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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王传》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我要度你成仙

寒风凛冽,鹅毛般的大雪下个不休,天色苍茫,大地一片煞白。

如此恶劣的天气,照常理说在这崎岖的小路中应鲜有行人路过,可偏偏有名身着儒服的青年男子在冒雪前行。

这年青人是县衙的捕快尹天成,此刻正要去见一个时常向他提供线索的人,由于对方要告之一个重大的机密,因此两人商定在这偏僻的地方会面。

可等到尹天成走进那间破旧的茅草屋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要等的人端坐在椅子上,只不过身体僵硬,咽喉处的血也已流干。

“糟糕,我来迟了一步!”

就在尹天成准备上前验尸时,一阵鬼嚎似的笑声自背后传来,听得让人心里直发怵。

尹天成猛然回身望去,剑已出鞘!

门外站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雪无声地落,可黑衣人的身上却干干净净,仿佛满天的雪花,都在忙着躲避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

“你到底是谁?”说话间尹天成手中的长剑已经扬起。

“你不是个聪明人吗,怎么连这简单的事情也猜不出来?”黑衣人嘿嘿一笑,说:“我就是杀死屋内那个人的凶手。”

“混账!”见凶手如此嚣张,尹天成怒不可遏,长剑当即掠起一道寒光,对准黑衣人的胸膛刺去。

眼看手中的剑距离黑衣人的咽喉不到一寸,黑衣人却鬼影般的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我见鬼了吗?”尹天成脸上闪出几丝惊愕,他从未见过速度快到这种地步的江湖高手,这家伙简直比鬼还要恐怖。

“笨蛋,我在这里。”身后传来黑衣人阴森的话语。

尹天成急忙回身,黑衣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屋内,正讥笑地看着他。

尹天成没想到贼人居然不逃走,反而更加嚣张。

不过他也是个高傲的人,此刻又毫不犹豫地再刺出一剑!

“轰”的一声,这一剑正中黑衣人的身体,但就像碰到个火药桶一般,黑衣人的身体诡异地爆炸了。

还没等尹天成回过神来,更加离奇的事情就发生了,爆炸过后屋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它在无情地吞噬着所有一切!

尹天成顿时被强大的吸力控制住,身不由己地坠进黑洞中。

头脑中一片眩晕,也不知过了多久,尹天成似乎感觉到身体落在了地上。

“哎哟!”他不由得呻吟一声,脸被周围的杂草划出一道细微的伤口,渗出了几丝鲜血。

尹天成持剑站起,发现自己满身泥垢,显得有些狼狈。

他张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眼前是片绿茵茵的草地,周围环绕的低矮灌木丛挡住了视线,让他看不到更远的景色。

明明是寒冬腊月,怎么一转眼成了浓春时节?刚才人还在茅草屋内,为何眨眼就来到了荒野?

尹天成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身后便转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急忙转身,只见几名壮汉从一条羊肠小道上疾步如飞的朝他走来。

随着这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尹天成也越来越惊讶。

这些人他不仅认识,而且都是死在他手里的人。

“好久不见,还认得我们吗?”这些人在离他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下来和他打招呼。

尹天成看到他们的嘴巴在动,自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想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吧?”其中一人笑道:“虽然看不惯你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嚣张,可我还是要感谢你送的那把飞刀,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是人?是鬼?”不到一个时辰,就经历了一连串的诡异事情,尹天成只觉心跳加速,手心渗出了冷汗。

现在说话的这个人,尹天成再熟悉不过了,他是江湖上有名的辣手神偷段正安。

换做一般的小偷,最多是让人蚀财,可段正安和他们不同,他的所作所为,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丧尽天良。

他每偷一户人家,不仅要偷光所有钱财,还会把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全部杀死,即使是老妇孺子也不放过。

三年前,尹天成和几位同僚在段正安的藏身之地蹲守了十余天,才把他擒拿归案。

可在押解回京的途中,他竟趁着众人不备将路过的孕妇挟为人质,让尹天成放他一条生路。

最终尹天成用一把飞刀结果了他的狗命,否则段正安逍遥法外的话,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惨死在他的手中。

而其他几个没说话的人,和段正安一样皆是穷凶极恶之辈,同样是死在了尹天成的手里。

“没想到聪明绝顶的尹捕快也不能参破世间万象,如今的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长生不老的鬼仙。”此刻,段正安非常严肃地回答尹天成的提问。

“你以为这番鬼话能糊弄我吗?”尹天成天生不信鬼神,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此时太阳尚未落山,你若是鬼,岂能白日现形!”

“我说过了,我不是鬼,是鬼仙。”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我曾经死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又活过来呢。”段正安望着头顶的天空,眼光变得迷离起来。

“你比我还有仙缘,所以我等奉孙王爷之命在此恭候你的到来。”

“孙王爷?”尹天成一愣,这世间的王爷虽说不少,他还真没听说有那位王爷姓孙,于是他问道:“孙王爷是谁?”

“他是个法力高深的神仙,数日前算到你此时要来,便命我等迎接你去仙境。”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像你这样连地狱也不收的恶鬼,还能得到神仙的保佑?”

“能!”段正安毫不犹豫地说:“不仅我能,你也能,只要有缘碰到了孙王爷的人都能!”

尹天成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笑到忘记眼前这个人早已死去,他继续嘲弄对方:“那你和我说说,神仙为何要保佑我?”

“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孙王爷管辖的边缘地带,凡是能来这里的人,就证明他有仙缘。你只要见到王爷,他就会满足你一个愿望。无论是富可敌国的宝藏,还是神仙的法术,甚至是永恒的生命,他都可以满足你。”

“所以你向主子祈求长生不老,他就满足了你的愿望?”

“正是。”段正安点头称是。

“说得真精彩啊,只可惜漏洞太多,今天我就让你连鬼也做不成!”话一说完,尹天成已拔出长剑向着段正安直刺了过去。

眼看剑尖要刺进段正安的胸膛,段正安周身诡异地冒出了千万道绿光,幻影般的消失了。

尹天成收势不住,差点要跌倒在地。

“怪事,难道我真遇到鬼了?”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张眼朝着四周望去。

此时夜已来临,一轮弯月高挂在半空。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路径。

正焦虑之时,远处亮起了灯光。有灯光说明附近有人家,尹天成发现自己并不孤单。

灯光在远处缓缓地向前移动,看来是名夜行人手中的灯笼所发出的光亮。

“喂,朋友等等!”尹天成朝着灯光大声呐喊,心想:“只要有灯光,就说明这里不是荒无人烟,找到他,我在夜色中也不会迷路!”

