也许是自己的擦伤,抑或是上山路上脚下一层又一层柔软的肉身石阶。

主峰的恢弘建筑已经土崩瓦解,眼前一片断壁残垣。连接峰与峰之间的铁索、栈道都已破碎,乌凡却也不再想下山折返,去往东峰,他生怕这一去一返,会剪碎最后一点关于玉壶宗的惦念。

举手间,泥土涌动,在东峰与主峰间,筑成了一座石桥,乌凡拖着黑刀,双眼赤红的冲向了东峰,而其身后的众人终于赶上了乌凡的身影,看见了这凭空出现的石桥。虽然知晓了乌凡的本事,但是他们还是稍稍惊了一下,缘桦也不在乎什么恐高不恐高的,一咬牙便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终于踏上了东峰的土地,迎接着乌凡的是眼前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他们此时面部狰狞,或者十分痛苦,而且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都躺在了地面上,乌凡口中唤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仿佛念到了他们名字的时候,会看到地上的人儿站起身来,笑着站起来对他说:“小凡,你回来了?我们和你在开玩笑,没吓到你吧?”

可是无论他喊了多少遍,直到嘶哑,也没有人回应他,实在是…一点…也没有礼貌…

乌凡忍着痛苦,翻遍了路上所有的尸体,但是却没有发现赵孝忠,一路上回到了熟悉的九号院,院内却是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被损毁的房屋,乌凡心中的那点希望的火苗,里面的灯油几乎燃烧殆尽,只剩下黄豆大小的微弱荧光。

十号院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虽然他不敢也不想看到这点希望早早夭折,但是他在玉壶宗还能失去什么?终于推开了那扇门,他是有多想听见袁褚那洪钟一般的吼声,闻到霍福做的美味佳肴。可这扇大门还没等他推开,就碎裂了一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屋子的尸体。

乌凡麻木的翻看了一下,发现果然九号院的弟子都在这里,还是唯独不见赵孝忠,就连十号院的袁褚和霍福却不知为何也不在其中。乌凡低下头,只见其中一人身下压着一个盒子,乌凡翻开那人的尸体,将其小心的取出,发现上面刻着几个颇为俗气的字眼,“一声凡哥,一生凡哥。”然后里面还有一页纸上隐隐约约的写着:如果小虫和凡哥回来,我们要准备怎么怎么样欢迎云云。

可是这纸上中间大部分的字眼都被血迹覆盖,再也看不楚,他越擦感觉眼前越是模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簌簌的滴落在纸上,将唯一清晰的几个字眼也晕开了。

“老大!”“大哥!”“乌凡!”

本来害怕打扰到乌凡,几人没有敢追的太近,可是乌凡进了屋子半天却没有出来,让他们十分担心,当他们悄悄的进入十号院的时候,发现乌凡手中捏着一个盒子,晕倒在了地上,不由得高呼出声。

他们俱是因为乌凡要回玉壶宗,便随他一路来此。可是却没想到,曾经闻名于世的名门大派,此时却已物是人非,荒凉悲戚。即便是现在的玉壶宗不比往昔,但想将其覆灭于此等地步也绝非易事,到底哪个门派,出于何种原因居然会对一个已经与世无争的清净之地下此毒手!这不仅让他们心惊肉跳,更让他们不知道何去何从。

“玉壶宗被覆灭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目标,可他却已经因为伤心而昏厥过去。

有些问题的答案可能会晚一些来到,但是却来不及等,就在他们为乌凡而担心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房门处落下了三道诡异的人影,发出了沉闷了落地声…

第二篇 《惊世》 第三章 煮豆当要燃豆萁 莫使豆萁空折枝

巫图窟,晦暗的一弯红月前,半跪着一个缺了只右臂的身影,此人低着头,闷不做声,身体不住的颤抖,仿佛十分害怕眼前的人。

“颅。可知我为何唤你?”石台之上,倚着一个身材普通,容貌普通,声音也没有什么特色的男子,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男子,懒散的说出这句话,却让台下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颅又压低了脑袋,连石台的最低阶都看不见了。

“那你看看,他是谁?”这普通男子动了动手指头,只见大门处走进了一个身影,站在了颅的旁边。

“拜见巫王!”来人十分恭敬的和这普通男子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个声音,这半跪着的身体突然跳起,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旁边的人,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怎么…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吕童,怎么连大哥都不认识了吗?”这人一阵阴仄仄的冷笑,满脸写满了戏谑。

那日,巫王赐予吕童一颗血蛊丹,让他服下之后去从内部干扰玉壶宗,当他们分了心神,便带领各路人马从外面一举攻破,可吕童却深知这血蛊丹没有那么容易练成,试丹之人无外乎是爆体身亡的后果,他迟迟不敢尝试。

而他知晓吕纯被关在北峰的消息,便窃了进入北峰的钥匙,准备依照巫王的吩咐从这颗弃子身上下手,本想骗他服下丹药后,命其屠戮一遍然后自行了断,却没想到这次的血蛊丹居然让服下丹药者保持一丝清明,吕童一时的口舌之快都被吕纯听了个清楚,他们二人当即战作一团。

这血蛊丹当真是个喜忧参半的诡异物件,虽然实力增强,但是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吕纯本来都将吕童逼到了山崖边,却一个摇晃,后退了几步,吕童见状,一个箭步冲到了他身后,翻身一脚就将吕纯踢到了山崖下。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是没有马上死,也没有活着的希望,吕童长出了一口气,赶忙远远的离开了本峰,又用几颗血蛊丹控制了几名玉壶宗弟子,命他们大开杀戒后,就溜走了。

话说吕峰落到地面后,浑身几乎粉碎,就连内脏都摔成了几瓣,但是因为有血蛊丹作用,他却还剩了最后一口气,昏昏沉沉的支撑着,他的血液四处流淌,突然沾染到了一个三色珠子,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吕纯强扭动脖子向声音处望去。

眼前这三色珠子正是当日南、西、东峰三位峰主联合起来封印的修为,只望以后有弟子能够获得这番造化,振兴玉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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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惊世篇》完。

第三篇 《离世》 第一章 白雾茫茫无寻处 自有贵人送上门

琳琅仙境隔一日,世外凡尘度一秋。

时光,在不经意间缓缓流淌,琳琅集市中还有人耐着性子等待,琳琅仙境中的人却匆匆忙忙。

“这浓雾到底何时才能散去啊!”两名年轻男子远远的躲在一旁,也不知道蹲了多久,双腿都已经微微发麻。

他们刚想着踏入眼前的浓雾中,看看凭着运气试探着能不能摸索到什么宝贝,没想到刚到近前却见到不远处刀枪交接的声音,一人浑身鲜血的被扔到了他们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们吓的呆若木鸡,躲在树后大气也不敢喘,浑身颤抖的看着眼前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手持大刀一点点的靠近。他们本就是家里有些钱财的普通人家,哪里敢惹这些功法了得之人,只不过听闻这琳琅集市禁止打斗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风平浪静的躲了快一年,眼看着就要出去,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也可能是因为有些浓雾的原因,那人只是简单的确认了一眼这人已死,抬头四处看了看之后,便从他身上搜刮了一番转身离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二人身边的浓雾也早已散去,身形暴露在了空气中,但他们还是不敢挪动一步,尽管眼前的薄雾里,就有一个闪着微光的小盒子端端正正的摆在石洞里。

这个石洞虽然一点也不显眼,但恰好在他们几人的角度能看到,二人心中虽然蠢蠢欲动但却丝毫不敢轻易现身。

“李少,咱们身上的干粮也快耗尽了,虽然得到的宝物不多,但也不算太亏,现在那边的浓雾也散去了,咱们拿到这个盒子之后,就离开这里吧…这些日子我一直担惊受怕的睡不好觉,头发都掉了不少…唉!”

身边这人闻言,点了点头,便招呼着他鬼鬼祟祟的挪向了那石洞的方向。

就在他刚要将手伸入石洞的时候,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突然从树上落在在了石头上,大刀当啷一声插在了洞中,冷笑连连道:“呵呵,这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忍不住了吗?我还想多和你们玩玩呢,把宝物交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哇啊!”两人被这人一吓,心跳都停了半拍,四肢着地疯狂向后挪去。

“还想跑?”这高大的人不屑的轻哼一声,大刀一甩,直接将身后一人钉在了地上,然后抽出大刀向身前那人追去。

“别…别杀…求你…”这李少见自己同行之人生死未卜,吓的魂飞魄散,颤抖着就要将这一年来的劳动成果奉献出去。

眼看着李少就要脑袋搬家之时,只见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琳琅仙境的门口。

“啊!”李少一声惨叫在门口响起,把两个守门人也吓了一跳。

他抱着脑袋,想象中的疼痛也没传来,心想难道是这人大刀如此之快,竟然让自己没感到任何痛苦就死掉了?他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大门,门旁两个黑脸大汉一脸不快的看着他。

李少见状更是悲伤难忍,自己看来果然是死了,不然怎么见到牛头马面,他一边啕嚎大哭一边浑身无力的就要进入眼前的地狱之门。

“你小子瞎叫唤什么?被踢出来就不能再进去了,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门前二人一脚就把他踢飞了出去。

感受到身上的疼痛,李少也是微微一愣,再看看四周一群人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他才想起来这是琳琅仙境的入口,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哈哈大笑起来。

旁观人群不住的咂咂舌道:“好好一个人,才一个月不到就成了傻子,没想到这琳琅集市如此凶险,还好当初没进去…”

李少闻言愣了一下,自己明明待了有一年时间,怎么他们却说一个月?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这大门一闪,又被弹出了两道身形,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正准备一刀斩断地上这人的头颅。

“琳琅集市内禁制打斗!”其中一名守门人见状眉头一皱,手指一弹间,那人手中的大刀便布满了裂纹,化成了一地碎片,然后他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张少!你没死啊!太好了!”

