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霸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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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漂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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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平静的海面上,一艘破旧的船在无穷无尽的漂泊着,这已经是它漂流在孤独死寂的海面上第五个日夜,没有人知道它要去哪,就连船上的人也不知道它要去哪。

说是一艘船并不贴切,仔细看去,用舢板来形容比较合适。

小小的舢板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飘飘荡荡,几乎可以肯定一个稍大点的浪头就能将它彻底颠覆于海水之中。

不过幸运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虽然时不时的有浪花灵活地跃起,却不至于令其覆灭。

很难相信,一个小小的舢板竟然能够在大海上航行足足五天五夜,顺着洋流漂流在恐怖未知的海面上,仅仅这种时时刻刻面临死亡的压抑就足以令人疯狂,更何况此时的舢板上就只有一个人。

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人。

莫然,一个从小就乖巧听话的孩子,父母继承祖辈基业,自他出生以来,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倒也有了几分资本和底蕴。

莫家五代单传,以后莫家的产业落到莫然的手中已成定局。莫然的父母对他也是抱着极大的期望,光宗耀祖倒是其次,只要守住这份家产,至少这辈子不会吃苦受罪。

但是事与愿违,上苍总喜欢与人开玩笑,一向安安静静的莫然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预兆。

莫然父母心中焦急万分,就这么一根独苗,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到处托人打听也是毫无线索,希望也是越来越渺茫,若是能找到,估计早就找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而毫无头绪了。

因此,莫然的母亲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大病了一场,整日里以泪洗面,他父亲虽然硬撑着,但正值壮年却是华发荏苒,心里那种苦又有几个人知晓。

他父母什么感觉,莫然已经不知道了,因为等他一醒过来时就已经被惊呆了,头一天晚上睡下的时候还都好好的,没想到就睡了一觉,醒过来已经物是人非了,自己身在何处?

陌生的环境,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时候是十分新奇的,但是,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除了让人心生恐惧,半点新奇都是没有的。

紧接着,他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物领着到了一个广场上,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无所知,但周围还有其他几十号人都是和他年龄大小差不多的孩子,这就不正常了。

一开始,莫然虽然心中恐惧,但是聪明的小脑袋瓜还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家境有人劫持了自己来换取父母的钱财,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能够弄来这么多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自然不是普通的绑票,这个工作量没有几百人根本就完不成。

要是用来绑架,那这个团伙估计早就声名鹊起了,不至于自己从未听人说起过,虽然不乏自己孤陋寡闻的可能,但几率太小了。

而且,周围的环境来看,这里就是一个码头,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劫匪么?

在这里,莫然亲眼见证了一场黑暗的交易,一摞摞的钱物被摆在明面上,他们就是那批货物,用几十号少年人作为交换的物资,想想都让人感到心寒。

然后所有的孩子都被赶上了一艘船,那是一艘很大的船,想必是要走到很远的海域,那里将会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地方。

但不幸才刚刚开始,大船在航行了一个多月之后被一伙传说中的海盗逼停了,所有人都被迫蹲在甲板上,各种物资和金钱被搜刮一空。这一幕对莫然造成的冲击无与伦比。

之前看见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大汉就觉得这些人都是些亡命徒,一个不开心就有可能随意收取人的性命,但现在,这些人面对更加强势的海盗,看上去比他们这些少年还要乖巧。

并不是没有过反抗,一个魁梧的汉子受不了这种侮辱,起身反抗,直接被一刀砍了,然后就都老实了。

两拨人看上去都是那么令人生畏,但差别还是巨大的,一拨人随时都有可能取人性命,但也只是可能,另一批那是稍有反抗直接杀人,高下立判。

这也导致了如今的情况很是尴尬,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和他们一样沦为了阶下囚,而且之前交易的人成为了别人交易的物品。

那批大汉全都被五花大绑带上了海盗船,下场不难想象,必定是成为奴隶苦工。或许是嫌他们这群小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体力,所以他们全都被留在了船上自生自灭。

别以为这样就躲过了一劫,劫难才刚刚开始。

由于无人驾驶,他们这群小家伙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驾驶这个庞然大物,只能任其漂流在无垠的海面上。

而且食物什么的都被海盗抢走了,留给他们的除了那一箱箱果蔬,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几十个孩子凭着这些果子每日里充饥果腹。

但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期待在渺渺茫茫的大海上遇到一片有人的陆地太不现实了,他们早已经被带走了不知多远,现在想回去根本不可能,就算有人能够驾驭这条船,船上的食物也不足以支撑他们回到故地。

为了食物,争执和纠纷也开始在这仅存的生存之地上蔓延,谁都想活下去,想要活下去就要有足够的食物。

人类的劣根性开始展现,有些脑袋瓜算是灵活地少年,开始集结了几个人占据所有的食物,意图能够多加苟延残喘几天,期待遇到活下去的希望。

但面对没有实物就是死亡的威胁,没有人愿意放弃等死。

“这是大家共同活下去的希望,凭什么你们几个占有?你让我们怎么活下去?”有压迫自然就有抵抗,之前遇到的都是自己反抗不了的,但现在力所能及,没有了外部威胁,自然就开始内战。

反抗进行时,团战及时爆发,完全是混战,一切都为了能够多几分希望活下去。

莫然从小就很听话,从没跟人红过眼,更别说跟谁干仗了,这场面他一个小家伙根本应付不来,原本无心参战的他直接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倒在地。

几乎无法呼吸的疼痛蔓延全身,没出过一拳一脚的莫然就被放倒了,只知道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战场上的激烈热血都与他无关了,他连爬起身来都费劲,能做到的就是尽量“滚”远点,没错,就是滚远点,以免再有不知名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到后来,这群少年在绝境中的压迫下,随着战斗的白热化,终于开启了不计后果的模式。

械斗!一群少年人以前杀个鸡都费劲,现在抡起趁手的家伙事儿,照着面前的人就是一顿疾风暴雨,越打越是兴奋,下手全无轻重。

就像是最初的争端开始一样,有人起了头自然有人效仿,其他人也都眼神一顿乱飘,寻找武器,不管是不是够劲,离得最近的地方只要有能拿得起的,没二话,直接就是干!

