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一世情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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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起飞
白云见证了数百年来阳城的发展。村庄里的房屋像春笋一样,从成片成片的小芽,长到了独立的木头房子,再长到水泥浇筑的排屋。
阳城飞机场就建在阳城江畔不远处的农田上面。一架架飞机像蒲公英一样起飞,降落。
冬天,候机室里,暖气开着仿佛春天一样充满了温情和暧昧。
机场外,北风吹得人皮肉差点裂开。白云身穿旗袍裙,像玛丽莲梦露的诱惑一样,险些走光。
也只有在夏天,那个女人觉得自己的皮肤比男人好,到了冬天优势就少了,毕竟男人的厚脸皮有其天然的优势。女人对男人的偏见,有时候是出于爱。
飞往另一个城市的航班即将检票。队伍笔直地排列着。小件旅行袋呈不规则状立在水泥路上。由于天色渐暗,就连影子也有些吃力,差点要被大地吃掉。
手里牵着孩子的人大多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上飞机,无暇顾及相同班次的其他人。
诗人A和B,一男一女,正结伴而行参加某个城市的诗歌交流会。他们都在年少时出版过诗集,但只是卖出几十本。他们没有卖力地游说别人去买,至于为什么出书,是有各自的理由的。
A向B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往右边看。一个打扮时髦,戴着茶色墨镜的女人背着LV包包,手上戴着葡萄干一样大的钻戒,差点亮瞎了周围人。
“这女人好看吧?是个男人,我看都要被迷得死死的。”
B的眼睛直直看向她,显然短期内已经不舍将眼神转移到别的地方。
“这话没错,漂亮女人当然谁都爱啊。”
“你看她周末打扮得这么惊艳,估计是去见情人。”
“这你都看得出来?女诗人的洞察力果然不一般啊。”
B的家庭和睦,全靠他识时务,也就是坚守“女人说得都对”的理念。他深知和女人争辩是这世界上最自讨没趣的事。
此时的白云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这里,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竟然被两个皮囊普通灵魂有趣的诗人给盯上了。
“我们走着瞧,到站了看看谁来接她,便知我说得对不对了。”
这班飞机直达目的地——灵夕,没有中转,飞行速度也比其他航班要快很多。所以,白云每次都会选择这个航班。
B背着黑色双肩包,其中一个肩膀上还背着A的黑色单肩包。两人年龄相仿,但因为没有夫妻相而不被人误认为是夫妻。他们行走时特地保持了一点点距离。
远处农田里,长着几棵矮小的树。两棵树之间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实际上它们吸收着同一片土壤的养料。它们是土生土长的。荒芜中,因为一点绿色,而变得充满了生机。
A和B因为诗歌结识,某天因为喜欢上同一首诗而变得熟悉。有时候,他们觉得对方就是女版或男版的自己。
诗人天生疯狂,且带“疯子”品质。这里的“疯子”没有贬义的意思,主要为了说明他们与常人之间存在很大的思维差异。
飞机上,A、B、白云同坐在飞机尾部,且在同一排。
白云的头发乌黑乌黑的,为了搭配灰色大衣里面的紫色旗袍,而将头发盘了起来。坐下后,她把头发解开,往后捋了捋,整个身体靠在了靠背上。突然改变发型并没有使她散失魅力,反而给人足够的好奇心。
这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要去哪里?去见谁?见的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灵魂三问,终将有答案。
她的包里有两样东西,似乎比她手上的钻戒更让她在意。去哪儿她都带着。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到站。虽说还是同一片天空下,体感温度明显发生了变化。每个地方的人感受风的能力是不同的。
白云脱去灰色大衣,紫色旗袍将她凹凸有型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黑色丝袜细腻地包裹着她的双腿,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它的丝滑,像巧克力一样,仿佛入口即化。
如果不是在机场,而是在商场或者咖啡厅,这样的女人能博得多少眼球,恐怕数都很难数得清。
“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赌他是不是去会见情人。”
“赌就赌,赌输了怎样?”
“赌输的人发一条朋友圈,夸一夸对方的诗歌,至少三百字。”
“好。但是我们怎么知道她见的人是不是情人,会不会在出口等她呢?我们总不能为了一个赌局,跟踪人家吧?”
