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三世一见如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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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而来的美男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一章 穿越而来的美男

三千鬼界正经历着一场劫乱:梦魇的恶灵盘旋于鬼界三旋门前的图腾,叫嚣着,冲刺着,欲图摆脱这三重禁咒的桎梏,哀嚎声不息不灭。舒悫鹉琻

忘川河流水奄奄流淌,曲折渡过奈何桥,彼岸花的花颜失色,色彩暗红褪为斑点,憔悴与凄厉共存。

浑浑沌沌中,黑暗处有低低的交谈声:“天君已经驾到,离女已经被押往了万劫台。”

“我去找鬼君来替离女求情,离女一定会没事的,是吗,方囚君,你告诉我,离女肯定会没事的对不对?”那少女的声音急切欲哭。

“彼岸,鬼君……此时不在……”少女前面那名唤作方囚的男子不忍心看着那名少女,撇开脸去。

镜光殿内,几个鬼童拥着白发苍苍的老者步履匆忙走在去往万劫台的空旷的通道上。

“未见君,审判的时辰已快到。”

“嗯,还是找不到鬼君么?”

“是的。”

老者眼里哀伤,停下脚步叹息:“罢了,罢了,这是他们两个的劫数。”

她站至三玄门的复来镜前,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即将成为自己终点的万恶刑场。

复来镜并无复来,魑魅魍魉从复来镜前逃逸,这罪当至死且魂飞魄散。这是她的失职,复来镜的穿镜密匙本是她掌管。

她,素衣白华,逆风而立,凛然站在万劫台上,长发如柳丝,侧耳飘扬,如同鬼魅扭动的细长腰肢妖冶媚人。她淡然的双眸波澜不起,泰然自若地望向最高处的那名男子,那位至高无上的天君,雍容华贵,噙着恶意之笑,心满意得看着着她。

天君为何会这样心满意得,她无暇深究,她只想知道一件事——他呢?淡然的眸子移向天君身侧之位,空空如也。

他,不在此,不在这进行审判的万恶之地。一向,笑得众生颠倒的鬼君,那个,她在这周而复始的鬼界,唯一爱上的男子,在她面临永不得超生之日,竟不在。

竟不在,事已至此,你,还有依恋?他如今想是对于即将到来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他未来的妻子却不是自己。

她艰难地仰起头,看着无止无境地鬼界上空,漆黑无渊,努力使眼睛不眨,以免让眼眶中充盈的液体,潸然而下,再难控制。

最高处的天君,脸色轻蔑,眼里已经渐渐生出不耐烦,他需马上置这个女人于死地,他想瞧瞧,那个万人瞩目却仍自恃清高,装作一切权利都无关己身的鬼君,要如何拯救心爱的女人。他要让自己这个兄弟,品尝无能为力的绝望,这个绝望,是压在自己身上,一并归还于鬼君的。

“离女,你可认罪?”

她终于低下头,垂下眼皮,跪下,接受审判。

……

揉揉睡眼迷蒙的眼睛,席见离从睡梦中苏醒,搓掉庸散的眼角边的眼水凝结物,视线,落在枕头边落着一本魔幻,晃晃脑袋。

“哎,又是做梦嘛!”她将书丢开到一旁,盯着那模糊的天花板,愤懑不平,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什么时候醒来不好,偏偏在最危急的那一刻醒来,她是多想知道后来的发展。那女子怎样了,她心中惦记的鬼君真的没来送别或者拯救她吗?

她,一个存在感不怎么高的女生,走在街上,也许只有撞到了别人的肩,才能引起别人难得回头的恶毒白眼怒刷存在感。

偶尔幻想着,有朝一日她能穿越到古王朝一览芳华。为了制造契合,她还专门拿好了现代化的高科技产品,见一个下水井道井盖就踩一个,期盼着自己塌了下去,然后掉进了时光隧道,穿越到了某古代王朝,就开始拿着自己的产品招摇撞骗,哦,不,一展神通!

基于这下水道道井盖得真是敬业的稳固,她在报废了几双廉价高跟鞋后终于心疼地放弃。再然后,看到时事报道的新闻:某少女因掉落下水道而被冲走淹死。这时候,在感叹那少女消瘦的同时,也庆幸自己真幸运,自己脑抽地没有高中头彩。

她唯一的特别之处,怕就是左眼的天生残疾。此残疾,非彼残疾,只是雀蒙眼。

今早,她才刚丢了自己干了两年的工作。

“席见离,公司最近裁员,决定辞退你了,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部门经理拿过一个信封递给她,便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恩,她安慰自己,经理应该是觉得对不住她,才毫不留情转身不忍看她的表情。她拿着那辛苦工作得来的工资,苦着脸叹息离开了上班的地方,回到家,洗了个清凉的澡,冲刷失业的霉运后便躺在床上早早休息。

她一个人住在这辽阔的城市的偏隅一角,楼上住着每月准时来剥夺房租的包租婆,以至于她从不担心自己会忘了姨妈来临的日子。

隔壁房子住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应该不下八十岁,总是端着张小矮凳,坐在大门口,口里念念有词,也不懂在嘀咕什么。有时候见到她,会朝席见离咧嘴,森然一笑,发出奇怪的音节:“姑娘,你看得见鬼吗?其实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呐。”

语调哀怨不绝,她都会忽略那老人,直接走进房门。

所以,无论是楼上,还是邻居,都是令人烦心和寒心的角色。

直到昨天,没听见老人坐在门口碎碎念,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听到巷子处传来念佛讲经的声音。席见离这才知道,那位老人家是已经去世了。

一时半会还不能入睡,她重新拿起那本魔幻起来。很快她就看完了后半部分的内容,心里嘀咕着“书中的男女主在一起得也太简单了,这一眼便钟情于对方,怎么可能的事。”

最后席见离总结:一般能发生一见钟情的桥段的,钟情的都是对方的脸,前提是得有那么一张脸来一见钟情。

“睡觉吧。”她终于感觉大脑有些透支,渐渐昏沉。没多久,身子感觉到一阵凉意自脚底蔓延而上,耳朵又听到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席见离强迫着自己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自己将被子踢到了一边,因此生出了凉意。

她凭借着仅存的知觉,摸索着,摸到被子角拉过来盖上。顺便扫了眼房间。房内正对面的玻璃窗,还紧紧关闭着,窗边墙上的大挂钟,滴答滴答作响,还有凌乱摆放物品的书桌,在月光下反射着光,再然后,就是……

哎妈呀!一个白影。

白影,没错。那个白影,此时此刻近在咫尺,在自己右眼角的方向位置纹丝不动。

席见离能清楚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砰砰跳动的声音,她感觉得到,那白影视线紧锁在自己身上没有离开过,那视线灼灼伤人。

席见离的手抓紧了身上盖着的薄被丝毫不敢懈怠。墙上挂钟还在盲目的滚动,发出的滴答声,与自己心跳频率达到一次两跳动的共鸣。她的心跳,竟然从平时的九十多下,到达每分一百二十下。

它到底是人是鬼?她在心里暗啐,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掐指一算的确没干过啥亏心事,怎么就找上门了。

是人,那就是小偷?这小偷也忒没眼光了,这房子进来他都不嫌亏了么。

也不对,一定是做梦,对,梦中梦。都说做梦只要失重就会回到现实,她装了胆子,从被子爬起来站在床头,展开双臂,仰躺下去。

呀,有点疼!这不是做梦!