一个个少年人倒下了,有些人本来身体素质就不行,整天吃不饱饿了那么多天,如今一番乱战,早已挨了不知道多少重击,这一倒下,竟然再也没能起来。

原本人畜无害的少年成了杀人凶手,但现在都打红了眼,根本没谁去注意这些东西。

受了伤的也都躺在地上乱哼哼,到最后场中还能站着的,一个都没有。

人人力竭或者重伤甚至是身死,船板上被鲜艳的血液铺满,血腥而讽刺。唯一一个现在还能站起来的就是莫然,他从一开始就****倒了,但却是受伤最轻的一个,那一脚带来的疼痛早已过去,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早就被吓坏了。

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一个乖宝宝何时见过,而且就生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鲜血迸溅,然后一个个倒下,那种视觉冲击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浑身颤抖,但胃中却是不停地在翻腾,虽然不是他造成的,但这种场面却依然难以让他安然接受。

突然,船头轰然一声巨响,整个船身都像是刚才挨了一脚的莫然一般剧烈地颤抖晃动不已。

唯一还有行动力的莫然仓惶间连滚带爬的跑上甲板,此时船身的晃动越来越厉害,根本不容许他平静的踏出步子。

出去看了一眼情况之后莫然又以更快的速度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口。

其他还清醒着的少年们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却连笑都笑不出口,因为看他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发生了,刚才还以为是船靠岸了,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好一会儿,莫然才终于缓过气,张着大大的眼睛万分恐惧的叫道:“快跑啊,船要沉了!”

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莫然将这句话吼出口,但收到的效果确是微乎其微的。现在他们这状态,别说没有力气跑了,就算有,在这茫茫的大海上往哪跑?

几个恢复了一点体力的少年在船身颤抖中急急地跑上了甲板,但看到的情况却是让他们心生绝望。

原本弧度锋利的船头此时深深地嵌在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上,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那道孤立的山峰嵌进了船头,这里应该就是礁石区,海水下的山脉露出了巅峰一角,却被这艘船只硬生生顶上了,真不知道他们的运气怎的这般好,这种情况也能碰上。

但从此时渐渐下沉的船头不难看得出来,船体已经破了,现在正在进水,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海水充满,然后淹没覆灭在这片海域。

他们寻求的最后一丝生机也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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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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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已经所剩无几,如今就连唯一的支撑都被废了,不带这么玩人的。

当越来越多的少年来到甲板上之后,一股难言的压抑和死气在甲板上悄无声息地蔓延,有些人受不了这种绝望,放声痛哭。

似乎是受到了感染,越来越多的人忍受不了心里的恐惧与绝望,顿时甲板上哭声一片。

船体剧烈的颤动无时无刻不在撩动着这些少年人的心弦,惊心动魄,比刚才热血战斗的场面刺激多了。

莫然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船虽然要沉了,但不代表没有了任何希望,就算是渺茫的可怜的希望也要抓住,他不想死。

他想到了船上还有紧急时刻的自救配备,这是每条大船上必备的急救设施,现在他要去找到这些东西,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待在船上就只能随着这条破了的船沉入海底,化为鱼食。

从左弦快速向着船体中部爬去。

果然在中部看到了一排救生用的小舢板,这就是唯一的希望了,有了它至少现在不用死,以后有没有可能活下去就要听天由命了。

飞速返回甲板,将自己的想法与同伴们分享,但是搭理他的甚少,没几个人,剩下的那些人都像是毫无灵魂的躯壳,恍如一副行尸走肉,对于莫然的建议恍若未闻。

如此紧急时刻,莫然也顾不得他们了,他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带着几个还有行动力并且愿意跟着他一起拼搏最后一丝希望的少年,退出了甲板。

现在脑子还算好使的也就莫然一个人了,所以那十几个人也抛弃了之前的敌意,全部以莫然马首是瞻,至少这个法子是他想出来的,不可能没有下文,总比他们这些心绪杂乱的人来得有效。

按照莫然的吩咐,其他人全都冲回船舱,将果蔬搬上一个个的小船,能搬多少是多少,只有充足的食物储备,才能让他们在茫茫大海之中支撑更长的时间,才更有可能获得活下去的希望。

加上莫然总共十四个人,十四艘小舢板,每人配备一艘,食物也很充足,每一艘小舢板上都有一小箱。

这要放在今天之前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但一下子少了绝大部分的一批人,再分下来就显得宽裕的多了。

“听我说,等下一起将舢板推向船头,只有在那里才能最快接触到海面,中部不能久待,船尾更不能去,等到接触到海面的时候听我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划出去,不然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明白没有?”

莫然来到这艘船上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豪爽,但现在他已经没那个时间去自我欣赏了,时间很紧急,稍有不慎就全部完蛋。

一行人并没有回到船头的甲板,那里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船头现在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山体与船体之间的挤压而出现崩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地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这是一种等待命运审判的煎熬,并不是说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活下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面上,随时都有可能丧身鱼腹。

随着船体进水越来越多,船头的下降趋势也越来越明显,这艘准备跨越大海的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没有完成它的使命就将永久的沉眠海底。

随着船头下沉的越来越快,船体也有些经受不住了,只听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不断地传出,更加重了众人的恐慌。

现在回头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船尾已经翘起脱离了海面,不用看,就仅只是脚下倾斜就能明显地感觉出来。

莫然安静地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以目前的下沉速度来看,时机快要到了,虽然他看上去很安静也很镇定,但心里又岂能平静得下来,毕竟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以傲然同龄人了,甚至比起大部分的成年人也不逞多让。

他的这份镇定倒是让其他的十三人心里好受了许多,毕竟他是这次逃脱的主导,若是连他都没有信心,那特么还指望个什么了?

冰凉的海水开始漫上甲板,这使那群失魂落魄的孩子直接炸了毛,不要命的奔向船舱,真是一群可怜之人,奔到船舱就会安全了么?