他快步向着灯光之处奔去,不知不觉追了数十丈,拐了一个弯后,灯光就消失了,可前方有更加明亮的光芒照来,它来自一幢富丽堂皇的府第。

这府第距离虽不算远,却看不真切,但让人感觉出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庄院。

“瞧这气派,应该是位王侯的府第。”尹天成暗自思量,加快了脚步。

人刚到门前,就听见“嘎吱”一声,府第的大门自动打开,却没人出来迎接。

尹天成抬头间看到了上方的匾额,上面空白一片没有任何题字,他有点诧异,走南闯北数年,平生还是第一次碰见没有名称的府第。

“有人吗?枫城捕快尹天成求见府主,麻烦通报一声。”

半晌也没人出来接见,只有呼啸的风声陪伴着他。

尹天成只好独自走了进去,又是“嘎吱”一声,大门在他身后瞬间关闭,院内一片沉静,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尹公子,你终于来了。”娇媚的女声在尹天成身后突然响起,把他当场吓了一跳。

尹天成猛一转身,差点撞在一名女子的怀里。

“妾身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是在下唐突进门,还望姑娘原谅。”尹天成一边行礼赔不是,一边偷眼观察这名蓦然出现的女子。

这一看不打紧,再多看几眼,尹天成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他常年闯荡江湖,阅人无数,可在这女子面前,也自觉难以抵挡她那闭月羞花般的美艳。

这身着长袖的红衣女子,面如凝脂,乌黑的长发虽遮住了半张玉脸,仍能让你感觉出她那惊人的绝世容颜。

更糟糕的是,她每个不经意的举动,都能让尹天成的心跳加速。

红衣女子看到尹天成发呆的样子后嫣然一笑,说:“干嘛这样瞪着我,妾身是个怪物吗?”

显然她对自己的美貌极有信心,早已见惯这种场面。

“姑娘貌若天仙,怎么会是怪物!尹某失态,让你见笑了。”片刻的恍惚过后,尹天成努力让自己定下心来。

“这你就说对了,我还真是个仙女,是专门来度你成仙的好心仙女。”

尹天成当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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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来教你法术

女子妩媚一笑,说:“孙王爷等你好久了,今天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又是孙王爷!看来到什么地方也绕不开这个神秘的王爷!

尹天成不由一声冷笑,沉声说道:“那就麻烦仙女替我引见,我很好奇他是何方神圣。”

仙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答道:“妾身知道公子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今夜时辰太晚,公子想必也劳累了,不如在府上歇息一宿,明日我再带你去见王爷,你意下如何?”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这荒郊野外只有这么一座孤零零的王府,尹天成也只能听从她的安排了!

“那就有劳姑娘。”尹天成才说完话,左侧那排长房中的一间厢房的门就打开了,房内跟着亮起了烛光。

“尹公子请进房休息。”她轻拉着尹天成的手,完全没有寻常的男女之嫌。

红衣女子替他整理好床被之后,就退了出去。没看到她用双手关门,门就自动关上了。

尹天成一坐到床前,烛光就无声熄灭,屋内一片死寂,尹天成发了半天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于是合衣睡在了床上。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哔哩啪啦”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竖耳一听,声音来自屋外,像是有人在打架。

尹天成好奇心顿时被激活了,他下了床,直接推窗跃出,方察觉出声音来自围墙外边。

他想都不想纵身一跃,翻过了围墙,随后发现外面是个很大的空场地,中央处有两位服装怪异的人在打的难解难分。

接下来,尹天成万分震惊,因为这两个人每施出一招,都是巨浪翻腾,火龙腾飞,这哪是正常的武林人士间的切磋,简直就是神仙法术,甚至是妖法!

尹天成惊诧不已,赶紧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眼望着这两个人的比试,心里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以前不知碰到过多少装神弄鬼的罪犯和江湖术士,可到头来他们的把戏都被自己揭穿了,所以尹天成从不信世间有鬼神,可今天看到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超出他的理解之外。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他躲藏的这块巨石被那两个家伙施展的法术击到,当场炸成了碎片。

尹天成赶紧飞跃开来,这下子他彻底暴露在了那两个怪人的面前。

“呀,真是稀奇,居然有凡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人大叫声中对着尹天成单手一伸,尹天成便不由自主的被他吸了过去。

这人抓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子,你懂不懂礼貌?偷看我们半天也不打个招呼!”

“请恕晚辈无礼,我不过是一时好奇,没想到惊扰了两位。”说话间,尹天成也看清了两人的相貌。

抓他之人看起来很正常,只不过身上那套怪异服装像是古代的巫师袍;而另一人则不是个正常人了,手臂上长满了鱼一样的鳞片,头上还长着两只角。

尹天成不由得犯起了职业病,贸然伸手去摸长角之人的手臂。

“喂,这小子还真不讲礼貌!”长角之人被摸的那只手顿时消失,等到尹天成缩回手去,它又长了出来。

尹天成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人!”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我们是神仙!”

尹天成冷道:“我可不信。”

“你不信?”那巫师顿时生气,叫道:“我们两个刚才打架使出的那些法术,难道不是神仙才拥有的吗?”

尹天成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可我怎么看,都像是幻术。”

“呸呸呸!居然说是幻术,那我再露一手让你长长见识!”

巫师将身一摆,尹天成面前立即出现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巫师。

尹天成笑道:“我曾见过的障眼法和你现在所施出的一模一样。”

“好个臭小子,竟敢诬蔑本大仙,我现在送你去阴曹地府!”巫师勃然大怒,眼中起了杀机。

尹天成脸色都白了,正要拔剑抵抗,那长角之人大喝一声:“慢着!”

“你想救他是不是,那我就一定要杀他!”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对着干?我们打了数万年也没分个胜负出来,你不烦我也烦了。诚所谓旁观者清,不如让他给我们当个裁判,让他说说我们到底哪个厉害一点。”

“好,臭小子,快说我们谁更厉害点,要是敢说假话,我立马杀了你!”巫师手指一伸便变作一把长刺抵在了尹天成的咽喉处。

尹天成顿时一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之后就退不动了,因为长角之人已将手化作一把长刀架在了他的后脖之上。

虽有些惊慌,但聪明的尹天成立马想出了一个主意,于是开口说道:“两位法术伯仲之间,让我来判断你们谁更厉害一点,这未免太为难了吧……”

一看到这两个家伙怒目瞪来,尹天成忙接着说道:“不如这样吧,你们当中谁施展出的法术能让我信服你是神仙,那他就比对方厉害一点,你们认为怎么样?”

