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兽主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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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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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微微亮,燕澜深吐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目。

“又是一夜未眠,奇怪,我居然又看到一尊神像,与一尊佛像,紧紧相拥。”

“神怎么会与佛抱在一起呢,真是莫名其妙。看来我修炼得太勤,都修出幻觉了。”

燕澜摇了摇头,拍了拍脑袋,一脸无奈地轻声嘀咕道。

这时,屋外传来细碎密集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的越来越近,一些带着戏谑与嘲弄的声音,连绵不断地传进燕澜耳中。

“虫之子,还没起床吧,今天可是个热闹的日子,你可别吓得尿床了啊!”

“哎哟,小虫子哪会尿床,只会畏畏缩缩地躲起来。今天的升组仪式,我敢断定小虫子肯定没胆量参加。”

“那可不是,小虫子被咱们欺负,向来屁都不敢放一个,怎么可能有胆量,去参加少年组升组仪式。往年仪式,可都是残酷无比,少儿组八成以上的人,都要被淘汰出局呢。”

“切,虫之子有胆量参加,并且能够成功晋级少年组,我燕凌坤的名字……倒过来念。”

“走吧走吧,跟这个懦夫浪费口水干啥。快,去得早,或许会有好戏看。”

“……”

燕澜听闻着这些声音,目光愤然,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双拳捏得剧烈颤抖。

十二岁的燕澜,虽非俊俏绝伦,但浓眉炯目,青丝高束,脸庞棱角分明,在多年修炼磨砺下,皮肤隐现淡淡的古铜色。

今日,是燕族一年一度的升组仪式,家族满十二岁的族人,将从少儿组,晋升到少年组。

燕澜跳下床榻,愤怒地望着屋门,紧咬的齿缝中,迸发出低低的声音:“虫之子,小虫子,我讨厌这些名字。为什么,为什么当初我问父亲,我从哪里来,父亲让我告诉别人,我是天之子,是高贵的天之骄子。”

“可是,天之骄子这四个字,非但没有为我换来尊重与友善,他们反而加倍地奚落我、欺辱我。我的来历,就真的那么卑贱吗?”

燕澜一直想知道,自己因何而卑贱。但他一直没从父亲口中,问出确切的答案。

不过,家族中却有传闻,说他爷爷私通野女人,生了他野种父亲;他父亲也非明媒正娶,而是和不明来历的卑贱女子,生下了他。

燕族族规极严,家族重要人物,无一不是出生于明媒正娶之家。那种不是门当户对,尤其是与身份卑贱的女子苟合之恋,历来都遭到族人唾弃,令人不齿。

燕澜从未见到过他的母亲,甚至连族中长者,都未曾见到过他母亲。母亲,就像是谜一样的存在。

父亲只会告诉他,他母亲虽非名门望族,但绝不卑贱。至于母亲去了哪里,却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故而,燕澜自小受尽了族人白眼,他挣扎,他反抗,却遭来族人更多的欺辱。

父亲告诉他,如果言语无法力争,力量无法对抗,那么,隐忍与勤奋,便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自从加入少儿组,面对任何欺辱,燕澜均是保持沉默。

燕澜心里知道,他急需一项引人瞩目的仪式,来向族人证明,他不是孬种,不是懦夫。十年来,他比任何同龄人都要努力,都要勤奋。

甚至,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别人家的孩子都在酣畅沉睡时,他都是一个人默默苦修。

十年来,他忍别人所不能忍,拼别人所不敢拼,为的就是给父亲赢一丝尊严,让自己少一点屈辱。

而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升组典礼是家族一项重要仪式,吸引了大量族人的关注,其中不乏族中位高权重的长老级人物的留意。

燕澜喘着粗气,目露坚毅之芒,郑重道:“今日升组仪式,我一定要晋级,而且,要漂漂亮亮地晋级。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燕澜十年忍气吞声的拼搏,将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燕凌坤,少儿组欺负我最凶的家伙,既然你说要将名字倒过来念,那我燕澜,便如你所愿!”

一股倔强的战意,瞬间充斥整个屋子。

屋子不大,屋内也很简陋,一床一柜,两张凳子,别无他物。

燕澜从三岁起,就被父亲要求独居。如今,他已在这个小屋里,独自生活了十年。

“不知道今年的升组,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是否还和往年一样残酷?”

燕澜喃喃自语,目光之中,却无任何忧虑。

往年升组仪式,考验方式总是变着花样,但有一点从来未变,那就是极为残酷与艰难。

“小澜,时间不早了,今天可是你的人生大事哦,快点出门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屋外窜进了屋内,好似三月的阳光,穿过阴霾,照射进屋里。

这道银铃之音,也化作丝丝暖意,飘进燕澜耳中,融进他的心里。

“是凌玉姐,今天她比往常,早来了一炷香时间,看来升组仪式,她比我还紧张呢。”

燕澜低语,听到那道甜脆的声音,少有笑意的脸庞,好似被阳光抚慰的坚冰,绽开了明媚的笑容。

燕澜打开屋门,只见一名窈窕少女,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朝他微笑,仿佛从天而降的仙女,圣洁无暇。

少女秀发如云,肌肤如雪,细眉润鼻,精致的脸庞,寻不出一丝瑕疵。尤其是凹凸有致的身躯,在紧衣包裹下,有种含苞欲放的魅惑。

燕澜嘴角微扬,道:“凌玉姐,你……”

燕澜话未说完,那名被他唤作凌玉的少女,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盈盈笑道:“走啦走啦,有话边走边说,今天,你一定要晋级哦,这可是你当初答应我的,我们还拉过手指的。嘿嘿,我可是在少年组,整整等了你两年呐。”

燕澜被凌玉拉着,那如风铃般的声音,听在心里极为舒服。

凌玉名为燕凌玉,比燕澜大两岁,也早两年加入少年组。

尽管大多族人都对燕澜百般欺辱,可凌玉却和他们大相径庭,对燕澜非但不恶言相加,反而极为照顾。

因为凌玉保护的缘故,燕澜少受了不少欺辱。

当然,也正因有凌玉的存在,燕澜被不少同龄人嫉妒,暗地里也遭受了不少罪。

燕澜没有将这些屈辱告诉凌玉,因为,凌玉是他心中,最为明媚的一缕阳光。

燕澜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暖,心灵深处的怨郁情绪,渐渐消散,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全身。

“凌玉姐,我曾答应过你的,拉过手指头的承诺,我若不去兑现,你该多难过啊!”

……

升组仪式的场地,位于燕族中心区域,一座方圆百丈的训练场。

燕澜居所,位于燕族东区,前往训练场,若按平常走路的方式,需要两三炷香时间。

距离升组仪式,其实还有半个时辰之多,凌玉完全不用如此匆忙。

燕澜知晓,凌玉是在紧张他,以前,凌玉从没如今紧张过。就连去年凌玉自己参加升组仪式,都没这般紧张。

沿途上,族人看到燕澜被凌玉亲昵地拉着,不少族人看向燕澜的目光,充斥着愤怒与憎恶。

“呸,凌玉那么漂亮的丫头,怎就和这小虫子靠得这么近。我家儿子比燕澜优秀百倍,凌玉迟早是我家儿媳。”

“哼,且不说燕澜的卑贱身份,要是这小子今天没能晋升少年组,他就彻底成了一个废物,别说和凌玉在一起,就是家族任何一个姑娘,都不可能和他走到一块。”

“是啊,更别说娶别族女子,怕是那讨饭的流浪女子,都不愿和废物在一起吧。”

“呵,就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想进少年组。家族少年组,可绝不会收纳废物。”

“凌玉妹妹是我的,可怜的小虫子,凌玉是心地善良,同情你罢了。你若真认为凌玉对你有情,那真是蠢上天了。”

“……”

噪杂的声音,一波又一波地传进燕澜耳中。

燕澜目光直视前方,他的手臂上,明显感受到凌玉越握越紧。

他明白,那是凌玉在给他力量,让他无视别人的非议。

燕澜朝凌玉微微一笑,并未像往常一样,恼红了脸甩开凌玉的手,而是任由她拉着,甚至,他还故意朝凌玉靠了靠。

只是,燕澜没有察觉到,当族人说起谁和谁在一起、谁娶谁的言辞时,凌玉白皙的脸庞上,隐隐浮现一抹绯红。

清晨的阳光,恰到好处地遮盖住了那抹羞红。

燕族族规规定,族内四代近亲,禁止通婚。四代之外,可自由婚配。凌玉与燕澜,不知相隔多少代,亲缘关系相距极远。

距离升组仪式还有四炷香时,燕澜与凌玉来到了训练场。

燕澜放眼望去,偌大的训练场四周,围了数百名族人。

这些族人,不少是今日参加升组仪式弟子的长辈。当然,也有许多看热闹的族人。

燕澜扫过人群,并未发现父亲的身影,心情微微有些落寞。

此时,凌玉朝燕澜一笑,眉眼弯弯道:“小澜,别太紧张。我去集合了,你要是紧张害怕,就望望我吧。”

凌玉莞尔一笑,拍了拍燕澜,便在一些族人的目光中,宛如欢快的小雀般,跑到了少年组中。

与此同时,燕澜迎来的,是一些族人更为嫉妒与憎恶的目光。

庆幸的是,并非所有族人,都是那副趾高气扬的神态。

也有一些族人,郑重打量着燕澜,他们对燕澜私下勤苦修炼的事,略有耳闻。

燕澜面无表情,步履平缓地踏入训练场,站入了升组仪式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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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兽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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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澜算了算,参加升组仪式的少年,共有二十余人。按照往年淘汰八成以上的比例算,今天能成功晋级者,顶多也就五六人。

“小虫子,你要是能晋级,我燕凌坤的名字,倒过来念!”