不过莫然没有去提醒他们,没有必要了,现在他自己都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去造那浮屠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我十七级不能救的时候还是不救。

他们的心神散乱,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若是贸然救下他们,有可能自己这十四个人都被拖下水一起死,这可是真真实实的拖下水啊!还特么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心里强自镇定下来,紧紧地注视着周遭的一切情况,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决定着包括他在内的十四个人的生死。并不是说他的领导能力有多强又或者多么有人格魅力,实在是其他的人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就没有任何主意,所以还是相信他比较好,现在他就是所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莫然在心中一声大吼“就是现在!”

“快将小船推下水,踩着船舷猛推出去,千万要抓紧小船的边沿,推出去之后,立马爬上去,不要管方向,全速远离这里!”

随着莫然的大叫,所有人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虽然心里的紧张几乎能将他们淹没,但还是强自稳定心神,按照莫然说得去做。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做到莫然所说的这一系列动作,力气总归是有差距的,何况他们之中有人之前还受了重伤。

这里是离船头受创之处很近的地方,若是一个不稳落下水却没能抓住什么,就将会被汹涌流进船体的海水直接卷进去,下场不言而喻。

这里已经隐隐地形成了一个漩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海面下早已肆意翻腾。表面的安静甚至是漩涡形成的反推力是他们逃离这里的唯一支撑力。

有个小伙子因为小船落水的那一刹那没扶稳小船,导致食物全掉进了海水,这脑子缺根弦的家伙竟然直接上演了一次海底捞,下去之后就在也没能上来,真真是个智障。

极短的时间内,个人的反应能力就看出了强弱,有些人根本就跟不上节奏,瞬间被大海淹没。

在这一次逃亡中,十四个人最后成功脱离大船的竟然只有六个人,连一半都还不到,可见多么凄惨,但现在没谁能顾得上帮别人一把,他们虽然成功脱离了大船,却还没有逃脱出这一片区域,此时的船体中部已经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开始出现了裂痕,等它彻底支撑不住,断裂的时候,如果他们没能逃出波及范围,那么依旧逃不掉被大海吞噬的下场。

每个人都是拼了小命的往外划,根本就顾不上多看一眼其他的,只恨父母没有给他们多生出一双手。此时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成了最真实的写照。

身后船体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在他们的耳中就像是催命的魔音,稍有停顿就是难逃一死。他们的双手几乎是机械般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顾不上疲累酸疼,若是逃不出去,以后想疼都没机会了。

身后的大船终于支撑不住海水灌入之后两端的重力失衡,强大的重力将它生生地撕裂开来,从中部到船尾的后半截原本几乎全部浮出海面,现在猛然没有了支撑,重力带动下,速度飞快的落下来。

一声几乎是开天惊雷般的轰鸣在身后炸响,船体落到海面上,砸起无尽的浪潮,后浪推前浪一直往周边辐射,有两个划得慢的人很不幸的被这波浪潮吞没,瞬间便没了踪迹。

几个小舢板在浪潮下摇摇欲坠,虽然他们已经划出了很长一段距离,但是余波带来的起伏依旧让他们难以维持,仿似随时都有可能船覆人亡。

等到波浪终于渐渐平息的时候,回首看去,原本不可一世的大船此时只剩下一小截还露在海面上,似乎是在向世界宣示着它最后的存在。

船上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下场如何,庆幸自己成功脱逃的同时也在感慨生命的脆弱,在茫茫天地面前,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他们已经被分散了,亡命般的前冲之后,大船沉没带来的余波一直在推动着他们继续往前行,等到他们意识到分开时才发现除了那依旧杵立的礁石山峰之外,再看不到任何其他景色。

侥幸逃脱出来的四个人全都被冲散开了,茫茫大海想要寻找一个人比找到一片大陆还不现实。

其实他们并没有离开多远,但是海天一色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何况还有一直不停的浪潮在冲击着小舢板,目前保住小命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情听天由命吧。

莫然此时正趴伏在小舢板上,因为他知道刚才的波浪已经将他们各自推开了,只知道逃出来的有四个人,但想在茫茫大海中聚在一起太难了,甚至他们四人能不能最终活下来都是问题,此时精疲力竭的他只想好好休息,从开始脱逃到最后逃出生天并没有多久,但是其中所耗费的体力是难以想象的。

何况他还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去计算,去推测,能支撑到成功跑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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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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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当莫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千篇一律,毫无变化,废话,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还能有其他的景色么?

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许多,吃了些果子补充了一下体力,莫然才开始考虑以后的路子,其实也没什么可考虑的,如果一直这样漂泊下去,他撑不了多久就会生生地被饿死渴死的。

小船上的食物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的消耗。而且每天只吃一些果子也很难满足身体需求,现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倒不是消耗太多,而是营养不良,身体机能得不到补充,乏力。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漂流中活下来,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发现新的生存之地的时候。一切都只能看天意。

莫然独自一人在这平静的海面上如一缕幽魂飘荡了五个日夜,虽然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但这样下去他也活不长久。

能够用来果腹的东西已经见底了,刚开始还能划着前进,但现在为了尽量节省体力,他已经是能不动就不动,每日里就像是即将陷入冬眠的动物,吃了就睡,饿醒了再稍微吃点,有时候饿晕过去就不觉得饿了......

不过好运不会常伴一个人,在逃出生天的第五天晚上,最怕发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原本平静死寂的海面就像是睡醒了的狂狮,微风荡起之后紧随而来的是怒海狂涛,之前还平静得像是温顺的小猫咪,现在却是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大老虎。

莫然本来想洗洗睡了,这下可不行了,先不说睡不睡得着,睡着了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流质的海水在这一刻失去了轻柔的特质,风浪带动之下就像是暗夜的幽灵,随时要将这卑微的小船吞没。

风浪越来越大,黑暗中伴随着电闪雷鸣,诡异而让人心生绝望。

小小的舢板在此起彼伏的海浪中“摇曳生姿”,前一刻被海浪推上巅峰,下一刻或许就要被深深地掩埋,无情的大海在戏谑着小舢板,犹如一个淘气的孩子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具,起起落落就是没能让它彻底翻覆,但舢板上的人却是受了罪。