“这个主意好!”

这两个家伙当即在尹天成面前显摆,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法术施展出来,尹天成看的是津津有味,可每当他们问自己相不相信时,尹天成都摇头说不信。

一来他天生傲骨,别人越威胁就越是倔强,再者他不太相信自己真遇到神仙,更倾向于碰见两个变戏法的江湖术士,所以决定先戏弄一番再说。

可他的小心思终于被巫师发现了,这家伙停下手来,瞪着尹天成叫道:“我看你这个臭小子坏得很,根本不是在当裁判,而是想捉弄我们!”

尹天成憋住笑,慢悠悠地说:“非也,非也,你们这些法术都和幻术差不多,叫我如何能够信服。”

“不行,我要换个方式!”长角之人眼珠子骨碌一转,把尹天成拉到一旁说:“小兄弟,不如这样吧,我教你一手仙家法术,如果你自己能施展出来,那就证明我们不是假冒的神仙了?”

尹天成为之一怔,这可是他没想到的事。假如这世上真有神仙,而他们两个恰恰又是,那自己稍微学会一点岂不是受用无穷了?

那长角之人见尹天成动了心,忙掏出一本破旧的古书塞到他手里,说:“你看看里面的内容,照着比划比划。”

尹天翻开一看,当即愣道:“这是什么文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这是天书,你们凡人看不懂。”长角之人赶紧把手往书上一点,那些形似蝌蚪的文字立马变成了尹天成能辨认的现代文字。

尹天成仔细一看,立即生了气,这书上写的不就是寻常道家的生息吐纳之法吗?

“你当我是傻子啊!”

尹天成正要将书扔在地上,那长角之人忙制止了他的行动,陪笑着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尹天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照书中所写的去做。

长角之人说道:“有感觉了吧?”

“呸,什么感觉也没有!”尹天成应了一声,正要骂这家伙骗人,却看到长角之人上下打量着自己,眼里满是疑惑之色。

“没理由啊,不应该是这样啊!”说着说着,这家伙用手摸起了尹天成的身体来,似乎是想查找出当中的缘由。

尹天成顿觉那长满鳞片的手将自己的身体摩擦得有些发痛,正要厌恶地推开,却突然怔住了。

说来也是奇怪,随着长角之人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摸来摸去,他竟感觉到有股冷流从这家伙的手心流入进身体里面,不一会的工夫,丹田内升起了一股同样的冷流,灌注到了自己的右手臂上。

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个细节立马被长角之人看在眼里,他欣喜地说:“是不是有效果了?赶紧用意识驱使这股真气迸发到掌心之中。”

尹天成依言做去,掌中立即是光芒四射,他惊讶地看到自己的掌中骨碌碌地转动着一个青色的光球。

长角之人指着一块露出地表的大石头说:“你把光球砸向它试试!”

顿时一声巨响,这块大石头竟然被光球砸了个稀巴烂。

这下子尹天成舌头都伸不直了,他彻底的心服口服,叹声说道:“我现在相信你是神仙了。”

长角之人大笑,冲着巫师说:“老东西,你输了!”

哪知巫师一点失望的表情也没有,反冷笑道:“我承认你赢了,不过你的麻烦也跟着来了。”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长角之人大惊。

尹天成奇怪地问:“干嘛这么惊慌?”

“你有所不知,凡是进入这里的人类,都只能由孙王爷传授法术,我现在越俎代庖,他知道了非惩罚我不可!”

长角之人一边抓着头发一边在想对策,突然他眼睛一亮,说:“小兄弟,这里不能呆了,我马上送你回人间。这样的话,孙王爷找不到你,我也就平安无事了。”

“啊,就这样走了呀,我还没玩够了。”

话声刚落,尹天成就被那长角之人推了一把,眼前顿时一黑。

身后还传来巫师的嘲笑声:“笨蛋,你那本破书还在臭小子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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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原来我能复制别人的法术

恍惚之后视线恢复了正常,尹天成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在城外的荒郊野岭之中,雪已经停了,就连风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才都是一场梦吗?尹天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手里紧紧地拽着那本古书。

他定下神来,试着按刚才的方法一运气,顿时气流磅礴而出,掌中再次显现一个青色的光球。

随手掷向身边的一棵大树,树干应声而断。

这下子尹天成终于相信世间有神仙,而自己确实是走了狗屎运。

他一边惊诧自己的离奇遭遇,一边快步向着城内走去。

那名约他见面的人死了,想必尸体已被发现送到衙门里,所以尹天成进城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县衙。

才进衙门口,便碰到了捕头丁明,他一见到尹天成张口就骂:“整整一天不来衙里值守,我看你这份差事是不想干了!”

尹天成正高兴着呢,听到对方的喝问也不作任何反驳。

丁明奇了,往日他训斥尹天成,这小子都要顶几句嘴,今天怎么一声不吭,难道是在蔑视老子?

这么一想,他不由得越发愤怒,直接吼道:“我扣你半个月俸金。”

尹天成理都没有理他,径直朝里面走去,碰到这等奇遇,别说是扣半个月的了,就是扣上一年的俸金,那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县太爷林承恩正在堂上喝茶,看到尹天成嬉皮笑脸地走进来也是十分不快,他眉头一皱后说:“你来的正好,王员外说他家的马在大街上被人抢了,你立即给我去调查清楚。”

“遵命!”尹天成应了一声,正要去王员外那里讯问案情,突然又回头嬉笑着说:“老爷,就我一个人去吗?要不要派个帮手?”

“我呸!衙里就你职务最低,还有脸要帮手?今天要是捉不到偷马贼,就别回来见我了,直接卷铺盖滚蛋!”

林承恩刚吼完这句话,众人便听到后面厢房有动静传来。

那是存放尸体的地方,一般情况也不会有人呆在里面,难道大白天闹鬼了吗?