先前在燕澜屋前叫嚣的少年,此时又凑到燕澜身侧,声音高昂,目光充斥着得意与不屑,在数百名族人面前,公然贬低燕澜。

四周爆发出一股哄笑,哄笑的意思就是,他们都不看好燕澜。

燕澜淡淡一笑,并未搭理燕凌坤,也未理会周遭弥漫的不屑与嘲声。

这个燕凌坤,亦是十二岁,可谓是少儿组里风光无限的人物,被少儿组执教,以及少年组执教,公认为少儿组中天赋与实力第一,晋级少年组,几乎是内定。此番参加升组仪式,大概就是走走形式而已。

燕凌坤见燕澜竟未搭理他,而且神色颇为倨傲,心中当即腾起一股怒火,不屑说道:“你再怎么故作高傲,依旧是一只可怜的小虫子,你的名字中,连象征家族正统辈分的凌字都没有,想升入少年组,真是可笑。”

燕澜瞥了燕凌坤一眼,这些讥讽的话,似乎不应该是十二岁的少年能够说出,但从燕凌坤嘴里道出,却是极为麻溜。想必,燕凌坤奚落人的本事,要比他修炼的天赋还要厉害。

不过,燕凌坤说对了一件事,燕凌玉,燕凌坤,他们姓名中都有一个凌字,这便是家族正统辈分的象征。

而他燕澜,却无法叫燕凌澜。

燕澜依然风轻云淡,见燕凌坤始终不依不挠,索性随性开口道:“坤凌燕!”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燕凌坤的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第一次,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燕澜,对他予以了反击。

尤其是燕凌坤看到,四周的少女发出轻笑声时,他顿觉平日高大华美的形象,被燕澜猛烈摔碎,并踩在脚下。这对于一向享受同龄人艳羡与尊崇目光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恶毒的摧残。

“坤凌燕!是你让我再说一遍的,不关我的事!”

燕澜翻了翻白眼,满腔的压抑与憋屈,充斥在胸中十年,今日,是该好好释放一下了。

“你……你找死!”

燕凌坤暴跳而起,抬起拳头,一股凌厉的能量,正欲朝燕澜轰去。

“凌坤,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迸射而来,彷如拥有无穷神通,竟让燕凌坤拳上灵能,生生崩散。

燕澜抬头看去,喝止之人乃是少年组执教燕沐雄,其浓眉阔脸,眼眸冷峻,一袭黑色劲装,紧握的双拳,狰狞的脉络,透露出爆炸性的力量和极强的战斗经验。

“执教大人,好强的力量!”

四周,不少围观族人,轻轻发出一道道惊呼之声。

燕澜望了燕沐雄一眼,暗自握紧拳头,咬牙道:“总有一日,我会拥有媲美执教大人的实力。”

燕凌坤收拳转身,朝燕沐雄恭敬拱手道:“是,执教大人。”

旋即,燕凌坤撇过头,用只有燕澜能听到的声音狠厉道:“小虫子,你等着,这事没完。一会儿升组仪式,我会好好瞧瞧,你是如何丢人现眼。”

燕澜没有说话,也未搭理,他知道,实力最有发言权。

以前他隐忍不发,乃是缺乏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若是私下绽放光彩,他定会被合力欺辱。他实力再强,也会寡不敌众。

升组仪式,是一个连家族长老都会关注的仪式,若能在这里大放异彩,崇尚实力为尊的燕族,定不会再次看轻他。

燕澜耐心等待着,四周聚拢的族人越来越多,喧嚣之声也越发沸腾。他的目光不时遥望凌玉,每一次与凌玉四目相对,他都能感受到那一抹微笑中,蕴藏的温暖与力量。

“咚……”

一声鼓响,族人便是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训练场中央近三十名少年身上。

少年组执教燕沐雄站出身来,一番训诫之后,便是喝道:“今年升组仪式,仅有一轮,乃是考验力量与胆识,抬上恶兽!”

燕澜闻声望去,只见家族一名执事长老掐动手诀,七个三丈见方的铁笼,便缓缓落到训练场上,一字排开。

铁笼之上,覆盖黑布,看不清笼中之物,却能听闻道道嘶吼,震人心魄。

燕沐雄右手一挥,揭开最左边三个铁笼上的黑布,三头豹兽露出狰狞的尖齿,看上去极为凶煞。

燕沐雄喝道:“这三头豹兽,实力相当于聚元初期,为第一阶考验。”

随后,燕沐雄又撤去中间三个铁笼黑布,三头虎兽猛烈咆哮,凶威透出铁笼,萦绕在训练场上,当即有不少少年面色苍白,心神震荡。

燕沐雄高声喝道:“此为虎兽,实力相当于聚元中期,为第二阶考验。”

“那第三阶考验是……”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铁笼上。

这个铁笼内,却是出奇的安静,毫无任何嘶吼。

燕沐雄转身,大手一挥,撤去黑布,笼中一只通体漆黑的熊兽,缓缓站立了起来,身形高达一丈有余,几乎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身高。

一股令绝大多数少年窒息的凶威,缓缓扩散开来,当即有几名少年站立不稳,瘫坐在地。

燕沐雄声音高亢道:“此为熊兽,实力相当于……元丹初期,此为第三阶考验!”

相传,修为实力的划分,乃是上古大神通者所定,流传至今已不知多少岁月。

无人知晓修为境界到底有多少重,但是,第一重境界问天始境,却是广为人知,乃是分为聚元、元丹、化丹三期。

不过,在第一重境界之前,尚有练气、御气、凝气等修炼步骤,可能是因为太过低浅的缘故,难以入大神通者法眼,故没被纳入第一重境界。

燕沐雄的声音,令所有族人倒吸一口凉气。

“元丹初期,竟然用如此强悍的凶兽,来作为此次的考验,简直不把他们当孩子啊!”

“这等实力,唯有少年组的天才们,才有实力对抗。少儿组的小家伙们,怎么可能在那熊兽面前,撑过一息时间!”

“估计这一次考验,这头熊兽是闲着了,大多数小家伙,应该会冲着那豹兽而去。”

“……”

在族人的议论声中,就连少儿组的天骄燕凌坤,都面露凝重之色。

而此时,燕澜却是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头实力最为强悍的熊兽,咽了咽口水,心中惊异道:“小……小绒,你……你怎么被族人给抓了?”

与此同时,那铁笼中的熊兽,也是发现了燕澜身影,原本毫无动静的它,发出了低低的吼叫之声。

燕澜心中一紧,暗道:“要是被族人知晓,小绒是当初被我所救、并偷偷喂养长大的恶兽,肯定会被大卸八块。”

不容多想,燕澜朝熊兽使了个眼色。

熊兽与燕澜相处数年,燕澜一个眼色,它便知晓是什么意思,当即将脑袋甩向别处,装作与燕澜毫不相识。

此时,燕凌坤察觉到燕澜挤眉弄眼,他当然不知道燕澜与熊兽之间的关系,当即又是讥讽道:“小虫子,被那熊兽吓坏了吧,哼,凭你的本事,只怕钻进实力最弱的豹兽铁笼,都要吓得屁滚尿流。那只熊兽,你靠近三丈,就要浑身哆嗦、吓得腿软。”

燕澜没有搭理燕凌坤,此时他满脑子在想着,如何将熊兽小绒解救出去。

燕凌坤看到燕澜又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恨得更加牙痒痒。

在任由族人议论了三十息时间后,燕沐雄抬起手臂,示意安静,高声说道:“此番升组考验,仅此一轮,一锤定音。参考之人,可选择进入这七个铁笼中的任何一个。”

“入豹笼者,坚持六十息不败,便通过考验;入虎笼者,坚持三十息不败,便通过考验。”

说到这里,燕沐雄微微一顿,面向熊兽铁笼,饶有兴致地说道:“入熊笼者,坚持十息不倒,便通过考验。”

话语一出,族人哗然。

“注意到没有,沐雄执教话语中大有深意,入豹笼与虎笼,需要不败。而入熊笼,则只要不倒。”

“是啊,今年的考验,比往年更为残酷。即便是面对聚元初期的豹兽,想要在三丈见方的铁笼内,坚持六十息不败,都是颇为困难。更别说面对熊兽,坚持十息不倒了。”

“呼呼,还没开始考验,很多小家伙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了。看来,有一部分小家伙,是要直接弃权了啊!”

