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诸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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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爷爷不存在的
这是一方散发幽幽微光的空间,宽不只一丈,高也不足一丈,四面墙壁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似青铜也似黑铁,勾勒着繁杂的纹路,有花草虫鱼、河流山川,也有密密麻麻的人形。围绕火焰起舞的人,匍匐兽前的人,在火焰上灼烧发出无声嘶吼、伸手向天的人……
姬九自长眠中醒来,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打量自己的身体,如今他身体呈淡淡的雾状,漂浮在空中,似无重量,他心中暗叹。
“看样子,果然还是死了,不过,还没死绝……”
姬九抬眸扫了一眼这个古怪的空间,他也不知道这一沉睡到底是多少年,他脑海里甚至还清晰地记着“死前”那一幕,沉月渊中,星光落满渊底,他施展禁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身子爆开,刚刚冲进渊中的数千仇家惊骇后退,也随之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作灰烬。
“也许这是那枚须弥戒的内部空间。”姬九思忖,他自剑坟得到的神秘戒指,坚硬程度远超任何神兵利器,能在毁灭一渊的大爆炸中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其硬度也可见一斑。
当时侥幸躲过一死,不过,自己这如今的残魂状态,又能干嘛?
姬九想了想,饶是他曾纵横天下这时也是毫无办法,他试着将残魂探出一缕到戒指外,竟无一丝阻拦,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外面是个古色古香的屋子,装饰虽不算豪华,但比普通人家好多了,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躺在床上,十六七岁的样子,双眼无神略显痴呆,一枚锈迹古朴的戒指,正戴于他手上。
几个侍女立于一旁,正在小声交谈。
“怎么办?三少爷还是这副痴呆模样,夫人几乎请遍了南山镇的所有大夫。”
“三少爷这次所受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都怪那谢嫣然,要不是她来退婚,三少爷又怎么会这样,为此夫人连眼睛都哭肿了。”
“唉,当年三少爷还是绝世天才的时候怎么不见她来退婚,如今不知为何沦为废材,她却来落井下石,最可恶的是还出手打伤了三少爷。”
“你小点声,少说几句吧,那谢嫣然可是拜入了落霞宗,如今她谢家在南山镇可是没人敢惹了。”
“也不知三少爷怎么想的,竟然立下那什么三年之约,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
戒指内,姬九神色古怪,听外面交谈声,怎么和前世他所看过的某破玄幻小说的套路一模一样,而他好像是废材主角的金手指――老爷爷?
姬九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处于灵魂状态下的双手,依旧白皙修长,他唇角掀起,嗤笑,凶名赫赫的姬老魔怎么会是老爷爷?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先当一段时间吧。
是否将来夺舍主角,取而代之?姬九现在还没那种念头,若不能重塑自己肉身,夺舍才是下策。
作为广大穿越者的一员,姬九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金手指是不可能的,他无双的天赋比之任何人都不弱,不论是何功法是何传承,就没姬九一眼学不会的。
中央天域万年以来最年轻的化神强者、剑阁弃徒、古魔传承者、坑杀百万武者、百盛界搅屎棍……
姬九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反正他在世时,仇家遍地走。若不是因为闯一处上古秘境,被守护傀儡重伤,他又怎么会被仇家一路追杀,最后逃到沉月渊,选择自爆的方式与众敌同归于尽。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他现在不是还没死吗,当年仇家,他迟早会一一找上门去的。
如今这残魂状态,却是怎样也不能暴露出去的。
姬九选择暂时观察。
过了三天,姬九才总算了解清楚少年的状况,他本就是心思细腻之人,若没把握,不会轻易就将自己的存在暴露于他人。
少年名叫秦昊,南山镇三大家族秦家三少爷,自幼习武天赋惊人,称百年难得一遇,和青梅竹马的谢家千金结有婚约,后来不知为何修为不进反退,沦为废材。
家族轻视、外人嘲笑、青梅退婚、改嫁他人……大起大落之下,秦昊受不了如此打击,成了痴傻模样。
不过姬九是知道的,秦昊并没有真傻,他只是还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作为“老爷爷”,姬九需要在秦昊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为他点燃一根火烛。
是夜,众侍女退下。
点着油灯的屋内,躺在床上的少年仍然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地看着屋顶。
一个虚无缥缈的苍老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朵,“少年,想变强吗?”
秦昊听到了这话,茫然地扭头看了一下,问:“谁啊?谁在说话?”
窗外寂静,月光清寒,夜风瑟瑟,并无一人。
姬九坐在戒指内的虚空中,低头拨弄着手指,同时压抑自己的声音,“别管我是谁,你想变强吗?”
秦昊猛一哆嗦,从床上坐了起来,四顾无人,可他是真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我当然想变强。你是……谁?”他声音微微颤抖,有几分惊恐。
姬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别怕,我是你爷爷……不,你的老爷爷。”
秦昊愣了愣,旋即咬了咬牙,暗自恢复了点镇定,“前辈到底是何人?莫要装神弄鬼,我爷爷如今还尚在人世。”
姬九抬头望了一眼,戒指外微微光亮透了进来,“少年,低头看看你的右手食指。”
秦昊闻言立即低头看了眼,一枚锈迹古朴的戒指正戴于指间,他露出恍然之色,多年前他在一个摊子上随手买的,修炼时有丝丝冰凉之意弥漫出来,可以帮助他静心凝神。
他声音几分不确定地问道:“前辈,您是在戒指里面吗?”
他曾听父亲提及过,武者到达某一境界时可以修炼灵魂,灵魂强大到某一程度甚至能够离体而出,寄存于它处,难以磨灭。若真是这样的话,刚才说话的这人说不定是个难得一见的大高手。
姬九脸上带着有趣的笑意,语气却严肃道:“老夫沉睡多年,今日被你唤醒,我俩也算有缘。”
听了这话,秦昊顿时激动起来,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前辈的意思是?您刚刚问我,想不想变强?”
姬九笑道:“正是。”
秦昊当即使劲点头,眼神恨恨,声音带几分颤抖,“想,我一直都想变强,强大到再也不受这样的嘲讽和屈辱,强大到让所有侮辱过我的人后悔。”
姬九笑呵呵道:“少年,你有这想法就对了,要知道曾经有个人和你有一样的经历,他说过一句话‘莫欺少年穷’,后来他成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莫欺少年穷……”秦昊重复着这句话,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海,他连忙道:“前辈,您可以帮我?”