“李少…这是地狱吗?”

“胡说什么?这是琳琅集市,咱们安全了!快!我带你去疗伤!”

说完他便背起张少,急匆匆的离去了。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可随着几人出现之后,每隔不久都会被传送出几个一头雾水之人,随着人数慢慢增多,这些人才知晓了琳琅仙境的奇异之处,可守门人就咱眼前,他们也不敢放肆,只能心中暗骂这华服女子的奸诈。

“还是没发现小五行鼎的下落吗?”眼看着被传送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也快到一年时间了,却仍是没寻到那法宝的下落,在琳琅集市外埋伏的人群也是有些按奈不住。

“这琳琅仙境内时间流速十分诡异…我们大部分人尚未寻到什么东西就被踢出来了…更别提小五行鼎了…”

“各位莫慌,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浓雾已经几乎完全散去,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它的气息,应该快要出现了!”

琳琅仙境中,乌凡几人在木逢春的捆绑下,马不停蹄的向前摸索,终于到达了一条长长的铁索前。此时眼前的浓雾如同实质一般遮罩在自己眼前,到了现在几乎只能看见眼前两拳左右的距离。

虽然雾气看似浓郁,但却如同虚设一般,如果不是遮挡自己的视线,几乎很难感受到它的存在,十分奇异。

不过好在乌凡手中的凭证就如同一个引路明灯,沿路根据天工录的标记,倒是找到了不少宝贝。就连乌凡日夜惦记的化形丹剩余的几样药材也被收入了囊中,几人也算是盆满钵满。

非但没花一分钱,反而还赚了一大笔,这种暴富的喜悦让几人也是充满了动力,不过好不容易寻到这小五行鼎处,却让他们的希望落了个空。

如果是被别人寻去的话,起码应该能感受到那种能量波动,可他们一路顺风顺水遥遥领先,别说是人影,就是鬼影也没见到一个。

“老大,咱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琳琅仙境里尽是白雾茫茫,跟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原本就没时间观念的缘桦,现在只感觉头昏脑涨。

“差不多一月有余吧?”乌凡掐指算了一算,“不过这里时间过得很慢,可能外面也就过了几天而已吧?”

“啊?”本打算休息的缘桦闻言一屁股爬了起来,“老大!我们三个不会在这里孤独终老吧?小魔女你干嘛又打我?”

几人的打打闹闹,倒是也让这压抑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小秃驴,你是不是脑袋长毛消耗的是智商,咱们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出去,而且你觉得那奸商会让你在这里寻上百年?”木逢春讥讽道。

“…”缘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

就在这歇息的时间里,四周的雾气也散去了不少,几人便来到了铁索前,准备向那雾气浓郁之处继续前进。

这铁索十分结实,每个锁扣都有一拳粗细,表面有两个巴掌宽,踩上去也十分平稳。虽然看上去十分危险,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如同小儿科一般。只是不知这铁索通往何处,一眼也望不到边。

就在几人正准备踏上铁索时,只见铁索前突然闪出一道红光冲向了乌凡几人,乌凡暗道一声糟糕,赶忙向后退去,抄起石欠刃便准备迎敌。

眼前的红光轻咦一声,也发现了这边的几道人影,嘴里发出一声冷哼,一股灼热的气息覆盖了全身之上,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区区鼠辈!胆敢拦我?”这灼热的气势下,竟然让周围的白雾都退避了几分。

三丈,两丈,…,一尺…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人的面孔也是渐渐清晰起来,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愣,只见他身子一拧一拳砸向了远方,然后传来了几声惨叫。

“郄血尊?您怎么在这里…”缘桦伸了伸头,没想到在这居然还能遇到熟人。

“郄血尊…”乌凡见到这人的装束,想起了胸口的封魔珠,这才收起了石欠刃,“原来是郄血尊,刚才多有得罪!”

“你小子最近怎么样?”郄血尊余热尚存的大手豪放的啪啪的拍了拍乌凡的肩膀,“还不错,还不错…”

“郄血尊,你来这里干什么?”虽然他之前帮过乌凡,但缘桦还是有点惧怕此人,试探着问道。

“没想到你们几个居然也来了…嗯?”郄血尊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几人都十分眼熟,眼含深意的看了看木逢春之后,最后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一旁的尤雅身上,便再也挪不开。

“郄血尊…郄血尊?”缘桦轻声喊道。

“呃…咳咳,这位姑娘有些像我一位故人,失礼了…”郄血尊又多看了几眼尤雅,这才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只是为了与你换一样东西…”郄血尊大手指向了乌凡的胸口。

“东西?您说的是封魔珠吧?可是这…”乌凡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虽然当初这封魔珠的确是郄血尊所赠,虽然现在裂的不成样子,倒也十分好用。

“没错!不过你也不必为难,你看了这东西自然就明白我的意思了!”郄血尊又拍了拍乌凡肩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看见这样东西,本来揉着肩膀的乌凡险些惊掉了下巴,失声惊呼。

“小五行鼎?!”

第三篇 《离世》 第二章 满目守株待兔者 无人来当捕蝉人

怪不得乌凡几人寻不到这小五行鼎的痕迹,原来早就落入了这郄血尊的手中,几人见到现在这个情况都愣住了。

“哈哈哈,这小五行鼎可以给你解决你小子的状况,不过这封魔珠你可千万要记得还我!”郄血尊豪放的笑了几声,就要将小五行鼎递给乌凡。

“这…”乌凡犹豫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心中却直打鼓,不知这郄血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觊觎它的人抢破了头,得到它的人竟然要往外送。

“放心,这东西再宝贵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可是封魔珠对我却意义非凡…”郄血尊也看穿了几人的心思,叹了口气道。

正当他还有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面色一阵巨变,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溅在地上嘶嘶作响。

见到郄血尊突生异状,乌凡正要询问,却被前者捂住了嘴巴。

只听不远处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原来刚刚郄血尊误打误撞间,竟然将暗中尾随着乌凡几人的那些人给解决掉了,此时他们的同党也寻了过来。

雾气缓缓向中央移动,此时的众人几乎暴露在了空气中,那边三名红衣男子见到这边的状况不由得惊呼一声:“郄血尊在这!”

话音刚落只见铁链那边哗啦啦作响,几道身影疾速向这边赶来!

郄血尊见状,大手紧握在铁链这端,只见铁链瞬间便变得赤红,当啷一下应声断掉。铁链上有几人反应稍慢了一步,惨叫着落入了深谷,剩余几人身形一纵便要跳到地面上。

趁着这个机会,郄血尊收起了储物袋,带着众人便匆匆离开了此处。

见到郄血尊脸色难看,应该是中了毒的症状,乌凡几人赶忙将他带到了隐蔽处暂时躲了起来。

原来这郄血尊刚刚取得小五行鼎,正准备返回的时候,只见刚刚消失的几名弟子匆匆赶了过来。他也没有在意,转身准备离去。可就在他刚转过头去,却被三名弟子发难偷袭,虽然轻而易举的将几人击退,但却感觉胸口一寒,浑身的灼热气息都被压制住了。

他正要撩开衣服查看,却见到几大宗门的长老也一同杀了过来!他一声怒喝,空气中响起了阵阵轰鸣,几道灼热的气息瞬间便将几人击退,然后他便趁机逃离了出来。

郄血尊此时靠在树上一撩衣服,只见一只通体洁白冒着寒气的蛊虫紧紧咬在他的胸口,使得他胸口处的肌肉都变得僵紫起来。

“碧匣谷的寒心蛊!华支这卑鄙小人!”尤雅见状心头一惊,“可按理来说,郄血尊气血旺盛,完全克制这寒心蛊,怎么会…”

“呵呵,没想到他们居然蓄谋已久,在我的酒水中下了慢性寒毒,虽然它们平时对我来说毫无影响,可是日积月累之下的寒毒如今被激发就难以控制,如果不是我的功法强悍,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尤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寒心蛊虽然不是什么剧毒之物,但是却十分难缠,会随着时间慢慢融入心脉,使宿主的行动变得迟缓,最后变成一具僵尸…而且这下蛊之人十分歹毒,还在他体内留下了慢性寒毒,正如郄血尊所言,如果换了别人,恐怕早就…”

“这里时间流速诡异,按照刚刚在浓雾中的速度倒是还好说,可是现在这寒心蛊的融合速度却越来越快,只怕…”尤雅紧皱了眉头,再也说不下去,赶忙运转法诀抵抗起寒心蛊来。

“哈哈,既然事已至此倒也无妨,不过这位小姑娘倒是对其十分了解,应该也是碧匣谷之人吧,不知师承何处?”