“……”

哗然片刻,燕沐雄朗声道:“弃权者,请直接走出训练场。接受考验者,向前跨三步。”

少年组中,近三十名少年当即面色各异,纠结、胆颤、犹豫等情绪,萦绕在他们心头。

燕凌坤微微一笑,带着傲慢的神色,昂首挺胸地向前跨了三步。

诸多族人的目光,聚焦在这个毫不犹豫跨出三步的少年身上,夸赞、钦佩之声,不绝于耳。

燕凌坤微眯着眼,身为少儿组天骄的他,已经习惯了族人的赞许,虽然习惯,但他依旧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又有几个少年,略有迟疑地向前跨了三步。

陆陆续续有十多名少年,则是胆怯地离开了训练场。

最终,只剩下一人,立于原地,并未离开训练场,也未向前跨三步。

这唯一之人,正是燕澜。他的目光,正在扫视着四周人群,他想找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唯一的亲人,他的父亲。

所有族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燕澜身上,不少族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燕澜这个小家伙,被吓傻了吧!”

“这只小虫子,天生懦弱,肯定是被恶兽吓破了胆。”

“执教大人,快把吓傻的燕澜带离训练场吧,别妨碍了升组考验的正常进行。”

“……”

嘲弄、不耐的声音,此起彼伏。

燕凌坤不屑一笑,心中窃喜道:“可怜的小虫子,又要被族人看笑话了,活该……”

燕沐雄皱了皱眉头,以他的目光,自然能够看出,燕澜并非是吓傻了,而是在找寻着什么。

“燕澜,你是选择弃权,还是选择参加考验?”

燕沐雄平静地问道,在他眼中,只有实力的强弱,身份尊卑,并不重要。

这时,燕澜眼睛一亮,一抹微笑浮上脸庞,他在人群的最外围,找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父亲,请看着澜儿,绽放光彩吧!”

燕澜转过头,目光坚毅地望着燕沐雄,脆声说道:“执教大人,我参加考验。”

言罢,燕澜挺直身板,大大地向前跨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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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骄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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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只小虫子,今天胆子变了啊,居然敢参加考验!”

“哈哈,那不正好,我们就等着看他被恶兽,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吧!”

“……”

围观族人中,又是爆发出一股哄笑。就连少年组中的天骄们,都微微侧目,对燕澜有些轻视起来。

此时,凌玉紧握粉拳,怒视着四周嘲弄的族人,随后盯着燕澜,贝齿紧咬道:“小澜,你一定可以用实力,粉碎这些难听的声音,你一定可以……”

燕沐雄望着场地中央的十六名少年,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喝道:“考验,开始,七个铁笼,你们自由选择。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十六名少年,彼此看了看,再瞄了瞄豹兽、虎兽、熊兽,皆是深吸一口气。

片刻之后,便陆陆续续有少年,踏出队列,所去方向,皆是实力最弱的豹兽铁笼。

“吼!”

三头豹兽,爆发出道道嘶吼,不少少年,还未跨进铁笼,便面色煞白,身形不稳,连滚带爬,弃权离去。

即便能踏入铁笼者,大多也只能坚持二三十息时间,便狼狈而出。

只有两三名少年,能够勉强撑下六十息不败,走出铁笼时,也都面无血色、大汗淋漓,显然极不轻松。

“呼,今年的考验难度,真是变态啊,只怕能通过的小家伙,屈指可数。”

“是啊,依我看,顶多也就燕凌坤那个小家伙,敢入虎笼一试。”

“那是当然,这熊兽,分明只是一个摆设,用来镇压少年们的狂傲自大。”

“……”

两三炷香之后,训练场上,只剩下燕澜与燕凌坤还站在那里。

所有族人的目光,聚焦在燕凌坤身上,他们都知道,燕凌坤是这一届少儿组中,最为优秀的弟子,前面十四名弟子,皆是入的豹笼,就看燕凌坤是否有这能耐,踏入虎笼。

燕凌坤傲然而立,极力享受着族人期待与赞赏的目光,微笑向前踏出一步,轻声朝燕澜嗤笑道:“小虫子,好好看看我,是如何大放异彩的。最后,我也会看着你,是如何狼狈不堪。”

言罢,燕凌坤紧盯虎笼,毫不犹豫踏步而去,在众多族人的惊呼声中,一脚踏入虎笼之内。

虎兽怒吼,道道巨力击打在燕凌坤身上,燕凌坤在铁笼内急速闪避,同时双手掐诀,道道印诀轰击在虎兽身上,使得虎兽嘶吼连连,凶威更盛。

“虎兽实力为聚元中期,可是一旦愤怒,足以爆发出聚元后期的实力,不易对付!”

“不得不说,燕凌坤天赋优异,看他那般从容不迫,实力定是达到了聚元巅峰。”

“肯定没错,一旦到了少年组,经过执教大人精心栽培,修为突破至元丹期,指日可待啊!”

“……”

在道道惊叹与赞美声中,燕凌坤华丽地撑过了三十息时间,然后一个闪身,轻松潇洒地出了虎笼。

四周族人,当即致以欢呼与掌声,夸赞之言更是如浪汹涌,不绝于耳。

燕凌坤很老练地朝四周族人拱了拱手,随后傲然瞪了燕澜一眼,不屑道:“小虫子,就剩你一个了,看来,你是胆怯了,为何不早早退场,非要自讨没趣呢?”

“不过,现在退场,多丢人啊,我劝你还是硬着头皮试一试吧,喏,最左边的那头豹兽,实力最弱,你可以试试,去吧……”

燕凌坤的表情中透露出奸笑,他显然更希望看到,燕澜被恶兽欺负的模样。

燕澜没有理会燕凌坤,而是将目光看向熊兽,神色有些木讷。

四周,喧闹之声开始平静,所有族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燕澜身上,脸面上开始浮现各种表情。

“咦,那小家伙怎么还愣在那里,莫不是真被吓傻了吧!”

“他的目光,好像是看向那头熊兽。”

“天,这小子不会是想去挑战熊兽吧,这熊兽可是有元丹初期的实力,他脑袋肯定吓出毛病了。”

“……”

燕澜未去理会一些族人的奚落之言,而是暗暗给熊兽示意道:“小绒,咆哮啊,发狠啊,别让人看出我们认识,快快快……”

熊兽察觉到燕澜微妙的表情,当即站直起来,双掌捶打着铁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燕澜微微一笑,心道:“对,就是这样,你要表现出仇视我的凶狠模样。”

执教燕沐雄见燕澜还是不动,道:“燕澜,你是想挑战,还是弃权。”

燕澜目光坚定道:“执教大人,我想挑战,但有一条件。”

围观族人皆是微微一愣,参加挑战考验,还提出条件,这好像从来没有过。

燕沐雄眉头微凝,颇觉怪异地问道:“你有何条件?”

燕澜指着熊兽说道:“我想挑战那头熊兽,我的条件是,我若胜它,请将那头熊兽赐给我。”

燕澜此言一出,整个训练场先是骤然一静,紧接着爆发出海浪般的哄笑之声。

“是我耳朵听错了吗,是我出现幻觉了吗,这……这小子刚才说的什么,他要干什么?”

“燕澜这小子,竟然要去挑战熊兽,他要么是脑袋被踢坏了,要么就是活腻了。”

“……”

燕凌坤也是一怔,随后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太搞笑了,一只小虫子,居然要去挑战一头熊兽,哈哈哈……”

燕凌坤笑了一会儿,指着燕澜道:“小虫子,你还是放弃考验算了,免得你小命玩完,是因为我怂恿你引起的,我可不想担这个罪责。”

人群中,只有数人面露疑色,未有轻笑。

其中一人,身材消瘦,眉角分明,他平静地看着燕澜,目光中充盈关爱之色。

此人,正是燕澜之父,燕黎。

燕澜看了父亲一眼,再看了看翘首以盼的凌玉,随后望着沉默不语的燕沐雄,道:“执教大人,不可以吗?”