“作为你的老爷爷,我自然会帮你的。”姬九笑意戏谑,随意答道。
他现在可不会告诉秦昊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使得他这么多年的修为不进反退,现在姬九要做的只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
秦昊一喜,他虽不知道“老爷爷”是何种意思,但是若有这样的强者帮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以往的天才荣光。
昔日辱他者,来日必还之。
“前辈……”秦昊正想说话。
姬九突然打断了他,“别说话,我现在就传你一门功法……你只需要修炼便是。”
随即一连串文字落入秦昊脑海,化作一个个古朴深奥的符号,每一个符号都难以一眼认清,乍一望,神秘模糊,玄妙莫测。
秦昊眼神越来越亮,喃喃自语,“生生造化决……”
一听这名字,他就觉得有无穷奥秘,当即将戒指摘下来,放于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语气激动,“多谢前辈传功。”
姬九淡淡地应了声,“起来吧,你的天赋很强,修为毫无寸进的原因在于你们家族功法的不适合,但从今日起你的世界将翻天覆地。”
秦昊闻言连忙起身,兴奋难掩,将戒指小心翼翼收好,再也不似刚刚随意将其戴于指上,生怕弄丢,他还想呼唤姬九,可屋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无人回答。
“武者修炼分凡阶、入灵、魂宫……”
“凡阶又分感气、内劲、外放、归一,家族里最强大的功法也只能止步于外放期,这门功法远超于此,我不能将其暴露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秦昊如此想着,眼神湛湛,再也不似之前的痴傻模样。
他沉浸在一片欣喜之中,也忘了问戒指内老者的来历。
……
……
第二日,天还没亮。
一大早,秦家众人就发现他们的废材三少爷正于演武场进行修炼,脸色红润,气息长绵,一套拳法打得风声猎猎,衣袍鼓荡,颇有几分如松般的气节。
秦父秦母很是欣慰,毕竟自从多年前秦昊沦为废材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演武场,因为这里会有许多同族弟子羞辱于他,嘲笑于他,可今天,他明显不同了。
秦昊傲立场中,淡淡的眼神扫过四周曾嘲笑过他的人,有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感慨,若没前辈的存在,他又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勇气。
他昨夜连忙用“生生造化决”进行修炼,很快便发现自己多年未进的修为有了松动的迹象,感气十三层,他从七层倒退为三层,一卡便是多年。
只是一夜的时间,他从感气三层,就直接飙到六层,一下就追到了许多同龄人。
第二章 后宫不存在的
“昊儿,你今日怎么会……”
吃饭时,秦母看着埋头吃饭的秦昊,眼神慈爱,又有几分欲言又止。
秦昊抬头,将饭咽下,然后平静道:“母亲,孩儿只是想通了一个道理,‘莫欺少年穷’,她谢嫣然昔日辱我,他日我必还之。”
秦父作为家主,此刻那张严肃的脸上也是露出欣慰的笑意,“傻孩子,你能有这份决心就对了,我秦虎的孩子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秦母收养的义女,秦昊的青梅竹马秦依依此时也是抬头说道:“谢嫣然配不上昊哥哥,她迟早会后悔的。”
秦昊看向秦依依那张清丽无双的脸,又转头看着父母脸上欣慰的笑意,他暗自握了握拳头,眼神坚定。
戒指里,看着这一幕,姬九笑意戏谑,觉得十分有趣。
……
……
半个月后,南山镇外的深山老林里。
一身黑色劲装的秦昊自眼前妖兽喉咙里拔出长刀,顺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眼神冷冽,对着戒指道:“前辈,这次只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这只烈火猪,体型比之两个成年人还要壮硕,修为也是达到了感气巅峰,对如今刚刚感气十层的秦昊而言,本该见着就跑,可有姬九传授给他的刀法“破浪斩”,他费一番手脚,也是能将其斩杀。
姬九苍老的声音,自戒指内传来,“还算可以,等你达到感气巅峰,我传你一门秘术。”
他现如今,就是标准废材逆天改命必备的老爷爷一枚,有何不懂,问他便是,有何需求,也问他便是。
当然姬九也精通炼丹、炼器、阵纹一道,谁让他有一眼便会的天赋,可他是不会传授这些给秦昊的,一方面是怕麻烦,一方面也因为姬九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秦昊闻言,眼里渴望之色一闪而过,他已明白戒指内的那位前辈是何等存在,随意传下的一门武技,便比他们秦家的绝学要好上百倍。
以前,他可是没听说过有哪个感气境武者能在感气巅峰的妖兽爪下生还,现如今,在前辈的指点之下,他可是能生生将其斩杀,自身只是轻伤。
……
……
又是半个月后。
一方漆黑水潭边,秦昊将面前内劲前期实力的妖兽尸体扔下,这妖兽竟是一只白纹狸猫,长得极为可爱,只是不知为何要袭击他。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管,然后缓缓去潭边洗掉身上血迹,他现在已经是感气巅峰修为,对付这只内劲前期并无任何攻击手段的妖兽,已能轻松做到。
“两个月后,就是落霞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秦昊轻声自语,眼里难掩恨意,他转身扑进潭里,水花四溅。
戒指里的姬九忽然感应到什么,唇角掀起。
半晌后,只听“啊”一声尖叫,一个白花花的身子突然破水而出,水涔涔的漆黑长发遮住窈窕身段,但玲珑浮凸的线条怎么也掩饰不了。
秦昊满脸尴尬地从潭水里浮了出来,只见那脸色羞恼的少女正抱住胸口,半边身子瑟缩在潭水一角,眼神里充满杀气。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秦昊脸色发红,说话底气显得不是很足,他刚刚潜下水去,只觉潭水不深,有个白花花的东西在底部晃动,他于是游了过去,下意识伸手一抓。
当时满手毛茸茸的感觉,他还以为抓住了什么妖兽,但看到人家少女满脸羞恼的模样,他就算是傻也明白刚刚抓住了哪里。
姬九一脸玩味笑容,看着这一幕,他只能感叹不愧是主角,洗个血迹也能遇到如此香艳的场景,当初他刚来到异界时,怎么就没有这种待遇呢。
少女声音清脆,但含着一股冰冷杀气,“你赶紧滚,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否则我定叫父亲大人杀了你。”
她躲于潭水底部,就是怕被这少年发觉,此时也是悔恨之极,当初就不该贪玩跑出,更不该见潭水清洌便想沐浴一番。自己的宠物小白可是内劲期的妖兽,在这片森林里也是一方小霸主,不料竟被一个感气巅峰的武者轻松杀死。
“杀我?”秦昊一愣,发红脸色旋即恢复如常。
他看着少女的同时,也是注意到了对方的修行,竟是感气巅峰,心里当下就是一惊,他这个月修行突飞猛进,已远超同辈武者一大截,这少女如此年轻却有如此修为,恐怕身份不凡。
那白纹狸猫,怕是少女的宠物,自己不仅杀了她的宠物,还摸了她“那里”,若是让她身后势力知晓,自己虽能逃走,但父母……
一念至此,秦昊心中,杀意渐生。
戒指内,姬九看戏一般,神色玩味,一个月前,秦昊可做不到这样的杀伐果断,他能有现在这般的决心,可离不开他的一番调教。
“杀了她,你舍得吗?”姬九笑意不减,蛊惑的声音,此刻也是传入秦昊耳中。
正常的做法,现在应该是打消秦昊心中的杀意,让他少了顾虑,因为此女定是主角日后的后宫之一,不过,他可不是“老爷爷”。
秦昊听了这话,也是定睛打量少女,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少有女孩能比得上,尤其此时刚刚破水而出一身曲线柔软浮凸,当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见之忘俗。
可,那又怎样?他还有父母,还有秦依依。
秦昊握住了长刀,刀身上映出他冷冽的眼神。
少女亦感受到了秦昊的杀意,小脸一白,她的衣物以及护身的宝物,全在另一边的树丛里,若是这少年此刻杀来,她怕是抵挡不了。
“你若敢杀了我,我父亲是落霞宗长老,他是不会放过你的。”少女顿时色厉内荏地说道,美眸里杀意宛如实质,“不过,如果现在你当什么也没看见,赶紧离开,我可以考虑就此饶了你。”
秦昊闻言动作一顿,神色几分恍惚,有些动摇,落霞宗,可是方圆千里之内的庞然大物,连周围几座城池的城主见了其长老也要小心行礼,自己如今得罪的竟是这样的人物?