看见郄血尊目光有些严肃,乌凡赶忙要劝慰,却见他摆了摆手道:“敢问哪里又没几个败类?小子不必担心我对你的小女友下手。”

尤雅闻言脸色微红,瞪了一眼乌凡,弄得他莫名其妙。

“回郄血尊的话,在下名为尤雅,师承碧匣谷…华曼…”

“华曼…尤华曼…尤雅?怎么可能…”郄血尊闻言,气血突然变得紊乱了起来,看向尤雅的目光也更加复杂。

“他们在这!”只见几名化生堂弟子如同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争相喊道。

尤雅一个分神,只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传入自己体内,轻哼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变得十分虚弱。

“混账!”气氛被破坏,而且误伤了尤雅,就连一向洒脱的郄血尊也不免有些恼怒,“你这小女友不小心的内功反噬,此地不宜久留,我保护你们出去!”

木逢春闻言赶忙像刚刚那般将几人紧紧缠在一起,只感觉郄血尊那滚烫的双手如同烙铁一般握在了自己手臂上,他被烫的嗷嗷乱叫,一边哭着一边化成了一道红光向远方疾驰而去。

琳琅集市外本来是一片荒凉的景象,此时却人生鼎沸好不热闹,还有甚者摆起了摊子卖起了早点,当真如同一个集市一般,如果外人不知甚至以为这琳琅集市在外面开了分店。

“嘻嘻,三耳鼠,现在情况怎么样?”

“唉,笑面猫,你要让我说几遍?这里乱哄哄的跟本无法让我静下心来…不过这一年快过去了,怎么里面还没有半点动静?”

只有六人的岭北七恶此时也聚集在了一处小山坡上,暗中查看着琳琅集市里的状况。

当初本来想抢个皇子的天工录,再次混入琳琅集市凑凑热闹,没想到却遇到了克星,魂飞魄散的逃了好久之后才发现并无人追赶,这才放下心来。

可没想到他们再次返回此处想碰碰运气却发现这里聚满了来守株待兔的各路人马,才知道这琳琅集市改了规则,也找了个地方扎起营来。

“徒儿,到了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到时候别忘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树林中一个黑色的虚影对着身前单薄的人说道。

“可是师尊…小凡哥…不对,乌凡他当初的确待我不薄…”

“哼!你别忘了这身功法可是谁传授于你?如果不是我,你怎能有今天的成就?而且就算如今的你回到他身边,一旦他知道了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他还会留下你吗?赵孝忠!”

“徒儿知错了,一切都听师傅安排!”

“哼!这样最好!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是在我手里捏着,只要你乖乖听话,就算是阎王也带不走你!”

“是!师傅!”赵孝忠身上黑气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肥虎,瘦猴,你们确定?”

“三皇子,说实话,我们现在也不敢确定了…今日是最后一天,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小子会不会是从别的地方走了?”

“不可能,这琳琅集市就这一个出口,除非他…唉,再等等…”三皇子再也坐不住了焦急的踱步起来。

“快看!好像有人出来了!”

就在这时,只见琳琅集市门口一阵颤动,从里面传出了木逢春嗷嗷乱叫的声音,只见他脸上的白纸面具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声音嘶哑的嚎哭着,模样十分凄惨。

听见有人出来,刚刚还相谈甚欢的两队人瞬间变成了仇敌一般,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摆摊的小贩一甩肩上的毛巾,掀翻了摊子亮出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懒散模样的乞丐也一个翻身,将假胡子一撕,祭出武器,嗖嗖几下如同猴子一般来到了近前。

“看来,接下来要有一场恶战了!”郄血尊止住了身子,冷眼扫视了一圈四周蠢蠢欲动的身影。

“没想到你郄血尊也有今天!如果你要是把小五行鼎交出来!我们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见琳琅集市大门一闪,华支,吕寒江,清虚道长带着身后的弟子走了出来。

“哈哈,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和我放肆,难道忘了当初的教训吗?”

“郄血尊!你不要虚张声势了,中了寒心蛊我看你还剩下几分本事?”华支冷声道。

“哼!对付你们,足矣!熔山手!动手!”郄血尊怒喝一声便向身前冲去。

而与此同时,只见对面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惊呼,一个带着面具的红衣青年不知何时落在他们身后,只见他双手赤红,随着步法腾挪,不停地向四周击出,一个个被打穿了一个窟窿的人倒飞出去,当场就没了呼吸。

短短瞬间,二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生生在人群中打穿了一条通道出来。

“小子!还愣着干嘛!带你小女友过来!”

乌凡闻言赶忙背起虚弱的尤雅跟在了郄血尊身后,带着木逢春几人匆匆离去。

“小五行鼎就在他们身上!大家给我上!郄血尊中了寒心蛊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不要怕!”吕寒江眼看着乌凡逃走,心中恨得咬牙切齿,眼珠一转,义正辞严的喊道。

“对!大家一起上!不要让这玉壶宗余孽得到小五行鼎!”清虚道长也附和道。

一时间四周杀气冲天,与当年剿灭魔界之时的气氛相差无几,但更为相同的是,尽管呼声响亮,但是也仅仅是呼声,几乎没有人愿意身先士卒为别人铺路,眼看着几人就要逃出了包围圈…

第三篇 《离世》 第三章 仇怨如潮争相报 十年将至无处藏

正在清虚道长与吕寒江犹豫着要不要出手之时,只见身后闪过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带着一阵怪笑咚的一声落在了人群后方。

“呷呷呷,既然你们不愿意动手我就帮你们一把!”

只见来人右臂的皮肤上一阵翻涌,变得十分鼓胀,然后分裂出数道肉刺噗嗤噗嗤的刺入了身前的人群中,只见将那些畏畏缩缩后退之人串成了一串糖葫芦。

“如果谁胆敢后退,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这人长臂一甩,如同一条长鞭,啪一声脆响之后,那些被串在手臂上的人瞬间就化成了一堆肉末。

“华支长老…这…”清虚道长和吕寒江见华支有了幻肢之后竟然更加凶残暴戾,心中也是一阵打鼓。

可那华支却只是阴沉着脸一脸怪异的和那些人僵持着,终于在解决了几名带头反抗的人之后,剩余的人才一脸惶恐的追向了逃离的几人。

可这些人不过是想碰碰运气,哪有实力与郄血尊几人交锋,几招之下便成为了一堆焦炭。

眼看着这群替死鬼替自己消耗的差不多了,清虚道长捏起几张符咒向地上掷去,高喝一声:“太一阁弟子听令!启封魔法阵!”

只见那看似纤薄的四枚符咒如同刀子一般插入了地面,在乌凡几人身旁围城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阵,随后不知从哪冒出来了四个黑白道袍的太一阁弟子,一手桃木剑一手毛笔疾驰而来。

他们轻喝一声将桃木剑刺入了符咒之中,然后握起毛笔蘸饱了墨水,在地面上绕着几人鬼画符起来。

只见那几把桃木剑上金光一闪直冲天际,如同四条天柱一般屹立在四周,而地面上那些鬼画符如同薄纱一般,左右两端缠绕在了桃木剑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晴朗的天空中,竟然响起了阵阵雷声,然后只见几道电光沿着桃木剑光流下,直入地面,然后向着中间的几人劈去!

大阵形成不过短短呼吸间,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迎面一声炸雷轰隆隆的劈向了自己。

“破!”郄血尊见状却躲也不躲,直接拦在了几人身前,爆喝一声,竟然直接将这道惊雷震散了。

“好你个太一阁!封魔法阵不去对抗魔界,竟然对同族下手?亏得人们当初还信了你们封魔法阵失传的鬼话!呸!真是耻辱!”

清虚闻言脸色也是阵阵发青,面色有些尴尬,辩解道:“哼!你知道什么?我们上古正宗夺得这小五行鼎,只是为了它不落入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的手中!老老实实把它交出来,我就当今天这事情没发生过!”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邪魔外道也是你清虚道长说的出口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灭掉玉壶宗还属你们太一阁呼声最高,还好意思自诩清高?”

“我怀疑玉壶宗私藏五行鼎这种邪物,定是有什么阴谋,理应当诛!”

“怀疑?邪物?阴谋?哈哈哈!真是让人笑话!若不是当初玉壶宗护着,你们这些下九流的货色有什么本事自立门派?人们现在都知道你太一阁,剑星居了不起,但你们别忘了玉壶宗是你们的根!你们这种行径与弑父有何区别?还什么狗屁上古正宗,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怎么知道…不!你胡说八道!受死吧!雷诀!封魔牢笼!”这页不光彩的故事已经被人从典籍上撕去,没想到郄血尊居然知道的如此详细,清虚道长面色铁青,又惊又恼,颤抖的吼道!

当初邪道横行,人间修士苦不堪言,好在有明远老祖开宗立派,创立了玉壶宗。然而明远老祖可是千年不遇的奇才,寻常修士又怎能参透他所传授的种种奥妙,只能择其一种刻苦钻研。

对繁杂术法难以参透的便选择了剑术,对灵活身法无法驾驭的便选择了符咒,各行其道,倒也闯出了名堂。

可明远虽然功法强悍但却心有挂念无心门派杂事,久而久之便有人产生了异心,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便暗中创立了自己的门派,虽然一开始十分艰难,不过好在有玉壶宗撑腰,终于有了些门道。

而其中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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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镇北大将军林玄真,忠勇英豪,屡建功勋,冠绝全军,封冠军侯!”