燕沐雄紧锁眉头,郑重问道:“你真的决定挑战熊兽,它的实力,可是达到元丹初期,即便是少年组中一些弟子,都不敢轻言挑战。”

燕澜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意已决,只想知道,执教大人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燕沐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一抹赞赏,道:“燕澜,你勇气可嘉,这等勇气,正是我燕族所需。好,你既有此勇气,若真在熊笼之中,坚持十息不倒,那我便将此熊兽,赠送于你,所有族人,皆可见证。”

燕澜抿嘴一笑,拱手道:“多谢执教大人,那我便开始了!”

说罢,燕澜便缓缓朝熊兽铁笼迈去。

燕凌坤双目圆瞪,惊异道:“这小子,还真是蛤蟆爬墙死不服降,好吧,那我便等着看看,你将何等狼狈吧!”

所有族人也都目光锁定燕澜,嗤笑、讥讽、狐疑、沉思……偌大的训练场上,弥漫着各种情绪。

“小绒,再凶狠一点。”

燕澜站在铁笼外,暗暗示意道。

“吼……”

熊兽猛地咆哮,粗重的前掌,狠狠地拍击到铁笼之上,整个铁笼都发出震荡的微鸣声。

就连铁笼上的封锁禁制,都微微震荡,摇摇欲碎。

熊兽这般凶悍气势,即便少年组中的一些天才少年,都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燕澜神色一凝,身体离弦之箭,瞬间窜进了铁笼之内。

熊兽咆哮,巨掌狠狠朝燕澜拍打过去。

燕澜身形如电,在铁笼内闪避自如,尽管熊兽看似极凶,却是伤不了他分毫。

燕澜的嘴角,流露出微微笑意,一直以来,他就和熊兽在后山玩搏斗游戏,对各自招式熟络在心,这般厮打,配合得极为默契,天衣无缝,即便是燕沐雄,也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什……什么,三丈见方的铁笼内,如此凶悍的熊兽,居然连燕澜的衣襟都碰不到,这……”

“莫非,莫非燕澜的修为,也达到了元丹初期?”

“这不可能,他们的实际年龄,方才十二岁,即便少年组中的天才,也要再修炼一两年,方才有可能突破至元丹期。”

“……”

所有族人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燕澜。

燕凌坤脸上嘲弄的神色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难以置信,他狠狠揉了揉眼睛,生怕眼前一幕,乃是幻觉。

“这没可能,小虫子的实力,连入豹笼考验都很艰难,面对熊兽,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燕凌坤的面色,渐渐扭曲,强烈的嫉妒与愤恨,在他胸腔内燃烧起来。

十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到。

燕澜又坚持了五息时间,方才一个闪身,毫发无伤地出了熊笼。

“执教大人,我应该通过考验了吧!”

燕澜傲然而立,朝燕沐雄拱手道。

燕沐雄眼瞳骤然一缩,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他,依旧面露讶色,目光死死地盯着燕澜,足有五息时间,他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此番考验,燕澜通过,我代表家族,践行此前承诺,将这熊兽,赠予燕澜。”

“呼,这……这小子真通过了考验,他……他挑战的可是熊兽啊!”

“所有少儿组成员,惟他一人挑战熊兽,并且居然能顺利通过,若非我亲眼所见,打死都不敢相信。”

“……”

凌玉粉拳紧握,朝燕澜递去一个兴奋的示意,嘴角微扬,心中窃笑道:“小澜,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咯咯,看到那头熊兽出现,我就知道你铁定没问题。”

燕黎朝燕澜点头一笑,脸上浮现宠溺的笑容。

讶异与惊呼之声,顿时成为训练场上的主旋律。

燕澜心中波澜汹涌,但脸色却只是淡淡一笑,他看到了父亲的欣慰神色,看到了凌玉的开心笑容,也看到了小绒隐藏的兴奋情绪,只觉得今日的天气,格外明媚。

“等等,执教大人,我不信燕澜能通过熊兽考验,这熊兽,只怕名不副实,我也要试上一试!”

燕凌坤压制住心中嫉恨的波动,朝燕沐雄拱手道。

围观族人闻言,当即朝熊兽投去疑惑的目光,纷纷猜测这熊兽,是否真有元丹初期的实力。

燕沐雄点头道:“好,你去吧,要当心。”

燕凌坤低哼一声,闪身来到熊兽铁笼边,熊兽当即站起,猛烈咆哮,狂躁地拍打着铁笼。

燕澜望着愤怒的熊兽,心中冷笑道:“你以为,小绒也会对你客气么?”

燕凌坤未进熊笼,就觉道道威压猛扑而来,脸色微微有些煞白。

可是,燕凌坤既然主动要求进入熊笼,以他的自傲,断不会半途而废,猛一咬牙,当即跨入熊笼。

“吼……”

熊兽暴吼,巨大的前掌,带着呼呼的破空声,直朝燕凌坤拍打而来。

燕凌坤只觉双腿发软,心脏狂跳,不敢再踏前一步,瞬即催动全身力量,猛地后退,出了熊笼。

“不到两息,凌坤居然坚持不到两息……”

“看燕澜先前那般轻松,我还真怀疑熊兽实力有假。现在看来,熊兽实力确真无疑。”

族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声,顿时,气氛变得更为诡异起来。

燕凌坤在众多族人面前,颜面大失,顿时面色赤红,看向燕澜的目光,变得极为凶狠。

燕澜冷冷一笑,道:“坤凌燕,滋味如何?”

“坤凌燕!”

燕凌坤双目圆睁,嘴里低哼着这个名字,脸色几乎完全扭曲。

他此前大放厥词,说燕澜只要通过少年组考验,他名字便倒过来念。

此刻听到燕澜这般喊他,他肚子憋了一股庞大的气,几乎快要爆炸,可是,却无法宣泄出来。

“执教大人,我不服。除非燕澜能打败我,否则我不服,不服……”

燕凌坤朝燕沐雄咆哮道,双目赤红。

燕沐雄冷冷看了燕凌坤一眼,对于这个天才,他开始有些不耐起来,随意挥了挥手,道:“只要燕澜愿意,你可与他一战。”

燕凌坤怒瞪双目,问燕澜道:“小虫……燕澜,你可敢与我一战?”

燕澜心中累积了十年的怨气,一直无处发泄,此时见燕凌坤主动挑战,他正好拿其立威,当即点头道:“有何不敢,出招吧!”

众人族人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皆是凝着双目,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盘算着谁会胜出一筹。

燕凌坤大吼:“死来!”

一股浑厚而锋利的气势,从燕凌坤双掌之中产生,朝燕澜狂轰而去。

燕澜半退一步,同样祭起锋芒,朝燕凌坤迎去。

“轰……”

一声清脆炸响,二人猛烈碰撞到一起,一团强光亮起,继而一道身影倒飞而去,落到地上,倒翻了三个跟头,方才像个鱼干一样,平趴在地上。

族人轻呼,凝目而视,骤然又爆发出一股惊呼。

“什么,燕澜竟然一步未退,一招,仅仅一招,便击败了燕凌坤!”

“这不是击败,而是击溃,一招,便让燕凌坤失去了战力,简直是摧毁性打击啊!”

“燕澜的修为,莫非真到了元丹初期,这简直难以置信。家族历史上,少儿组晋级少年组考验中,出现元丹期修为的弟子,屈指可数啊!”

“……”

此刻,就连燕沐雄,也是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燕澜。

燕凌坤竭力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地看了看,发现燕澜毫无损伤地站在他前面,他恨不能立即找个地缝钻下去。

“噗……”

燕凌坤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鲜血,竟是晕了过去。

“燕澜,好样的!”

“燕澜,不简单,不简单啊!”