听到这声音的人都有些震惊,但仗着人多也不怕,全都涌向后院查看动静。

还未走到后厢房,尹天成就看房门敞开的屋内寒光一闪,一支暗器向着外面的县太爷射来。

尹天成顿时意识到有贼人光顾停尸房了,赶紧一把拉起不会武功的林承恩,返身退到了一丈开外的空地里。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来衙里偷东西!”救了县太爷以后,尹天剑拔出长剑严阵以待。

此刻尹天成心里在暗暗窃喜,反正自己有了法术,再厉害的贼人也不会放在眼里,他正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在众人面前卖弄一下,让他们今后再也不敢小觑自己。

“嘿嘿!”一声冷笑过后,一个身材瘦长的年轻人提剑大踏步地走了出来。

“你到底有何企图?”回答尹天成的是恶狠狠刺过来的剑芒,他还没来得及挺剑格挡,丁明已挥刀过来挡住了年青人的攻击。

“妈的,你这分明是在抢功!”尹天成暗骂一声,立即猜出了丁明的用意,于是收手站到了一旁。

这家伙在衙门里混成老油条了,以前带大家出去办案都是磨磨蹭蹭的,一遇到危险便使唤尹天成与其他衙役去解决,可只要案子破了,立马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因此大伙儿早对他一肚子怨言了。

现在的情形可不同了,林承恩在旁边看着,再加上丁明本来在衙门里武功数一数二,所以他想在县太爷面前出风头,好好的表现自己。

只见丁明将刀一挥,便朝着那潜入停尸房的年轻人砍去,瞧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明显是想快速的将此人拿下,而后向县太爷邀功。

年轻人早看出他的意图,转手封住丁明的招式,紧接着一招“白鹤穿云”攻向他的胸膛。几个回合下来,丁明渐渐不支,刀法跟着乱了起来。

他顿时惊慌,没想到碰上了一个狠角色,此时的丁明哪还有邀功之心,赶紧边招架边对大家扯着嗓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难道你们想让贼子逃跑不成?”

众人却只是围住了这名年轻人,没一人上前帮忙,全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其实这也怪不得大家,衙役们早就看不惯丁明了,此刻他们都和尹天成的想法一样,巴不得他当众出丑。

反正现场有十几名衙役,大家才不会相信这闯进衙里的年轻人打败丁明后能从他们的手中逃脱。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旁观战的尹天成,目光是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平常丁明的刀法施展开来,可说是刀影幢幢,快的让尹天成看不清楚他的招式。

但现在尹天成眼中,却像看到了慢动作一样,一招一式,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可以瞬间发现对方的破绽。

再侧眼看去,丁明的刀法如此,那年轻人的剑势也是一样!

一个念头瞬间在尹天成心里浮出:“难道我学会法术以后,连别人的攻击速度也在眼中变慢了吗?”

要真是这样,那将来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尹天成顿时激动了起来,再看向丁明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怜悯,于是出声说道:“攻贼子的上三路。”

丁明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原来尹天成在向他指出敌人的破绽,他当即把刀一摆,按照尹天所说砍向了对方的上三路。

那年轻人立马惊慌了起来,急忙撤剑回挡,而后又使出更阴辣的剑招。

尹天成淡淡说道:“这次用刀尖刺他的虎口便可。”

如此三番五次,丁明在尹天成的指点下将对方逼得极其狼狈,他越打越有信心,刀光也变得凶猛异常。

这下子旁边看热闹的衙役们都不安定了,私下里议论了起来。

有人奇怪地说:“这贼子剑法使的比丁捕头还快,我连他出招的手式都看不清,可尹天成竟能看出他的破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一名老成的衙役接口说道:“笨蛋,这也想不明白?尹小兄弟武功高着了,我们都不是他对手!”

“是啊,你别看尹天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是个深藏的高手!”又有一人恍然大悟的附和。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再看向尹天成时,眼中已有几许敬意。

尹天成早把大家的议论声听在耳里,他不禁有些飘飘然,再要指点丁明几招时,那年轻人已冲他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么能说,有种过来和老子打几个回合!”

“就凭你,还不够资格,我劝你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

“你敢瞧不起老子!”年轻人见尹天成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顿时怒不可遏,他闪过了丁明的刀光后,长剑已如闪电般的朝着尹天成刺来。

此刻他已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将尹天成的胸膛刺个透心凉。

尹天成等的就是他这一手,赶紧凝气到掌心之中,而后猛地对准这贼子一扬而去。

下一刻,不出意外的话,青色的光球将击在年轻人的胸膛之上,尹天成随即趁势将他拿下,这份功劳也就属于自己的了。

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眼看光球要击到年轻人的胸膛,这家伙的身体竟诡异地一扭,躲过了尹天成的攻击!

随即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浑身闪出淡红色的光芒,顷刻间一条火蛇从身后飞出,朝着尹天成张牙舞爪而来。

尹天成猝不及防的被这条火蛇缠住了身体,只觉身体犹如烈火焚烧过一般,脑子里一片眩晕。

年轻人制伏了尹天成,赶紧一个箭步奔过来,掐住他的脖子说:“王八蛋,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你再叫几声让老子听听啊!”

众人大惊失色,做梦也没有想到,衙门里一下子出现了两名会使法术的高手,难怪贼子敢大摇大摆的闯进衙门里来,原来他是有恃无恐!

看到众人在发呆,林承恩吼了起来:“都给我上,把天成救出来!”

虽说以前对尹天成没什么好印象,可他刚才救了自己,林承恩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县太爷都发了话,衙役们明知面对的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而上。

年轻人冷冷一笑,厉声说道:“快给老子让路,不然我杀了这王八蛋!”

这时大家也没看到年轻人做出什么动作,那条缠住尹天成的火蛇便化作了飞灰。

原来这名年轻人的本意不是来杀人,所以不想把事情搞大,见今天达不成目的,便琢磨着将尹天成挟持为人质,待离开县衙后再作打算。

因此他怕尹天成被自己的火蛇缠紧后窒息而死,才施法收起了火蛇。

现在尹天成虽不受火蛇的折磨,可眼睛却瞪得更大了。

那种在诡异仙境里的奇特遭遇似乎又一次重演了,尹天成感觉到对方掐他的那只手中有股暖流涌入到自己体内,不过是脑子里胡乱一想,就感觉到这股暖流化成了蛇形,跟着变成了虎形。

无论他脑子里蹦出何种动物形象,那股暖流都能立即变成那只动物的模样,更吃惊的是,这名闯入县衙的贼子居然对此一无所知。

尹天成是个聪明人,刹那的恍惚过后就想通了,原来经历了那番奇特遭遇后,他竟然拥有复制别人法术的能力!