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提心吊胆,唯恐下一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厚厚的云层在不断地积压,压到低空,仿佛伸手就能触及,终于等它扛不住这般压力的时候,瓢泼的大雨从天而降。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随着大雨的降落,一时间狂风怒号,大雨滂沱,入目所及尽是一张连接天水的庞大雨幕。

似乎是天降大雨给玩起了兴致的大海注入了新的活力,海浪更加猖狂了,小小的舢板如何能够受得住这般折腾,船身发出吱吱呀呀的不堪重负之声,却又在下一瞬间隐没在狂风暴雨中。

暴躁的大海足足闹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等到曙光穿破云层照耀在蔚蓝的海面上,风云早已不知去向。

但这飘忽来去的**却把可怜的莫然给玩坏了。

海面上再也看不到那个独自漂流的小舢板,似乎一切都这样结束了。

・・・・・・

一座看不见边际的巨型海岛沙滩上,一块黑色的东西随着海水的冲洗律动着。仔细看过去这竟是一个人。

此人自然是莫然,昨夜的疾风骤雨真是将他折磨了个半死,不说心中的恐惧,就单单是那一直不断的海浪拍击就差点将他活活砸死。

就连质地凑合的舢板小船都在巨大的风浪中粉身碎骨,何况是一个人呢?

云幕般的巨浪砸在身上什么感觉?而且还是接连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浑身剧痛无比,最后风雨停息的时候,他早已支持不住,昏迷过去了。他只记得昏迷过去前自己紧紧地抱住了船身留下来的一块木板,随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昨夜雨疾风骤,浓睡不消残痛,试问海中人,却道痛楚依旧。知否?知否?应是身肥骨瘦。

现在他的怀里抱着的是那艘小舢板的尸体,原本就不大的小船如今就只剩下一块木板了。

这块木板却是他的救命之物,没有这块木板,他早已淹死多时了,现在这块木板又救了他一次。

他被海浪推着冲上了沙滩,退潮的时候怀中的那块木板正好卡在了两块礁石之间,不然的话,现在的莫然估计已经成了海上的浮尸,或者早就被海鱼分食了也不一定。

风雨过后的海岸,真真是万里无云,海天一线,碧蓝如洗。

刺目的阳光洒照在波光嶙峋的海面上,更增添了一分朦胧柔和之感,哪还有昨晚阴风怒号的场面了。

莫然悠悠醒来之后,唯一的感觉就是遍及全身的疼痛感,即使是轻轻地动一动手指也能痛的流出眼泪来。

不过触目所及之处却是沙滩地面,这让他的心中安定了不少,至少不再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境况了,以后什么情况以后再说,终于摆脱了那种死亡的压抑之感,这一刻,身上的疼痛似乎稍稍减轻了不少。

过了良久之后,莫然才咬着牙硬撑着爬了起来,全身上下就像是被千斤重锤无数次的锤炼过一般,痛无可痛。

坐在柔软干净的沙地上,看着身前的庞然大物,莫然悄悄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座规模超大的岛屿,有没有人目前还不知道,但就他看到的这些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荒岛,没有发现任何的人烟踪迹。

想要在一座荒岛上活下去,那困难程度不比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个落脚之处好上多少,自己带出来的食物本来就所剩不多,经历了昨晚的大灾难,现在更是一无所有,仅剩的一个纪念物就是那块残破不堪的木板。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最坏的情况了,至少自己从凶险万分的海面上活下来了,既然岛屿上有植物,自己活下去虽然不简单,但也还有很大的希望。

想想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入目所及除了海水还是海水,那种让人绝望的辽阔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现在的局面不知要比昨夜之前好上多少倍。

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遭遇真真正正的算得上是离奇,好端端的被人绑了,然后带往未知地域,却在中途遭遇了海盗,食物稀缺之下矛盾爆发了冲突内战,却又在那一刻撞毁了船只,千辛万苦逃出来之后飘荡了没几天却又遇到了极其恶劣的天气,九死一生之下才被海浪带到了这个海岛。

这样一想,莫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本一切都是好好地,自己那么听话,从小到大从没做过坏事,连矛盾都没与谁发生过,这是上辈子做得哪门子孽才有了今天的报应啊,天可怜见,小莫然真的没得罪过谁啊!

渐渐地体力得到了少许恢复,身体上的疼痛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要命,踉踉跄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潮湿咸腥的空气,一个多月了,莫然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舒爽,忍不住心中的情绪,使出所有的力气,对着面前的岛屿吼出了一声带着稚气的长啸。

吼完莫然就差点吓尿了,玛德,他吼完之后,岛屿上此起彼伏的一声声兽吼紧随而来,看来生存环境不容乐观啊。

这么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岛屿哪来的那么多野兽啊?听那吼声,即使不是丛林之王却也有几分威势,天呐,等下不会冲出来一堆野兽把我给吃了吧?这真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我咋就那么惨呢?

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一块礁石后边,等了半天没发现有野兽出来清理自己这个异类,莫然才稍稍放下了提起的小心肝。

在这里待下去不是个办法,虽然海风吹着很是舒爽,但总不能在沙滩上生活吧,总要有个遮风挡雨或者说可以暂避野兽的小窝吧。

将浸透了海水之后异常沉重的木板放在了海水扫不到的地方,从岸滩上找了根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木棍抄在了手里。一是可以当做自己现在这副疲累伤痛的身躯的拐杖,再有就是可以随时应付一些突发状况,即使到时候没什么用,手里抄着家伙总能给自己壮壮胆不是?

一眼望去,这座海岛大得出奇,由于海岸线很是曲折,在这里根本就看不到这个岛屿到底绵延多长,但从刚才那一声声兽吼来看,绝不会小,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养得活大型的野兽呢?