秦昊刚刚还存了杀了这少女,并且不会被人知晓的侥幸心理,可如今看来已不攻自破,那样的长老级人物,都是有手段知晓自己的子女是被何人所杀的。
杀,还是不杀?秦昊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挣扎。
少女一见此,暗自舒了口气,语气又平缓下来,“想必你身后也是有家族存在的,你若不想连累家族以及父母的话,就赶紧走吧。我白洛菲在此发誓,对这事既往不咎,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同时一手捂住胸口,防止春光外泄,一手伸出,五指并拢向天,做发誓状。
秦昊听了这话,挣扎许久,杀意才渐渐褪去,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长刀入鞘,转身正准备离去。
戒指内,姬九坐在虚空中,一手撑着下巴做悠闲看戏状,眼睛忽得眯起,适时将声音传入秦昊耳中,“这少女说话时手心出汗、心跳比之前更快,怕是话里九分是假一分是真。”
这话一说完,姬九脸上顿时露出恶意的微笑。
果然,秦昊闻言,离去的脚步忽然顿住,他如今对姬九深信不疑,自然不会有其它想法,而且他心中也有疑惑,少女自称其父是落霞宗长老,可她周围却毫无保护之人。
另外便是她这誓言,在秦昊看来毫无诚意,她不会追究,可别人呢?
当然,秦昊可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主角光环,街边随便捡把破剑也可能是上古某某某用过的绝世神兵,巧遇白富美洗澡的这种片段多得是了。
疑惑心思自头脑里闪过,秦昊却是突然一抽刀,转身直接对着少女劈来,这一刀宛如切开豆腐,气浪直接将潭水分开一道沟壑,底部沙石清晰可见。
正是姬九传他的“破浪斩”。
潭水里,少女白洛菲神色犹带几分不可置信,慌忙间起身躲避这一刀,身上春光再也遮挡不住,白皙肌肤比起暖阳更加诱人。
不过秦昊此时亦顾不上这些,眼里杀气浓郁,又是一刀劈来,少女自身也是不凡,玉足踩在水面上,身子自潭水里跳开,落于一块青石上,浑身水迹涔涔。
这一刀劈空,直接将潭水溅起几丈之高。
“你可考虑好了后果。”少女气喘吁吁,显得也有些吃力,冰冷眼神望着秦昊,又有几分不敢相信。
秦昊沉默不语,眼神更加冷冽了几分,这一月多来,他每天都在屠杀中度过,杀妖兽,杀冒险者,一身杀气足已让同龄人胆寒。
用姬九告诉他的话便是,强者都是自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死。”
一声低喝,秦昊眼里突然染上血红之意,一股比之刚才更加雄厚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长刀上甚至也有了嗜血之意。
“狂袭术法。”
姬九看着这一幕,露出满意神色,他前不久才传给秦昊的秘术,激发自身潜力,强行提升境界一小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疼痛五感降低,心中只存杀意,而且这秘术最厉害的在于能够影响对手精神。
见长刀劈落下来,少女似被吓住了一般,愣了一愣。
实力暴涨一小截,秦昊这一刀比之刚才威力更强,速度更快,空中隐约只能看见一道雪白的刀影,噗嗤一声,尚在惊愕之中的少女就此从中而断,身子断为两截。
切面平整如镜,过了会才有血液卷裹着内脏落出。
第三章 亲人不存在的
秦昊这一刀劈下,整个人的力气也是瞬间用尽,当即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着气,眼前破烂的少女身躯提醒着他,自己已不复之前的孱弱少年了。
“你别怪我,若不杀了你,我的父母以及依依,都可能会被就此牵连。”秦昊良久之后起身,看着仍不瞑目的少女,道了声抱歉。
姬九眯着眼睛,笑意不减,“你就不怕这少女的父亲真是落霞宗长老?”
他可不会告诉秦昊,他传下的这两门武技都是源自魔道传承,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使用者的心境,有时就算杀了父母也属正常。
刚刚若是秦昊多确认一下,或许他就不会下杀手了,不过,真当姬九传给他的所谓“生生造化诀”是那么好修炼的?这本就是速成功法,弊端诸多,都是那些大势力培养死士才会用的。
秦昊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怕,但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相比于另外的可能,我宁愿选择杀了她。”
戒指内,姬九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像躺在沙发上一样靠于墙上,脸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他也不会告诉秦昊,刚刚他所言的九假一真都是乱说的,少女所说,基本全是事实。
若是按照正确的剧情走,少女将来绝对是要成为秦昊后宫之一的,现在,他算不算杀了自己老婆?明明为他安排了个白富美,是他自己不珍惜,怪我咯?
秦昊恢复了点力气,便去树丛里一番寻找,发现了少女脱下的衣物,除了一些贴身小件以及银票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玉牌,像用石子雕刻而成,光滑犹如树脂,一面刻有落霞宗三字,另一面有个白字。
他心里当下疙瘩一声,姬九见此,便给他解释道:“这是护身玉牌,使用者在受到攻击时,会产生护盾。就这枚玉牌的质地程度而言,纵是一般的归一期武者也不能将其打破。”
他说话时,眼里带着戏谑笑意。
秦昊闻言身子一僵,浑身冰冷,手中玉牌当即落在地上,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眼里几分茫然无措,干涩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这是落霞宗为弟子所炼制的物品?”他运气真如此之差,十分之一的概率也能碰上?