晚上七点,官方新闻发出重磅公告,顿时霸占各大媒体头条,锁定热搜,网络线下,大街小巷,各界人士皆议论不休。

“林玄真未满三十便上位封侯,乃是我国第一人。”

“国之栋梁,军中战神,授此封号是实至名归。”

“若非国有规定三十岁前不得封侯,以林玄真的功勋,早该封侯了,这次特例封侯,也是众望所归。”

冠军侯林玄真,他是这个时代的巨星,是亿万人民心目中的守护神。

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新闻宣布这个重磅公告。

“林玄真,你给我滚过来!”

宁城枫林小区,江炳山一家也在看着电视新闻,张桂芬愤怒的对着厨房吼道。

一名系着围裙,胡子拉渣的男子走了出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人家叫林玄真,你也叫林玄真,怎么差距这么大?”

张桂芬指着电视机,对女婿一顿臭骂,发泄心中的怒火。百度搜索文学网,更多好。

“同样的名字,人家是北域战神冠军侯,你却是个哑巴。把我女儿嫁给你这废物,我真是瞎了眼。”

林玄真看了一眼电视,播音员在讲述着冠军侯这些年的彪炳战功,他扭头又往厨房走去。

“你给我站住!骂你两句还不爱听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用?没学历没工作,做个饭还难吃得要死,我要是像你这么窝囊,干脆跳楼自杀了!”

“外婆,你别骂我爸爸。”

江灵兮连忙跑过来,用她只有四岁的娇小身躯挡在林玄真面前,保护她的爸爸。

“你给我闭嘴!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要不是因为你这小野种,我们家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你扔进马桶里淹死。”

张桂芬越骂越生气,江灵兮小嘴巴一瘪,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还敢哭,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张桂芬听到这哭声更恼怒,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打,眼疾手快的林玄真将江灵兮抱在怀里,用手臂挡住了鸡毛掸子。

“你敢护着她?我连你一起打!”

张桂芬作势要打,这时门打开了,一身ol职业装的江映雪回来了。

“妈,你干什么?”

江映雪看到江灵兮在哭,赶紧走过来从林玄真手里抱过孩子,不悦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打兮兮。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住了。”

“我哪有打她,我是想打林玄真这个窝囊废。兮兮还想护着他,真把这窝囊废当自己亲爹了。”

张桂芬有点怕江映雪,毕竟如今这个家全靠江映雪养着。

“妈妈,外婆没有打我,是我自己摔倒了,你别跟外婆吵架。”

江灵兮赶紧用小手擦干眼泪,非常乖巧懂事,惹人怜爱。

江映雪宠溺的摸了摸江灵兮的小脑袋,女儿是她的心头肉,林玄真默默走回厨房去做饭了。

张桂芬扔下鸡毛掸子,大声抱怨道:“我这辈子造的什么孽啊,嫁给你爸这个废物,而你更让我失望。以你的姿色,什么富家公子不能嫁?”

“王氏集团的少爷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人家不嫌弃你有孩子,愿意娶你。你倒好,转头嫁给这个窝囊废,还是个哑巴,我早晚要被气死。”

江炳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大气不敢出一口。

“我爸爸不是窝囊废。”江灵兮小声说道。

“我再跟你说一遍,他不是你爸爸。你那个挨千刀的爸爸早就死了!”张桂芬双手叉腰骂道。

“我爸爸没死,呜呜……我不要爸爸死。”

江灵兮又哭了起来,厨房里的林玄真身躯一僵,原本看似木讷的双目熠熠生辉,深邃冷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妈,你非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吗?”江映雪皱眉道。

“那你告诉我,到底谁是她爸爸?”张桂芬逼问道。

这个问题,张桂芬追问了五年,都没有得到答案。

江映雪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抱着江灵兮回房间去了。

其实就连江映雪本人,都不知道江灵兮的亲生父亲是谁。

五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对江映雪而言是一辈子无法忘记的噩梦。

她本是宁城第一美女,倾国倾城,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然而谁都没想到这位宁城第一美女却莫名其妙的未婚先育,一时沦为笑柄。

江家在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豪门,原本引以为傲的孙女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让江老爷子十分震怒。

再加上江映雪的大伯江玉山从中挑唆,江老爷子剥夺了江炳山的职务,只把江映雪留在公司安排了一个闲职。

林玄真很快做好了饭,不过他是没有资格上桌吃饭的,他们一家人在客厅吃,林玄真则在厨房里吃,客厅里传来张桂芬的抱怨。

“这做的什么东西?太难吃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自己做。”江映雪冷冷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你竟然替那个窝囊废说话!”张桂芬放下筷子恼怒道。

“好了,吃个饭还吵什么,大不了明天我来做饭。”江炳山开口道。

倒是江灵兮吃得很开心,这时敲门声传来,江炳山起身去开门。

“俊杰,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78)

来人是江玉山的儿子江俊杰,江家未来的继承人。

江俊杰走了进来,若非为了江家的生意,他是绝对不会来江家老宅这破地方的,跟江家的大别墅比起来,这里简直是狗窝。

看了眼破旧的沙发,江俊杰坐都没坐,担心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张桂芬很热情的去给江俊杰倒水,问道:“俊杰啊,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江俊杰一脸鄙夷,接都没接张桂芬手里的水杯,对江映雪道:“我来是跟你谈点公司的事。”

“说。”

江映雪继续抱着江灵兮喂饭,冷冷道。

“跟王氏集团的合作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也是江家人,必须要出一份力。”江俊杰说道。

王氏集团是宁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手里的项目很多,江家一直想巴结王氏集团。

王氏集团的少爷王维刚看上了江映雪,提出联姻的条件,江老爷子逼迫江映雪下嫁。

经历五年前那件宛如梦魇的事后,江映雪对男人无比厌恶,严词拒绝,无奈之下特意找了个哑巴下嫁,断绝王维刚的念头。

“爱莫能助。”江映雪冷漠道。

“江映雪!如果你老老实实嫁给王少,合作早就谈下来了。我就不明白了,王少哪里不好?你若嫁给她,还需要住在这破地方吗?难道王少还不如林玄真这个废物哑巴?你当他是冠军侯?”

江俊杰满脸不屑道:“王少没有嫌弃你,这是你的荣幸。王少说了,你去陪他两天,我们的合作就能签约,是你该为江家做贡献的时候了。”

江映雪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冷色,冷冷道:“滚出去。”あ七^八1()7,8 <、、

“你说什么?你敢叫我滚!”

江俊杰大怒,走了过来,趾高气扬道:“江映雪,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是残花败柳,你跟我装什么清高?马上跟我去见王少,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滚!”

江映雪猛然把筷子拍在桌上,双目中蕴含着怒火。

“俊杰啊,我们映雪都嫁人了,这样做不妥吧?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张桂芬还是要维护一下。

江俊杰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名声?她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还要什么名声?整个宁城谁不知道她的丑事?这是爷爷的命令,她的败絮之身还能做出贡献,是她的荣幸。”

江俊杰一幅施舍的表情,傲然道:“当然,事成之后,江家也不会亏待你们。江映雪在公司的职务会调整,另外再奖励五十万。”

江老爷子批的是两百万,不过江俊杰觉得江映雪残花败柳,给她五十万都多了。

江映雪起身指着门口,浑身都在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冷冷道:“我让你滚,听不懂?”

“江映雪,我给你脸了?”江俊杰一巴掌拍在桌上,一脸凶相,把江灵兮吓得哇哇大哭。

一旁的江炳山不敢说话,张桂芬更噤若寒蝉,惹不起江俊杰。

这时厨房里的林玄真走了出来,站在江俊杰面前。

“死哑巴,你想干什么?滚开。”

啪!htt*ps:^

林玄真抬手一巴掌扇在江俊杰脸上,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林玄真拽住了衣领,直接拖到门口扔了出去。

傲婿战神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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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离世》 二九二章 受胁踏入雾化谷 怒火引燃呼啸风

四周的景物随着前行不停变幻,头顶的阴云却一直尾随在队伍上头。百度搜索文学网,更多好。不过因为最近路上的天气本就阴晴不定,却是无人在乎,唯独黑小花总觉得心头砰砰直跳,但又说不出来是何种不安。

“小花姑娘,你是要自己先行一步吗?”正在黑小花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叫喊声,只见那胖子正向着自己招着手。

“现在天色不是还早吗?你们怎么停下来了?”黑小花将背上的箱子放在地上,稳了稳呼吸然后问道。

“唉!别提078

78

注8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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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主角:傲婿战神都市:雁门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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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傲婿战神》,作者雁门关外,主角是林玄真江映雪。主要讲述了:在所有人的眼里,林玄真不仅是一个上门女婿,同时他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窝囊废,因为没钱没权没能耐,就要忍受着所有人的唾弃,可是谁成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黑暗世界的冷血魔王,更是世界豪门财团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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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真未满三十便上位封侯,乃是我国第一人。”

“国之栋梁,军中战神,授此封号是实至名归。”

“若非国有规定三十岁前不得封侯,以林玄真的功勋,早该封侯了,这次特例封侯,也是众望所归。”

冠军侯林玄真,他是这个时代的巨星,是亿万人民心目中的守护神。

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新闻宣布这个重磅公告。

“林玄真,你给我滚过来!”