此刻,一些族人似乎忘记了燕澜曾经卑微的身份,开始鼓掌欢呼起来。

少数族人的欢喝,渐渐带动了其他族人的情绪,为燕澜欢呼的族人,越来越多。

强者,家族急需强者,在绝对的实力与绝佳的天赋面前,身份地位的偏见,显得极为肤浅可笑。

燕澜听着族人的欢呼,朝燕黎与凌玉笑了笑,心中轻声道:“父亲,凌玉姐,我没让你们失望,也没让自己失望。十年隐忍,十年磨砺,终究不是白费。”

燕沐雄望着燕澜纤瘦的身影,眸子中,缓缓燃起一抹炽热。在他眼中,唯有天赋与意志,能令他刮目相看。至于出生正不正统,身份尊贵卑微,统统见鬼去吧。

千丈之外,几名家族长老,遥遥关注着这一幕,皆是眉头微凝,轻捏胡须,流露出沉吟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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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屈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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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澜晋升少年组的消息,像风暴一般,在短短一日之内,便刮到了家族每个角落。

那些原本对燕澜丝毫不屑的族人,听闻这个消息,纷纷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无法相信,纤瘦懦弱、卑微低贱的燕澜,竟然可以通过考验,晋级少年组。

尤其是,他们听到燕澜是唯一踏入熊笼之人,并成功坚持十息不倒,甚至还多逗留了五息时间,而那天骄燕凌坤,仅仅撑过两息,且被燕澜一招击溃,更是惊诧得恨不能眼珠都要掉下来。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坚定地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根本不足为信。

可是,随着说起此事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在家族中地位颇高者,那些族人按压在心头的震撼,方才弥漫开来。

“天呐,那个小家伙,居然隐藏着这么恐怖的实力。”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以前,真是小瞧了燕澜。”

“……”

族人议论起燕澜时,再也无人称呼他为“小虫子”“虫之子”,而是亲切地称之为“小家伙”,或者直呼燕澜之名。

此事,经过一段时间的喧嚣过后,便是逐渐地平静下来。

一些族人看向燕澜的目光,虽然还带有一抹轻视与冷漠,但已然没有了当初的憎恶与嘲讽。

燕澜正式地加入少年组,与一帮十三岁至十七岁的少年,一同修炼。

燕族的后辈训练,十二岁之前在少儿组,十三至十七岁在少年组,十八岁成年之后,便可自由修炼。

少年组选拔,乃是极为苛刻。由此可见,少年组中,皆是天骄非凡之辈。

燕澜虽然在升组仪式中大放异彩,但到了少年组中,便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毕竟,少年组中天才太多,他在其中,年纪最小,实力仅在同龄人中出众,与那些十六七岁的组员相比,就有些相形见绌。

时光如梭,飞快流逝。

燕澜在少年组中的训练,已经过去半年。

这半年来,燕澜修炼始终勤奋刻苦,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依旧默默修炼,不眠不休。

至于熊兽,燕澜装模作样地喂养一段时间,便公然厮混一块。

在族人看来,并不觉得诡异,毕竟,喂养久了,人与兽确实会产生一些情感。尤其是,熊兽还拥有不弱的灵智。

不过,两月之后,熊兽却是在后山,消失无踪。任凭燕澜如何找寻,都寻不到半点踪影,也找不到丝毫被杀被捕的痕迹,仿佛从此蒸发一般。

燕澜连续找寻数月,依旧一无所获,只好放弃找寻,安心修炼,期待有朝一日,实力滔天,或能找到熊兽小绒。

这一日下午,少年组中,正在进行负重训练。

燕澜身着青色劲袍,一千斤的玄铁石,悬在他的双臂之上,烈阳炙烤,汗如雨下,青袍已经湿透,贴着身体。

许久的艰辛磨砺,燕澜纤瘦的身骨上,肌肉凹凸匀称,皮肤古铜硬朗,爆发出强韧的力量感。

在燕澜四周,五十多名少年整齐排列,每人双臂之上,皆负有数百斤至上千斤的玄铁石。

少年们脸色通红,牙关紧咬,谁也不肯轻易放弃。

这些少年,皆是燕族小辈中十里挑一的人物,本就天赋优异,加上自两三岁起,就开始修炼功法、锤炼身体,十余年的光阴,已将他们磨练到能扛起百千斤的重量。

而与他们同龄的庸才,甚至连十分之一的重量,都提不起来。

执教燕沐雄高声训诫道:“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家族荣耀。单就负重训练,我们燕氏族谱上,就记载着许多光辉的名字,他们都有令人仰慕的记录:十三岁负重一千斤,十四岁负重一千三百斤……十七岁两千八百斤。”

“负起这些重量,不可使用灵力,全靠**之力,需要坚持两炷香以上。这些记录,代表着躯体力量的巅峰。每一次负重训练,你们都要以先辈为目标,不断超越自身极限……”

燕澜闻言,紧咬牙关,阳热之气充盈着整个训练场,远处围观族人的脸庞,都因热气翻涌而微微扭曲。一滴滴汗珠沿着他的额头,划过眉角,再滴落至地上,顿时化作一团水汽,消散不见。

深吸一口气,燕澜微微仰着脸,烈阳照映在脸上,产生些许虚幻感,或许能让他忘记时间的缓慢流逝。

此刻,他脑海之中,又浮现那虚幻飘渺的碎片:一个山窟之内,他仰起头,看到一神一佛,紧紧相拥。他**难耐,摘食了一枚果实,随后就是一片虚无。

此情此景,总是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却也难以拼凑整齐。

“难道我来自那个世界?”

燕澜暗自沉吟。

“每次问父亲,父亲都说,欲破开一切玄秘,需修炼至无上神通的境界,可什么才是无上神通的境界?”

曾有数次,他莫名其妙地做着同一个梦。

在那个梦里,他置身于一个混沌虚渺的世界,面前有一个灰色飘荡的身影。他问对方任何问题,对方皆默不作声,只是漠然地打量着他。

等到他沉默时,对方才偶尔低吟几句:“孩子,从此之后,你将不再是凡夫俗子,宿命之轮已经转动,请继续迎合我之垂爱吧!因为,你不是唯一……”

就在燕澜浮想之际,耳边又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

“燕澜这小子,已经连续几十次,挑战千斤重量失败,还真够倔的啊!”

“呵呵,他虽然天赋不错,但是,我族族谱上的极限记录,又岂是那般容易达到!”

“……”

许多族人对于燕澜,虽然不再如当初那般肆意辱骂,但骨子里,依旧存在一丝傲慢与轻视。

燕澜紧咬牙关,心中毅然道:“这一次,一定可以。我燕澜辛苦十年,一定不比族谱上那些名字差。”

这时,训练场一侧,走来数十名粉衣款款、白衣飘飘的少女,细碎的软语,银铃般的笑声,给炙热的广场带来丝丝凉意。

“快快,负重训练快结束了,不知这一回,谁负起的重量最重,谁坚持的时间最长!”

少女们身影未至,声音便遥遥传来。

少年们见少女欢快奔来,纷纷收敛萎靡不振的气息,连忙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故作阳刚气势。

“燕澜还是挑战一千斤,太厉害了!”

一名少女,拍手笑道。她的脸上,有着其他少女颇为罕见的明媚之色。

“是凌玉姐!”

燕澜微微扭过头,心中苦笑道:“我屡战屡败,若这次依旧坚持不了两炷香,岂不又要丢一次人?”

“哪里厉害了?他可从来没坚持到两炷香过!”

少女中,有几个倩影,略显不屑地说道,眼眸之中还泛着几缕不以为然。

凌玉闻言,轻轻跺了跺脚,心中愤愤道:“小澜,你从小那么努力,一定可以的。”

凌玉双手紧握于胸前,美眸之中,凝聚着浓烈的期待。也许别人会奚落燕澜的失败,但她却是知晓,燕澜在训练之外,付出了多少别人看不到的代价。

负重训练,时间似乎过得极其缓慢,一些少年开始有了放弃迹象。

察觉到气势的萎靡,燕沐雄双眸一冷,洪声道:“崽子们,躯体负重训练,不但锤炼体魄,更能磨练意志,提升灵魂境界。当躯体力量耗尽,就用意志与灵魂坚持!”

“还有一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家族武试,谁能夺得魁首,就能获得家族秘宝――王者之器的传承与洗礼。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道王者之器对修炼有多大帮助。所以,只有甘被踩在脚下的人,现在才会轻易放弃训练,明白没有!”

“明白!”

少年们用力地吼道,略显萎靡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听见王者之器,燕澜灵魂深处,陡然涌出一股韧性之力。

“燕澜,我不会输给你……我一定会是……家族中……最为耀眼的天才!”

燕澜身旁,一名少年颇为吃力地,朝燕澜嗫嚅道。

少年名为燕凌河,十四岁。其天赋也属出众,此刻负重一千一百斤,比起族谱的辉煌记录,也只相差两百斤而已。

见识过燕澜升组仪式中的惊人表现,看到燕澜不服输的意志,在燕凌河眼中,比他小一岁的燕澜,已列为他最强的竞争对手。

燕澜瞥了一眼燕凌河,不由傲骨顿生,递去一个挑衅眼神,沉声道:“那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嘭!”

终于有一名少年,坚持到了极限,玄铁石重重落地,整个身躯也瘫躺在地。

紧接着,玄铁石砸地的声音逐渐增多。

“时间距两炷香只差一点,崽子们,坚持住。”

燕沐雄依然进行着最后的鞭策。

然而,在身体达到极限时,鞭策并未有多大效果,少年们一个一个地倒下,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唔……只剩下三人了!”

