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雨楼》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江南
江南的六月好像孩子的脸一样,阴晴不定,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却是乌云密布,瓢泼大雨毫无征兆的挥洒而下,路上的不少行人皆是以手盖头,匆匆跑进了附近的茶馆酒楼客栈。
本来空空荡荡的来福客栈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便挤满了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点上一壶小酒,随后惬意的观赏着外面的大暴雨。
外面的大暴雨越下越大,偶尔还会有一些顾客跑进客栈,没有座位索性也就蹲在门口,或者站在某个角落,焦虑的看着外面的大暴雨,以及冒着暴雨匆匆跑过的行人。
忽然,一抹翠绿色的身影印入眼帘!
只见,暴雨下,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女子举着一柄红色的油纸伞在雨中漫步走着。然而,一柄油纸伞如何能够完全遮挡住这漫天的大暴雨,她的裙摆如今已经是沾满了泥污,索性,她也没有继续走下去,返身朝着这间已经聚满了人的来福客栈走了过来。
望见这一幕的客人们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视线豁然全部都转移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举着雨伞,淡雅的站在屋檐下,朝着客栈内张望,平静的俏脸并未因为别人的注视而改变分毫。女子的年龄看起来不过十岁,但那张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却是蕴含着几分妩媚,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当真魅惑至极。
瞧着客栈内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女子又是扭头望了一眼外面的大暴雨,以及那已经被泥污沾染湿透的裙摆,那女子莲步微移,行到了柜台之前,朱唇微启,平静的问道:“掌柜的,还有上房吗?”
“有,有!”掌柜的双眼泛红,恭声道。
“一间上房,两斤汾酒,做几样精致小菜,准备热水……”女子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一锭元宝。
掌柜的一对小眼睛当即眯成了一条缝,正准备伸出双手恭敬的将那锭元宝接过来,却看到那女子妩媚一笑,细白嫩滑的手指好似不经意的触碰到了掌柜的手心,柔声说道:“一定要最好的!”
没等那掌柜的反应过来,一袭香风吹过,那女子已经离开了柜台前,跟着那名身材瘦小的小二上了楼梯。
望着那女子上楼的摇曳身姿,掌柜的将手中的元宝狠狠嗅了一口,仿佛能嗅到那女子身上的淡淡香味。
大堂中的不少顾客瞧见了这一幕,全部都哄笑了起来。
“我说,老张,你不会以为那姑娘是看上你了吧!”
“哈哈哈哈……”
“那姑娘真是漂亮啊,比起花舫上的璎珞姑娘还要漂亮几分。”
“王大头你又在吹牛,你见过璎珞姑娘吗?你又如何知道她比璎珞姑娘还要漂亮。”
“我如何没有见过,上次白少去花舫的时候……”
大堂之中一片欢声笑语。
这样的女子,在这种天气,走进这间虽然干净但是并不是精致的小客栈,虽拿出了那么一锭银子,但在这些人眼中,这少女的身份必然不干净,说不定就是那花舫之上的女子,瞧那轻浮的举止就可以看出来。
掌柜的毕竟是做生意的,对于顾客的一些调侃全部都接了下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上却是悄悄的将那枚银子收进了袖子里,要是让人看到的话,怕是要让人觉得他是想要收藏这锭还带着香味的银子……
与此同时,城中的某处府邸。
不少身穿六扇门官服的人匆匆跑进了这府邸,一瞬间的功夫便控制了府邸四周。
领头的两人穿过长廊,直接走进了这府中的书房。
书房之中,宁静异常,也整洁异常,除了躺在地上那一具身穿官服的尸体之外,就是屋顶上那个大洞。
“即使有泰山派独孤鸣的保护,在绯雨楼的眼中他也早就已经是死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年轻男子冷声道。
此人正是现任六扇门副统领张轩,那张俊秀、白净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是有几分厌恶,尤其是在看到这名肥胖的官员之后,目光之中的厌恶更甚。
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名枯瘦高大、目光如鹰的男子露出了疑问:“绯雨楼?”