宁城枫林小区,江炳山一家也在看着电视新闻,张桂芬愤怒的对着厨房吼道。

一名系着围裙,胡子拉渣的男子走了出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人家叫林玄真,你也叫林玄真,怎么差距这么大?”

张桂芬指着电视机,对女婿一顿臭骂,发泄心中的怒火。百度搜索文学网,更多好。

“同样的名字,人家是北域战神冠军侯,你却是个哑巴。把我女儿嫁给你这废物,我真是瞎了眼。”

林玄真看了一眼电视,播音员在讲述着冠军侯这些年的彪炳战功,他扭头又往厨房走去。

“你给我站住!骂你两句还不爱听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用?没学历没工作,做个饭还难吃得要死,我要是像你这么窝囊,干脆跳楼自杀了!”

“外婆,你别骂我爸爸。”

江灵兮连忙跑过来,用她只有四岁的娇小身躯挡在林玄真面前,保护她的爸爸。

“你给我闭嘴!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要不是因为你这小野种,我们家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你扔进马桶里淹死。”

张桂芬越骂越生气,江灵兮小嘴巴一瘪,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还敢哭,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张桂芬听到这哭声更恼怒,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打,眼疾手快的林玄真将江灵兮抱在怀里,用手臂挡住了鸡毛掸子。

“你敢护着她?我连你一起打!”

张桂芬作势要打,这时门打开了,一身ol职业装的江映雪回来了。

“妈,你干什么?”

江映雪看到江灵兮在哭,赶紧走过来从林玄真手里抱过孩子,不悦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打兮兮。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住了。”

“我哪有打她,我是想打林玄真这个窝囊废。兮兮还想护着他,真把这窝囊废当自己亲爹了。”

张桂芬有点怕江映雪,毕竟如今这个家全靠江映雪养着。

“妈妈,外婆没有打我,是我自己摔倒了,你别跟外婆吵架。”

江灵兮赶紧用小手擦干眼泪,非常乖巧懂事,惹人怜爱。

江映雪宠溺的摸了摸江灵兮的小脑袋,女儿是她的心头肉,林玄真默默走回厨房去做饭了。

张桂芬扔下鸡毛掸子,大声抱怨道:“我这辈子造的什么孽啊,嫁给你爸这个废物,而你更让我失望。以你的姿色,什么富家公子不能嫁?”

“王氏集团的少爷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人家不嫌弃你有孩子,愿意娶你。你倒好,转头嫁给这个窝囊废,还是个哑巴,我早晚要被气死。”

江炳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大气不敢出一口。

“我爸爸不是窝囊废。”江灵兮小声说道。

“我再跟你说一遍,他不是你爸爸。你那个挨千刀的爸爸早就死了!”张桂芬双手叉腰骂道。

“我爸爸没死,呜呜……我不要爸爸死。”

江灵兮又哭了起来,厨房里的林玄真身躯一僵,原本看似木讷的双目熠熠生辉,深邃冷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妈,你非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吗?”江映雪皱眉道。

“那你告诉我,到底谁是她爸爸?”张桂芬逼问道。

这个问题,张桂芬追问了五年,都没有得到答案。

江映雪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抱着江灵兮回房间去了。

其实就连江映雪本人,都不知道江灵兮的亲生父亲是谁。

五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对江映雪而言是一辈子无法忘记的噩梦。

她本是宁城第一美女,倾国倾城,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然而谁都没想到这位宁城第一美女却莫名其妙的未婚先育,一时沦为笑柄。

江家在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豪门,原本引以为傲的孙女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让江老爷子十分震怒。

再加上江映雪的大伯江玉山从中挑唆,江老爷子剥夺了江炳山的职务,只把江映雪留在公司安排了一个闲职。

林玄真很快做好了饭,不过他是没有资格上桌吃饭的,他们一家人在客厅吃,林玄真则在厨房里吃,客厅里传来张桂芬的抱怨。

“这做的什么东西?太难吃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自己做。”江映雪冷冷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你竟然替那个窝囊废说话!”张桂芬放下筷子恼怒道。

“好了,吃个饭还吵什么,大不了明天我来做饭。”江炳山开口道。

倒是江灵兮吃得很开心,这时敲门声传来,江炳山起身去开门。

“俊杰,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78)

来人是江玉山的儿子江俊杰,江家未来的继承人。

江俊杰走了进来,若非为了江家的生意,他是绝对不会来江家老宅这破地方的,跟江家的大别墅比起来,这里简直是狗窝。

看了眼破旧的沙发,江俊杰坐都没坐,担心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张桂芬很热情的去给江俊杰倒水,问道:“俊杰啊,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江俊杰一脸鄙夷,接都没接张桂芬手里的水杯,对江映雪道:“我来是跟你谈点公司的事。”

“说。”

江映雪继续抱着江灵兮喂饭,冷冷道。

“跟王氏集团的合作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也是江家人,必须要出一份力。”江俊杰说道。

王氏集团是宁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手里的项目很多,江家一直想巴结王氏集团。

王氏集团的少爷王维刚看上了江映雪,提出联姻的条件,江老爷子逼迫江映雪下嫁。

经历五年前那件宛如梦魇的事后,江映雪对男人无比厌恶,严词拒绝,无奈之下特意找了个哑巴下嫁,断绝王维刚的念头。

“爱莫能助。”江映雪冷漠道。

“江映雪!如果你老老实实嫁给王少,合作早就谈下来了。我就不明白了,王少哪里不好?你若嫁给她,还需要住在这破地方吗?难道王少还不如林玄真这个废物哑巴?你当他是冠军侯?”

江俊杰满脸不屑道:“王少没有嫌弃你,这是你的荣幸。王少说了,你去陪他两天,我们的合作就能签约,是你该为江家做贡献的时候了。”

江映雪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冷色,冷冷道:“滚出去。”

“你说什么?你敢叫我滚!”

江俊杰大怒,走了过来,趾高气扬道:“江映雪,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是残花败柳,你跟我装什么清高?马上跟我去见王少,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滚!”

江映雪猛然把筷子拍在桌上,双目中蕴含着怒火。

“俊杰啊,我们映雪都嫁人了,这样做不妥吧?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张桂芬还是要维护一下。

江俊杰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名声?她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还要什么名声?整个宁城谁不知道她的丑事?这是爷爷的命令,她的败絮之身还能做出贡献,是她的荣幸。”

江俊杰一幅施舍的表情,傲然道:“当然,事成之后,江家也不会亏待你们。江映雪在公司的职务会调整,另外再奖励五十万。”

江老爷子批的是两百万,不过江俊杰觉得江映雪残花败柳,给她五十万都多了。

江映雪起身指着门口,浑身都在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冷冷道:“我让你滚,听不懂?”

“江映雪,我给你脸了?”江俊杰一巴掌拍在桌上,一脸凶相,把江灵兮吓得哇哇大哭。

一旁的江炳山不敢说话,张桂芬更噤若寒蝉,惹不起江俊杰。

这时厨房里的林玄真走了出来,站在江俊杰面前。

“死哑巴,你想干什么?滚开。”

啪!htt*ps:^

林玄真抬手一巴掌扇在江俊杰脸上,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林玄真拽住了衣领,直接拖到门口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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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离世》 二九三章 险象不断接连环 虎穴未出入龙潭

雾化谷两侧山壁上,几道黑衣人影正趴伏在上面。百度搜索文学网,更多好。虽然山壁十分陡峭,但他们却如同被钉牢一般,只凭单手勾在石壁上,却没有丝毫摇晃。

“九十二,依我看咱们干脆直截了当!激活了阴气图腾,将他们一网打尽得了!这些物资稍后想办法打捞上来不就结了!何必还要费一番周折!”其中一名黑衣人低声说道。

“九十六,不要好大喜功失了分寸!你可记得九十七他们四个是怎么死的?”被称作九十二那人严肃道。

“嗨…那几个吊车尾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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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主角:傲婿战神都市:雁门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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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傲婿战神》,作者雁门关外,主角是林玄真江映雪。主要讲述了:在所有人的眼里,林玄真不仅是一个上门女婿,同时他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窝囊废,因为没钱没权没能耐,就要忍受着所有人的唾弃,可是谁成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黑暗世界的冷血魔王,更是世界豪门财团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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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大将军林玄真,忠勇英豪,屡建功勋,冠绝全军,封冠军侯!”

晚上七点,官方新闻发出重磅公告,顿时霸占各大媒体头条,锁定热搜,网络线下,大街小巷,各界人士皆议论不休。

“林玄真未满三十便上位封侯,乃是我国第一人。”

“国之栋梁,军中战神,授此封号是实至名归。”

“若非国有规定三十岁前不得封侯,以林玄真的功勋,早该封侯了,这次特例封侯,也是众望所归。”

冠军侯林玄真,他是这个时代的巨星,是亿万人民心目中的守护神。

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新闻宣布这个重磅公告。

“林玄真,你给我滚过来!”

宁城枫林小区,江炳山一家也在看着电视新闻,张桂芬愤怒的对着厨房吼道。

一名系着围裙,胡子拉渣的男子走了出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人家叫林玄真,你也叫林玄真,怎么差距这么大?”