“这些我们先不管,走着瞧呗。”
两个无聊的诗人正低声聊得起劲。
白云已经被一个看似中年发福,满身油腻的男子拥在了怀里。
“看吧,这个男人一看就能猜到不是她的丈夫。”
“算了,你赢了。”
“什么叫算了,我赢了,一定是我赢了。”
“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很像年轻时的林徽因,穿着同样高贵的旗袍。”
当白云不自然地推开那油腻男子的手臂时,A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
“如果真是她丈夫,干嘛要推开他,只有一个可能,会见情人,才会躲躲闪闪的。”
“你等着,到时去给我的朋友圈点赞。”
A和B因为一个陌生女孩,再次抱团取暖,互相吹捧,但他们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酒店我已经订好了,还是老地方。”
“有进展吗?”
“到了再说。仅凭一张照片,一串珠子,想要调查得清楚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你每次都忽悠我,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啊?”
“不要着急,亲爱的,我办事,你放心。”
走着走着,油腻男子又将白云拥入怀里,边走边抚摸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臂上挂着她的大衣,手心握着行李箱的拉杆。一副献尽殷勤的样子,完全不顾旁人会不会感到“恶心”。
这位油腻男子叫许之胜,是一家私家侦探的幕后老板。他还有一个厉害的身份,手下几百号人马。
第2章 第二章 叛逆
到了酒店大厅,白云和许之胜前脚跟着后脚直接走向通往电梯的路上。顶楼的总统套房里早已灯光明亮,室温舒适。许之胜早已经让手下小弟提早办理好入住手续。
许之胜为什么这么光明正大地带女人去开房,还得益于他高人一等的职务。而且他和老婆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互不干预。他老婆也不是一个简单女人,同样身居政府职能部门要职。
他们对待婚姻的态度一致,各自安好,反正到死也不离婚。人前恩爱,人后冷漠得像鬼遇见鬼。
他和白云在一起,或者外面有多少女人,没人管他。男人真要放肆起来,似乎是没有底线的,就算女人要管也管不住。
一路上,许之胜紧紧盯着白云,深怕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房间门一关,他恨不得和白云捆绑在一起,哪怕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他把大衣往床上一扔,行李箱一放,便把白云牢牢抱在怀里。他还不满足,很快将她抱起放在了电视机旁的桌子上,嘴巴试探她的嘴巴。
两个身体像滚烫的热浪,一层高过一层。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但是两人早已感觉热极了。白云的脸蛋像是涂了厚厚的腮红,比喝了红酒还红。
“是不是特别想我,亲爱的。”
“等等,我先洗澡,一路上都是灰尘。”
“别洗了,你的味道怎么闻都是香的。”
“哦,今天出门忘记抹香水了,难怪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不抹才好,原滋原味。”
在短暂的甜蜜之后,白云还是推开了许之胜。一个人溜进了浴室,还将门锁上,任凭他在外面馋她的身体。
半年前,白云还是阳城一家城市商业银行的办公室主任。
说起来表面上挺风光的,整天坐坐办公室,看看报纸,点点电脑鼠标。实际上,她的心里装满一肚子苦水,在这位置上是越干越没劲,就差一点冲动,拿辞职信像小李飞刀一样飞出去,飞向行长的头颅,头也不回一走了之。
凭借白云几百年来的工作经验,手撕绿茶,教训一些极品男极品女,都不是难题。
新上任的行长总是看她不顺眼,拿她当下人使唤。
“白云习惯了貌美如花,得了公主病已久,哪儿经得起折腾。每次端茶倒水,她就一副别人欠了她一百万似的,客户都被吓跑了。”
单位里一个绿茶婊一个劲地在行长面前说她不是。她又不愿意解释,导致矛盾越来越大。
这个绿茶觊觎她的职位已久。老行长在位时,没人敢动这块蛋糕。现在,绿茶婊便见机行事,眼看一步步逼近,快要成功了。
“行长,这是我的请假单,我要请一个星期假。”
“白云,你怎么说请假就请假呢?单位可是有指标有任务的,你有重要事务在身,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根据公司规定,年假是我应得的福利,公司怎么能剥夺员工的权利呢?”