数十息过后,少女们发出低低的惊叹。

这三人,便是燕澜,燕凌河,还有一人,乃是十六岁的燕凌山。

燕凌山生得虎背熊腰,方脸浓眉,此刻负重一千九百斤,虽然比起族谱上两千二百斤的记录,尚有三百斤差距。但这成绩在当今家族中,也属极为优秀。

“无数年了,家族再没出现一个少年,能与族谱上的那些名字相媲美!”

“燕澜这一次,只怕还和以前那样,坚持不到两炷香吧!”

“……”

训练场边,众多族人小声议论,气氛略显骚动。

时间已逼近两炷香,三人身躯均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动起来。

“嗷……”

已是强弩之末的燕凌河,终于忍不住吼出一声不甘,如一滩烂泥般萎靡倒地。

听到这一嘶吼,燕澜身躯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

燕凌玉见状,禁不住轻呼起来。

而一些少女和族中长辈见状,眼里却是透露出幸灾乐祸的戏谑。

“燕澜,啧啧,真有他父亲燕黎当年那般天资与毅力!”

“可惜,燕黎莫名其妙修为大退,早已失去了当年风采!”

“……”

燕凌山表情纠缠,双目紧闭,内心低啐道:“燕澜臭小子,赶紧放弃吧,在族人面前留点面子给哥……”

被这个小三岁的家伙比下去,一向自诩强大的燕凌山,很不甘心。

然而燕澜并未如他所愿。

“好小子,待到家族比试,你千万别遇到哥,不然哥定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燕凌山不断在心里撂着狠话。

“嗷……我不行了……”

燕凌山终于低哼一声,小山般的身躯直直倒地。

这一刻,时间距两炷香只差二十息。

“呵……”

族人纷纷发出一阵惊叹,他们没想到的是,燕澜竟坚持到了最后。

“死猪头,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燕凌玉的心脏跳动得犹如鼓震一般。

围观众人紧捏着拳头,神色各异地计算着时间。

“这二十息,必是最难支撑的时刻。每支撑一息,都无比艰难。燕澜,应该扛不过去吧!”

“看他身体振动的幅度,怕是不行了!”

“家族之中,不知有多少天才挑战记录,十有**都是止步于最后十息。”

“燕澜,坚持不住就放弃吧,死撑伤身啊!”

“……”

燕澜体力已完全耗尽,全凭灵魂死死强撑。而此刻的强撑,正是锤炼灵魂的大好时机。

“只剩下十息了……”

围观族人陆续收起浮夸的嘲笑,静静地望着在极限中挣扎的燕澜。

“五息!”

“三息!”

……

“吼……”

燕澜紧闭眼睛,胀红的脸蛋,青筋毕现,一声来自极限的咆哮,震慑了每个族人的内心。

“一息!”

所有族人,心头狠狠地重击一下,眼眸之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撼。

“唔!两炷香,终于到了么!”

燕澜发出一声闷哼,这名倔强的少年,终也到达极限,修长的身躯软软瘫倒了下去。

“呼……”

围观族人发出一阵来自灵魂的震撼,所有目光都聚焦于燕澜身上,虽然燕澜正以颇为不雅的姿势横躺着,但此刻,族人都深深感触到一股高仰的气势矗立在心头,释放出一波又一波的震颤。

静谧,无声,即便是最为叽歪的少女,也都停止了絮絮叨叨,明亮的美眸,倒映着地上纤瘦的身影,闪烁着浓烈的震撼。

随即这份震撼,微微转变成崇拜,甚至激荡着丝丝暧昧的情愫。

凌玉张大着嘴,讷讷地凝视着燕澜,手心里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晶莹。

如此宁静持续了良久,所有人都静静地凝视着,没有言语。

“小澜,真的成功了!”

燕凌玉低低地呢喃道,声音虽轻,却唤醒了不少震惊之中的族人。

“天!这小子,还真坚持到了两炷香!”

“没想到,燕澜还真有能耐,竟抹平了族谱上那辉煌的记录!”

……

当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族人不发出惊叹。毕竟,这种平家族辉煌记录的事,百年都不一定能见一次。

能在族谱榜上留名之人,无一不是天赋卓越之辈,那些人物,无论先天之资,还是后天努力,都是百年难得一见。

燕澜软软地躺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烈阳照耀了他的眼眸,此时他连闭眼的力气都已没有,余眸微映着讶异的族人,耳中传来族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父亲,澜儿……又让你荣耀了一次!”

轻轻的一声低吟,燕澜缓缓闭上眼睛,意识进入了深层次的恢复状态。

燕沐雄重重舒了一口气。每次训练,他都为燕澜提了一口气,希望能见证一次奇迹的诞生。在他眼中,实力是赢得尊重最好的东西,出身问题,只有那些心胸狭隘的族人,才会斤斤计较。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太阳偏西,才有少年陆陆续续爬了起来。不多久,便又排列整齐。

队伍前,燕沐雄凛然而立,目光在燕澜身上游离片刻,随即高喝道:“组员燕澜,十三岁,负重一千斤,坚持时间达到两炷香。这个成绩,意味着燕澜之名,可与族谱上那些辉煌的名字相媲美,而且,燕澜之名,也将会记载于族谱荣耀榜上。”

“哇……”

诸多组员一阵喧哗,目光纷纷注视着燕澜,似乎不相信他纤瘦的躯体内,竟然蕴藏这么强大的意志与力量。

燕澜感受到那些惊异的眼神,抿了抿嘴,淡淡一笑,并未流露出张狂得色。

万里修炼征程,他才踏出一步而已。

良久,组员的喧嚣才归于平静,那种震撼,却是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明日上午,你们自行修炼,下午再来集合。记住,还有一个月,你们就需要为自己而战,乃至为自己家庭在家族之中的地位而战,所以,请你们刻苦训练。解散!”

燕凌河望着燕澜飘然而去的身影,双拳紧握,沉声道:“燕澜,我一定会超越你,耀眼之名,将冠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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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外族寻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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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氏家族,位于天陆之上。

天陆,顾名思义,乃是一方悬浮的大陆,约有数千里方圆。

天陆位于浩瀚无垠的大地上空,悬浮于一方神秘空间之内。

这方神秘空间,传说乃是远古时期,诸多家族的先祖联手开辟,被居于其中之人称为“天之一角”。

空间因有诡秘禁制封锁,故而从大地抬头看去,毫无踪影,仿若虚无。

至于这些族人为何要隐匿其中生存,却是流传着诸多传说!

在天陆东域群山之间,有一座方圆数千丈的古朴建筑群。

建筑之间,古木参天,花草各色,不时有灵禽翩翩而飞,烟霞缭绕,恍若仙境,这便是燕族领地。

然而,景色虽美,却掩盖不了家族日渐衰败的颓唐。如今的燕族,已经沦落为天陆二流末势力。

夜深,万籁俱寂。

燕族东区边缘一处小屋内,燕澜盘腿而坐,宁心静神,分明已进入那无我之境的修炼状态。

此刻,无数族人皆已进入梦乡。

十年来,睡眠对燕澜而言,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无数个夜深人静,当别人都在美梦中休憩时,燕澜都是放弃休息,一个人默默苦修。

他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除了天赋与某些机缘外,更离不开他无与伦比的勤奋。

此时,在燕澜胸口,一枚并不起眼的金坠上,正隐隐散发出金色之芒,自胸口,沿着身体各处经脉,流转全身。

燕澜笼罩在一片金芒之中,但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依然神游物外,物我两忘。

燕澜之父燕黎,此刻鬼魅般出现在燕澜窗前,他双手负后,静静凝望着屋内静修的燕澜,嘴角微微浮起一股笑意。

静立片刻,他便转身离去。

“澜儿,小小的天陆,并不能困住你多久,广博的大千世界,才是你驰骋的舞台!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巅峰强者,睥睨天下,父亲很是期待呐……”

饱含深意的话语,从燕黎口中淡淡飘出,瞬即消散,无人可闻。

旋即,燕黎的身影缓缓凭空消失,散发出一股似乎不属于他的修为波动。

这股修为波动,比他显露于众人面前的气息,要强大得多。

只是,无人知晓其中的原因,也无人意识到其中的诡秘。

……

燕澜修炼至次日正午,方才稍作整理,便赶往家族训练场。

今日,燕沐雄盘坐于地,面朝众少年,传授修诀领悟。

燕澜凝神而听,只觉浑身舒畅,一个时辰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灵力充盈。

正当燕澜灵识内窥,灵魂内敛,进行最后的休整时,忽然,隐约感受到远方有破空之声,极速而来。当即睁开双眸,极目而视。

此刻,训练场上亦有不少强者,也感受到了那股异动,均睁开眼眸,朝那方向望去。

突然,一道夹杂着不满的喝骂声,由远及近奔涌而来。

“凭你们这些小辈,也敢拦住老夫,就算是你们族长燕耀骥在此,也得客客气气给老夫递杯清茶……让开让开,老夫今日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