姬九答复道:“看来是没错了,不过这护身玉牌的炼制过程极为复杂,恐怕不是一般弟子所能拥有的。”
秦昊脸色顿时惨白,遥望自家方向,然后咬着牙,发足了力狂奔,可眼前大山连绵一片,起伏不绝,周围全是参天古树,灌木草丛。他赶回去又需要多久?来时一月,如今回去恐怕至少也要十多天。
姬九唇角掀起,嗤笑,你跑回去,黄花菜恐怕都凉了。
……
……
在一座孤峭的山上,一间简易的茅草屋中,一位面色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作画,毛笔浸染浓墨,在铺展开的巨大宣纸上落下,忽然,他眼角一跳,毛笔自手中掉下。
“落菲……”他身子一颤,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远望天际,面色突然苍白。
下一瞬间,一股暴戾的气息将茅草屋冲毁,中年男子飞天而起,冰冷杀气直接让周围空气温度急剧下降,冰霜无端生出,宛如寒冬腊月。
众多的黑衣人自山上各处赶来,感受到那股冰冷压抑宛如黑暗一般的杀气,皆跪倒在地上,惶恐不安,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取回溯镜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杀我女儿!”森冷话语,犹如自九幽传来,缓缓在山上弥漫。
话音刚落,一面半人多高的镜子很快便被众人抬了过来,中年男子落下,自眉心取出一滴鲜血落于镜面,旋即一指点出,模糊不清的镜面上似是突然间风云变幻。
接着,镜中出现画面,不知名的森林里,一个浑身赤条条的少女站在一方青石上,一个黑色劲装少年持刀劈下,少女瞬间从中断为两半,切面平整。
“啊……落菲……”中年男子见此一幕,头发倒立,目呲欲裂,声音肝肠寸断,“给我查,查出此人是谁,诛他全族,一个都别放过,全给我削成,以祭洛菲在天之灵。”
“是。”见自家小姐死状如此凄惨,众人神色无不戚然,当即领命下山前去搜查,一时间,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沉肃杀气当中。
落霞宗其余各峰得到消息,也是震怒,同样派出弟子下山前去探查,很快,镜中少年的身份便被确认,南山镇秦家三少爷。
另一峰上,刚在一男子被窝里睡醒便得到消息的谢嫣然一愣,随即娇俏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秦昊,他怎么可能?怎么敢?
落霞宗掌上明珠般的白洛菲小姐,竟被他一刀杀了?秦昊是什么样的人,身为青梅竹马的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命不凡又软弱胆小,他怎么可能有如此胆量,有如此实力?
那什么可笑的三年之约,如今看来也将成为一页废纸。
谢嫣然想不通,不过有一点她算明白了,南山镇的秦家,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不论谢秦两家是如何的不对付,但现在她多少还是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淡淡哀伤。
落霞宗比之秦家,就好像巨象比之蚂蚁,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任何一位长老的势力都足以轻而易举将其碾压,更别论是宗门三大巨头的白枫天长老。
……
……
夜色浓重,月光清寒。
秦昊面色惨白,披头散发,在林中极速狂奔,两边的灌木以及树枝刮在脸上,生生作疼,清秀脸蛋上甚至划出了道道伤痕,极为狼狈。
这是他杀死白洛菲后的第三天。
他不敢往深处去想,秦家这时已发生了什么,他的父母,以及那个不离不弃一直陪他的少女,如今是否还在?秦昊的心仿佛正被烈火煎熬,每时每刻都在发疼。
悔恨以及自责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像野草一样疯长,都怪他,若是当初没有杀害那个少女,父母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姬九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你无需自责,就算你不杀她,这结局也是一样的。作为大宗门弟子,你辱了她清白,杀了她宠物,当时甚至还有杀她的念头,你以为都这样了还能全身而退么?醒醒吧少年,这不可能的,弱者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人权的。”
“啊……”秦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眼睛通红,“我恨啊,我恨自己没有保护他们的实力,我恨这不公的世道。”
姬九依然在蛊惑他,“所以努力变强吧少年,强大到所有人都在你脚下颤抖。”
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这说法太中二了。但是秦昊如果不变强的话,他重塑身躯的那些材料又怎么想办法让人去找?
秦昊使劲地点了点头,牙齿紧咬,状若疯狗,他的仇人以前只有一个谢嫣然,现如今已多了个落霞宗。
姬九满意道:“不过你现在就这样闯回家的话,怕也只能被敌人抓住杀死。”
秦昊听了这话就知道姬九有办法,赶紧问道:“前辈可有办法?求您帮我。”
“我现在就传你一门易容换骨之术,一般的入灵境强者也无法探知到你的真容。”
“多谢前辈。”
七天过后。
南山镇外,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背负着几张妖兽皮毛从道路上走了过来,大汉风尘仆仆,神色有几分疲惫,镇外有许多武者正拦路盘查进入镇内的人。
“站住,你是何人?怎么面生得很。”一个武者拦住了他。
大汉连忙道:“大爷,我是山中的猎户,经常来南山镇换盐的,您可能没见过我。”
此人张开了一张画像,左右对比了一下,摆手道:“不是你,滚吧。”
大汉急忙弯腰谄媚道:“是是是,我赶紧滚。”
画像上是一个十五六岁大的少年,面容清秀稚嫩,当然不可能是他。
大汉进了镇内,先去把妖兽皮毛换了银两,才晃悠悠地走进一家酒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来添置酒水,大汉看似随意问道:“怎么今日南山镇戒备如此森严,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小二擦干净桌子,见大汉有些好奇的模样,便随口答道:“这位爷,您恐怕是刚来南山镇吧,自从前些日子秦家得罪了一位大人物,被满门诛尽后,南山镇就这样了,每日每夜都有人在盘查。”
大汉放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捏紧,但声音平静地问道:“哦?那秦家怎么得罪人了?”
“据说是因为秦家的废材三少爷,杀了那位大人物的女儿……现在满镇都在找他呢,连冒险者那里也有一大笔悬赏。啧啧啧,也不知道那位秦家三少爷是怎么想的,竟为家族招来如此祸患……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全镇闻名的废材,怎么能杀人呢?”