张桂芬指着电视机,对女婿一顿臭骂,发泄心中的怒火。百度搜索文学网,更多好。

“同样的名字,人家是北域战神冠军侯,你却是个哑巴。把我女儿嫁给你这废物,我真是瞎了眼。”

林玄真看了一眼电视,播音员在讲述着冠军侯这些年的彪炳战功,他扭头又往厨房走去。

“你给我站住!骂你两句还不爱听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用?没学历没工作,做个饭还难吃得要死,我要是像你这么窝囊,干脆跳楼自杀了!”

“外婆,你别骂我爸爸。”

江灵兮连忙跑过来,用她只有四岁的娇小身躯挡在林玄真面前,保护她的爸爸。

“你给我闭嘴!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要不是因为你这小野种,我们家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你扔进马桶里淹死。”

张桂芬越骂越生气,江灵兮小嘴巴一瘪,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还敢哭,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张桂芬听到这哭声更恼怒,拿起鸡毛掸子就要打,眼疾手快的林玄真将江灵兮抱在怀里,用手臂挡住了鸡毛掸子。

“你敢护着她?我连你一起打!”

张桂芬作势要打,这时门打开了,一身ol职业装的江映雪回来了。

“妈,你干什么?”

江映雪看到江灵兮在哭,赶紧走过来从林玄真手里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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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酆都城中旧面孔 断却凡缘无问津

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又何妨。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

种种过往总会湮灭在时间长河,旧日再璀璨也只能在记忆中耀眼,最是抵不过新日光芒。

眼前城中,是一派热闹景象,其中往来者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若是再遮挡住城门之上的“酆都”二字,倒也有那么几分人间模样。

“岂有此理!想当年老仙也算得上是地上一霸!怎地今日会落到此般境地?”某家大不大小不小的饭庄里,忽然传出了一道抱怨声。

“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不都怪你!”随着便是一道冷哼响了起来。

“怪我?你这小鬼还真是大言不惭,这件事怎么能怪到老仙我的头上?”这道声音中的抱怨忽然弱了几分,但还是硬着头皮犟嘴。

“废话!若不是因为你当时吵嚷得紧,我又岂能得罪那位移山王大人的手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已身殒的乌凡。若是单从外表看去,此时的他倒与活人无异,的确好生奇怪。不过只要再看上一眼城门上的酆都二字,一切也便顺理成章。

说回那日,乌凡通过了道道难关,总算是登记结束,成为了一个拥有身份的新鬼。因为此次积攒了不少人数,后续登记还需要很长时间,他便在酆都城中短暂潇洒了一段时间。

可是此种好日子还没过多久,他们这批新鬼就被一道号令聚集起来,据说是要让他们为鬼界做出一些贡献。

按理来说乌凡此生没做多少恶事,排名及其靠前,应该被分配到吏、户、礼三殿做些轻松差事,就算再不济也是兵、刑二殿威风一些!

可当时藏身在铁棍中的枯槁老仙一直在嚷嚷不停,吵的乌凡头疼无比,只能低声呵斥一句。但这一声却被来者当做是在顶撞自己,于是将他甩到了位置最低的工殿,只能做些费力不讨好的苦差。

一开始的乌凡自然十分难熬,但好在不久之后,凡间有人为他往供养阁中送了一笔巨款,让他的拮据日子缓解了一些。

说来这鬼际关系与人际关系一样复杂无比,乌凡在此摸爬滚打许久终于领悟出了新的道理,如果自己继续单纯下去什么也不会改变,他只有学得圆滑才能改变现状。

于是他利用自己莫名其妙得来的巨款贿赂了自己的头头儿,境遇总算是发生了些许改变,虽然他此刻仍旧处在工殿,却比起之前起早贪黑从早忙到晚的日子好了太多…最起码还能抽出时间。就好像今天,他还能趁机来到酆都城忙里偷闲一番。

“小子!你不要胡搅蛮缠,老仙我自言自语说得高兴,你管得着我吗?要怪就怪你年轻沉不住气非要多嘴?”枯槁老仙依旧不服气,出声嘲讽道。

“管你?我才懒得管你!”乌凡一脸无奈,“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好笑!”

“好笑?老仙哪里好笑?”枯槁老仙嘟囔道。

“你看看你平时都躲在这铁棍当中,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明明辛苦遭罪的是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抱怨的?”乌凡耸了耸肩。

“抱怨?老仙我抱怨还不是为你觉得不公?”枯槁老仙小声道。

因为混得熟了,二人闲来无事就会拌几句嘴。而且他们二人也算是在互相依靠,完全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伤了和气。

就在乌凡与枯槁老仙互相拌嘴之时,旁边忽然有一阵窃窃私语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且看,那个家伙真是好生奇怪,竟然在同一根铁棍讲话,怪哉怪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咬文嚼字道。

“嘘!别乱说话,我看他的穿着好像是那六殿的人!”同张桌子上的浓眉男子急忙打断了前者话语。

“如何可能!此人明明如此年轻?”书生一阵狐疑。

“你忘了吗?这鬼寿与人寿不同,是不会随着增长改变相貌,所以在鬼界中是无法通过外表判断真实年龄!”浓眉摇了摇头,叹气道。

“吾…已身死,小生竟忘之!”那书生闻言面上一阵伤痛,低声呜咽起来。

这些人的交流被乌凡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也是大概了解到这些人应该是刚到的一批新鬼。见到那书生掩面哭泣,乌凡也是心生感慨,毕竟自己刚开始也是惘然若失,颇不适应。

想到此处,他一口饮尽杯中“烈酒”,起身向着那几人桌前走去。

“小生悬梁刺股十余载,只为一朝功成名就,谁料刚离家门便罹遇祸事…悲哉!悲哉!”书生念起旧事实在耿耿于怀,涕泗交下。

“死生不过寻常事,即来何必念凡心?人间的功名利禄不过是场泡影,只有这里才是永恒!既然你心有不甘,何不试着在此处闯出一番名堂?”

正在书生哭得昏天暗地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轻快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站在自己身边的竟是之前那位对着铁棍言语的年轻人。

“大…大人…”那浓眉男子见到来人也是一脸局促,就要拉着桌上几人站起身来。

“这里是鬼界,不必在乎凡间那些规矩,都坐着吧…”乌凡笑笑,示意几人不必起身。

“你们这些都是新来的吗?”乌凡自从工殿出来,便觉得酆都城中好生热闹,也是好奇问道。

“是的,大人!”浓眉男子急忙回话,“而且我们是第一批。”

“第一批?”乌凡有些不解,心想什么时候这登记还要分批进行?

“没错!”浓眉男子点了点头,捏着下巴道:“我在路上听说好像最近凡间死伤惨重,鬼界一时容纳不下,才要分批进行…不过这当中的间隔应该没有多久,貌似等到我们这批登记结束,第二批的新鬼就要来了…”

“你说什么?”浓眉男子话未说完,便见来人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对着铁棍骂了一句:“你这家伙可把我给害惨了!”然后便一溜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他们怔怔出神。

“大人言之有理!大人放心!小生定会在此闯出一番天地来!咦?”这书生终于缓过神来,却只见到了乌凡的一道背影…

…

“哪来的小子,竟然如此不讲规矩!你没看见他们都在排队吗?本大爷心情不好,别来给我添乱!”新鬼登记处,一道不悦的声音从桌上杯中传了出来,厉声呵斥道。

“茶杯鬼大人,不知你可还记得我?”

“记得你?真是笑话,难道你还会死了两次不成?”随着一声不屑,只见一个身体青蓝色的小鬼从桌上茶杯里怒气冲冲地探出头来。

“哎哟,怎么是你小子?”看清来人,茶杯鬼面色一变,急忙从杯子里跳出身来,“你…不要叫我什么大人,还是叫我茶杯鬼好了!”

茶杯鬼左右看了一眼,这才低声问道:“你…你可是自己来的?”

见到后者点头,茶杯鬼才松了口气,对着远处尖声喝道:“排队登记的新鬼不要吵闹,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原地等着!”

言罢它便示意来人跟上自己,然后钻回了茶杯里骨碌骨碌地滚向了远处…

“茶杯鬼大人…不不,茶杯鬼,我只是简单问你几句话,你不必搞得这么紧张。”来人正是乌凡,他见茶杯鬼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你问吧!”茶杯鬼带着乌凡来到了偏僻处,这才再次开口。

“好吧…我只是想问这次登记之后,距离下一批来临还有多少时间?”乌凡琢磨了一路,总觉得心里十分没底,觉得这茶杯鬼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这小子怎么也想知道?”茶杯鬼脸上有些发黑,自言自语道。

“也?”乌凡挠了挠头,“难道…还有谁想知道?”

“咳咳…这不重要。”茶杯鬼发觉自己失言,急忙改变了话题:“你问这个想要做什么?”