她咽了咽口水又缩回了被子。那白影动了动,眼角处瞥得它往她身上靠近。

有香气。随着那白影越靠越近,香气越来越清晰,她这才知道,那是从它身上发出的。

不是尸臭味,尽管她没闻过尸体的味道,但还是能肯定,这绝对不会是从鬼身上,能发出的气味,那么它不是鬼,是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比鬼更恐怖,鬼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的,便有深不可测的思想。

终于,那白影站在了她床头,它身上长如瀑布的发丝开始落在她的肩上,然后滑到脸上,细滑如丝。席见离的眼,睁得老大:那张紧紧贴着席见离脸而又苍白的脸,竟是一张男人的脸,细长幽深的眼内眸光粼粼,高挺的鼻翼,顶在她的鼻尖上,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鼻子上,散开,薄薄的唇,似动非动,晶莹薄凉。

然后,他笑了,笑得如玉生花,随着眼角的微微上扬,本就细长的眼,此刻更加快眯成一条缝,勾勒出好看的弧线。

席见离竟还能淡定地小小花痴了一番: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他是谪仙!啊,要是一个小偷,一个强盗,外加一个采花贼,能长成这般模样,她觉得应该选择乖乖躺着,让这男人非礼也总不算吃亏,万一惹怒了他,最后落得被奸尸体的下场,可就真是亏大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这?又是怎么进来的?是要钱财还是要……钱财?”她哆嗦着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

他嘴角微扬,然后缓缓启唇,“这里,是何处?”

她听得耳边这道陌生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低低地,一字,一字敲进耳膜。这嗓音,仿佛亘古蜿蜒的笛音,低低沉沉,不张扬,顺着时间,飘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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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来自异界的美男子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二章 来自异界的美男子

她首先担心的是,靠得这么近,刚睡了一觉起来的她,眼角边会不会还有什么凝结物,那得多么的尴尬。舒悫鹉琻

随后又感觉哪里不对劲,这里,是何处?她默念了一遍。

何处?见得那张脸缓缓远离自己,她终于确定没有听错,他是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把这个“什么地方”,说成了“何处”,这就意味着他说话是古文腔。如果不是他大脑抽风,也就是说这个无端出现在自己房内的男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从他的装束来看,他是从古代穿越而来。这么狗血的穿越,确实发生了,虽然对象不是她!

天啊!席见离再一次敢肯定,下水道这东西作为穿越的隧道是不靠谱的,至少,古代没有下水道。

那男子的视线,依然从容不迫地落在她身上,不离不弃。房内处于半明半昧状态,对于半只眼残废的席见离来说,只依稀辨别得出,他是个男人。要不是当时他肆无忌惮将脸往自己身上凑,勉强看清了他的容貌,或许,此刻她会误以为这个人,是个女人。隐约这么一个轮廓,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线条柔美的脸部,颀长的身子。

许久没有得到答案的男子,一手撑在她的耳边,又准备欺身靠近。这十足是个诱惑的举动,但诱惑往往隐藏着危险,一如他身上的味道,像极了罂粟,越闻越依赖。

打破这危险的动作的办法,便是回答他的提问,她脑子一转,“现代。”

他的举止,随着答案的诞生戛然而止,沉吟一会,支起身子,柔软的发丝带过席见离的脸颊,使她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哈秋!”

他挑着眉,半眯着眼,审核着这个答案的可行性,就连席见离也觉得,这个回答,的确有些不着边际。

趁着他思考的空当,席见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打开了床边灯的按钮。噔。随着电灯的打开,满室通明,原本阴森的摆饰物也都开始充满生机。而她按住按钮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手,就在一瞬间呆住,忘了收回。

那容颜,惊骇绝俗,仅此一家,如同一幅泼墨画中,翩然走出的落仙,沐浴春风的脸,漆黑澄澈的双眼,只消多看你一眼,便会窒息。他,却已经盯了她不止两眼,让她时时濒临休克死亡。

她怯然收回手,突然这么直接与对方对视,反而有点忸怩。这灯开得实在属于下下之举,这么一个美色摆在眼前,真是任谁都会垂涎三尺。

要是这个时代能够贩卖美男,她一定会恬不知耻地将这男人摆在街心花园,然后打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摸一摸十块,合照一张二十块”的口号,她敢用人格保证,这生意在几天之内就可以成为一条流水线。

可是这男人一脸的表情就像在说,你将我拿来做这小本生意,简直是浪费。嗯,她再想想,是挺浪费的。

心里有个声音迫使她问了一句话,“请问这位先生,你来自哪个朝代?知道回去的办法么?”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初次见面就丢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问题,教谁都难以理解。

她很想扶额,天啊,她到底在想这些什么,专门说些逗比的话,让人莫名其妙,因为这个时候她还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够跟着他一起去到古代那边溜达。

突然,男子笑若霜华,似乎是觉得席见离的话可以玩味,“能回得去,我也不至于在此。”他吐若幽兰,气息芬芳,话中夹着一缕忧伤,在她旁边坐下,“你可怕我?”