大汉闻言,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下,但随之便恢复如常,小二去为他端来饭菜,他动了几口,似觉无味,便结了账离开。
街道上人流如织,商贩行人往来,极为热闹,但此刻大汉心中只有一片冰凉。
他沿着大道缓缓行走,绕过几个街角,才看到一片烧成灰烬的废墟,占地不算很大,周围有人在密切盯着。
路人也只敢好奇望上几眼,大汉看着这一切,身体的颤抖却越来越严重,因为他在废墟中央看到了几颗摆好的头颅,他死咬住牙,拳头握紧,指甲甚至嵌入肉里,掌心一片鲜红。
滴答
几滴鲜血砸在地上,如同砸进心里。
大汉唇间流出鲜血,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废墟,然后扭头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群当中。
第四章 师父不存在的
落霞宗。
一山峰之上。
白枫天站在一处新坟前,眼里落出几滴泪水,声音嘶哑,“洛菲啊,爹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竟然让杀你的那人跑了,不过,爹爹已经杀光他全族,让他们给你陪葬了。等到太上长老出关之日,爹爹去请他演算,找到那秦昊的位置,定提着他头颅来给你祭奠。”
“你放心,爹爹有他父母的精血,不论他如何躲藏,都能把他找到的。”
……
……
某城内。
一清丽无双的少女自昏睡中醒来,泪水瞬间布满脸颊,“义父、义母、昊哥哥……”
一个气息萎靡的老者在一旁养伤,语气愧疚,“对不起小姐,我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将您带出,那人实力太强,我不是对手。秦家的其他人,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少女眼睛红肿,半晌后才停止哭泣,愣愣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
……
临江。
这是一条足有三层楼高的豪华大船,秦昊易容的魁梧大汉脸色沉肃,坐在二楼的一间屋内,正在认真倾听。
姬九一副懒洋洋模样,靠在戒指内的墙壁上,给他解释,“我们身处的大陆名叫百盛界,分三十六域、七十二州。罗天域三大州――雍州正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南山镇在雍州也不过沙尘般渺小,像那落霞宗也不过是一个三流门派而已。”
秦昊露出恍然之色,以前他的眼界果然还是太狭窄了,认为一个落霞宗就是了不得的庞然大物。
他沉默了会,才问道:“前辈,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姬九也沉默了片刻,道:“若我还没记错的话,沿着临江,可以离开落霞宗的势力范围,那时你可以拜入其他宗门。”
他现在甚至还没弄清,自己到底是沉睡了多久,毕竟当初大战发生在中央天域,而罗天域离中央天域太远,有亿万里之遥,中间还隔了其它域。
秦昊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炼,已经没了少年人该有的模样,气度和心智都沉稳多了,听了这话,心中颇有几分难言之意,想好了言辞,才道:“前辈,我不想拜入其他宗门。”
姬九嗤笑,但苍老话语中听不出其他任何情绪,“怎么?难道看不上。”
秦昊咬牙道:“有前辈在身边,其他宗门我当然看不上。”
他虽不明白姬九为何要帮他,但到目前为止,姬九可没有任何害他的念头,反而传他各种功法秘术,助他修行。
姬九笑着问道:“你是想拜我为师?”
秦昊点头道:“是的,请前辈定要收我。”
姬九笑容敛去,声音平淡,“想做我徒弟的人多了去,你以为自己够格吗?”
他曾经倒是想收个可以端茶倒水、洗衣暖床的女弟子,可惜凶名太盛,世人如避蛇蝎。
对了,他还养了只“小白猫”,倒是只母的,可惜趁他重伤时跑了。
秦昊听到这直接了当的拒绝,愣了一愣,半晌后才苦笑自语,“前辈曾是绝顶高手,恐怕是看不上我这点愚资。”
姬九苍老的声音适时而起,显得有些冷淡,“你也毋用多想,我如今助你修行,是需要你将来回报的。”
姬九是个极为讨厌麻烦的人,他不会收徒,就算收了,也不会尽心教导,若是某天惹他不高兴,或许也会一剑将其斩了。作为一个身穿而来的穿越者,他一直都是副游戏人间的心态。
没准某天一觉醒来,他又回到了那个高楼大厦、烟尘喧嚣的摩登社会。
“我知道了,前辈。”秦昊也是明白,他如今还需要仰仗戒指内的这位存在,所以不能反驳,只能顺从。
沉默了会,秦昊又疑惑问道:“前辈能否提前告知,将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戒指内,姬九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他知道当最开始那几天过后,秦昊便会生疑,他又不傻,而且现如今刚遭逢巨变,人都是会成熟的。
所以姬九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老者语气,三分感慨、七分恨意,“是想让你帮我杀个人而已。”
随即他就编了个被最疼爱徒弟背叛杀害的可怜老者故事,当然原型取自前世姬九看过的某破玄幻小说。
秦昊听了这个故事,倒不疑有他,毕竟刚刚他一提及拜前辈为师,他的态度便如此决绝,想来是有过背叛的经历,不愿再次被触及伤口。
“好,前辈请放心,像这种狼心狗肺之辈,人人得而诛之。他日若有机会,我秦昊定将其杀死。”
姬九哈哈一笑,似是极为满意,他对于秦昊这点小心思也没点破,不过这才一个多月时间,当初那个软弱少年已变得面无全非,言语间学会了狡诈。
当然秦昊的这一切变化,他自己毫无察觉,只当是一个人正常的成熟过程,殊不知他的变化甚至连秦家的灭族都是因为有姬九的引导。
按照正常的轨迹,那个恨秦昊入骨的落霞宗长老白枫天原本应该是秦昊的老丈人,作为他踏足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强大靠山,可惜世事如常,姬九不禁呵呵一笑,神色几分戏谑。
大船沿着水路向东而去,日行上千里。
一天一夜后。
一座巍峨耸立的城池出现在秦昊面前,仿佛一只匍匐的巨兽,隔着老远便有一种洪荒久远的气息扑来,城墙破旧斑驳,表面镌刻着刀伤剑痕,人群和商队来来往往,城外有条宽敞开阔的河流,岸边船舶停靠,酒肆青楼喧嚣。
城外岸边,秦昊下了船,随后跟着人群进了城中。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南山镇进入其它城池,对此不禁有几分恍惚,眼前巨城繁华程度远超南山镇千百倍,路上随便遇到的一个路人都有感气期修为,像内劲、外放这一层次的武者亦不少,大道上不时有巡逻队驾着庞大妖兽跑过,气息雄厚宛如浩土,行人远远避开。
此外便是空中偶有繁杂光华闪过,道道纹路似勾勒在虚空中,竟是他只从书上见过的阵纹,拥有神秘莫测的威力。
一时间,秦昊真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看得眼花缭乱、目眩神迷,旁边行人也对这个土包子一样的络腮大汉见怪不怪,毕竟很多人都有和他一样的神情。
姬九笑道:“这只是普通城池而已,你莫要惊讶,当你以后成就一方霸主,这样的城池想建多少建多少,无数美女任你挑选。想一想那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惬意生活。”
秦昊闻言,眼神火热异常,心中一种叫野心的东西野草一样疯长。
接下来,秦昊用身上不多的一点钱财找好了住处,在周围溜达了一圈,大致了解到这座城池的一点信息,顺便打听了势力分布情况,才回到了屋内。
他把小心翼翼藏于胸前的须弥戒取了出来,放置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姬九看着他这一举动,就知道他有所求,当即问道:“怎么?有何事需要老夫帮你?”