换句话说,只要对方的手和自己接触过,他就能立即学会对方的法术!

尹天成狂喜起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这胆大包天的贼子尝尝被自己法术攻击的痛苦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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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杀人灭口

刹那之间,一条火蛇从尹天成手中钻出,它先是缠住掐在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而后盘旋而上,将这名年青贼子的整个身体都死死缠住。

这年轻人顿觉自己坠入了火海之中,他不由得一声惊叫,立即松开了尹天成脖子上的那只手。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再度发起进攻,尹天成另一只手中的光球骤然迸出,重重地击在了年轻人的胸膛上。

“啊!”

惨叫声中,年轻人身体被震飞,刚一坠落在地,便有数支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什么时候偷学了我的火遁术?”年轻人的瞳孔骤然紧缩,现在他眼中的尹天成,简直就是个怪物。

“原来这种法术叫火遁术。”尹天成暗地里记下了这个法术的名称,脸上却挂着不屑的笑容说:“这种小把戏,我随随便便都能使出来,还用得着去偷吗?”

年轻人很不服气地吼了起来:“我的法术是火属性,而你击出的光球却属于木属性,你怎么可能同时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法术!分明是刚才见我施展出来就偷学去了。”

“既然是不能同时修炼两种属性的法术,那我如何能研习火属性的法术了?”尹天成立即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年轻人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和你这样的井底之蛙谈论修仙之道,岂不是折了我的身价?”

虽说是故意刺激他,可尹天成已把对方话中的内容都牢记在心,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修炼法术也有属性之类的讲究。

“好了天成,别耍嘴皮子了,快审问他擅闯县衙到底有何用意?”林承恩在旁边提醒他。

一听到县太爷发话,丁明立马跑过来抢风头了,他直接上前揪住年轻人的衣领,厉声问道:“你来县衙做什么?”年青人闭口不言。

“逞英雄是不是,我再问一遍,你要是不说,我保证你胸口上多一个洞。”

“好汉饶命,我说,我说!”年轻人立马认怂。

“真没劲,居然是个孬种。”丁明原以为年轻人是个顽固分子,要大刑侍候之后才肯招供,谁知这家伙是个名不符实的胆小鬼。

年轻人跪倒在地上说:“我奉主子之命来县衙将王元的尸体带回去。”

尹天成在旁边听了猛地一惊,王元就是那名死在茅草屋中的人,这家伙为了具尸体敢大白天闯进衙门里来,可见那个幕后黑手对此很焦急,难道王元的尸体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一想到这点,尹天成有点心神不宁,立马问道:“你家主子是谁,快说!”

没有任何的回答,尹天成看到年轻人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地上,脑后插着一支七星镖,人已经死了。

尹天成抬头朝飞镖射来的方向望去,发现屋檐上站着一个蒙面人。

“原来有同伙啊!”丁明举起了刀,气势看起来很凶,可人却没有动,而是眼望着尹天成。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分明是想叫尹天成打头阵。

毕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一个人,可见这蒙面人的武功比丁明高深了许多,万一他也和死去的年轻人一样会法术,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所以丁明不敢贸然去送死,他指望着尹天成对付此人,自己则在旁察看动静,有机会了再去抢功也不迟。

尹天成轻轻一笑,挥手间又是一个青色的光球对准那蒙面人砸了过去,

光球瞬间击中了他的身体,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蒙面人的身体周围突然升起了黑色的土雾,这是种比针尖还细、比墨还要黑的雾,雾尽之时蒙面人也不见了踪影。

林承恩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他问大家:“这是怎么回事?”

尹天成正思索着,丁明就自作聪明地说话了,“听说海外的东瀛有种奇特的武功叫做忍术,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尹天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丁明不服气地问:“难道我说的不对?”

“这不像是什么忍术,而是奇门遁甲中的土遁之术。”尹天成也不知自己说的对不对,毕竟他只是凭本能感觉到蒙面人的逃脱本领是种法术,所以胡诌了一句。

尹天成不清楚,聚在他旁边的衙役就更不知道了,反以为尹天成博学多识,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对他表示佩服。

林承恩笑对尹天成说:“老夫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衙门里还藏有你这样的人才!”

“大人过奖了,其实大家都很优秀。”该低调的时候应当低调,常年混迹在三教九流之中的尹天成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天成啊,从现在开始你别当捕快了,直接升任捕头,做我的助手如何?”

“多谢大人栽培。”尹天成淡淡地回了一句,以前要是谋到了这个职务,他会很高兴,可如今凭着这个能复制他人法术的异能,将来别说是混个和林承恩一样的县官,就是当上个大将军恐怕也不成问题。

尹天成不在意,可丁明却是急了,开口说道:“我和他都是捕头,那衙门里的事,除了老爷外,以后谁说了算?”

“你负责跑外勤吧,天成平常就跟随我左右办差。”发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才,林承恩当然要把他留在身边,有尹天成保护自己,还有哪个贼子敢来行刺。

“妈的,这小子跟着林承恩一道,岂不是天天受宠,以后随便说点坏话都够我应付的了!”丁明暗地里骂了一句,可表面上不得不装出笑脸向尹天成表示庆贺。

这时候尹天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赶紧对林承恩说:“这死去的贼子说是偷王元的尸体……”

“走,我们快去停尸房看看!”林承恩顿时会意,众人随他去往停尸房,只留下几个衙役保护现场。

看到王元的尸体躺在破床上,至死也没合上双眼,尹天成有些难过,毕竟此人的死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干系。

他定下神来搜查王元的尸体,却没能搜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就在皱眉思索之际,一个聪明的捕快说道:“说不定他身体里藏着什么秘密。”

尹天成觉得言之有理,不过他有点犹豫地说:“未经苦主的亲人同意,私自解剖尸体可是有违国法。”

“尹捕头别担心,王元自小是个孤儿,我们这样做,会有谁来告?”

尹天成还未答话,守在外面的一名捕快步走进来说:“那贼子身上没留下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不过我在他的鞋底发现了这个东西。”

尹天成伸手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是朵绿色的花蕾,已经被鞋踩得扁平。

林承恩说:“寒冬腊月,应该是梅花。”

“不错,就是绿萼梅。”那聪明的捕快答道。

尹天成胸有成竹地问:“兄弟好眼力,不知我们县城何处有绿萼梅?”