席见离本能地摇摇头,他的意思应当是,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夜闯民女之宅,理应为着名节很可能不保而害怕。可席见离悲剧认为,自己属于占了便宜的一方,论姿色,他胜自己几筹。

她突然觉得,在这么一个晚上,诡异冒出一个陌生人,自己是否真的表现得太淡定,少了一点女人味。电视剧上不都是这样上演的么,一只蟑螂窜出来,都要尖叫,扑在安全的怀抱中。两全其美,一个表现了弱女子的楚楚可怜,一个表现了大男子的威风凛凛。

对啊,其实她也应该装作是被他吓到,然后扑倒在他怀中,吃吃豆腐也不错啊,现在才有点后悔,但后悔已经没用了。

“那怎么办?”她小嘴巴微张,有点带着同情。这表情,夹杂着怜悯惋惜与无辜,她忽而抬头盯着男子,忽而低下头,双手纠缠,仿佛他回不去,错的是她。

他一乐,露出的笑容,更使得天地动容,“顾白。”

她抬头,水灵灵的眼睛纯澈无暇,带着迷糊不解。

他解释:“我的名字。”

“哦哦。”她终于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但由于一心只顾着捕捉美男的姿色,没有留意他的话,“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挑眉,他这么高调的来到这,她竟然没听清他自己自报姓名,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顾白。”

话轻巧地从口中吐出,仿佛他早已认识她,有种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微妙感觉。席见离搜罗了下大脑二十一年的生活后能确定,她并不认识他,虽然认识好像能攀上一点关系,和一个这么美的男子攀上关系真心是不错的。

她不明白,他告诉她名字是为什么,礼尚往来,她也必须报上名字,想了想,穿上拖鞋,走下床,从书桌上找来一张废纸,一枝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上席见离三个字,递给他看,“顾先生,这是我的名字。”

他英气的眉,隐约跳动了两下,没作声,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席见离?”

又看了几秒,再问:“为何叫这个名字。”

这问题有点奇怪,名字是父母取的,自己也就这么叫,就像没人会去追究为什么一只狗的名字会叫阿黄一样。

啊,她并不是贬低阿黄这个称呼。

不过母亲的确有跟她提过,见离,你要学会习惯离别。而这些年来,她也的确习惯了,尽管习惯,真正给人问起,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顾白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也没在盯着她,而是转过头,扯开了话题,“这个便是现代?”

“是的,顾先生。”她答道,还试图解释了一下现在他的境地“我很幸运地告诉你,你穿越了,就是,你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你们那个年代的世界,懂吗?”顾白的眉毛,依旧跳动了两下。

席见离觉得听到这个消息,这男人未免太淡定,随后只听得顾白道:“先生?”

席见离恍然大悟,她猜测,大概顾白不习惯这个现代化的称呼,便笑着改口,“顾公子。”

她想,这个称呼应该会让他比较称心。谁知顾白的眉,挑得更厉害了,再一次侧过身子,压着眼皮,欺身覆向席见离,直至把她逼到了床头,看见她那略微惊讶的模样,才笑道,“叫我顾白便好,恩?”

话说完,挑着的眉终于舒展开来,好似卸下了多大的重担,扬起惯有的笑意。

她总觉得,顾白看问题的重点有点不对劲。

她又惊觉,两人又一次贴得如此近,彼此细小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而顾白的脸,真如天然雕刻成的美玉,不带任何瑕疵。看着那薄凉红润的唇尽在咫尺,她的心竟然破天荒扑通跳了一下。这个扑通一跳,又吓到了她自己,她以前有个外号,这个外号便是“灭绝师太传人”。

只因为不论她在学校,还是在外打工,都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学校里,别人递过来的情书,以为是可怜她的家境贫寒,赏赐给她的草稿纸,看着纸质不错,便用来练习作画;工作时,她也以为是控诉自己的投诉信,老实上交给了老板,等待处罚。

这么一个性冷淡的她,竟然在此刻心动了。虽然这个心动有点让她意外,但是又感觉没那么意外,她赶紧点点头,“知,知道了。”企图摆脱这暧昧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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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现镜见花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三章 初现镜见花

该死的,他还打算保持与自己这么贴近的距离多久啊,席见离眼也不敢眨,就那么呆愣而又小鹿乱撞地与他对视。舒悫鹉琻等到数了一分钟的绵羊后,顾白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她红着脸讪讪开口,“那个,等会我准备出去了,你……”

她的本意是想问你要去哪里?但是没忍心问出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无礼行为,没让自己反感,反而夺了她心神,让她百般不好意思,就连她要出去,都应该经过他的许可一般,不带这样的美男效应啊,自己可是刚鄙视完中的一见钟情。

“你出去所为何事?”顾白坦然得多,难得见这副含羞的模样,他倒挺乐意一直凝视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恢复正常,为了快速习惯顾白的古风话,向顾白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打开房门,走出房间,从厅内拿起靠着墙壁的画板,“等会我要去写生,然后去找……差事糊口。”

这句话,她将工作换成了古文里的差事,体谅到顾白的身份比较特殊,她就尽量向顾白解释清楚,她现在所面临的困境。由于她刚丢掉做了两年的那个饭碗,囊中瞬间羞涩。昨天在报纸上见到一家动漫社招收漫画编辑,便打算今天去碰碰运气。

顾白这才惬意闲适地环视了一圈大厅的摆设,一张巨大的凳子,还裹着舒适的棉布,一堆奇形怪状的方形物体,一切都简陋,朴素,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相当整洁,连同看着房子的主人,也感觉简单清爽。

“你要是没有地方可去,就暂时住我这也行。”她见顾白迟迟未动,沉思了一会说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一个绝世美男要是错过了,不一定有下一家店。身边多了一个人陪,还是一个长得妖颜祸世的男人,想想也不错,天天能盯着这么一张脸,说不定还能延年益寿。

当然,她并不是色心大起,有什么不良意图,她这只有一间房,但大厅里的沙发应该足够他休息。其实她只是寂寞久了,想找个人陪,仅此而已。她心里也没底,要是她的好意收留反而遭到了拒绝,她总感觉还是吃亏了,还好,顾白没有拒绝,而是自来熟的环顾四周企图熟悉她家。

她将沙发上的报刊杂志报纸叠作一块,捧在手上向房间走去。顾白跟上,从她手上拿过那一沓书,侧过头魅然一笑:“放哪?”