“前辈,我刚从井底来到天外,对这个世界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以前只知道武者修行境界大致划分凡阶、入灵、魂宫……细分就只知道凡阶分为感气十三层、内劲期、外放期、归一期。”
“今日却是听到了许多不曾知晓的境界层次,望前辈解惑。”
姬九听了这问题,便知道不能再糊弄他了,随即进入专业老爷爷模式,给他解释道:“其实也不是难以理解,入灵就是超越了凡人层次的另一片天地,能够感应天地间的灵气,并加以运用,拥有无穷奥义。比如凡阶武者,就算达到归一期也只是能短暂腾空一段距离,无法长时间逗留空中,而入灵境强者,便能御空飞行,灵气不绝,就不会落地。”
秦昊猛地点头,眼露向往,“前辈,入灵境又是如何划分的?”
姬九淡淡的苍老声音又自须弥戒内传来,“入灵同样分四境,种灵、燃灵、辟海、纳川,能够御空飞行的武者,至少也需要有辟海境修为。”
“天资一般的武者,二十岁之前能达到感气十层便算可以,若天赋绝佳又有大量资源堆砌,在十五六岁就能达到感气十三层巅峰,比如你杀死的那个少女。”
“而你,能很快达到感气巅峰,一方面是因为老夫传给你的功法强大,世间少有,另一方面便是你从前就有过修行经历,只是境界倒退而已,差的只是水到渠成。”
秦昊神色恭敬,“这些晚辈知晓,若没前辈传功之恩,现在我估计还是那个受人侮辱的废材。”
说到这,连他自己也有几分茫然若失,若他还是那个废材,父母便会安然无恙,他们也不会死去,可……他不后悔,至少现在不后悔。
姬九似有意料,嘴角掀起一抹嘲讽弧度,“好了,你知道就行。”
秦昊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其实和他自己的本心有关,姬九只不过是从中加以引导而已,现在看来,这个引导的力度是有些过了,秦昊的性情已开始偏离正常轨迹,有了黑化的痕迹。
不过,秦昊――这个本该咸鱼翻身把歌唱的废材流主角,现在应该才算开启真正模式,不然那句“只愿世间所有父母都不是主角父母”怎么解释。
第五章 馅饼不存在的
每座城池都有一处冒险者聚集地,对于那些没有拜入门派的武者而言,平日里来这里找点任务赚取修炼资源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出路。
秦昊易容的魁梧大汉此时就在这里,他如今没了家族,被落霞宗通缉追杀,也不敢拜入其他宗门,怕被发现真实身份,于是只能跑来这里看能不能找点任务做一做。
毕竟囊中羞涩,他已经好几日都没吃过一顿肉了,此外便是修炼过程所需的辅助之物,如丹药、浴液、贴膏等等,都是大笔开销。
姬九悠闲地躺在戒指中,看着秦昊自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上移开目光,神情几分玩味,他本来可以教秦昊炼药的,不过怕麻烦,而且他又不是大善人,什么都教。秦昊修炼“生生造化诀”,其实是不需要担心进度的,因为比之其它功法,已快了数倍。
半晌后,秦昊突然翻到一个任务,脸露喜色,“北川城顾家现需要五个感气十三层的武者帮助采药,三天后出发,地点在城外码头,每人酬金纹银千两。”
任务刚下发,还没几人看到,秦昊赶忙将其接下,这酬金极其丰厚,已能打动外放期的武者,只是不知为何偏要五个感气巅峰的武者。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秦昊也没多想,随即领了任务便去打听这顾家的来历,这才知道在这临川城内顾家是极其有名的丹药世家,家族内有许多炼丹师,据说还有入灵境的强者坐镇。
……
……
转眼已到了出发之日,秦昊去往城外码头和其余四人碰了面,三男一女,都是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五人等了会,顾家主事之人才带领着十多个侍卫缓慢走来,是个面色木讷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宽大灰袍。
除秦昊外的四人似乎认得这个男子,神色有些错愕,试探道:“顾二少?”
木讷男子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另一个侍卫上前来给他们解释道:“这次任务是去涂日滩采集鳞须草,滩中有归一期妖兽沉睡,除了感气期武者外,其他武者都会把它惊醒。”
那中年女人闻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涂日滩,是那块积尸之地?”
侍卫点头,道:“正是那里,去或不去,都由你们。”
其余三人亦有些挣扎,显然不是很想去那里。
秦昊不解,忙问原因。
那中年女子看了他一眼,似有意外,但仍是解答道:“附近村落流行水葬,村中死人都扔那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积尸之地,据说那里极其不详,这几年来很多武者去过之后都不得善终,或是突然暴毙,或是身染重疾不治而死。”
秦昊一听也有些迟疑,想问姬九意见,但姬九并未理他。
顾二少以及一群侍卫就看着他们抉择,也不打扰,五人一番商量,最终还是选择前去,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酬金如此之高,实在难以放弃。
戒指内,姬九听到积尸之地,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了抹感兴趣的神色,普通人的尸体可没那么邪门,那里的不详,应该是其它原因造成的。
众人上了艘小船,沿着临江一路而去,经过一条分支转入狭窄河道,两岸皆是树木灌丛,青山苍翠,河水湍急。
约莫半天,众人到达一宽阔岸处,停了船,秦昊一步跃下,四下打量,入眼一片荒凉乱石,杂草丛生,有数只秃鹫在天空盘旋,空气里散发一阵阴冷臭气。
四周山高树密,形成一片凹陷盆地,此外也遮住了大片阳光,显得此地有些阴凉,森白骨骸不时从杂草丛里暴露出来,有些尚未腐烂的尸体上甚至还有蛆虫蠕动,极为恶心。
“这就是涂日滩了?”秦昊问道。
“正是。”一个侍卫应了一声,其余人神色都有些警惕,小心四望,乱石里不时有野兽跑动,竟是几只食腐野狗,远处似乎有群村民正抬着尸体往这走来。
那位神色木讷的顾二少此时掩住口鼻,开口说道:“鳞须草长在阴湿之地,去看看有没有洞穴存在,里面或许会有。”
他仿佛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如同沙石摩擦。
秦昊闻言看了他一眼,来的途中,他也听另几人小声交谈,知道这位顾二少似乎和他从前一样,也是个“武道废材”,毫无武道修为,不受家族待见,为人比较孤僻。
……
……