岛屿越大就说明危险越多,却也证明活下去的希望越大,因为一个岛屿能够在茫茫大海中保持生态平衡极为困难,既然能够保持生态的平衡就证明这里的食物链是完整的,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就是说,这里拥有充足的隐形食物储备,自然也具有了活下去的能量支撑。

没有其他的想法,脑袋瓜灵光学习成绩极好的莫然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将这里的环境猜测推理了一遍,情况比想象中好多了,但也有很大的难点需要攻克,自己才能在这个岛上存活,以图后续。

比如说现在,他渴得要命却找不到水,昨晚上海水倒是喝了不少,但没什么用处,而且还是越喝越渴的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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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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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渴交迫不允许莫然继续待在原地思考人生,一直待在这里和等死没有区别,别人不前进还能说是混吃等死,他连吃的都没有。

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顺着海岸线前行,沿途的风景确实怡人,广袤无边的海面与郁郁葱葱的岛屿林木相辅相成,视野开阔之下让人不免心生豪迈,心情也好了不少,若不是现在还存在着生存危机,莫然倒是希望能够在这里搬张椅子躺下来好好享受安静地日光浴。

实在是此时的风景太美了。

日后有可能的话在这里建造一座小院,每日里看潮起潮落,观云卷云舒,没事的话还能下水游两圈,那日子简直犹如神仙一般。

但现在还是先解决了生存隐患再说。

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可以饮用的水源,他能不能撑到明天都是两说,更何谈以后了。

寻找水源必定要寻找地势相对较低的地域,但他又不敢贸然深入危机四伏的丛林,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沿着海岸线寻找入海口。

之所以如此坚定的相信这个岛上一定有淡水源,是因为这里存在着大型的野兽,动物要生存下去虽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摄入大量的淡水,但这么多动物想要活下去必定也需要一个充足稳定的水源。

所以此时莫然并不担心没有淡水,他害怕的就是这个淡水源并没有外流,而是只存在于岛上,那他就必须深入岛中一点点的进行搜寻,消耗大量时间不说,危险指数也是几何倍增长,以他现在的状态丧身兽口简直是顺理成章。

时光一分一秒走过,虽然身体的需求反应几乎让他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但是现在绝对不能休息,他现在仅仅是依靠一股求生意志在往前走,一旦停下来休息或许就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机会。

身心疲惫加上极度缺水,身体还有着难以忍受的酸痛在时刻折磨着这个小少年,此时真的快要到他的极限了。

之前在海上漂流的时候还有水果用来补充水分和糖分,现在呢?总不能去喝海水吧,要说这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海水,管饱管够,但喝完之后他也就快了。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渐渐抽离出自己的世界,声音变得开始遥远,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莫然知道他现在有些危险了,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可以饮用的水,他好容易从无情的大海中夺回来的生命就要在这个充满生机的小岛上还回去了。

他不甘心啊,经历了这么多刺激的大场面都活下来了,却要这么憋屈的死掉么?

可是即使再不甘心也不能让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拥有挑战极限的资本,摇摇晃晃没支撑多久,眼前一黑便再也撑不下去一头栽倒在了沙地上。

幸亏是柔软细腻的沙地,不然这一倒指定是头破血流了。

莫然的半张脸扎进了沙地,瞪着一双悲哀虚弱的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树木,心中感慨自己怎么这般倒霉,啥糟糕事儿都让自己碰上了,偏偏自己知道解决的办法,身体却支撑不住。

转动眼珠看了看高悬天际的艳阳,心中没来由的生气,为什么天气要这么好呢?昨晚上的狂风暴雨都跑到那里去了?此时下一场大雨自己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莫然原本有些模糊的脑海,对啊,雨水!

昨晚上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雨,现在绝对还有剩余,虽然沙滩上不可能找到,但是树林里一定还有残余,即使现在艳阳高照,但落在地上的树叶肯定还会保留一点半点的。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活下去的**。

挣扎着摇曳了半天始终没能做起来,索性也不勉强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丝体力,赶紧赶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残存的雨水了。

爬啊爬,爬啊爬,松软的沙滩上顿时留下了一道人形乌龟的痕迹。

及到近前,莫然不禁有些欣喜,只见一张枯萎的叶子上才残留着隐隐的水渍,看来昨晚上的雨迹还没有彻底蒸发挥散,这就证明,其他的叶子上应该还保留着少量的雨水。

哪怕是一点点,那也足够了,这里那么多叶子归在一起足够让自己度过目前的难关了。

等体力恢复了再找寻水源也不迟。

果然,往前爬行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就看到一张大大的叶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大波雨水,久旱逢甘霖,莫然早已不顾一切的飞爬过去,将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凑近了叶子。

浑然不顾逐渐浑浊的雨水,一顿狂吸猛饮,几乎将水底浑浊的泥浆也纳入口中之后,莫然才万分舒心的仰躺在地面上。

没有经历过那种难言的垂死的干渴,永远无法理解水源的珍贵。

缺水的人在尝过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水之后,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往让他更加迫切的需要更多的水。

稍作歇息,继续往前找寻余下的雨水。

打定主意要一次性喝个饱的莫然毫不停歇,一次次的前进逗留再前进,直将周围的雨水都喝光之后才心满意足的靠坐在一刻大树下。

这些雨水即使他现在不喝掉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己蒸发掉的,与其之后捶胸顿足的后悔,不如现在就将自己满足。

现在可不是省喝俭用的时候,之后自己还要寻找安身之地以及找寻固定的水源,必须要养精蓄锐使身体尽量处在一个较好的状态。

等他体力恢复的时候,已经是时过正午,此时的气温是一天中最高的时候,顶着炎炎烈日,莫然重新踏上了探索的征程。

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之前不知好了多少,身体上的疼痛也减弱了许多,这也给了他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他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古人诚不我欺啊!

这座岛大得出奇,溜达了大半天仍旧是没有走到背面去。

不过,途中莫然却是发现了一些可以吃的东西,虽然比不上丰美的食物,但此刻如此落魄,能吃就行,管他许多作甚。

毫不客气的摘下了几颗野果,目测应该没有毒,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渴望,大吃特吃,果子倒也鲜美,生长在这里,阳光和水分都很充足,自然是汁多味美。

莫然找到了一处可以用于暂时当做居所的岩洞,并不是很深,不过他这小身板窝进去是足够了,洞口小,洞内空间也很小,大概只有两个平方左右,但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无疑是一处非常好的选择。

但唯一可惜的是水源并没有着落,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发现有淡水外流的丝毫痕迹,即使地面上有些沟壑,也是因为长期暴雨冲刷之下形成的,并不是所谓的河床。

这让莫然有些不解,按理说形成一定规模的淡水,长期积累之下必定不能像是死潭一般从不外流,因为那样就注定这个淡水没有活头,也就是长期的雨水积淀而形成的。水是死的,长期沉淀必定会发臭滋生毒物,也注定了不能饮用,那岛上的这么多野兽怎么活下来的?