她看着顾白的笑,首先愣了,这张脸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个祸害,随后又忍不住一笑,总觉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不适合做这些粗活。她指着墙角处书柜的最上层,“放最上面那一格吧。”

替顾白收拾好,又简单洗漱之后,她拿着画板开房门准备出去,特地交代,“你帮我看着家,我中午大概就能回来。”

顾白放下之前拿下的一本杂志,起身走至房门前,弯下身子,将脸凑到见离面前,手指撩起她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笑道:“恩,快去快回。”

“砰”,心脏又是剧烈一跳,该死,她又紧张了,这话说得就好像妻子跟出差的丈夫说的话,她赶紧撇过头,后退了一步,快速躲到大门外,缓缓关上门,“知道了,你别乱跑。”

顾白也已经闹够,转过身,正站在电视机前,小心翼翼拍打着那台老旧电视机,这模样,像极了小孩子。她忽然想笑,要不要开电视给他看。想着电费似乎快透支,也就作罢。

林溪是个写生的好去处,因林子与小溪相映而命名,林子里异常宁静,毕竟天还很早,没到正常意义上的白天。席见离眼尖,发现一颗大树上挂着个木牌子,上面扭扭曲曲地写着几个字,仔细辨别,才发现原来是“请勿独自逗留于此,危险!”这肇事者倒是相当敬业,用红笔将字写得寒意十足,达到了恐吓的效果。

她并未在意,就如同经常会有游客喜欢在某些景区的树上刻着“XXX到此一游”,或者跟一条公狗撒泡尿一定要抬脚证明它是公的而不是母的一样,再正常不过。

因此,当她找到了合适地点安静坐下作画,一次次听见飘渺的咳嗽声传来,回头却不见人影时,她才有些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而此时,林溪仍然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白茫茫的雾霭,仍未散去,覆盖了大片林子树木,看不到路的尽头。

她觉得,自己再怎么英勇,这个时候也应该马上离开这里,匆忙收好画板,抱在怀中,低着头一直往前走,雾气从周身缭绕,越来越厚重。

“呱,呱,”一只癞蛤蟆,突然从草垛中跳出,刚好跃到席见离鞋底,她差点儿一脚踏上,赶紧紧急刹住,抬回那只脚,“呱,”一声,它又从底下跳走。

她松了口气,这时候看见一只生灵,即使是癞蛤蟆,也是令人喜悦的事,脚步也开始放轻松。

不久,白雾之中,逐渐呈现一团黑影,闪烁着,像在步行,又像在半空飘荡,一步步向她靠近。那团黑影,是什么东西?刚放松下来的见离,心口又一紧,她停下脚步,抱紧了怀中的画板,环顾四周,发觉并没有其他道路可通。她只得硬着头皮,埋下脑袋,装作没看见,飞奔过去。

“仙娘……”这一声,如梦中呓语,若有似无,既凄凉,又绝望。仿佛跨越千年的寻觅,最终一无所获。

她担心经过这团黑影身边的时候,会不会将她拉住,凑上来,朝她咧嘴一笑。近了,就在眼前两步的距离,她在心里默念,咬紧牙关,心一横,疾步向前。

没有,她再次呼了口气,正当她觉得相安无事与它擦肩而过的时候。背后,却有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那只手,很硬,很凉,像剥了皮削了肉后的骷髅手。寒意喧嚣彻骨,头皮在这股寒意中肆意滋长发麻。

是谁……

席见离不敢回头,林子这么空旷,不可能藏着其他人,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那便是鬼。

“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一道甜美动人的女音。

她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大雾烟消云散,只剩下潺潺流着的小溪从林间流过,而自己背上的那只手,柔软而且还有体温,她心神未定地坐在原地。

身后女子见她没反应,从身后绕至她身边,一手在她眼前晃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很危险的。”

席见离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女生映入眼帘,很漂亮,画着精致的妆容,大眼睛,翘而浓密的睫毛,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身百褶裙。

“我一直都坐在这?”席见离不确定地询问。

刚才明明雾霭茫茫,然后,她因为害怕而离开,碰到了一团模糊的黑影,口里念了句仙娘,她经过,一只手落在她肩上。对,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才对。事实上,她却一直逗留在原地,什么也没发生。

女生似乎察觉了见离的异常,双手扶着裙摆,在她身侧坐下,叹息:“这里,曾经死过人,所以我才特意留下那个牌子,告诫他人一定不要擅自逗留。”

这片林子原来死了人,而且,挂在树上的那个警告牌,竟是身边这位女生的作品。看着眼前这位美女,席见离在心里由衷地向她道歉,刚才那块警示的牌子,她还刚拿一只阿黄来比喻这种做法。

“死过人?”她不是打算八卦,只是表达自己对这件事的惊讶,顺便她觉得这样能够让眼前的女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女生用力点头,“嗯,是啊,听说死了很久,而且还经常游荡在这,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嗯,或许是电影里拍的,一个无头骑士找着自己的头,然后将见到的人的头都砍下来,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凉。

女生又解释:“自从一年前我大病一场倒下,恢复之后,就经常能感觉得到危险气息的存在,就像刚才,也是由着直觉地指引我,才找到的这里。”

席见离想,要不是这女生长得一副正常人的样子,或许她也会认为这女生是神婆来到,随后又想,看来有时候大病一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兴许还能意外收获一些异能魔法。

比如点石成金。

天开始泛出光泽,太阳也渐渐露出头顶,放射光芒,阴暗的林子,开始照射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这诡异的氛围,她友好地浅笑:“谢谢你。”望了眼阴冷的四周,站起身,弯下腰开始收拾手上的画板。

女生见这光景也起身,斜着脑袋俏皮地问:“你要走了?”

整理完毕,席见离将画板夹在腋下点头道:“恩。”

“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仿佛一个仙女下凡。那漂亮的脸蛋挂着满满善意的笑。

席见离思考了一会,其实要真有事,一个女生和两个女生,只不过给了敌人加料的贡献,“不用了,谢谢,我暂时不回家,不过我们可以一同出了林子,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

女生抿嘴一笑:“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叫我筱雪吧。”

见得筱雪这么兴致勃勃,她也不忍心打破,“席见离。”

筱雪对于这名字稍稍有些惊讶,“真是悲伤的名字。”

她无奈地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筱雪很健谈,从生活到工作,从服饰到护肤,她偶尔会赞同地点头,回答一两句答非所问地话,比如筱雪知道LV代表什么,她却只知道LV就是驴,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鸿沟。

作者忠告:静下心来慢慢读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作者忠告:静下心来慢慢读

在这向初次读这篇文文的读者解释一下背景,对有较大的理解。舒悫鹉琻

这里只说了三界,便是最常说的天界,人界,鬼界。至于妖魔也归属于天界,只不过天界的正主指的是天君,也是三界最大的统治者,人界与鬼界也都由着天君管辖,妖魔是属于走上修炼不归路的仙神的化身。这里的最高神是天神,接着是天君,然后是神君,殿下跟公主,再下来是上神,神将,小神(神女),小仙(仙女),星君,天兵天将。

海宫里龙王的身份属于地方性的首领,跟鬼界鬼君一样,都是要听从天君的安排,等级和上神差不多,因此才说未白到鬼界当鬼君就相当于流放贬职。可以说前两卷是一个引子,用今生现世的女主引出了之后要解释女主的前世,以及曾经和如今天界,鬼界的种种是非,第三卷是个过渡段,是一个完全隔绝的女主的幻境空间,第四卷才是正题。