“还不是工殿的事情!”乌凡无心刨根究底,无奈笑笑:“我受工殿之命前去清理野鬼村,本来觉得时间还很充裕就偷懒些日子!刚刚偶然听说下一批新鬼就要到来,也是心里没底,想来问问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是吗?”茶杯鬼抱臂打量了几眼乌凡,见到后者的确不像说谎,也是变戏法似的从那指甲盖大小的嘴巴里吐出了一本册子,哗啦哗啦地翻动起来,“别急别急…让我看看…”

“要说最近凡间也是真不太平,本来轮到那第三万六千五百零一个守魂殿被魂魄填满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谁知道这才刚刚送走一批,这守魂殿就被再次填满…说起来也真是可怜,本来这些魂魄还没到达消亡时刻,只是因为守魂殿到了容纳上限才再也无法留存…”茶杯鬼一边翻找着一边低声抱怨,本来他的日子十分清闲,只是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连茶杯都滚出了几道裂痕。

“我大概算了一下,若是按照现在的登记速度,估计不超三日,便可让下一批魂魄进入黄泉路中,至于他们何时能到达野鬼村,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茶杯鬼合上册子吞入口中,然后咂了咂嘴道。

“也就是说…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天剩余…”乌凡眉头一皱,虽然野鬼村前面还有恶狗岭和金鸡山阻拦,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拦太久。

这野鬼村中情况复杂,需要处理的东西可是不少,就算是给他十天半月,也不敢担保万无一失…

“小子,你在这个时候被派去清理野鬼村,茶杯鬼都怀疑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茶杯鬼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乌凡有些想不通,只能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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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命途多舛难乱我 鬼怪无情有人心

最开始进入工殿,乌凡的主要工作还是酆都周围的基础建设,没日没夜的辛劳让他苦不堪言。好在后来他表现突出,被提拔了官职,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但这种轻松却是短暂,他这官职还没坐热乎,便被人派到了别处,只能从头做起…

虽然乌凡隐隐察觉到是有人在针对自己,但一想到针对自己那人极有可能是那位工殿的大人,便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毕竟自己失去了五行鼎这个依仗,只是个力气稍大的普通鬼,完全不是这些手眼通天的家伙的对手。只要他敢出声反抗,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茶杯鬼的一句点拨,更是让他对心中想法坚信不疑,只可惜现在的他自身都难保,就算有满腔怒火,也只能化作不痛不痒的牢骚。

给自己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乌凡也不想在此浪费时间。虽然他已经不相信会有奇迹发生,却想靠着自己的双手将奇迹争取而来。

“多谢你了,茶杯鬼!”乌凡长出口气,淡淡说道。

“言重了!毕竟你也算是…嗯…算是排名第二的善人一个!茶杯鬼虽然无法帮得上你,却能让你走得明明白白…”茶杯鬼也跳入了茶杯,就要离开。

“茶杯鬼…”

“还有什么事?”

“既然我此行多舛,这样东西便赠予你罢!”说着,乌凡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杯子来。

此杯通体漆黑,连多半点光泽都没有,看上去寻常无比,但茶杯鬼见到这杯子的刹那,双眼登时瞪得溜圆,口中也不似鬼声:“这…这…这是阴气杯!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过珍贵,我实在受之不得!”

乌凡倒是一脸无所谓,将其放在了茶杯鬼面前:“此物虽然贵重,对我来说却没有半点用途,倒不如赠给更需要它的人!不过…”

“抱歉!茶杯鬼真的帮不上忙…”未等乌凡说完,茶杯鬼连忙打断,沉声道:“所以这样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乌凡本来还要说些什么,却是突然一愣,指了指地上的阴气杯淡淡道:“麻烦了,帮我照顾好它…”说完,他便向着泱都城外转身离去。

…

“你这没良心的小子!妄想将老仙丢下!”路上,枯槁老仙怒气冲冲地嚷嚷着。

“老仙,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你丢下了?”乌凡一脸苦笑。

“呵!跟了你这么久,你心里想什么我还看不出来?你不过是想用那阴气杯作为交易,将我交给茶杯鬼,然后自己脱身罢了!呸!想都别想!”枯槁老仙冷声道。

“老仙,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乌凡心里一暖,无奈道。

“不管!反正老仙就赖上你了,你怎么把我带下来,就要怎么把我带回去,你小子可别想赖账!”枯槁老仙冷声道。

“行行行…都依你好吧…”乌凡一阵头疼,心想这家伙挺大岁数了怎么还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等会儿!不对劲!”乌凡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手中铁棍一滞,枯槁老仙的声音忽然警惕起来。

“怎么了?”乌凡四周看了一眼,只见此处地面黄雾缭绕,视野范围之内倒是看不出任何异常。

“有人在跟着咱们,你看…”枯槁老仙不知念叨了几句什么,便见铁棍之上散发出了一股白烟。

乌凡只觉得手心一烫,双眼当中便有红芒亮起,然后就看清了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远方。

“老仙,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乌凡一开始还觉得是老仙多心,直到他在原地刻意绕了几圈,心中才警惕起来。

“应该是打从酆都城离开吧…”老仙道,“不过那时我想的和你一样,以为他们只是顺路,便没有提醒你而已。”

乌凡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难道说这件事情是那背后刁难之人刻意安排?他是觉得在酆都内不好动手,才用这清理野鬼村的由头将我支走?”

“你小子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老仙微微点头,“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他们几个帮忙?”

乌凡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麻烦他们的时候,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言罢,乌凡脚下一轻,嗖地一声消失在了路上。

…

“糟糕!都怪你磨磨蹭蹭,这下跟丢了吧!”

“我这不也是为了想办法嘛!咱们现在就别互相埋怨了,快趁着痕迹还在,找找这小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乌凡才刚刚消失,身后便出现了两道身影,只见左边这位身子颀长,好像个麻杆一般,右边那位身材矮胖,横竖一般,好像个鼓囊囊的麻袋一样。

闻言,那麻杆也不再废话,双脚一踮在地上画起圈来,然后便见地面之上有两行脚印清晰起来。

“有了!这边!”见到脚印出现,麻杆急忙招呼麻袋一句,然后匆匆向前追了上去。

这道脚印沿着小路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座石拱桥上。可让麻杆感到奇怪的是,脚印才到了桥中央,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哎哟,快追啊!你怎么停下了?”身后那麻袋被绊了一个踉跄,险些撞到麻杆身上,也是有些诧异,可当他看到了眼前的状况时,却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嘿咻咻!这小子该不会是想不开跳河了吧!”

想到此处,二人对视一眼,急忙扶着栏杆向下看去!可他们才双双探出头去,便见一道黑影从下袭来,直取二人命门!

乌凡本以为自己加快了速度就能脱离二人跟踪,却没想到二人依然会紧追不舍,也猜到了他们一定有着特殊的追踪方法!于是他是灵机一动,翻身从桥上跳下,用铁棍钉在了外檐之上,为得就是等二人经过时来个出其不意!

如今事如所愿,他又怎能错过,既然来者不善,他也不会留情!

“呼!”可就在他一招即将得逞之时,却忽然见到其中那个胖子口中吐出一道恶风,直接将他吹得倒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落入河中!

这条河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却也是那黄泉的一道支流。当初踏上黄泉路时,那落下黄泉的种种魂飞魄散场景乌凡可是历历在目。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曾经好不容易逃脱的旧难,竟然会在今日再次结缘。

大难临头,乌凡心底已经生不出半点希望,可就在此时,桥上却忽然有一声叫喊传来:“小子!抓住!”

乌凡转头看去,只见那身材瘦高之人将一道虚影向着自己面前甩来,也是下意识探手抓住,身子便停在了半空当中。而后他便感觉身子一紧,被那人拉回了桥面之上!

发觉自己得救,乌凡顿时松了口气。他低头一看,忽然发觉刚刚甩向自己的竟然是这人的手臂,心中也十分好奇这人到底是如何将手臂伸展得如此之长?

“你这破袋子是来纯心给我添乱的对吧?还好老子眼疾手快!”这瘦高之人放下乌凡,便对着那矮胖的家伙破口大骂道。

“我刚刚是被吓到了…我又不是故意的…”那矮胖的家伙一脸委屈,没精打采道。

“多谢这位朋友出手相助…”既然这人能够出手相救,就代表他并无恶意。乌凡拍拍衣服站起身来,急忙开口道谢。

“无妨无妨!”这瘦高男子摆了摆手,“既然你没事,我们这就告辞了…”

“我说扫把…唔…”

“告辞!”还未等胖子说完,瘦高男子便捂住了他的嘴巴,想要将他脱离此处。

“咳咳…二位若是有事但说无妨!”乌凡总觉得眼前这两人有些不对劲,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兄弟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事情…只是一对儿路过的热心鬼…”那瘦高男子嘿嘿一笑,突然眼睛一转,“不知小兄弟要去往何处,可否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

“对啊!我们兄弟俩最擅长打扫,你去清理野鬼村肯定会用得上我们!”胖子附和道。

“不错!”瘦子也是连连点头,然后忽然面色一变,“不…错!错!大错特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乌凡笑容一僵:“二位…你们是如何知道我要去野鬼村?”

“这个…”瘦高男子面色一阵为难,咬牙切齿地瞪了胖子一眼,这才无奈道:“唉…既然如此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其实…是茶杯鬼大哥派我们来的!”

据瘦高男子讲,他们二人是受到了茶杯鬼的命令,前来协助他们清理野鬼村。只是在临行前,茶杯鬼特地叮嘱过他们,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乌凡知道。

一路上,他们远远跟随,一直在思虑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顺理成章地完成任务,却没想到他们的诡异举动早就被乌凡发现,这才引发了眼前这场误会。

“小兄弟,茶杯鬼大哥在离开还和我们讲过,我们前来帮你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希望你能看在茶杯鬼大哥的面子上保守住这个秘密!”