如雷之音刚刚传来,便是一道流光煞然而至。

顿时,一股浑厚的威压,充盈整个训练场。有不少修为低的燕族弟子,霎时脸色发白,头晕目眩。

随之而来的,乃是三名燕族沐字辈的高手,三人瞬间便将那玄影包围在中间,他们均是一脸愤懑无奈的模样。

燕澜的灵魂,也是轻颤了一下,方才平定下来。

他定睛一看,来者乃是一名黑色长须、粗眉大眼的老者。

老者的肩膀上,骑着一名少年。

“这不是司徒家族的二长老司徒横空么,他这番风风火火地来到这里,难道又要挑战?真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家伙啊……”

燕澜低叹一声。虽然司徒横空不认识他,但他年幼之时,却见过这老家伙两次,每次都是这般风驰电掣而来,并且每次来的目的,都是挑衅比试。

燕族和司徒家族,均是天陆之上颇有名气的家族。两族相距不远,长期明争暗斗,谁都想压制对方一头。

虽然燕族年轻一代人才辈出,但这些年来多番比试,总是输多赢少。

“难怪这老家伙如此兴致盎然,将我燕族压低一头的感觉,应该给他带来很大的快感吧!”

燕澜撇了撇嘴,这些事,家族曾多次在训诫时提及,他早已闻之甚详。

无奈地摇摇头,燕澜将目光放至司徒横空肩头那少年身上。这名少年,定是这次挑衅的主角。

只见少年有着一脸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冷毅,淡眉炯目,生得也是颇为俊秀。

虽说以其如此大的年龄,骑在司徒横空的肩头,颇显怪异另类,但面临诸多目光注视,神色淡定自若,毫无一丝不适之感,可见心智堪称优异。

燕澜瞳孔一紧,这名少年一看,便非易与之辈。

优秀的燕澜,自然也有一股傲气,面对如此优秀的同龄人,他的心底,突然跳动着一丝狂热的战意。

“哈哈,每次都要派人拦住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来的目的,干嘛这么兴师动众。嗯?燕族的那些老不死的,老夫来了,居然没一个出来迎接,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司徒横空不满地甩了甩衣袖,粗犷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

燕沐雄眉头一皱,踏前几步,略作施礼道:“我族长老均在闭关苦修,司徒前辈也不打个招呼,突然光临鄙族,着实出人意料。不知司徒前辈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司徒横空毕竟是司徒家族颇有名望的长老,实力强悍众说周知,虽说知晓其前来的目的,但燕沐雄依然选择压下心头怨气,来者是客,礼让三分。

“嘎嘎!”

司徒横空怪笑一声,颇为得意地摸着肩头的少年:“这是我嫡孙,司徒兆楠,年方十三,乃是我司徒家族当下最耀眼的天骄。此番前来,自然是想领教一下燕族年轻一辈的风采,嘿嘿,不知老夫多年没来,燕族有没有出一两个让老夫惊叹的奇才。”

司徒横空孤傲之色溢于言表,明锐的双眸,如猎鹰般地扫视着训练场上燕家子弟。

一番扫视之后,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当即得意之色更浓。

燕族的少年们,突然有种被脱光衣服、晾于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知晓这是司徒横空强行窥探他们修为境界所致。

不少实力出众者,立即运转灵元,掩盖丹田,以免被窥透实力。

燕澜的灵魂,敏锐地察觉到司徒横空的放肆之举,当即暗自运转鸿溟诀,丹田之内,元丹隐匿,竟成一片混沌模样。

此时,训练场边,诸多围观训练的族人,面带不善地聚拢了过来。

“这老匹夫,还是那么狂放,当真把我燕族当成他肆意玩乐的地方了?”

“不知这老匹夫肩上少年,到底实力如何?”

“不得不说,这些年来,我族年轻一代,不世奇才确实比司徒家族少了一些。”

“……”

围观族人嘴上不说,内心却不得不思量着这些疑惑。

燕沐雄面露凝重,沉声道:“司徒前辈,还有半年,便是天陆三年一度的武试盛典,要知道,天陆之上,实力强悍的家族众多,你我家族都未能名列前茅,何不让两族少年潜心修炼,到武试盛典上一决高下?”

“呔!只知修炼,不知实战,终究是耍花枪罢了。我说你们莫非是胆怯不成,如果无人应战,认输便可,我当即离去,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司徒横空微扬着头,傲气十足。

燕沐雄脸色一沉,敬司徒横空是前辈,故而礼让三分。然而一味忍让,倒是显得自家软弱了,当即袖口一甩,傲然而立,道:“既然司徒前辈有此兴致,我再推让,倒显得怠慢了贵客。”

言毕,燕沐雄目光从司徒兆楠身上一扫而过,转身喊道:“崽子们,有谁乐意出来,与司徒家族的天才较量一番?”

“我来。”

燕沐雄还未说完,一道粗壮的人影便从人群中冲出,众人一看,那人正是燕凌山。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当真以为我燕族是软柿子啊。”

燕凌山拳指捏得噼啪作响,满脸尽是挑衅之色。

司徒横空眼眸闪动,顿时笑道:“十六岁的强者对战十三岁的兆楠,这真是一场有意思的决斗。兆楠,怕不怕!”

“不怕,我不会输!”

司徒兆楠的声音低低发出。

虽然声音低,但众多族人还是依稀可闻,顿时议论之声如煮水开锅,沸腾起来。

“好大的口气,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莫非司徒家族这些年的胜利,已经让小屁孩都不知天高地厚了么?”

“燕凌山可是我族少年中一等一的强者,司徒小儿敢说此话,莫非真有几分把握不成?”

“凌山,打爆那厮的门牙!”

“……”

气愤、讽刺、疑虑、冲动……在燕族族人的心头,快速萦绕起来。

“让十六岁的凌山对战十三岁的兆楠,胜之不武,输之更耻啊!”

燕沐雄扭过头,扫视了一下族内少年,眉头微皱。

“让我来吧,我的年龄,也正好是十三岁呢……”

一道沉毅有力的声音,划破训练场上的喧闹。

众多族人闻声而视,只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缓步而出,倔强的脸庞,赫然是燕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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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绝技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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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燕澜纤瘦的身躯,燕族族人,以及诸多少年组员,都发出一阵哗声。

“这家伙昨天刚出了风头,今日又要抢我风头么?”

燕凌山颇为不满地嘀咕道,目光一凝,心道:“不过也好,我比那兆楠小儿大了三岁,就算胜了,也算不得什么。看那司徒兆楠,大话说得那么响,又敢前来挑战,应该有几分手段。燕澜这家伙,似乎也不简单,让他俩一决高下,我正好看看燕澜的实力,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一番思索,燕凌山拿定主意,大叫道:“燕澜,你行不行啊,可别丢了我们家族的脸。”

燕澜微微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不试怎么知道!”

虽说燕澜表现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但其心中,却是将司徒兆楠摆在强者位置上。不说别的,就是其那份冷毅,也是同龄人中少有的。

这时,一向自视甚高的燕凌河,顿时有些错愕。他未想到,燕澜此刻会站出来应战。

方才,他正犹豫要不要站出来,岂料还未做出决定,就已被燕澜占了先机。

燕沐雄沉吟一声,不动声色地凝了凝眉:“十三岁组员中,燕澜实力最为出众。看上去,那司徒兆楠确实天赋秉异。不过,就算燕澜赢不了那司徒兆楠,但至少不会输得太过凄惨。”

随即,燕沐雄嘴角一扬,道:“司徒前辈,我族就由燕澜出战吧。”

“喔?”

司徒横空轻咦一声,老辣的目光,狠狠地注视着燕澜,心中冷哼道:“虽然你隐匿修为,可方才一瞬间,老夫便看出你修为达元丹中期,哼,天赋确实不错,不过比起楠儿元丹后期,却是差了一线。楠儿可是经过我族雷芒洗礼,修为突飞猛进,远超同龄之人。比楠儿弱的对手,楠儿可提不起兴趣呵!”

这番话,老成精的司徒横空,自然是不会说出来,他哈哈一笑,轻抚胡须道:“莫非燕族,已经没有人才了么?”

此话一出,燕家族的族人顿时群情激奋,整个训练场顿时喧闹起来。

“这个老匹夫,真是狂浪!”