这文由于前面都是经过回忆的片段,可能时间会有点乱,这里作者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首先是混沌之初天神龙迂带领小妖们修炼成了仙神,形成天界之后,由月凛当上了天君,还有其他封号为神君的三大仙神七月庭,端南,纤袭。然后月凛在位不过十多万年,龙迂仙逝。那一万年,月凛娶纤袭为妻,诞下未白和央回。五万年后(期间有很多事,比如救下了雪狐银,与央回的背离,小花仙离女的调职),七月庭神君所在无虞山的整个族灭亡,无虞山灭亡的那一万年,月凛又迫于三界秩序建立了鬼界,由未见上神担任鬼君(期间离女拥华庭闹事)。鬼界形成两万年后,无虞山唯一幸存的七月庭独女七月离女调到鬼界当了女君,替未见鬼君管理鬼界。

天妃的死是两万五千年前,也就是离女担任女君的五千年后,接着月凛与端南之战,未白参与其中,事后自罚到鬼界。一万四千年前,因鬼界之乱,离女被打入轮回道。这么算来,离女大概也就五六万岁,年纪还是很轻,未白大概十万来岁,算是大一点的仙神了。

这些时间可能有点乱,大家也别去计较鬼界形成那么早,那时候有人类了么?哈哈都说了这一切都纯属虚构架空,别太认真,说不定人间的计时方法跟仙界不同呢,哈。有些往事就是穿插在那些时间段发生,这就不去一一对应了,建议大家先看了文再来看这里的背景交代,也许还有一些缺漏,都希望大家多担待着点呢。

作者新手是各种残,一写不了虐恋情深,二写不了大神的H,三写不了清新可人,也就是小试牛刀。这小试牛刀感觉用得有些奇怪,啊,刚才去百度了一下,果然是用错了。

也就是兴趣使然。

不过,作者还是有良心的,决不挖了坑,却不填。话说,大家看文也别太着急啊~这文比较慢热,大家慢慢看不急,就当是陶冶情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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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祸不单行事事多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四章 祸不单行事事多

走了大段路程,差不多走到了林子头,筱雪终于消停,脸颊因太过兴奋而红彤彤的,胸口也因换气不过来此起彼伏。舒悫鹉琻

“见离,谢谢你,我第一次跟一个人聊了那么久,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觉得好像早就和你认识了一样。”筱雪停下步伐,回过头,眨着眼,“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筱雪吐吐舌头,语气真挚。

“啊?”对于筱雪的这种请求,席见离觉得更真实的目的,应该是一个天鹅旁边,一定要配合一只丑小鸭,才能更好凸显自己的美丽。好吧,她承认自己狭隘了,因此她脸上并无波澜。

筱雪噗嗤一笑跑开了,在几米外原地转了个圈后,最后停在那,与席见离对视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呵呵……”阳光下,筱雪的笑零零碎碎,披上了一层神秘地光彩,与之前那纯真甜美的笑隐隐不同。

那句话持续回荡在林子中,朦胧中,筱雪又悠悠荡荡迈着小碎步,踩着地上斑驳的光影,带着银铃脆耳的笑声,消失在她视野中。林子尽头,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夏日的早晨拉长了尾巴,只有早起的蝉跟得上夏天的步伐,扯着嗓子,开始练习聒噪单一的音律。

她们还会再见面的?这是筱雪的另一个直觉么。

她想:今天莫非是掉馅饼,美男美女通吃?

林子深处,仿佛有双灰暗的眼,还在窥视。

与筱雪分离后,席见离便去了招聘漫画编辑的那家小公司,对面那个油头大耳的男人拿着她的简历,摸着下巴打量了好久,又抬头看了端端正正,坐在招待椅上的席见离,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简历。

“不行,你这连大学文凭都没,也就是自学到现在。”又瞥向简历旁边放着的画,“你的画工底子是不错,可是我们招的是高材生,不过……”

男人顿了顿,淫笑着看着席见离。

她瞥了一眼那只一坨肥肉的脑袋,好比猪八戒看着高老庄家里的女儿。

看见那富得流油的肥肉,她只想说,“大哥,有了你,地沟油从此再没有市场了,你那油物美价廉。”

其实她很敏感,也很幽默,也很柔弱,只是看遇见什么事。

默叹了口气,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桌上自己的简历和画,站起身便推开椅子离开,不顾后面热切的视线跨出了大门。

天空,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夏天的暴雨就像女生来大姨妈的*期,哗的一下就倾泻而下,完全不考虑垫在下面的她们感受。

原谅她用这么恶心的比喻来形容每一位被雨淋过的少男少女们,因为此刻她的心情很糟糕,真的极度糟糕!人说祸不单行,她求职失败,连回去都要淋着雨。

她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将东西捧在胸前,步履匆匆离开屋顶的庇护。

离所住的房子有点远,尽管她已经用最大速度前行,还是避免不了雨势的增长。从细如米线的雨丝,发展到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鞋子上,衣服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顺着坡度的趋势凝聚滑落。

匆匆而行的路人,举着雨伞,雨水就顺着伞叶,滑到她的肩上,但是没人注意得到,他们无意识的恶意。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颊,脖子上,拧作一团。

有点湿冷,她不禁缩紧了身子,脚步却开始缓慢下来,驻足眺望远处那一栋在湿气中隐隐作现的医院大楼。

还要走到了这个伤心之地,这不是存心找茬是什么!

往事如破空的利箭铺天盖地卷来,本以为干涸的内心依旧血如泉涌。那一天,同样下着大雨,母亲背着高烧不退的她下了车,单手撑起伞奔跑在雨中。

不久,感觉到起伏的颠簸停了下来,脸滴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在她脸上滑开。她艰难地睁开眼,雨滴打在眼睛,哦,原来是下雨了,而母亲的伞落到了水面上。

母亲的唇很苍白,微微颤抖。顺着母亲的视线,她看到了几米外,正紧紧搂作一块的一对情侣,从她和母亲几米开外谈笑而过。

母亲打了三次电话,焦急地说,梦美已经高烧了,家里现在没钱送去看。她的父亲平静地回答,正在工作。抽不开身的父亲,原来,他的忙碌不过是与别的女人约会。停留在原地大约五分钟,直到全身都湿透了,冷到骨子里,冷到心坎上,母亲才捡起地上的伞,虚弱地走向了医院。

在签名的表上,迟疑片刻,填上席见离三个字。昏迷中,她似乎听见母亲搂着她呜咽,泣不成声,“席梦美,以后你就叫席见离。”