“绿萼梅非本地品种,县城较为罕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有西郊杏花山的白云观内种了此花。”

“看来我要去那里一趟了。”尹天成轻笑了起来,突然间有了个好想法。

他时常听人说那白云观里的道士会法术,只可惜每次想进观欣赏一番,都被门口的道童拦了下来。

白云观之所以敢拦阻官府中人,全因它是圣上御赐的道观,所以尹天成以前虽然对这些道童的无礼之举感到气愤,可也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机会来了,这个偷尸体的年青人很可能是乔装打扮的白云观道士,他只要以此为借口进去查案,那些人再横加阻拦自己的话,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尹天成的真实想法是和这帮道士们切磋法术,只要能找个机会和他们握握手什么的,那后面的事……

一想到自己将平白无故的拥有许多法术,尹天成差点要笑出声来,他赶紧对林承恩说:“大人,既然死者和白云观有关,不如让我去观里调查一番吧。”

“这可不行,刚才不是说了嘛,外勤这一块让丁明去跑腿就行了。”林承恩断然拒绝。

“白云观可不是普通的道观,丁兄办事毛躁,万一被人家钻空子抓到什么把柄,到时上面怪罪下来……”尹天成故意不把话说下去。

林承恩明白过来,当即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丁明在旁听了心里直发毛,这小子刚升职就排斥自己,那将来岂不是随时能给自己穿小鞋!

还没等他有机会上前争论几句,就听到尹天成说:“大人,你刚才还安排我去调查王员外马匹被盗一案……”

“这种小事何须你操心,让丁明去办得了。”

“那就多谢丁兄了。”尹天成哈哈大笑,带着那名搜查出绿萼梅的捕快去白云观了。

丁明气的脸色发青,可更气人的事情还在后面了。

这时林承恩在他身后大声说道:“天成,白云观路途遥远,你去把丁明经常骑的那匹快马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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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故意挑衅

一路骑马飞驰而去,尹天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意识到从今往后自己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未来随时都有惊喜在等着他去享受。

那名与他同行的捕快见尹天成脸上的笑意是那么的浓,不禁称羡说道:“尹兄弟,不,尹捕头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小弟啊!”

这名捕快以为尹天成是为升任捕头感到开心,可尹天成自从回到县衙后志向已变得远大,哪会把小小的捕头放在眼里。

此刻他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心里便琢磨开了:“我听人说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元神出窍,羽化成仙,从而拥有永恒的生命。将来的日子里,我能像今天这样不断复制他人的法术来增强自己的修为,不知需要多长时间能达到成仙的那一步了?”

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杏花山下的白云观。两人将马拴在了观外的老树上,便上前去敲门。

几名年青的道士开门出来,一见到他们是官府中人顿时眼露警色,其中一人不耐烦地问:“两位官差,你们来我道观做什么?”

尹天成微微一笑,示意跟随的捕快去和道士们交涉。

这捕快朗声说道:“你们观里私藏罪犯,尹捕头奉了林大人的命令,特来搜查白云观!”

“是吗?”这道士斜了一眼,不屑地说:“白云观乃是圣上御驾过的道观,你竟然说我们在观内藏了犯人,这分明是说圣上不辨忠邪了?”

尹天成一听,不由暗道了一声:“这小子看起来貌不惊人,说起话来倒是伶牙俐齿!”

他也不是个轻易能唬住的人,见这道士有点嚣张,立即冷声说道:“你休想找借口开脱!当今圣上是少有的英明之主,但总有些歹人不思天德,背地里做出些下三滥的勾当来污损陛下的英名。这等恶事只要是被尹某撞上了,断无轻饶之理!”

那道士被尹天成将了一军,顿知他是个能言善辩之辈,气势不由低了几分,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说:“你说观内藏有罪犯,可有证据吗?”

“你观内的道士狗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潜入衙里图谋不轨,他现已被我等就地正法,难道这还不算是证据吗?”

“哼,少在这里出言恐吓,我观内的同门都是不问世事的方外之人,谁会跑到县衙里去!”

这道士丝毫不惧,反问道:“既然说人死了,那贫道且问你一句,此名贼人姓甚名谁,你又从何得知他是我观中之人?”

尹天成顿时语塞,那名贼道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他图一时的嘴快,现在被这年轻的道士诘问的说不出话来了。

尹天成不由得有些愠怒,正准备强行闯进去,那名机灵的捕快已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将它平展在几位道士面前,说:“这就是那名死掉的贼人,你们敢说不认识他吗?”

几个道士伸着脖子一看,脸上都变了色,一名多嘴之人已出声叫道:“他不就是楚方雄吗?”

看到他们脸上现出异色,尹天成意识到这名捕快在来之前已将死者的面容画成了肖像,他得意地说:“再不放我们进去,就治你们一个包庇之罪。”

道士冷笑声中回道:“此人以前确实是我观中的道友,不过现在已远走他乡了。”

“放屁,他的尸体此刻就躺在衙里,你想撇清关系不成……”

这名捕快正要斥责他几句,尹天成已听出了有些不对劲,急忙制止了同伴的话语,而后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姓楚的这家伙当初投奔师父时,不知有多么的低声下气,后来见师父不肯教他法术便不辞而别,我们都好几个月没看到他的人影了。你说他闯入衙门欲行不轨,这和我白云观有何干系?”

“是吗,那就请你们的观主当面出来与我解释一下,理由不充分的话,休怪尹某将你这里翻个底朝天!”尹天成哪会相信这道士的鬼话。

“放肆,白云观岂是你能随便进去的地方,就是你们的林县令来了,也要先投个名帖,待我家师父有空时方才接待……”

话未说完,尹天成已挥出一拳,将这年轻的道士打倒在地,随后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便昂首挺胸的向观内走去。

此刻他已决意不和这些家伙啰嗦,直接去观内找那观主问个明白。

那几个道士顿时叫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这小子好嚣张啊,简直视我等为无物!”

“敢跟我们动粗,贫道今天就让他尝尝厉害!”

“师兄快出手吧,不能让这些凡夫俗子小看了我们白云观!”

这名道士被师弟一激,脸上立时变色,当即捏了一个手诀,口念一道咒语后,观内马上狂风大作,尹天成不由微微变色,停步转身看去。

哪知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让他吓了一跳。

只见几只凶恶的老虎凭空而出,咆哮着朝他扑了过来!