“我燕族,人才济济,岂容司徒家族如此无礼!”

“……”

燕澜微皱眉头,沉吟一下,目光又重新审视司徒兆楠,心道:“此子修为境界应该强我一筹,不过,若非我压制修为的提升,我的修为境界定不会低于他。”

“父亲再三叮嘱,修炼不可贪快,而应根基打牢,方才能砌万丈高楼。我修为境界低他一些,但根基绝不逊于他,全力一战,至少不会落败。”

燕沐雄脸颊抽动了几下,目光有些冰冷,挥了挥手,压低了族人的喧闹,沉声问道:“不知司徒前辈,言中何意?”

司徒横空得意一笑,傲然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在我司徒家族年轻一辈中,十五岁以下,能击败楠儿者无一人;十六岁之中能与楠儿持平者,屈指可数;十七岁之中能击败楠儿者,不超过五指之数。你们随便挑一个小屁孩来参战,当真是不把我司徒家族放在眼里!”

“呼……”

喧闹的训练场,突然一下子静谧了下来。原本气愤不已的族人,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来辩驳。

“这一回,燕澜真正碰到铁钉子了!”

“我族百年来,确实一代不如一代啊,比起司徒家族,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线!”

“……”

此时,不少族人心中哀叹起来。

司徒横空乃是司徒家族二长老,虽然其说出的话,让人听了难免觉得大放厥词。但以其身份与地位,却是没必要用欺骗的方式,来抬高司徒兆楠的实力。

众多族人面露忧容,暗暗打量司徒兆楠,这个毫不起眼的少年,居然有着媲美十六七岁优秀少年的实力。

反观燕族,至少就日常训练看来,还没有哪个十三岁的组员,有抗衡十六七岁的组员的能耐。

虽然燕澜天赋出众,那也只限于负重训练,论起实际战力,岂能媲美十六七岁的天才。

霎时,训练场的气氛,沉静得有些尴尬。

燕族族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司徒兆楠的实力,太过于让人意料。

“司徒前辈,我知道你是想找个硬手挑战,击败我族强者,比击败我,更能重创我家族气势!不过,想击败我,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容易。”

燕澜极度不满司徒横空将他看成软柿子,不服气地撇了撇嘴,继续道:“要不这样,我要是输了,再由我族大龄强者代我应战。到时,就算兆楠略输一筹,那也足以说明,我族同龄之中,无人可望贵家族之项背。”

“好小子,有气魄!”

气势上正输一筹的燕族众人,纷纷暗自对燕澜竖起大拇指。

即使面对司徒横空这般强者,燕澜的一番言辞,依旧淡定自若,不卑不亢。

且不论最终燕澜能否得胜,但就这份沉毅机智,也足以令众多族人赞叹。

此刻,即便是平日里,对燕澜有几分偏见者,都突然觉得他看上去颇为舒坦,甚至有几分可爱。

听闻燕澜一番话,司徒横空的眼芒突然锐利起来,能吓死人的目光,死死地扣在燕澜身上。

“此子心境,倒是不差,可与楠儿一拼,不知其真实战力,到底强悍到何种地步?”

司徒横空眼眸微眯,沉吟片刻,道:“好,你小子所说,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光有嘴上功夫,可是不行。”

“行与不行,手下见真章。”

燕澜瞳孔一紧,神色平静地说道。

诸多燕族族人虽觉舒坦不少,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狐疑与担忧。

“希望,燕澜能坚持得久一点,至少,不要输得太难看。”

燕族族人已经不抱有求胜的把握,只祈祷这一战,能尽量颜面上过得去。

“手下见真章,好,很好。”

司徒横空不知是真喊好,还是故作揶揄,他顺手将司徒兆楠从肩头放下,微笑道:“楠儿,前去应战吧,切勿轻敌哦!”

司徒横空的一番话,说得极为清柔,与其火爆的脾气大为不符,足见他对这亲孙的疼爱。

“嗯,我不会大意的。”

司徒兆楠微微睁大双眸,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燕澜。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突然拦在燕澜身前。

燕澜抬目一看,来者正是燕凌河。

燕凌河凝眉道:“燕澜,除非你能一招败退我,否则,你没资格,代表家族出战。”

此言一出,众多族人又是一片哗然。

这番情景,真是一波三折。

燕沐雄冷冷而视,并未阻拦,也未赞同。少年的轻狂,并不能总去刻意压制。

燕澜苦笑道:“凌河哥,现在要我和你分出高下,有些不合适吧。”

燕凌河眉头一竖,喝道:“没什么合适不合适,代表我族出战,需要资格。胜我,你便有资格。一招,分胜负。”

燕凌河说这话,自然有其资格。

上古传言,天纵之才,十年结丹。

燕凌河年方十四,如今能修炼至元丹初中期,堪称天才。

家族十四岁少年中,十有五六尚处于练气御气阶段,一成左右修炼至聚元期,而成功凝结元丹者,却是百里挑一。

燕澜目光沉凝,看来,与燕凌河比试一招,在所难免。

“燕澜,看招,天刀手!”

燕凌河暴喝一声,一道光刃在其右掌聚凝,光刃瞬间长至一丈,释放出震人心魄的威势。

“是我族一阶上品功诀――天刀手,凌河居然修成了!”

这番气势,燕族族人一眼便察觉出来。

传说,功法分有数阶,一阶最低,每阶有下中上极四品。

一阶上品功诀,元丹初中期的修为,能够修成,实属不易。

燕澜后退三步,脸色沉凝,周身灵元翻涌,衣发飘舞,眼芒中透露出诡谲的色彩。

“家族绝技,我奉陪便是!”

燕澜抬起右手,手诀一捏,瞬间一道光刃,赫然而生。

“燕澜这小子,居然也修成了天刀手,甚至,还将天刀手运转得这么流畅!”

燕凌河的目光,微微有些惊诧,修成天刀手是多么艰难,他有切身体会。

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他运转天刀手时,极为吃力。而燕澜却是手起刀现,游刃有余。

不少族人深吸了几口凉气,若要修成天刀手,至少需要元丹中期的修为。

“莫非,燕澜的修为,达到了元丹中期?”

一名族人在心中轻呼起来。

“怎么可能,十三岁,元丹中期?这可是十四五岁的天才少年,方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这小子,不光躯体力量强悍,就连修为,竟也是如此的惊人!”

“……”

这一刻,不少对燕澜还抱有一丝轻视的族人,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燕澜的天赋与实力,注定了未来不会是家族的累赘,甚至,还会进入家族权力核心。

轻视家族核心人物,那简直是白痴行径。

“轰……”

两道光刃,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道尖锐的炸响,爆散的灵元,将十丈外的一些少年,都冲击得身形不稳。

一招对决,燕澜与燕凌河,皆是站立不倒。

“这次比试,似乎是个平局!”

“不对,应是燕澜稍占上风,他身形退了三步,而凌河却是后退五步!”

“……”

燕凌河双目圆睁,心中惊异道:“燕澜……居然将我击退五步……”

燕凌河的眼角,不太自然地跳了跳,这股看似微不足道的差距,在他看来,却宽若天堑。

因为,他比燕澜要大上一岁,而且,他自认为天赋与刻苦,不在燕澜之下。

“燕澜,你有资格,代表我族出战!”

燕凌河收手,平静地说道,随后缓步退下。他平静的表情下,却是一颗翻起滔天巨浪的心。

此刻,大多族人眼中亮起的惊光里,又隐隐闪烁一缕喜芒。

司徒横空漫不经心地道:“不错,你小子叫燕澜吧,确实有几分能耐。不过,击败族内一个十四岁的弟子,对于我孙兆楠而言,乃是易如反掌。方才那一掌,换做我孙上场,那小子就不是后退五步这么简单了。”

随后,司徒横空皮笑肉不笑地朝燕澜道:“燕澜,要不要给你半个时辰调息,免得落败,心生不公。”

燕澜轻轻甩了甩手,道:“不用。”

说罢,燕澜缓缓走到司徒兆楠身前,神色平静。

巨大的训练场上,众人已经让出一方区域。

区域中央,两个少年面向而立。微风乍起,吹拂这两名少年的衣发,气氛静得有些荒凉。

燕沐雄轻咳一声,道:“此乃我燕族与司徒家族之切磋比试,而非生死之战。因此,就以这方二十丈的区域为界,谁先出了界外,谁就认输。司徒前辈,你可有异议?”

司徒横空胡须一抖,摆了摆手道:“比试规则,只要对双方公平,你们认为如何,便如何吧!”

这番神态,显然是对司徒兆楠的实力极为自信。

“好。”燕沐雄神色一肃,喝道,“比试,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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