由此可见,岛上必定有一条活水的源头,不管规模大小,必定可以保证岛上生物的正常所需,这样才能维持一整条生物链不断层,否则岛上的生物估计早就死绝了,哪有今天这般骇人的场面。

只要有活水源就必定会有水流外泄,那就不愁找不到,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找到而已。

眼看日头西落,马上就要天黑了,准备了一大堆战略储备的莫然坐在洞口安静地看着此时的美景。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波浪嶙峋的海面,折射出来的光泽温暖而绚丽,细腻的沙滩此时也仿佛覆上了一层薄纱,让人不自禁的心生徜徉。

但此时看着朦胧迷人的美景,莫然却是有些伤感,自从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动离开家开始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父母找不到自己会多么的伤心难过啊,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家乡。

或许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有可能丧身于此了,再也回不去了,想及此处,经历了那么多大灾大难的莫然,鼻子有些发酸。

自己即使能在这里活下去,却几乎没有了重回故地的可能,也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生身父母,百善孝为先,但自己却不能再在父母身边尽孝了,不仅如此,还平白的让父母为自己忧心心碎。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自己的脸上,至于这一巴掌为的什么,只有莫然自己心里明白。

看着面前温顺的大海,莫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不管以后将会经历什么,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若是自己死在了这里,那就再也没有了回去再见父母的机会,自己没死的话,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绝不放弃,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么?如果不是这种信念,一个月来的海上漂行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何以能撑到现在。

就像是为即将熄灭的火堆重新加入了一把柴禾,希望的火焰再次在这个少年的眼中燃起,在这一瞬间,竟仿若将所有的光辉都比下去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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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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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海面一如既往地平静,皎洁的月光洒落,清凉如水。在沙滩的折射下使得四周空明如昼,此刻的意境仿似置身于星空,梦幻而遥远。

这种场景好像拥有无限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地静下心来。无论是多么暴躁的人在这里都能够瞬间平息下来,心如止水。

但莫然却做不到心如止水,玛德,被一群野兽包围了,怎能淡定如常呢?

月光下,沙滩之上,五只似狼似狗的野兽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气味,眼冒绿光的死死盯着莫然所在的山洞。

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嗅觉怎会这么灵敏,这才是第一天到这里,怎么就会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对付过去这场浩劫再说,以莫然无限接近于零的武力值,即使只是五条狗,也能将他咬得哭天喊地,更何况这东西明显不像狗那么温顺。

虽然样子看起来很是吓人,但从头到尾只听到了它们的低吼,这不由得让莫然稍稍放下了心,至少没听见最不想听见的狼嚎,情况还是相对比较不错的。

如果对面的这五位是狼,莫然估计会直接放弃抵抗,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还抵抗个毛线。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豺狗一类的东西,样子看上去唬人,杀伤力也不小,但是胆子和孤狼比起来天壤之别。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之后,那五位老兄最先耐不住性子,渐渐地逼近莫然所在的藏身地。

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根壮胆多于保命用的木棍,因为紧张而使得手心沁满了汗水,双目正视前方,对方一有异动,想必莫然会毫不犹豫的挥下手中的武器。

现在莫然早已不报有什么侥幸心理,期图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什么的,都是在欺骗自己,那和找死没有区别。

而且,看这几位的样子,并不像是肯轻易放弃的主。

估计今晚少不了一通恶战。

不过现在的莫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惧,现在有的只是全神贯注的备战,如今的情况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呃,两者貌似没什么区别。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正面刚才能有一丝获胜的机会。

随着距离的拉近,莫然此刻似乎能够通过徐徐吹来的海风闻到对面那五位口中熏人的腥气,这般距离,在月光下几乎已经可以让莫然清晰地看到它们的皮毛花纹。

一人五兽,相隔不过三米距离,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区间,若是这五位速度快的话甚至根本不给莫然反应的机会就能在瞬间将其扑倒征服・・・・・・

莫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目标有五个,全神贯注之下顶多能注意到两三个,没办法,只能用眼角的旁光,啊呸,余光来关注战场。

左手边的那一只最先发动袭击,稍稍俯下了身子之后猛然爆发,一跃而起,这一刻的弧线看得莫然直想赞叹,如果此刻面临攻击的不是他的话。

虽然这一跃的抛物线和爆发力都没的说,但该面对还是得面对,手中的木棍被他当做了一柄直刀,双手抡起之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落下,正正砸中那东西的脑门儿。

“嗷~”凄惨万分的嚎叫在战场中响起,那声音简直让人心疼。

不过莫然知道这一棍子下去,只可能将它打疼,并无可能将其毙杀,头骨是这类犬科动物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就算是打成了脑震荡也绝对打不断这骨头的,何况刚才那一下看上去势大力沉,其实伤害能力并没有多强。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且还是虚弱状态下的身体能有多大的力气?这点自知之明莫然还是有的。

若是刚才的力道能将这东西打死的话,手中的棍子恐怕早就断了不知多少节了。

似是被激起了凶性,那五位直接炸了毛,一拥而上,莫然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这可不是宠物犬,往人身上扑也绝不是为了体现亲昵。

横扫千军之后就地一个打滚,堪堪躲过了这一波冲击,此时莫然实在是狼狈不堪,但能活命就行,谁还注意自己是不是姿势优雅呢?