其实,那时候,她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忧伤的事。她只知道母亲却因此,终日郁郁寡欢,现在,她站在行人来来往往的雨中,似乎能感受得到来自当年的内心的绝望。而这绝望来得有点晚,母亲已经去世了三年,自己才能体会到那一层痛彻心扉。

那些年,母亲一个人,又是怎么带着她熬过来的。悲伤的记忆关上,她的头和左眼,开始犯痛,身子因衣裳湿了而瑟瑟发抖。

三年了,母亲去世三年了。她孤苦伶仃地飘泊在外已经三年了,都已经开始淡薄了温暖的意识,说不心慌不过是自欺欺人。

大雨重重包围的人群中,其他人成为了黑白背景,只有一个人,白衣长发,撑着把旧伞,出现在雨中,有朦胧水气缭绕,身形模糊。他每走一步,溅起地上的水珠,晶莹闪耀,照映出他撑伞的影子。

走到席见离两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伸出手,低低道:“见离。”

“是谁?”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她缓慢抬起头,看着那张美如泼墨画的脸,手脚竟有些僵硬。她想过了千万种自己逃离绝望的伤口,唯独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替她填平伤口。

“是我,见离。”他低低说道,貌似跟她真的很熟了,这不好嘛,她一直都想有个人陪,仅此而已,“过来。”

他的手吸引着她,迟疑地伸出手,还没有碰到他的手指,便被一把拽过去,贴上了顾白的身体,他身上固有的气味,伴随着淡淡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

“湿……”她不好意思地远离了半步。嗯,她其实是想说“我很湿,你这么贴着我,将我弄得更不舒服,要不,你将你那身衣服给我换上。”

对,她的心情是沉重的,若是说出那种话,想必会坏了气氛。

顾白挑眉,“那又如何?”又将她拉回到身边,修长的手臂搭在她肩上,紧紧搂着她,走在大雨中,一步一步,朝家里走去。

她承认,她有点心动。

由于下雨雾气浓重,加上行人都撑着伞埋头走路,并没有人发现顾白的奇怪装束。她松了口气,要不是这种雨天,顾白撑着一把伞,挡住了行人的路线,不然她真觉得生意亏本了。

偷偷瞄自己旁边的那个男人,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她慌乱收回视线,“你,怎么刚好在这。”

“正巧找到此处。”顾白为她披上了件外套,扶起袖子轻柔地擦干她脸上的水珠解释,“我见着天气有些暗沉,想着兴许下雨,便一路找来。”

这些话,说得平平常常,却像滴在伞叶上的雨滴,同样滴进了她潮湿的心。

这个男子让她忍不住想拥抱,可她又注意到了一件事,他怎么知道自己去哪?

正要问出口,顾白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免得着凉。”

知道什么叫做美男的话都是箴言吗,顾白这一句话,她就忍住了心中的疑惑安静下来。

那特有的香气又开始作祟,她又有种迷醉的感觉,她的一只小手自然而然地顺着顾白的背,在他的衣袖上寸步爬行,然后扯住了那宽大的袖子。

顾白顿了顿,低头看着腰间那只小手,又看见席见离专注地走着,并未察觉她的行为有何奇怪,虚眼思考片刻,淡淡一笑。

回到屋内,顾白让她先去冲个热水澡,她在房间找了套干净的衣服,便走进浴室,脱下*的一身衣服,扭开花洒,当水从冷慢慢暖,她才将身子凑近,冲洗掉身上的寒气。

浴室外传来动静,她竖起耳朵努力辨别,仍不知道顾白在做什么。淋了大概十多分钟,她才关上花洒,用干毛巾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开门走出去。迎面就看到拿着勺子过来的顾白,“红糖在何处?”

她看到窄小的厨房内正燃着火的炉灶的锅上冒出缕缕白烟不解,还是走到一个旧柜子前拿出来。

“喝点姜汤,对受凉的你有益。”顾白接过,笑道,又走进厨房。

她做到沙发上,盯着顾白的侧影出神,好奇地问了句:“顾公子……”看见那好看的眉挑了挑,她立即改口,“顾白,你是怎么学会用这些现代道具的呢?”

顾白没回答,她接着问:“你真的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吗?为什么你使用这些道具比我还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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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病需治疗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五章 有病需治疗

顾白没答话,只是优雅地弄着手中的活儿,她望着顾白的侧影感慨:世界上怎么存在拥有如此妖颜的男子,同时又是不染风尘烟火的仙人,那头长发用一跟红绳绑在腰间处,细碎的发尾松散地贴在背后,额前的碎发,轻柔的撇在脸颊旁,身前还围着一件小碎花围裙,好一副家庭主男的风范。舒悫鹉琻

家庭主男,那她就好像他的妻子,想到这,她脸竟自觉地刷的一下红了,天啊,她自己瞎红个啥劲。

顾白关上火,将姜汤舀出来,解下身上的围裙搁在一旁,才端过那碗热汤,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瞅了她一眼,笑道:“你用这些用得如何个不溜法?”

该死,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愧疚,作为女生的她,竟然连做菜都一塌糊涂。

顾白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道:“我真纳闷,你是如何一个人生活下来……”话未说完,看了眼她瘦小的身子,一脸了然的表情。

“我瘦的原因真不是我厨艺问题!”她看懂了顾白的表情辩解。

“我也没说你厨艺有问题,你无需太紧张。”

这人怪可恶的!老是钻她空子。她不再与他争辩,乖乖将桌子上那晚姜汤端起,一口一口舀起,放进嘴里咽下。

顾白看着她将红糖水喝下,这才靠在沙发上娓娓道来:“我的未婚妻,一年前死了。”

她愕然,放下手中的碗,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明明这句话就十个字,从顾白口中说出口却感觉跨越了千年的情伤。未婚妻,这个词,她还是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它已经和妻子差不多一个程度,只不过差一个仪式,一个满足社会道德的仪式。

她想象不出顾白的未婚妻是什么样子的女子,那女子该是貌若天仙,集才气与贤惠于一体的如画女子,那样才是配得上顾白的。

不知怎么地,听见他有未婚妻,心口有点堵。恩,她是吃醋了?真的吃醋了?可她有什么理由吃醋?

“曾经消沉了一段时日,忽然得一位高人点拨,”他顿了顿,看了眼席见离,“她如今已经转世为人,若我真想再见她,高人可以送我抵达,于是给了我一面能看到这的镜子,我在镜前,观察了这个时代一年的时日,也算了熟于心。”

她默默走开,翻着柜子。顾白疑惑:“你在找何物?”

“体温计,给你量量然后对症下药,还能有救。”她一本正经说道。

“……”

感觉到身后不详的气息,她赶紧收手回头,坐下赔笑:“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你当年的……未婚妻?”