“我是领导,你得听我的。”
“你这是压榨员工,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只好请示上级领导了。”
“谁允许你越级行事的。不想上班,你大可走人啊。”
“走就走。我就不信天下那么大,没有容得下我的地方。”
炸弹的导火线一下被点燃,情急之下,白云直接把请假单反过来,随手拿笔写下辞职信:我不干了,再见。
白云的辞职事件一度成为了公司的一段“佳话”,掀起了一股辞职热。这么潇洒说走就走,她是第一人。
那个绿茶婊一度献殷勤,本以为白云的位置非他莫属,在还没正式宣布人事消息,就俨然一副办公室主任的架势。这狐狸尾巴露出来还是早了点。
后来,当然是白云的徒弟接替了她的位置。
临走时,白云告诫徒弟,“小心那个绿茶婊。总有一天,老天会收拾她。”
离开了工作多年的职场,她本以为会失意、难过,结果一身轻松,还在一次旅行途中认识了那个叫许之胜的男人。
几年前,白云最好的朋友游真和男朋友出门旅游时,报道称死于一场空难。因为失事飞机一直没有找到,她总感觉游真还活着,只是飞入了平行时空,或者别的神秘地方。
在游真离开后,所有她们的合照,发生了一个离奇的变化——站在右边位子的白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模糊,以至于分辨不清是不是她。
这些年,白云一边寻找游真的下落,一边寻找照片变化的真相,还有父亲留给她的珠子的秘密。认识许之胜之后,她便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身边多了一个人可以依靠,她的生活也变得有了一些色彩,至于解开谜底,也多了些胜算。
总统套房里,许之胜守在浴室门口,一会催,一会敲门,惹得白云有些不高兴,心想这个“臭”男人总是这么猴急,洗个澡的工夫,都不容许让人家多照一会镜子。
“急什么?今晚你还回去吗?”
“打算十二点前回。”
“她不是不管你吗?难不成你还赶下一场。”
“扯淡。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哪来的下一场。”
“你们男人心里一套,嘴上一套,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你说的是一般男人。我怎么能一样呢?”
一个身处婚姻而不打算走出婚姻,另一个是不婚主义者。他们的关系维持下来,还得益于双方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
第3章 第三章 攀爬
一个身处婚姻而不打算走出婚姻,另一个是不婚主义者。他们的关系维持下来,还得益于双方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
在一阵雀鸟欢愉的翻滚之后,许之胜对白云的想念已经退去大半。有时候,他们分不清楚这里头有没有爱情的成分,也没有谁去确认。但是,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是彼此最需要的东西。这和爱情无关,似乎人类天生就有这方便的需求,甚至不分年龄。
经历过一千多公里大气层的洗礼,再到对方的碗里来,需要很大的勇气。这段感情也因此变得纯洁。比起那些肮脏的交易,不平等的诉求,他们只会幻想自己还很年轻,年轻可以犯错,可以失败,可以放肆去行动。
窗外,月亮正孤独地悬挂在天边,尽管有众星捧着,还是难以掩饰孤独。月光那么白,是一种孤独的白。孤独时,需要伴侣,需要爱人,需要有人能够倾诉衷肠。
有时候,白云觉得许之胜就像月亮,而自己就像众多星星当中的其中一颗。这些星星时刻在运动着,渐行渐远或者消失不见,随时有可能发生。也就是这些不确定因素,更增加了爱情游戏里的刺激感。
当白云探出脑袋,身体还藏在浴室的木门里面,许之胜早早关了房间里所有明亮的灯,只有一盏窗前天花板上的圆形灰色灯罩的内置灯还亮着。
见白云马上要携她动人的身体来到自己身边,许之胜机智地打开床头灯,要知道不把房间整亮一些,后果将会变得严重,吃亏的可是他。
“这还差不多嘛,又不是非得马上睡觉,干嘛整的跟墓地似的。”
“看你年纪轻轻,数落起人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我喜欢。”
白云心想:老娘大你三百岁,算起来你应该叫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后来,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许之胜掐灭还剩下两厘米的烟头,伸出手作迎接状。
“每次让你不要在房里吸烟,你非但不听,还把烟吸到了床上。气死我了。”
“不要生气,生气是女人变老的罪魁祸首。”
“这么说来,那让女人变老的罪魁祸首可是你们男人,不接受反驳。”
在许之胜看来,这种小打小闹的“争吵”却能带给他无限的温暖。白云不会想到他用吸烟引发了这场不痛不痒的“战争”。
之后,两人慢慢靠近,忘却前一秒的争吵。他反复试探,而她从开始的冰凉、矜持到慢慢的平静,欢喜。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全世界安静了,呼吸的响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雨拍打玻璃窗的声音。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也许从他们开始争吵就下了,也许就在刚刚。