想要风度估计就会失去自己的小命。

两相对比,只要不是智障就知道该选哪一个。

战斗在持续,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不过敌人实在是太多,莫然这个武力值低的可怜的孩子根本应付不来,虽然对方的伤害能力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

但兽海战术却能将他硬生生地拖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多大会儿莫然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迹象。

心中一狠,一咬牙,不管其他的攻击,全力攻击其中的一只,哪个冲在最前边,就打哪个。

战法一变,莫然的身上瞬时就添了几道伤口,虽然都不是很深,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却是真实的,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身上必然已经血迹崩现。

一招力劈华山不管不顾的砸向了离他最近的那只,效果还是有的,那条狗一样的东西正面迎敌,被一棍子重重地抡在了鼻子上,当场就是狗血喷洒,伴随着痛苦的惨叫,顿时停下了进攻的步伐。

猩红的舌头急忙舔着受伤的地方,但没什么效果,依旧是鲜血直流。

见自己这一下战果不凡,莫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嘭嘭几下又砸在了那条受伤的豺狗同一个地方,鲜血流的更顺畅了,几乎有了止不住的趋势。

似乎是莫然的突然爆发震慑住了另外的四只,一时间竟然再没有敢于上来进攻的,莫然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刚才一顿疾风乱雨确实很过瘾,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颇大的。

莫然拄着木棍张口喘着粗气,受伤颇重的那位老兄还在嗷嗷直叫,战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暂停了。

小小的休息了一会儿,莫然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重新又举起手中的木棍准备迎接战斗,但看他重新拿起了武器,那条受伤的狗却是吓坏了。

狗的头骨确实很硬,但不包括它的鼻子,它的鼻子还是很柔软的,给莫然全力来了那么两下,它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鼻子的存在了。

此刻,这位小煞星又一次举起了武器,心中的恐惧被一瞬间无限放大,本能反应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呜呜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跟它的同伴交流。

“呜呜~”

受伤的那只似乎在说“点子硬,撤乎?”

“嗷呜~”他的同伴不愿意了,“明明这么弱小,怎么能算点子硬呢?你不会是被打怕了吧......”

“呜呜~”受伤的那只面子上过不去,但却不愿强撑着面对棍棒加身,就一句话“你行你上!”

“哦呜~”“那还是撤吧......”

带着几分不甘心,狗群最终还是撤走了,眼神中那抹毫不掩饰的不甘竟然连莫然都能感受到,心中大奇,这狗东西居然还能有这么人性化的眼神,真是绝了!

莫然给最前边的那条狗带来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就连它退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甩着鼻子,想必血还在流,根本停不下来。

在确定了这五位访客真的消失于密林不见之后,莫然紧紧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刚才那不断重复的力劈华山虽然威力是很可观,却也在同时几乎抽走了莫然体内所有的体力,直接就累成狗了,那个时候的他虚弱的一匹,相信只要其中一只趁着这个空档冲上前来,莫然就只能认命被轮了。

幸好它们执行了战略性撤退的策略方针,不然莫然真就悲剧了。

松了一口气的莫然一屁股坐在了山洞的地面上,此时受伤的地方疼痛感不断袭来,直将他搞得呲牙咧嘴。而且体力透支之后,乍一放松全身无处不酸疼,这酸爽,绝了!

没想到在这岛上的第一夜就经历了一场艰苦异常的战斗,这运气简直没得说,什么事都能被碰上,莫然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身上的衣物已经快要被撕成乞丐装了,但这鬼地方有没有活人都还两说,更何谈换件衣服了,只能将就着穿了,反正这里也没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自己穿几天都无所谓。

不过泡在海水里一整夜,现在还出了一身的汗,身上很是不自在,明天可以好好地洗洗自己,顺便将衣服也洗了。

没有衣服换洗,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迷迷糊糊地莫然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睡眠质量差的出奇,时刻都要提防着有可能突然出现的野兽,不差都怪了。

等到第二天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莫然就醒了,这是在以前留下来的良好生活习惯,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调整生物钟,关键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岛上,哪有那个时间和安稳的环境给他去挥霍呢?

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与海雾,照射在潮湿的大地上,鸟鸣虫叫,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昨晚的激烈战斗对这一切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如果不是地面上还残留着斑斑的血迹,否则莫然甚至以为昨晚发生的所有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新的一天预示着新的希望,同时也预示着莫然又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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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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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潮湿的空气伴着海风带来丝丝凉意,让人神清气爽。

少了谁地球都是一样转,昨夜发生那么激烈的争斗,一早醒来依旧是和往日无异,大海还是同样在潮起潮落,植物一样生长。

草草的吃了些野果,莫然再一次朝着昨天相同的方向前进,他要对这个岛屿有一个大概的意识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虽然暂时来看并没有什么生存危机,但是没有危机就是最大的危机。

每天里素食果腹,莫然整个人都开始有些飘了,满脸菜色,典型的营养不良,水果虽然能够给予他足够的糖分,但人体所需又岂止是糖分就能满足的?

肉食才是强壮的必备之物,可惜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没那个能力获取足够的食物来补充自身。

这是一个死循环,没有充足的食物,就没有体力,没有体力就无法获取充足的食物,来回往复,造成了这一尴尬的局面。

不过,办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总有解决之道。

一直走到日上三竿都没能找到外流的水源,自然也没走完向阳的这一面。

一般说来,像海中的这种岛屿没理由会特别大,因为这是海下的山体露出海平面所形成的,如果占地面积特别大的话,只能说明海下的这座山大得简直爆炸!

几近将体力消耗一空的莫然垂头丧气地返回自己的临时居住地,他只是想在这座岛上找到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地界,能够不为了生存耗尽心思就好,没想到这最为简单的期望竟然这般难以实现。

照这么下去,他真的很担忧自己能不能撑到获得重返故地的机会的那一天。

现在这座岛屿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大,也是充满了未知和危机的,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境地。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环境,不然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会活活将人逼疯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找到一个理想的住处实在是不太容易的,他只能依靠着还算灵敏的脑子来寻求生机,只有活着才有以后的希望,人都死了要再好的居所又有什么用呢?

莫然不傻,相反还很聪明,虽然这陌生的地界让他惶恐不安,却依旧能尽可能的理性对待,实在是难得。

云卷云舒,日升日落。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天,这是莫然来到这个岛上的第六天,在这几天时间里,莫然从未放弃过搜寻。

也就是在这几天时间里,他转到了岛屿的背阴面,现在他才知道,这座岛屿是多么的巨大、庞大!