她手指着自己试探性问,还难以启齿将未婚妻指明。

“恩。”他淡淡答道,“那位高人的确是如此阐述,柳昭茗的来世便是你。”

柳昭茗,真是好听的名字,可她又找到了破绽,“可是柳昭茗转世投胎,要长成我这年纪,也应该要二十一年,按理说,你应该是个中年老人了。”

顾白的眉不安地挑动,随即解释:“这个时差,在两个时代的跨越过于渺小,不足为奇,因此并没有明显的体现。”

她觉得也有道理,“那条件是什么?那位高人不可能平白无故送你这么件好事。”

“我的职业乃巫覡,高人称有鬼灵利用他的时光宝器,偷偷来此,扰乱了平民的生活,命我收拾了那些鬼灵,这便是我们的交换条件。”

她又一次认真瞧了眼顾白的额头,真的很想把手覆盖上去探测体温,苦于顾白的神情神圣不可侵犯,她忍了,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抹掉嘴角边的汤汁,有些好笑,“你这样跟我说,我有点苦笑不得。我跟你初次相识,你就跟我说,我是你那边的未婚妻转世。”

她顿了顿,才又重新开口,“那岂不是,我,也要嫁给你。”她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着旁边坐着的他,完全没经过大脑考虑。

说完她自己就后悔了,怎么无缘无故就往这个方向思考了,弄得自己多想嫁出去似的。

顾白眼噙着笑,觉得这句话甚可爱,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此话可行,甚妙,点头,“恩。我也正有此意。”

她差点呛了一口,幸好之前那碗汤刚好早一步喝完,要不然,绝对会把顾白喷个狗血淋头。她原本以为只有自己错得离谱,没想到顾白还真当真。

不过,更让她吐血的是,她竟然没有马上拒绝,只是掩着嘴咳了咳,还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得考虑考虑。”

考虑你妹啊!

她说完这句话,就想大骂自己一句,然而下一秒,当她看到顾白笑了,瞬时就怂了,考虑这个词,太有商量的余地了,怎么就中邪地这么答复了呢,跟直接答应有什么区别!

她真想掌自己嘴巴,怎么脱口而出就是考虑,莫非真的是寂寞久了,还是姨妈繁复紊乱的结果。最主要自己才刚鄙视完一见钟情,难道自己就开始成了自己鄙视的对象。

好吧,她承认,她也是俗人一枚,也会为色所迷惑。如果,真的跟他结婚,她乐意吗?好像,挺喜欢的,她没有觉得这事荒谬无稽,便拒绝顾白,或许是因为他的美貌,他的体贴,而不是爱上了他。

爱上一个人,会经历人生一辈子中的一个劫难,母亲这样说过,所以,席见离一向很慎重。有些东西,并不是慎重就能解决的,偏偏顾白是一个让人很容易便爱上的男人,是一个身上沾染着爱情甘甜的男人,让人甘之如饴,欲罢不能。

半个小时后。

“你为何骗她。”空荡荡的屋里,传来这么一个突兀的男子的声音。

纵观整个房子,除了顾白,再无他人。席见离并不在屋内,因为看着午餐时间差不多到了,便从抽屉找了些零钱,拿着个环保袋出门买菜,出门前还特地征求顾白的意见,“你,喜欢吃些什么菜?”

听到顾白玩味的一句,“你做的任何菜,我均喜欢”,她才不好意思地关上门离开。

顾白闲适地躺在沙发上,乌黑的长发顺着沙发滑下,垂落到地面上,修长的手指间,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神情悠然自得,好似那声音,只不过是幻觉。

“我知道你听得见。”那声音再次响起,分贝比之刚才更加高出几分。

顾白挑起眼皮,将杂志翻至下一页,浅然一笑,方缓缓道:“我,并非完全在骗她。”

“借口。”

他觉得体内的元灵来到这,太沉不住气,有点聒噪,便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厨房内四处找寻,皱眉,竟没有可以消遣的东西。回头,看见锅内还有一点姜汤,凑近,嗅了嗅,将仅剩地那一点姜汤倒进了碗里,端出来端详了片刻,小心地啜饮一口,似乎觉得还不错,又饮了一口才放下,再次拿起书躺下。

身体内另一个思想,那个沉浮不定的元灵已经难以琢磨他的想法,这样骗她造成的后果,很可能一发不可收拾,“你又何必如此,她并不是昭茗的转世。”

“我骗她一半,为了你一半,何乐而不为。”顾白细长的眼不再是那股悠然,化作一滩平静的湖面深不可测,“她的确并非你的未婚妻,然而,她却是我在浩瀚世间,唯一要娶的女子。”

他顿了顿,“若我以真实身份待她,或许会唤起她的记忆。”

他最不愿的就是让她记得从前,与其活在前世的不堪记忆,还不如给她一个全新的前世。他与体内元灵的交易,本就是如此的意义,况且身为人类的她怎能接受得了他的真实身份。

没错,顾白体内有一个元灵,而那个元灵,才是真正的顾白。何为元灵,那便是一种与鬼魂不同的魂魄,可以寄住在人体内。

大门,咔擦一声,门锁开了。那娇小的身子,一点点窜进屋内,首先窜出个脑袋,冲他一笑:“我回来了。”

那声音戛然而止,没再继续接话。

“你无需操之过急,你的事,我自会替你解决妥善。”顾白淡淡开口,随之站起身,走到席见离面前,替她拿过手中的菜。

她探头,眨着眼,越过他颀长的身子,视线飘到身后,不见其他人,扬起脑袋疑惑地问,“你是在跟谁说话?”