白云躲进许之胜的怀里,被子高高拉起,只留了鼻子暴露在空气中。
他们每次交流后,都不着急分开。
许之胜那形同摆设的家,早已分崩离析。他可以把心爱的女人当成温柔乡。当前,他并不迷恋别的女人,白云是他最想待在一起的人。
“十二点了。”
“嗯,算了,今晚不走了。”
爬真正的山和假山,都容易让人在一瞬间神魂颠倒。一座山峰的性感,只有在攀爬之后,才能让人感受到征服的雀跃。
周日上午,许之胜没有公务在身,依然在六点半准时醒来。往常他会起来跑步半小时,但与白云一起,外出锻炼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与漂亮女人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燃烧,在镜子前,肉眼可见更精神了。
“我还想再睡一会。”
“好,我陪你。”
简单的交流后,白云换了个睡姿,像婴儿一样秒睡过去。许之胜只好从后面抱着她,一只手安分地抚在她的肚子上。“真是好啊,婴儿般的睡眠,婴儿般的肌肤。”许之胜很羡慕白云的睡眠质量。哪怕只有一分钟,她也能秒睡。醒来时,所有的疲惫总能消失不见。
第四章 双花
白云没有坏心眼。与她一起,许之胜不是什么领导,不是什么大款,而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他很享受这样的女人。
很多人以为男人喜欢高高在上的权利。其实,即便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仍然有女人死心塌地爱他,这才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这时候,男人也会放下防备,迎接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雨一定早早地停了。”许之胜在心里默默想。多年来从警经历造就了他惊人的判断力和观洞察力。
许之胜只是答应陪她,因为没有睡意,而想起来这周刚刚发生的一起凶杀案。本来以为是入室抢劫行凶,后来调查出来是一起情杀案。
女主人在深夜被割喉,鲜血流淌了整个房间。因为死者身份特殊,他亲自带队前往现场,只有尽快破案才能证明自己是优秀的。
等到被发现时,那女人身体的血几乎流光,脸色苍白得像清晨的薄雾。身体裸露着,眼睛眯成一根线,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许之胜经常与这些案件打交道,已经司空见惯,但看到这个女人时,他想到了白云。她们都太美了,正常的男人很难不去多看她们几眼。
“真是个人间极品,可惜啊。”
当然,现场真正发出的感慨是“真可怜啊!这么好看的女人。”
想到那个已故女人的面孔,许之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此刻他只能将身体再靠近一些,从白云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当他深深吸入一口气,差点冲动咬了上去,留下记号,仿佛在说,这女人属于我的,别人谁也别想动她。
以他对白云的了解,没有睡足八小时,天塌下来她也是很难清醒过来的。算了下昨晚到现在,她才睡了五六个小时,没到九点,他是不敢也不愿吵醒她的。
昨晚出了一身汗,两人都直接睡去,没有剩余精力爬起来去泡个澡或者冲洗下肮脏的身体。白云隐约感觉身上还在不时流出迷糊的汗液,也许早已把床单浸透。这些纯白的床品在他们退房后,很快会被扔进洗衣机,当滚筒不停转动,他们的爱意也会晕头转向,失去自我。
当白云醒来,转头看向许之胜时,被眼前这个猪头大耳的男人吓到。关了灯,她想象着他如雄狮一样勇猛。
天一亮,他的硬汉夹杂着丑陋的面目,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一般,着实挺可爱的。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着超过他年龄的和蔼。与他一起,白云不知不觉也变得强大,不安全感也消失得无影踪。
果不其然,白云在九点一刻醒来。
“你一直没有睡着吗?”
“是啊,我就这样一直抱你在怀里。”
“你确定中间没有走开?”
“你真是个小机灵。我中间出去回了个电话。但事情说完,我马上就回来了。没有离开过房间。”
“你总是有忙不完的事。”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到了我这个年龄,睡个好觉是很奢侈的事情。你还小,还不懂我的苦啊。”
“我可不想懂。我只想像孩子一样活着,哪怕一辈子没有出息。”
“谁说你没有出息。你可是我徐之胜的女人。我会让你什么都不缺,只要你想得到的东西,我都尽我最大可能满足你。”
“那照片的事,珠子的事,怎么解释呢?”
“你再给我些时日,我定会弄清楚真相。”
那张照片和珠子当然还在白云的行李箱里。她在照片上的影象已经模糊,即使动用科技手段,想要还原出原来的样子估计是无望的。至于珠子,上面除了自己的指纹,再没有第三人。也就是说,证据显示白云是珠子的唯一主人。
“你说照片会不会被人为破坏了?”