瞧这几只猛兽狰狞的样子,似乎要把尹天成一口吞进腹中。

那名捕快一看到这等阵式,吓的双腿都软了,呆呆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尹天成在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之后,随即就镇定了下来。

自从经历了那番奇遇之后,他不仅看人家战斗时施展出来的招式都是慢动作,而且能感觉到空气里流动的诡异气息。

虽说这几只老虎正朝着自己凶猛扑来,可尹天成却惊诧地发现,周围的空气里除了急速的风声之外,并无其他的诡异之处。

尹天成不过是脑子里一个闪想,便明白了当中的蹊跷,试问山中的哪只野兽不带着异于人类的腥气与血腥味了?

可这几只老虎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息,这只能说明它们都是假的!

这让尹天成瞬间醒悟过来,意识到看起来这个气势汹汹的道士施展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一种哄骗世人的幻术。

所以尹天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冷眼望着这名道士,看他接下来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刹那之间,这几只老虎已扑到了尹天成身上,那名捕快刚惊叫了一声,就震惊地看到老虎全都消失了,尹天成则是微笑着看向自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惊慌。

这捕快舌头都伸直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尹捕头,我没见你动手啊,怎么这几只老虎就给你收拾掉了?”

尹天成笑道:“这些鬼道士哪会法术,不过是用些障眼法来蒙骗愚昧无知的老百姓罢了。可惜啊,他们今天碰到了我,只能说是倒霉了。”

见尹天成揭穿了他们的把戏,这几个道士面如土色,先前的嚣张气焰已被满脸的惊恐所代替。

那捕快见尹天成如此了得,顿时胆子壮了起来,冲到这几名道士面前,厉声骂道:“你们几个好大的狗胆,竟敢戏弄官差!老子今天不把你们打得鼻青脸肿,以后就不在衙门里当差!”

说完他手脚并用,揍起了这几名道士。

这几名道士确实如尹天成所说,不过是从师父那里学了点不入流的小把戏,自身连点武功都不会,此刻哪挡得住捕快的凶拳恶腿。

他们全都是抱头鼠窜,却不料尹天成早守住了退路,他冷着脸将这些道士一个个揪回来,任由同伴继续暴揍,自己却是在一旁看戏不加以制止。

“两位大人饶命啊,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再也不敢和你们开玩笑了!”这些家伙惨叫了起来,忙不迭的向尹天成磕头。

听到这话,尹天成知道将他们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才伸手制止了同伴的暴行,冷笑着说:“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观主了吧?”

“是,是!”这几人蓬头垢面地爬起身来,带着尹天成去见他们的师父。

才走到大殿的台阶下,尹天成就听到里面一声断喝:“何方小辈,竟敢在我的白云观放肆!”

尹天成冷道:“你又是何人?”

一名道士小声说道:“尹大人,他就是我家师父。”

“喔,他就是观主啊。”尹天成才应了一声,就看到数名道士簇拥着名头发胡子都花白一片的老人走了出来。

这老道士头戴南华巾,身穿金色回纹镶边的蓝色道袍,手里还拿着个与他胡子一样雪白的马尾拂尘,乍一看上去,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尹天成心道:“这家伙到底是真有点本事,还是和他这几个不中用的徒弟一样只会点幻术了?不如我先用言语刺激他一下,等他出手后再作理会。”

于是他斜眼望着这位老道士说:“我奉命前来调查命案,你不主动配合倒也罢了,居然还叫几个弟子阻拦我俩进观,我看你分明是居心不良!”

老道士张口说道:“白云观是圣上亲点的御观,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捕快了,就是你家的林县令来了,也要征得贫道允许之后方能进观。神灵面前岂容你等在此撒野!现在若能识相退出观外,那打伤门下弟子之罪,我可以不追究。”

“好大的口气,他们几个阻挠我办案,没一剑杀死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尹天成存心要激怒他,张口喝道:“你再敢叽叽歪歪,我马上叫你去见阎王爷!”

这老道士气的胡子直抖,只见他老脸一沉,转身退回到了殿内,尹天成哪能让他跑了,赶紧向前追去,人刚来到门口,就看到殿内卷出了一阵狂风,吹的大家眼睛都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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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傀儡术

尹天成见来势凶猛,于是飞身一退,站到了台阶下。

可这一次却和刚才不同,狂风一过之后,一个黄巾力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挡住了尹天成前行的道路。

“这老家伙也想用幻术来迷惑我吗?”尹天成丝毫不怕,他手叉在腰上等着对方的把戏自动败露,而后再出言讥讽几句。

可那名捕快何曾见过这等阵式,他立即吓了一大跳,心神不宁地说:“尹捕头,这次又是道士们耍出的幻术吗?”

半天没有得到回答,这捕快不由抬头看去,却发现尹天成虽不说话,可脸上却是越来越兴奋。

“尹捕头,你怎么了?”这名捕快还以为他被吓得神智失常了。

“不,这次不是幻术。”尹天成笑了起来,说:“看来这个老道士会点法术,这真让人惊喜啊。”

“我的妈呀,人家会法术你反倒精神劲来了,就不怕到时打不过人家吃亏吗?”捕快这一次学乖了,还未等到尹天成动手,就先跑到他身后去了,免得等下打起来自己冤枉受了伤。

尹天成微微一笑间,单手已扬了起来。

此刻尹天成就等着黄巾力士先出手,而后伺机将他打倒。

如此一来的话,就能逼的观主再次现身,到时找个机会把他的手摸一下什么的,不就能将他的法术全部复制过来,让自己修为大增了!

这时候那黄巾力士大声吼道:“大胆狂徒,道门清修之地岂容你等毛贼在此撒野!”

“说话的口气怎么和那老道一个样。”尹天成笑说:“有了你这样的垃圾就不是清修之地了。”

“你这厮是找死!”黄巾力士见尹天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勃然大怒,举起手中的混金锤就朝他的脑袋砸来!