“那是自然!”茶杯鬼明明有难言之隐,却还要冒险来帮助自己,乌凡闻言一阵感动,自然答应下来。

“对了小兄弟,我们尾随之时可是特意隐藏了行踪,你到底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存在?”这人继续问道。

乌凡心想反正他们现在是一路同行,这枯槁老仙的事情再也隐藏不住,便要为二人作出介绍。

可他刚一抬手却微微一愣,才发现铁棍早已不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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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扫把摇摆去污秽 麻袋鼓胀口来风

处在黄雾之中,视野本就有限,可此时却有一团比黄雾还要模糊的影子在其中席卷而过,更是诡异地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可循。

“小兄弟,前方不远就是野鬼村了!眼下这片区域不受六殿波及,不如在此歇息片刻如何?”

虚影散去,其中的三道影子渐渐清晰起来,他们正是乌凡一行人。听闻瘦高男子的话,乌凡微微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还是要多谢这位大哥帮忙,为我节省了不少时间!”

“不敢不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瘦高男子闻言面色惶恐,连连摆手,“小兄弟您大可不必如此称呼,叫我扫把鬼就好了!”

刚刚,就在几人桥边交谈时,远处忽然经过了一队刑殿的巡逻阴兵,扫把鬼担心被人发觉,便急忙将乌凡带走。而这一路疲于赶路,竟疏忽了互通姓名。

介绍完了自己,瘦高男子又没好气地指了指瘫倒在一旁的胖子:“这家伙是风口袋。”

“乌凡。”乌凡闻言急忙抱拳回应。

“原来是乌凡小兄弟!”风口袋闻言急忙坐直了身子,然后指了指乌凡手上的铁棍,“乌凡小兄弟,这一路上怎么不见这位铁棍鬼兄弟讲话,它难道是哑巴不成?”

“铁棍鬼?哈哈…”乌凡刚刚发出几道笑声,便感受到手中铁棍一阵颤抖,也是急忙轻咳两声尴尬道:“你们叫他老仙便好!他不是哑巴,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开口讲话罢了…”

刚刚乌凡为了隐蔽身形,将老仙附身的铁棍钉在了桥上。而经过了那场闹剧,乌凡竟然将老仙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还是扫把鬼提起此事乌凡才回想起来。

而自从乌凡将老仙取下来后,这家伙就一直在闹脾气,无论乌凡说什么都不肯吭声,让他十分无奈。

刚刚风口袋那一声铁棍鬼,气得老仙终于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乌凡也是强忍笑意,急忙为他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扫把鬼点了点头,“这附身死物的确多有不便,不像我们妖物化身,修炼长久还能化为人形!”

“哦?妖物?”乌凡闻言一愣,他听到这人一个叫做扫把鬼,一个叫做风口袋,还以为只是二人绰号,没想到这居然会是它们的本来姓名。

“没错!”二人并不打算有任何隐瞒,既然闲来无事便将自己的身份详细道清:“世人常将妖精鬼怪挂在嘴边,却不知这妖是妖,精是精,鬼是鬼,怪是怪,四者完全不可以混为一谈!”

“简单来说,就是无灵之物是为妖,有灵之物是为精,魂之不散是为鬼,物之异常是为怪!”

乌凡点了点头,他虽然知道这四者有所差异,却还是头一次知道的如此透彻。举例来说,这无灵之物包括草木山石,有灵之物便是蛇鼠狐狼…至于后两种就很好理解,只是鬼者皆名为鬼,而怪者却各有其名。

想明白了这些,乌凡一阵莞尔,怪不得眼前这两个家伙的外形如此有特色,原来它们一个是扫把,另一个是口袋。

若是放在之前,乌凡自然少不了惊讶感叹一番,但此时的他同归妖精鬼怪范畴,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对了,乌凡小兄弟!有件事情一直让我十分好奇,不知能否麻烦您为我解释解释?”闲来无事,扫把鬼再次引起了话茬。

“有话但说无妨。”这扫把鬼对自己态度十分恭敬,想必也是受到了茶杯鬼的影响。乌凡没想到那茶杯鬼看上去没有什么惹眼之处,倒也有几分本事能够驯服这些野妖。

“是这样的!我们经常听说有新鬼在那望乡台流连忘返,心中也是十分好奇这人间到底有什么魅力之处存在?”扫把鬼问道。

在聊到此种问题之前,扫把鬼也曾与乌凡聊过各自来历。根据扫把鬼所言,它与这风口袋皆是酆都的无灵之物,只是久经阴气侵染才获得灵性,最终修炼成妖。

自从拥有灵识起,他们便一直留存在酆都做事,对于在这之外的再也没有多半点了解。若不是这次受到茶杯鬼吩咐,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从酆都离开。

乌凡闻言一阵沉默,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处与凡间好似没有什么不同,又也许是因为他已经离开太久,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凡间美好值得留恋…除了脑海中浮现出的几张面孔。

“凡间并没什么了不得,它不过是个依托之所,真正让他们放不下的是心中珍贵之物。”乌凡斟酌许久,如此解释道。

“珍贵之物?”扫把鬼一脸不解,“有什么珍贵之物能让那些新鬼将情绪跨越两界都无法忘怀?真是奇怪!”

“没错…有些东西的确很难用常理解释得通。”乌凡闻言笑笑,指了指远处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好嘞!”扫把鬼活动活动筋骨,向着身旁招了招手:“风口袋,收拾收拾,准备干活!”

他们的休息处距离野鬼村不远,即便没有按照之前的方法赶路,也很快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这野鬼村虽然称呼为村,但它的实际范围却是不小。当初乌凡好不容易脱离此处,哪还敢多做打量?如今放眼望去,却是心中拔凉。

他之所以会生出如此感觉却非野鬼村中之景如何触目惊心,而是眼前的野鬼村实在是大到没边。他可没有信心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能够将其清理得让人满意。

乌凡才刚踏入野鬼村大门,便见满地狼藉遍布,空气中也飘浮着黑色的尘埃,好似那黑雪片片飘落。

“唉…茶杯鬼说的没错,看来我此行恐怕再难善归!”乌凡这一路上没少为自己加油打气,心想这件事就算如何艰难自己都不会放弃,可事到临头他连多半点挣扎心思都生不出来。

“乌凡小兄弟尽管放心,此处交由我们兄弟二人足矣!”那风口袋一步三摇地走上前来,“扫把鬼,还愣着干什么,别让小兄弟等急了!”

“用你多嘴!”扫把鬼瞪了风口袋一眼,一边挽起了袖口。

“二位可用我做些什么?”乌凡当然不想袖手旁观,连忙问道。

“嘿嘿,小兄弟能做到的就是尽量站远一些,免得脏了身子。”扫把鬼嘿嘿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

乌凡心生好奇,倒想要看看眼前二人能搞出什么花样,只能寻了个偏僻处站定下来。

扫把鬼低声念叨几句,便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身上传来。然后乌凡只觉眼前一花,便见面前瘦高的人形在眨眼间变成了一柄扫把,在地上哗啦哗啦地摇摆起来。

“扫把鬼,扫把魂,扫得污秽不留痕!拖在腋下顺江海,扛在肩头抹星辰!”

这扫把鬼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短短瞬间便幻化出了无数虚影。虽然单看一个动作不大,但这数不清的扫把鬼却是整齐划一,短短瞬间就将地上的狼藉扫荡起来,与空中那些黑色尘埃卷成了一团。

见了此番场景,乌凡一阵目瞪口呆,心想这样哪里算得上帮忙,明明是越帮越忙!照这样下去,等到尘埃落定,这扫岂不是和没扫一个样子?

正在乌凡头疼之时,只见扫把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旁边的风口袋嚷嚷道:“风口袋!该你出马了!”

风口袋自从扫把鬼动作起来就没了动静,听到扫把鬼的呼喝也身形一震!

“风口袋,口袋风,小小锦囊藏神通!吹倒山川颠日月,风婆是我老祖宗!”

话音一落,便见那风口袋身子一瘫,竟然化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布袋,只见这布袋一抖,便有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只见这空气中的黑色尘埃打着倒悬,忽悠悠地卷向了四面八方!没费多少工夫,本来污浊的空气瞬间明朗起来。

“轻松搞定!”忙活完了一切,扫把鬼与风口袋再次化为人形,脸上满是说不出的得意神色。

“我滴个乖乖,这就结束了?”本来闷不吭声的枯槁老仙见到此景也忍不住惊叹一声,没想到这么复杂的事情居然会解决得如此轻松。

乌凡的表情也是无比精彩,只是比起震惊,他竟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二位竟有如此神通!只是…这样有些不太好吧?”说着,他指向了野鬼村远处地面,只见漫山遍野满是污浊。

“嘿嘿!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收到的命令是清理野鬼村,那边已经超出了你的范围!”扫把鬼咧嘴笑笑。

“说的不错!”风口袋摇头晃脑起来,“乌凡小兄弟,这有些时候呢,越是老实本分越是吃亏,太过认真只能费力不讨好!所以只有学会变通,才能活得潇洒自在!”

“好吧…”乌凡闻言只能笑笑,他正是因为学会了变通,才落到了如此地步。不过他也明白,若是真有人要对付自己,就算是自己仍然留在工殿,最后也是同样结局。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咱们还是回去交差吧!”扫把鬼一脸轻松道。

可就在此时,枯槁老仙的声音却忽然在乌凡耳边响了起来。

“小子!不是老仙想打击你…你最好仔细看看,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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