“不会。因为照片一直由我保管。就算我放在家里,其间也没有外人接触。”
“照片上面只有你是模糊的,游真的样子还是很清晰,所以,照片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会不会是灵异事件?虽然我相信科学,但从目前来看,真的很难解释。除非把照片交给我,我再想办法。”
“哎,这是我唯一一张和游真一起的合照。他们出事前,这张照片没有异样。我确定是在他们出事后,照片中的我才会无故模糊的。”
“你确定照片中没有第三人吗?我记得照片的最右边有一棵树,按理说,你们并排拍照,最边上的人习惯性会挨着树,你想想照片中最右边刚好形成一人与树的距离。”
“可我真的记不起来,当时还有别人在场。”
“你说我们试着寻找当年的目击者,会不会有线索。”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连我自己都记不起来了,陌生人怎么会记得呢?”
“接下来,你试着好好想想当时你们爬山过程中,有没有遇见让人印象深刻的人或事。我们可以去现场一趟。”
“我害怕。”
“傻瓜,有我在怕什么。”
“我越是回想这件事,越想不起来。我害怕回忆时头痛剧烈,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既然这样,你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这几天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一有空就来陪你。”
“这么说,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不,今天我哪儿也不去。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你的妻子,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管你吗?”
“嗯。但是我们依然忠于那张盖着印章的纸。你说过你只想和我在一起,并不想结婚。这个我可真给不了你。”
“就算你单身,我也绝无结婚的意思。”
“你和我不同,你没有经历过婚姻,为什么没有想要试试的冲动?”
“没有想过。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不知何时,白云的眼角藏不住一颗眼泪。许之胜借机吻了上去。
“好咸。”
结束严肃的话题,两人在白天关紧窗帘,释放无限的自由。
第五章 新画
在一阵翻云覆雨之后,许之胜终于领悟到这个看起来那么年轻的女人,是永远不知疲倦的。
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只剩下白云,就算想有别的女人,他许之胜的身体也会对他的脑子说不。
“如果年轻十岁就好了。”岁月未曾轻饶过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许之胜。
“下午去看电影吧,我想念爆米花和可乐的味道了。你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不怕。就算家里的母老虎看到了,她也不会怎么样。”
“你也知道家里有母老虎啊?”
“小样,是不是吃醋了,我以为你都不吃醋的。”
“我可没有吃醋。吃醋代表隐隐作痛的占有欲。在我的字典里,可是从来没有这两个字的。”
“其实我和她虽然没有离婚,实际上我们都已经默认离婚的生活。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挺幸运的,遇见她这么一个从不纠结,内心没有仇恨,豁达的女人。”
“她长的好看吗?”
“年轻时,很漂亮。我们班大部分男同学都喜欢她。你知道,公安大学,女生本身没有那么多,加上她还是大美女,自然有很多人追。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
“既然她那么优秀,你又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呢?”
“对她来说,有没有我在身边,早已不重要。我们对生活始终保持高度自由。婚姻不是捆绑,更不该沦为道德绑架的工具。”
“今天,我们不谈婚姻。只谈爱情。”
“像我这种四十出头的男人,谈论爱情简直是天方夜谭,从鸡蛋里挑骨头,没有。”
“没有爱情,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想要陪伴的人。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一起走多远,珍惜当下吧。”
白云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看着比她大了十几岁,实际年龄是她比他大几百岁。可是,自己和他在一起,毫无违和感,甚至感觉特别舒服。