“妈呀,这么大的锤子砸下来,尹捕头岂不是要被砸成肉饼了?”躲在身后的那名捕快赶紧向后多跑了几步,生怕黄巾力士的凶猛攻击会波及到自己。

尹天成又是一笑,脸上不见丝毫惊慌之色。

如果说黄巾力士不出手心里还有一点点的担忧的话,那他现在已看出对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这混金锤砸过来的速度是如此的迅猛,可尹天成眼中看到的只是个慢动作,而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这让他瞬间想好了对策。

眼看大锤要砸到自己头上,尹天成身体猛地一歪,就让黄巾力士的锤子落了空,而后将他身边的空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与此同时,尹天成闪电般的伸出了手,紧抓在了黄巾力士握着大锤的那只手臂上。

他并不奢望能就此将黄巾力士推倒,毕竟这五大三粗,足足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大家伙身体极沉,马步又稳,尹天成知道自己不能将他轻易推倒。

此刻尹天成心里是另一种想法,到目前为止他还判断不出这名黄巾力士是何许人也,但只要接触到他的手,那么这家伙所拥有的法术必将归他所有。

可不曾料到的是,手中所触及之处竟然是冷冰冰,硬邦邦的感觉,这让尹天成感到很失望,他顿时察觉出这看出来生龙活虎的黄巾力士不是个活人,准确地说,它极有可能是个被人操纵的死物。

想通了这点,尹天成便不讲客气了,他毫不犹豫的全力一个光球砸向了黄巾力士的心窝处!

“嘭!”黄巾力士如遭雷击,沉重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而出,还未跌落在地时便炸了个四分五裂。

满天尘土飞扬,尹天成却早已警觉地跃到了空气清新之处挺身而立,神情冷峻地看着包括自己同伴在内的所有人。

尘埃落尽之后,这些人是蓬头垢面,身上蒙了一层灰,显得是十分的狼狈。

“哎哟!”突然有名道士痛叫了起来,尹天成侧眼一看,不禁笑问:“你怎么鼻青脸肿的?”

“我,我被落下来的神头砸中了。”这年青的道士小声应道,脸色有些尴尬。

“神头?”才说出两个字,尹天成就乐了起来,他看到这道士旁边的平地里多出了一个泥塑的神将头颅。

还没等到他上前把这颗泥头捡起来察看一番,跟随他一同而来的那名捕快已将它拿到了手中。

“尹捕头,这些道士在糊弄我们!”看清了头颅面容的捕快突然生起气来。

“是吗?”尹天成凑过去一看,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与他为敌的黄巾力士不过是个摆放在殿内的彩塑神将,那观主见自己出言不逊,便将这泥偶操纵成活物攻击尹天成,妄图将他吓出白云观。

尹天成还发现,这颗头颅的后脑勺还留有未及时收走的红线,看来那个老道士施展出来的鬼把戏十有八九是所谓的傀儡术。

他本是高兴而来,希望在白云观里复制些别人的法术,可到头来全观上下全都是骗子,这让他如何不失望,同时心里已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极度生气的尹天成直接朝着殿内喝道:“现在你们是等我进去大闹一场,还是自个儿滚出来向我赔罪?”

殿内一片死寂,继而有个年轻的声音弱弱地说:“师父请尹捕头……尹大人进去喝茶。”

“这时候才想起与我讲礼,不觉得迟了点吗?”尹天成面色一凛,纵身跃进了雄伟的三清殿内。

那名捕快见尹天成瞬间就摧毁了彩塑神将,心里是佩服至极,他知道马上有场好戏看了,赶紧跟在尹天成后面进了殿,狐假虎威的站到了那些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的道士们面前。

这座三清殿建的真可说是富丽堂皇,先不说那三清塑像雕的栩栩如生,单是旁边侍立的那些神将与仙女,每个也有一丈多高。

只不过尹天成一进门就看到左侧的神将队列中空了一个位子,他立即手指着那个空位,对着观主厉声吼道:“胆子不小啊,竟敢用旁门左道欺骗圣上!在我还没有生气前,你最好如实招供,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将你押送回衙门了。”

他的话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色彩,语气中没有留下丝毫可商量的余地。

这句话宛如平地一声雷,震住了殿内的那些道士!

可这些家伙又能怎么办,他们的确如尹天成所料的那般,不会一丁点儿的真实法术,全靠着那些幻术与傀儡术来愚弄世人,以便从中骗取钱财。

开始他们只是小打小闹,后来碰到枫城十年不遇的大旱,前任的老县令听大家说观里的道士法术了得,便请观主降一场甘霖以解旱情。

这观主见县令登门拜访,心里是吓个半死,赶紧胡诌了几句说这是上天的惩罚,但念在百姓无辜,五天内必有大雨落到境内。

等到他用鬼话把蒙在鼓里的县令打发走后,就急忙叫手下随他逃出枫城,而后再去另外一个地方继续行骗。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些道士居然走了狗屎运。

就在这些家伙在观内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惊雷响起,而后就是磅礴大雨下了起来。

这下子道士们全都是笑开了花,雨停之后到处宣扬是师父法力高深,请龙王下了这场大雨,哄的众人深信不疑,皆称观主是活神仙下凡造福一方。

更为走运的是,不久之后恰逢皇帝巡游路过此地,听县令禀报了这等奇事后大为称奇,便摆驾白云观见识这位传说中的活神仙。

这一次观主如法炮制,又是拿些鬼话把皇帝与官员们骗得团团转,皇帝听后龙心大悦,就下旨重塑观里的三清金身,还亲自为白云观题写了牌匾。

自从皇帝去过白云观后,这些道士的名声更响亮了,在这之后也不再有人怀疑他们是群骗子。

这观主原以为自己会从此逍遥快活一辈子,却没想到今天碰到了对头。

不请自来的尹天成当场拆穿了他们的伎俩,这让观主又惊又怕,甚至是暗地里起了杀心,想叫手下一窝蜂而上,将尹天成杀死在观内。

不过他终究没有这样做,而是堆起笑脸,低声下气的请尹天成到后堂小坐片刻,赏脸陪自己喝几杯香茶。

并不是这老道心存善念,最终悬崖勒马,而是他心里清楚,尹天成之所以能看破他们的鬼把戏,说明此人是个极有本事的人,强行动武的话,很可能制伏不了他,反倒让自己处在更加不利的位置。

看着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对自己毕恭毕敬,尹天成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地坐到檀木椅上。

他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盯着观主,直接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到大家连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都能听见。

在这一刻,没人会认为尹天成只是个普通的官差,他刚才露出的几手完全把这些道士震慑住了。

莫名的恐惧在道士们的心里升起,这种恐惧,在尹天成捉摸不透的笑容面前被激发得越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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