众人开始四下寻找洞穴,不过这涂日滩倒是极大,分散开来却是显得人手不是很足,于是一人一路,朝着更深处探去。
秦昊远离其他人,抽出刀将沿路杂草劈开,想要看看其中会不会有洞穴,毕竟像野兽之类的都喜欢打洞。
戒指中,姬九也探出几缕神魂,如丝线般散开,覆盖过乱石、杂草、骨骸、野兽、破损衣物……试着找到什么。连滩中众人这时也感觉到一丝凉意自身上拂过,莫名起了一身冷汗,几息过后,姬九眼睛忽得眯起,然后露出笑意。
“一路往东,那里有几个低矮山丘,里面有点好东西,对你有用。”
秦昊忽然听到姬九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喜,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心中感叹果然还是有前辈才好。
他于是朝东边赶去,那个中年女子似乎也正要去探查东边,慢吞吞跟在秦昊身后,用木棍不断拨弄草丛。
“哎呀,我怎么感觉有东西咬了我一下。”
那个中年女子距离秦昊不是很远,突然大叫了一下,语气有些惊慌。
秦昊闻言望去,只见那中年女子正挠着自己耳垂,似乎被什么虫子叮咬了一下,不时用手指抠一抠,脸色看起来很是难看。
他有些困惑。
这时,那个顾二少带着一群侍卫从远处走了过来,另外三个武者跟在身后,也似乎在挠着自己耳垂,表情颇为郁闷。
“涂日滩中虫子很多,被咬也是正常,回去之后抹点药水就好。”顾二少木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其它地方都看过了,现在就只剩东边没去。”
秦昊和中年女子于是跟在众人身后。
众人随即朝东边走去,一路扒开乱石杂草,顺手解决掉几只惊慌的野狗,被虫子咬过的四人都显得小心翼翼,抽出武器,四下挥舞。
秦昊对几人的表现也不以为意,不过是几只虫子而已,可姬九笑容玩味,给他说道:“你可要小心这虫子,若是被咬了,现在我可救不了你。”
也不是救不了,是他舍不得救。
秦昊脸色瞬间就变了,似想发问,但生生忍住,好在他走在众人后面,没人发现。
慢慢地脱离了队伍,秦昊才小声询问:“前辈的意思是这虫子很厉害?”
“也不算,若是将其捉住,普通人使点力气也能捏死。”姬九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若是捉不住的话,它就会钻进你的脑子,把里面啃食干净。”
“他们脑袋里已经有虫钻进去了。”
这本是魔道中人养殖的一种虫类,名叫脑线虫,对于普通武者而言,极其阴毒,姬九早些年碰到过,不想今日又遇见了。
听了此话,秦昊只觉一股冷气往脊背直窜,大白天的也有了几分阴森之感,他向被虫子咬了的那四名武者看去,眼神中充满同情。
“可是为什么顾二少以及他带来的那些侍卫不曾被虫子叮咬?”秦昊突然细思极恐。
莫非……他只觉手脚发凉。
“因为这些虫子都是有人养的。”
姬九眼睛眯起,说道。
所谓的天上掉馅饼,其实只是一个拿五人来饲养虫子的圈套而已。
秦昊此刻想通了这点,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长刀,冰冷眼神望着前方那个神色木讷的年轻男子,露出杀意。
“少年,你确定能打得过他们?”姬九皱眉,问道:“那十几个侍卫可都是感气十层,你对付八九个可以,但莫要真以为自己就无敌了,若是他们还有其它手段?”
自从修炼了“生生造化决”,秦昊很多时候只要心存杀意就不会考虑后果,行事作为如同一个莽夫,这点,倒是让姬九很是头疼,早知当初就换门功法传给他了。
“是我鲁莽了,前辈。”秦昊也意识到了不妥,深吸几口气,逐渐平静下来,但看向顾家众人的眼神依旧不善。
姬九一副头疼的表情,说道:“既然你杀不死他们,那就想办法让另外四人出手便是,他们虽不中用,可好歹也是感气巅峰的武者。”
秦昊连忙虚心受教,感叹果然还是前辈足智多谋,自己太过愚蠢。
姬九这时也有点怀疑这货是不是真命主角了,可看这名字,也不像假的啊。
……
……
落了前方众人一大段距离,秦昊快步追上,一边抠着耳垂,一边抱怨道:“那该死的虫子,可别让我给抠出来。”
那中年女子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看了秦昊一眼,似乎笑了一下,问道:“大兄弟也是被那虫子咬了?”
她的语气带上几分调侃,人都是这样的,不患寡患不均,自己如此,他人也如此,那便好受多了。
第六章 咸鱼不存在的
秦昊脸色难看,道:“可不是,咬得真疼,我还看见它钻了进去,那虫子就跟头发丝一样又细又长。”
中年女子愣了一愣,脸色随即就变了,阴晴不定,她刚才还以为秦昊说的“抠出来”是自己听错了,忙问道:“真的吗?大兄弟可不要骗我。”
秦昊不满道:“我骗你干嘛,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当时那虫子大半截身子嗖一下就钻进去了,比什么都快,吓了我一大跳。”
另一个同行的武者这时听到谈话,也叫道:“怪不得我也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抠也抠不出来。”
其余几人也一阵附和,都说有相同感受,这时,队伍前方的顾二少停下脚步,淡淡声音传来,“诸位莫要吓人了,我和众侍卫都未曾遇到那所谓的虫子,想必是这里瘴气太深,你们产生幻觉了。”
“顾二少,对啊,为什么就我们被咬了?你们没被咬,狗屁的瘴气,分明就是你们顾家的阴谋,想让我们喂虫子。”秦昊一听这话,顿时大叫道,一脸愤慨。
姬九点了点头,对秦昊此时的演技还算满意,至少这几人是没察觉到有何破绽,果然急中生智这词是没错的。
“是啊是啊,转半天了什么鳞须草,连影子也见不到,你们顾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也不能这样骗我们啊。依我看啊,这个天上掉馅饼的任务,分明是空手套白狼的诱饵。”
一个比较干瘦,头脑精明的武者也附和道,他第一时间也察觉到了不妥。
“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中年女子咬着牙,愤怒问道。
顾家一行人对于众武者的态度似乎并不见怪,十多个侍卫把顾二少护卫中间,抽出武器遥遥与他们对峙。
顾二少面无表情,冷淡道:“既然你们不想要这酬金,滚回去便是,不拦你们,不过从此以后我顾家的任务你们就别想接了。”
除秦昊外的四人面面相觑,有点挣扎,但秦昊又怎会让事态如此发展,脸色狰狞道:“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们誓不罢休,别想糊弄过去,依我看,这涂日滩的不详就是你们顾家弄出来的。”
秦昊也只是乱说一通而已,却不料顾二少一听这话,脸色竟变了变,虽一瞬后又恢复原样,但另外四人都紧盯着他,这点变化又怎么能瞒过他们眼睛。