许之胜和别的男人相比有他的过人之处,那就是面对白云,绝对的真诚。唯有真诚才能打动白云的老心脏。
正聊着,酒店客服的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沉浸的二人世界。
“尊敬的客人您好,请问您有需要清洗的衣服吗?我们有免费服务。”
“那请在半小时后来拿,谢谢。”
许之胜的衣服从来没有在酒店里清洗过。倒是白云,想起昨晚大衣上撒上了咖啡污渍,今天是没法再穿了,而且到了非洗不可的地步。
她每次出门带足了换洗内衣,反正在外面一般不超过一个星期,最后拎回家一起洗。她的贴身衣物总是在烘干后,还要经过太阳的晾晒。只有这样,再次穿在身上时,才感觉身上包裹的是新生命的味道。
“之胜,你有没发现墙面上的画更换了,本来是梵高的向日葵。我好喜欢新换上的这幅。”
“昨晚我就发现了。要知道我可是干那行的。既然你喜欢,我就把它要了送给你。”
以他的身份地位,别说一幅画,半家酒店也是不在话下的。
“森林里站着的小女孩,很像我曾经的一次梦境。这幅画和我有缘,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我们会遇见。”
“让你说的挺有神性。据说它在阳光下,或者说不同的光线下,会出现不同颜色的背景。我不懂画布是什么材质,我想作者一定精心设计过。”
“如果拿回来,我要放在卧室。多看看它,说不定还能梦见上次的梦,梦里有我和小时候的游真。”
酒店服务员送来了许之胜预订的中餐。白云套了件宽松的米白色睡衣,头发随意散落下来。由于离外出还要一段时间,所以她并不急于化妆。
化妆前,她的样子很清纯很淑女,化妆后多了份高冷的妩媚,让人觉得不容易靠近。处女座的女生,有时候有些歇斯底里的倔强。
从昨晚到现在,房间的窗帘第一次被打开。随着光线由暗到白,果然画的背景变成了金黄。森林本身的绿色消失不见,变成了稻田。而小女孩依然矗立在那,仰望天空。
看到这一幕,白云发出一声惊叫,把正在洗漱的许之胜引了过来。
“怎么了?亲爱的,我在呢。”
“之胜,那幅画,变成了我梦里的另一个场景。我就是在这里和游真说再见。之后,他们就出事了。这幅画为什么这么奇怪,好像了解我的故事。”
“等等,让我好好想想。有人跟我介绍过这幅画,说是一位不知名的画家画的。我们去看看画上面是否留下姓名。”
他们打开房间所有最亮的灯,站在画面前,仔细端详着。画的左下角有一排英文字母和数字。
“这一定是作者留下来的,他到底是谁呢?”
正苦思冥想时,白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两下。
“傻瓜,我们先吃点东西。吃完我向酒店老板打听下这幅画的来历。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我点了你最爱吃的汉堡。”
“那你呢?”
“我吃碗饺子就行。”
“我煮了咖啡。你要吗?”
“我要一杯温水。包里有一次性袋装的枸杞。”
“好。稍等一会,我给你倒一杯。”
睡房外面是一个温馨的小客厅,客厅连着厨房,白云就是在这里煮咖啡,烧开水。
他们住进套房时,白云是满心欢喜的。这里有家的感觉,但她又不必承担家的压力。她不是谁的妻子,也不是谁的母亲。她像是一个合法的情人。
之后,他们一起坐在茶几旁享用中餐。茶几上的水果应该是昨天入住前,放进来的,每次都不一样。上次是苹果和橘子,这次是香梨和葡萄。
许之胜捋了捋白云的头发。白云很享受他的温柔的双手,也许他昨天刚刚握着枪,或者持枪追捕过坏人。她突然觉得,他轻柔的抚摸就是爱的表现。
一个女人把男人的爱和喜欢看得简单一些,把一些小细节当成爱,那女人感受爱的能力会越来越厉害,从中获得更多的幸福感。
第六章 刺骨
吃完简单的午饭,许之胜拨通了酒店老板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因为接到大佬的电话而受宠若惊。
“嗯,嗯,好的,辛苦你了。”
许之胜的回答变得官方圆滑,语速变得有些快。一旦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是不会在别人身上浪费半点时间的。
当凌冽的风吹进阳台,许之胜还在思考刚刚那通电话。他要怎样形容,才能显示自己从中周旋,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有些男人很看重身份地位所带来的便利。但稍不注意,这种行为很容易被女人认定为是爱吹牛和轻浮,之后渐渐远离,严重的话会成为不再亲近的朋友。
“对方怎么说?你快告诉我。”
白云紧张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自从认识许之胜,他就像一颗定心丸一样,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安全感。她在内心掀起狂澜,他都能将它们一一摆平。
“他说这幅画是从国内一家拍卖公司获得的,由于作者并不知名,价格并不高。所以,这幅画被挂在了酒店的墙壁上。显然他没有见过作者本人。退一步说,中介方也不一定见过。”