他没想到她的耳朵如此敏锐,略微思考了一会,笑道:“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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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是我的未婚妻

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六章 你是我的未婚妻

“梦话?”这大白天的,他很清醒地跟自己说着梦话,她先是被这回答雷到了,随后噗嗤一笑,只当他是在同自己讲冷笑话,不再理会,让他将菜放到打好了水的盆子里,自己便围上围裙,端上一张小矮凳,坐在盆前,开始认真地洗菜。舒悫鹉琻

“你平日便吃这些菜?”顾白挑着眉,得到席见离肯定地点头后,将视线从菜盆里转移到席见离身上,上下打量了她瘦小的身子三遍,眉头越皱越深。

仿佛感觉到顾白的注视,和话里的惊讶,她停下手上的活,垂下头,低声说道:“家里贫寒,只能买这些菜……”

每天都是勒着腰带过日子,腰也被勒小了,洗着,她停下,忽然抬起头,眼睛闪亮闪亮,笑容灿烂,“我很快找到工作,到时候,一定给你煮上一份丰盛佳肴。”

一抹异色从顾白眼中一闪即逝,这个傻瓜,此刻关心的,竟是粗茶淡饭不合胃口这问题。

心突然一紧。他不禁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迎上见离诧异的目光,一把拉到自己怀中,双手紧紧将她抱住,不管不顾,在她耳畔呢喃,“见离,是我来晚了。”

心跳声,真实地在她耳边响起,那是顾白的心跳。他呢?他竟不在。空荡荡的心房,回旋着这么一句话。一幕悲伤的画面刻在脑海里,刹那间天昏地暗,她猛然推开拥着自己的顾白,惊恐万分,一颗心,像暴风雨里,在汹涌澎湃的大海上航行的小船只,随时覆灭。

“我,我们,才刚认识。”她口齿不清,转过身,重新坐回小矮凳上。

顾白压着眼皮,睫毛微动,垂下双臂,她,可是想起了什么,才这么大反应,但她认真地洗菜,眼神专注,眉头放松,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才一笑,“也罢,我会等你习惯。”这个等待,比之从前的漫长岁月,不过区区时日,他又何须急于一时。

说完,他便举步往大门走去。她手一抖,丢掉手上的菜,站起身,“你,你去哪?”

顾白挑眉,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她这副样子,莫非是担心自己离开?因此极讨得他的欢喜,“我不过出去吹吹风,你不必紧张。”

她,紧张他?被这么直接地揪住尾巴,席见离因为心思被看穿,终于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使劲搓洗着盆子里脆弱的菜,好端端一棵菜被她撕得七零八落。

他嘴角轻扬,走出大门,一路回旋走到一处偏僻之地,零散有些旧房子在不远处的视线内,除此之外,便是青青葱葱的菜地。他瞅了瞅,眼下四处无人,这才扣起修长的手指,对着空气敲了三下,稀薄的空气,竟然真如同砌上了一垒墙,发出咚咚的悦耳声音。

这发出声音的墙,实际并不是墙,而是顾白铸起的暗隧。

鬼界内,两个小鬼童看着还在葡萄藤架下休息的方囚,面面相觑后,走上前去,“左轮君,鬼君唤您。”

方囚还是躺着不动,鬼童面露难色,但也不敢再多言语。

等了片刻,那暗隧却丝毫未有动静。顾白眼中的祥云,刹那闪过冷意,周身空气骤然下降,空间扭曲不安,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响动。

不多时,凝聚成一片黑云,周身布着暗红色的彼岸花纹,弯弯勾起轮角,诡异唯美,这黑云终于裂开一条裂缝,这裂缝便是不同地界来往的通道——界遂。

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出来,与那黑漆漆的裂缝形成鲜明反差,紧随着,那张眼睛的主人的脸庞也逐渐清晰可见,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比之他人,稍胜三分,比之顾白,却又输了三分。

那双眼满含笑意,看着顾白那细长地瞥过来的美目,笑意赶紧咻咻的收起,俨然正经起来,“咳咳,今日有何吩咐?”

顾白收起那冷意,俊脸展开笑颜,凑到裂缝前嘱咐了几句。

裂缝里的主人频频点点头,待他没吩咐后,便又把界遂合上,黑云散去,彼岸花纹褪掉,不留一丝痕迹,那双眼的主人也一并消失。

“唉。”身体里的元灵无奈叹息,再次响起不满的声音,“你且不能收敛点,虽然你贵为……”

静候片刻,那条界遂再一次打开,元灵的声音就此打住,界遂外,一只深灰色的宽袖伸出,袖子中抽出一只手,手中端端拿着一篮子美味佳肴。

他接过,快速瞥了眼篮子中的各式各样的佳肴,露出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化天地之美于无情,看得界遂之内的主人甚是感慨万千:妖孽啊,幸亏自己不是女子,岂不是要陷入苦相思。他挥一挥衣袖,“这回暂且给你记上……”

“哈哈,多谢……”

“一过。”顾白斜眼看去,“行事过慢,总结完毕。”

他提着篮子,转身翩然离去,衣袂飘飘,长发拂过,艳煞尘世万物芳华。

“哈?”留下那只修长的手剧烈颤抖,和一道由近及远的哀嚎,给顾白干事,果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当席见离端菜上桌,看到那一篮子的山珍海味的时候,下巴已经疑似银河落千丈,她使劲揉搓眼睛,再审视一遍,那篮子还在桌面上。

撑着脑袋侧身躺在沙发上的顾白,还在优雅地看着书,他朝席见离望过去,压下垫在沙发上的书,笑着,眼眯成了上弦月,流淌着金碧琉璃的色泽。

“这,哪弄来的?”她只手托着下巴,等安全归位后,才抛出这个问题给坐怀不乱的顾白。这发光的料理,光是看着都要垂涎。即使是大过年,家里也不过添上半只鸡。她只知道顾白能穿越过来,莫非就连食物,他都可以随时随地搬运过来。

他走近,拿起桌上见离摆好的筷子,夹上一口,放进对面席见离的碗里,“尝尝。”

她长得实在太消瘦了,弱不禁风。若不是那张脸比较精神,还有那双明亮水灵的眼,使得她稍显年轻朝力,他真替她感到忧心。

她眨眨眼,笑着,咬着筷子,“顾白,难道,你有多啦A梦?”貌似他不懂多啦A梦是什么,又比划着改口,“你会变法术?那种指着什么,想变什么模样都成的一种法术?”

“你可以这么理解。”撂下这么一句话,他心安理得地往她碗里添得满满的,示意她开动。

席见离很乖巧地端起那只凸成小山峰的碗,扒了一口,可是她的确理解不了,偏偏顾白泰然自若闭口不谈。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嚼着嘴里的饭菜,席见离又不安分地问了一句。

他挑眉,将筷子正在夹着的菜安然放到碗里,才倾城一笑:“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这个词,再一次从顾白口中理所应当地说出,席见离又可耻地咬到了舌头,莫非,他真要将她当做未婚妻,一起生活?然后……

“相公~”

“诶,娘子~”

“咳咳。”她噎着了,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狠狠甩头,打破自己心中所捏造出来的你侬我侬的画面,老老实实埋头吃饭。

可是,为什么眼睛却老是忍不住往头顶上飘啊。飘着飘着,就飘到某人的脸上,对上他那波光粼粼的眸子,羞得恨不得把头埋在米饭里头。

他吃饭的时候也老是盯着自己看吗?为什么每次自己抬头偷窥总被逮个正着。席见离脑门壳开始冒汗,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后,就没再直视他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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