“果然是你们顾家在搞鬼。”
“快说是什么阴谋,否则别怪赵某刀下无情。”
“呵呵,和他们讲什么道理,大不了一起拼个鱼死网破。”
“我们五个感气巅峰,难道还对付不了一群感气十层?我们如果活不了,那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秦昊继续煽风点火,四人皆情绪激动,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即上前一把削了那个木讷人头,毕竟不论谁听到自己脑袋里钻了只虫子进去,都会感到莫名恐惧,更别说这一切还是人为的。
“你们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也不可能活过七天。”顾二少呵呵冷笑,丝毫不以为意,索性坦白道:“没错,每半年我们顾家都会找五个感气巅峰武者来此,就是为了喂养脑线虫,对,就是钻进你们脑袋里的那个虫子。”
“它会在里面筑巢,产子,然后幼虫会在你们睡觉的时候从鼻子、耳朵、嘴里爬出来,那个时候你们估计还在做美梦吧。呵呵,等你们死的那天把尸体剖开来看,就会发现里面全空了,内脏、脑髓、血肉全被啃光,只剩一层干枯枯的人皮。”
别说其余四人,就连秦昊此时也不寒而栗,看着那个神色木讷的男子,只觉幽幽冷气袭上脊背,体内似乎正有虫子在啃食内脏,发出春蚕啃叶般的沙沙声。
戒指内,姬九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也不以为意,毕竟这才符合他所认知里的脑线虫,在大地方也是闻者便惧、见者便避的东西,更别提在这种偏僻小地方。
“你……你们顾家……用这种歹毒手段饲养虫子,就不怕被人知晓,不怕遭天谴吗?”中年女子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顾家众人,兀自颤抖,语气惊恐。
其余三人也是神色恐惧,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心如死灰,滚动着喉咙,却说不出话来。
顾家众人神色冷漠异常,顾二少犹自冷淡笑道:“天谴?那是什么?这世界,强者便是天谴。”
他本是“武道废材”,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喂养脑线虫的方法,才能在偌大的顾家得到一席之地,不然早已沦为一个普通人,又哪里来现在的权势?
几息过后,秦昊镇定了心神,反正他又没有被咬,连姬九也只能感叹这或许就是主角光环吧。
秦昊眼神扫过仍在发蒙的四人,一咬牙,大喊道:“和他们拼了!”
四人被这气势一震,也是回过神来,顿时群情激愤,握住武器,催动一身气血,冲了上去。
顾二少见此,不屑道:“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一枚枚散发浓重血腥味的丹药顿时被一众侍卫拿了出来,然后立即服下,他们眼睛瞬间漆黑一片,宛如浓墨,似乎成了毫无情绪的傀儡。
“死士丹。”姬九恍然,很多势力不想浪费资源培养死士,便发明了一种能让人不惧死亡、疼痛消失、完全服从命令的丹药。普通武者服用后也能发挥自身两三倍的力量,不过副作用极大,轻则痴傻,重则死亡。
十多个侍卫和五人战了起来,一时间刀光纷飞、剑雨泼洒,地面上乱石四溅、杂草飘飞,杀伐之色充斥四野。
很快便有人负伤,是个矮小的男子,和秦昊一起的另四人中的一人,他的武器掉落在地,正捂住肩膀后退,神色惊惧,他面前正有四人围攻,他不是对手。虽是感气巅峰,但他对付三人已显得很是吃力。
下一刻,一个侍卫用胸膛挡住他的一拳,另一人自身后一剑刺中他的后背,犹如针尖刺破气球,发出嗤一声轻响,旋即剑尖自前胸破出,带起一蓬热血。
矮小男子眼睛一白,只觉胸前一凉,一身力气就此泄光,软绵绵倒在地上,眼睛瞪大,尸体仍在颤抖。
“老王!”
中年女子一声怒吼,目眦欲裂,同时挥动手里长鞭,鞭影连绵,层层不绝,犹如灵活的长蛇,发出呼啸之音。长鞭抽在面前一人喉咙之上,巨大力道瞬间将其脖子打断,脑袋前凸如同柳条一般垂下,身子倒飞出去,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另外几人也是施展各自手段,就算死也要拖个下水,也全不要命。
眼眸漆黑犹如妖魔的一众侍卫浑不怕死,每一招都是狠辣招数,就算能够避开也是不避,非要对方挨上一下,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两方一时间倒是斗得旗鼓相当。
秦昊面前只有两个侍卫,所以他对付起来倒是显得游刃有余,毕竟是真命主角,战斗意识和反应都是不俗,手中长刀抓住一个机会,噗嗤一下顿时削了颗大好人头。
随着时间推移,一群侍卫渐落下风,毕竟丹药的药力有限,不能一直持续,他们眼中黑色褪去,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汗如浆下,仿佛虚脱。
秦昊露出喜色,又是一招“破浪斩”,面前敌人应声而断,血浆迸溅,如团破布,他现在可对姬九所说的“东边好东西”念念不忘,招式毫不留情。
虽已至此,但顾二少仍不慌乱,远远站开,木讷脸上此刻露出阴冷笑意,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丹药通体呈紫黑之色,萦绕一股尸臭味道,几只蚊子大小的虫子在上面盘旋飞舞,发出嗡嗡声响。
丹药被顾二少一手捏破,蓬一下炸开,随即一阵灰黑之气顺着空气弥漫开来,包括秦昊在内的几名武者下意识要捂住口鼻,却还是闻到了这个气味,瞬间头脑发昏,四肢发软。
“死了就会损失养分,我可舍不得,不过倒是浪费我了一颗聚尸丹。”顾二少冷冷说道:“而且脑蜜也不好酿造,尤其是用死人。”
秦昊只觉惊骇莫名,也不知他所说的“脑蜜”是何种东西,想要握住长刀,却无法使出任何力气,只能瞪大眼睛,像只滩涂的咸鱼。
“果然没了金手指的主角就是只咸鱼。”姬九见此,只能如此感叹,随即摇头一笑,苍老话语落入秦昊耳中,“忘了我教你的狂袭术法?那可以消除现在的异常状态。”
他传下的秘术,又怎能简单。
秦昊一听这话,毫不疑它,秘术的施展也不需要太多力气,他当即心中默念诀窍,眼里渐渐染上血红之意。
下一瞬间,他只觉视野一片猩红,眼前所有人似乎都成了索命的厉鬼,心中杀意沸腾,身体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腕上青筋暴起,宛如细蛇。
接着秦昊双脚用力,蹭一下犹如炮弹般从地面上跳起,双手持刀,在空中一借力,动作就如劈柴,但清亮刀光却仿佛映出了山河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