“看来想要更深了解不容易啊。”
“你放心,我会办好这事的。稍后他会给我拍卖行幕后主事人的联系方式。我试着从这条线着手。”
许之胜前面碗里剩余的饺子,抱团黏在一起。汤已经完全被吸收。饺子身上染上了酱油的颜色,和菱角有几分相似,而许之胜和菱角也有几分相似。世界万物的缘分常常因几分相似而缠绕一起,它所产生的化学作用有时候像谈了一场短暂的恋爱。
“这次见你,我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就像我很想拨开一层迷雾,但又害怕拨开后的景象是我承受不了的。我知道,这么讲很矛盾。这正是我内心焦灼的。”
“亲爱的,一切有我在。”许之胜顺势将白云揽入怀里。温暖的怀抱压低了白云飘着长发的头部。
“你说有没有可能,游真他们还活着。他们只是被某种势力控制住了,不能现身说话。飞机连同飞机上的一百多号人都失踪了。我不信这是简单的飞机失事。为什么连下坠的痕迹都没有。那么多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
说着,白云几度哽咽,可是不见眼泪落下来。
“从科学上来说,平行时空的存在并非完全没有可能。飞机飞进了黑洞,或者飞进了永恒的时空。不管怎样,我相信他们一定试图拯救自己。我们在寻找他们,他们也一定在寻找回家的路。”
“没有消息,就还有一线希望。我只要知道他们是否活着,在哪儿生活,已经不重要了。”
“走吧,换件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阳城是海滨城市,它的冬天非常湿冷。白云更喜欢这里,这个叫做灵夕的地方。它的冬天是会下雪的,有时积雪很深。现在还没到深冬,但距离今年的第一场雪应该不远了。灵夕湖上的海鸟飞去了更南的南方,到来年三四月才会成群成群的回来。
许之胜所说的地方,就是灵夕湖畔。
紫色旗袍连同其他各种颜色的旗袍,整理地挂在了衣柜里,它们也是白云心里惦记的。作为套在躯壳上的物件,它们帮着白云掩饰她的秘密。其中一件,在一百年前,她穿着去见心爱的人。
“那里有点冷,你的大衣拿去干洗了,没有厚外套,里面要穿暖一些。”许之胜像父亲关心女儿一样,关心着白云的冷暖。
随后,白云换上一件深灰色针织衫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搭配白色围巾。身上的衣服全都换了,包括鞋子。尽管每次见许之胜,她都穿着旗袍和高跟鞋来,有时候是黑色,有时候是红色。选择什么颜色,她也是有讲究的。
这回换上单纯的白色运动鞋,是白云喜欢的一尘不染的颜色。
两人并排走出酒店时,已是下午三点一刻。
天边的云朵被太阳晕染,似乎早已忘记昨晚的那一场雨。
“冷吗?靠近我一点,给你取暖。”
“好冷。外套没有带出来,不知道一会会不会更冷。”
他们挨着上了车,车子是白色宝马X5,只有在白云来到这座城市时,许之胜才会派它上场,平时都停在“秘密基地”里。
“小陈,稍微开一点暖气。”许之胜坐在后排的右边,司机小陈稍微转过身就能看见他。
“好的,马上。二十五度怎么样?”见许之胜点头,小陈马上调整了车里的温度。
车子已经缓慢行驶在干净宽敞的马路上,后来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车上的人来不及看清行道树的品种。
“这时候过去,落日下的灵夕湖是最美的。”许之胜一边说,一边往窗边挪了挪,头看向窗外,大概是想目测这里到灵夕湖还要多远的距离。
白云上了车后,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听许之胜在说,偶尔会用眼神暗示他,或者点点头。车上多了一个外人,白云的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恐惧。上车前,她倒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自己不开车?”
“小样,我开车了,就不能牵着你的手了。与你一起,我是一刻也不想分离啊。”
白云心想: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有如此粘人的一面,真实服了他了。
“其实,我开车也可以,下次吧,我答应你下次全程就我们俩。”
车子绕过几条街道,转弯进入了灵夕湖的外围。
灵夕湖是一条人工湖,有人赞美它是“梦中灵夕”。灵夕也因灵夕湖而得名。
“快看,灵夕湖和落日哪个更美?”
当看到灵夕湖时,湖面正泛起金色的涟漪,有时候只是泛着光,像个安静的少女。
“好美,此刻的湖和我上次见到时,别有一番滋味。我喜欢现在的灵夕湖。”
司机小陈和车一起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没有外人在场,白云变得不那么拘束,像个孩子似的跟在许之胜的身边。
马尾竖起后,更像是许之胜的女儿,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