原本已经尽可能的高估这座岛屿的面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它。

莫然登陆的地方并不是岛屿的角落,而是在中间稍偏的地方,仅仅是从这里走到岛屿的拐角处就用去了他五天的时间,可想而知,这座岛有多么巨大。

这里简直可以称之为是一个小小小大陆。

而且,令莫然感到兴奋无比的是,他终于找到了淡水,水流很细小,就像是一条小溪,流经沙地,缓缓地注入大海。

这就已经足够了,至少不会因为缺水渴死在周围全都是水的岛上。

看到这条淡水支流的时候,莫然就像一个神经病一般手舞足蹈,直到将自己累到瘫痪,然后更像是疯了一般连滚带爬地伏在溪流上狂饮。

这几天来的折磨几乎让这个少年彻底的疯狂。吃不饱、水源不足、风餐露宿还要每天面对各种野兽的骚扰。

若不是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估计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座孤岛和一个疯子。

现在生存挑战中的水源问题已经解决了,以后的日子会好上不少。

似乎这条小溪给莫然的生存轨迹带来了好运,时来运转。顺着支流追本溯源,在途中他发现了一处极佳的居处。

一个十分宽敞的山洞在山体中凹陷,这处洞穴几乎有普通的房子大小,除了规则不完整以外,简直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洞口前是一块平坦的草地,几块大石伫立其上。旁边就是那条淡水支流,取水再方便不过。关键还是这个洞穴的洞口十分窄小,易守难攻,晚上堵上它之后大可安然入睡。

这对于莫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福音啊,感谢上苍!

莫然搬进新家,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看上去让人舒心多了。

这里离海滩并不远,走不了几步路就可以到海边,和阳光沙滩只相隔一小片树林,出去小树林就是视野开阔的海岸,脚边就是生命之泉,目前为止,莫然想不到更好的居住环境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屿上,能够拥有一处私人的领地,想想都让人神清气爽。

布置家当,封锁洞口,虽然劳累万分,莫然却是乐此不疲。

这一夜,莫然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连续几天的提心吊胆几乎将他的所有精力都耗尽,这一觉睡下来,整个人都重新恢复了活力,满血满蓝原地复活!

洞口前的草地上,晨露在草尖摇摇欲坠,在阳光的照射下绚丽多彩,梦幻般的光晕带给人好心情。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闻过肉香的莫然几乎眼冒金星,长期的能量缺乏让他这副身体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必须要想办法弄点肉食了。

打猎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弓箭刀兵,但现在那都是奢望,根本不切实际,比较现实一点的办法就是挖陷阱,撞大运。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得以实现的方式。

想到就做,绝不拖拉。

没有工具就用石头木棍,所幸这里的土壤因为近海而潮湿松软,不然这个想法早就破产了。

即使如此,等第一个陷阱成型的时候莫然也累了个半死,手上更是一个个的水泡此起彼伏。

长宽都是半米上下,深将近一米。对大型动物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但对兔子这一类的小动物来说却是一个绝地。不仅仅是深度,陷阱底部还插满了尖锐的石头和木茬,从这个高度落下来,绝对讨不了好。

陷阱上覆盖上枯枝残叶,外表看上去和平地没什么区别,为了吸引那些小东西,莫然还特意在上边放了一堆鲜美的青草。

用心良苦啊!

等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疲惫不堪的莫然草草地吃了几口就封洞睡下了,到底有没有收获还要看天意。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莫然第一件事就是急奔向陷阱所在地,结果很是让他失望,陷阱原封未动,根本就没有动物落网,连根毛都没看见。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即使着急也没有任何用处,这种事全都是凭借运气来的,运气不好,在这里干等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收获一只。

依旧是鲜果填腹,等待的这几天,莫然也没有放下手头的工作,挖陷阱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工具的重要性,这里没有铁制品,想要轻松做好一件事根本就不现实。

不过这里却有的是石头和木材,虽然以他的资质做出精美的工具不可能,但良好的教育使得他拥有别人难以想象的机智,做出一些简单的工具自然不在话下。

经过一番打磨之后的锋利石条用柔韧的藤蔓和树皮捆绑在一根长棍上,这座岛上第一把长矛就这么诞生了,说来很容易,但其中的艰辛只有莫然自己知道。

材料有的是,但符合条件的却不多,长长的石条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差不多满意的,用坚硬的石块一点点的敲击打磨了大半天才有了矛头。

最后将他们组合又用去了很长的时间。

可以说连续两天时间,莫然几乎全部用在了这柄外表并不怎么美观的长矛上。这将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保命武器,不得不煞费苦心。

虽然并不能用来挖掘陷阱,但用于防身还是可以的。

第三天早晨,莫然终于等到了他的第一顿大餐。

一只灰色的野兔安静地躺倒在陷阱里,因为它已经死去多时了。

锋锐无匹的树杈从它的腹部直穿而过,地面上的血迹也早已干枯了,从周围的凌乱可以看得出来,临死前它肯定也是做出了很多的挣扎反抗,但伤势终究是夺去了它的生命。

看到这只野兔的凄惨模样,莫然心有不忍,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想活下去就必须要铁石心肠,不然下一次躺在地面上痛苦死去的可能就是他。

将野兔带到海边,用锋利的石片开膛破肚,虽然过程极尽艰辛,但最终看着鲜美的兔肉莫然还是有一种难言的兴奋。

不过随即莫然就懵逼了,虽然兔肉有了,但是没有火啊,生吃么?!

将洗好的兔肉架起来,莫然却独自一人在山洞里徘徊不定,脑海里在一条条的否定着自己的想法。

最先想到的是火机和火柴,立即就被自己抛之脑后了,在这个岛屿上想到这一点本就是脑残的想法,自己默默地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次;然后又想到聚光燃火的办法,但貌似也没用,自己没有放大镜也没有玻璃镜片,根本不可能;还有就是火石,虽然在岛上或许有,但目前想找到实在是不现实。

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突然,莫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灵光,兴奋地大叫一声:“有了!”

若是在场有其他人指定会将他当做神经病患者,对着一坨生肉,咬着手指,流着哈喇子,脸色阴晴不定,还大呼小叫,怎么看都不能将其跟正常人联想到一起。可惜的是这岛上目前还没发现有其他人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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