张轩道:“你以为,整个江湖还有什么人能够轻易的在独孤鸣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并且轻松逃脱的,而且,看房间里这个痕迹,根本没有发生一点争斗,然而死者却被一剑封喉,案发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此专业,没办法不让我怀疑到绯雨楼的身上。”
高大男子上前认真检查了一下死者官员的伤口道:“绯雨楼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吧。”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绯雨楼的规矩出了名的严苛,他们向来不会对朝廷官员出手,但这已经是近段时间的第三件官员被杀案,前两位都是三品京官,他们尚且没有独孤鸣这种高手保护,而这位区区的江南盐巡道,居然有独孤鸣这样的高手保护,我感觉得从这位江南盐巡道的身份上着手,这是现在这三起案件中唯一的不同点……我去上面看看。”张轩直接朝着房顶的破洞跃了上去。
这场大暴雨来的非常不是时候,屋顶上已经几乎没有了什么有价值的痕迹,甚至连脚印和血迹都没有。
“那是什么?”只见某块瓦片上正躺着一个非常精致的木质圆盒。
张轩上前捡起那个圆盒,也不着急打开它,而是率先返回了书房中。就只是出来这么点时间,身上的袍子便已经是湿透了。
“这是什么?”高个男子面色奇怪,单从这圆盒的花纹上已经是判断出了一二。
“就只是这个盒子的话,恐怕是某家姑娘的粉盒。”张轩话里有话。
姑娘家的粉盒怎么会落在那种地方。
外面的大雨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在那少女走进店里不一会儿的时间,大雨便逐渐的消停下来,片刻,和煦的阳光便射进了小店中,天空中的太阳也已经是垂到了西面,将西面的天空映照的通红。
此时,那瘦弱的小二端着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经过柜台前,那掌柜的立刻喊住了他,一脸正直的说道:“那女子是贵客,还是由我亲自送上去吧。”
小二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将托盘递给了掌柜的,小二暗暗想着:“那女子的确是漂亮的紧,想要已经是把掌柜的魂儿都已经勾去了,这样的女子,说不定真是花舫上的姑娘。”
“不久之前才给那女子送去热水,掌柜的此刻上去,怕是那女子还在洗澡……”想到这里,小二不禁朝着二楼上望去,他想要看看这个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的掌柜的究竟是如何被挡在门外的。
就算是烟花女子,也不可能轻易的容许别人看她的身体吧,更何况是这样美丽的女子,掌柜的如果想要进去,怕是要付出不少代价。
幸好是现在雨已经停了,店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走光了,就算是这偷懒的小二不去照应也完全没关系。
想到这里,小二扭头看了一眼店里,等到再次转头望向楼上时,只见掌柜的已经是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果然美丽的女子都是致命的毒药,居然能够让掌柜的这种铁公鸡出血,难怪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倘若整个大越国的男人都死光了,那其中一半必定是死在江南花舫女人的肚皮上。”
房间前。
在得到那女子的应允之后,掌柜的当即色眯眯的笑了出来,他完全可以确定此女现在正在房间中洗澡,甚至就只是站在门前都能里面房间中的水声。
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随意扔在了床上的那绿色衣裳,以及那绿色衣裳之上的鲜红亵衣,以及屏风后的那曼妙身姿。
看到这一幕,掌柜的吞了吞口水,躬着身十分恭敬的喊道:“白姑娘。”
“先坐吧。”那女子声音清冷,完全不带一丝感情,命令式一般的吩咐那掌柜的。
听到那女子如此说,掌柜的额头上却是冒起了冷汗,身子再次躬了下去,完全没有之前那一副色色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谨慎,一脸的惊恐。
“拿着酒过来。”女子阴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掌柜的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从靴子里取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藏在袖子里,拿起那壶酒朝着屏风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二章白璃
掌柜的快步走到屏风前,正要说什么,却又是听到那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进来。”
掌柜的怔住了。
他没有听错,那女子的确是喊他进去,似乎完全不介意她正在洗澡,完全不纠结于什么男女有别的思想,如果是那小二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进去了。
倒是这掌柜的,头上的冷汗直冒,直到手指触摸到袖中的尖刀,这才鼓起勇气朝着屏风后走去,仿佛那女子是什么豺狼虎豹一般。
屏风后。
那女子正坐在宽大浴盆之中,浴盆内放着水,只是这热水的颜色有些奇怪,居然是红色的,就好像是放满了一盆鲜血一般,热水没有太多,只是到女子的腹部左右,女子用一件红色的布条盖住胸部,布条夹在掖下,但布条已经沾上了水,倒别显几分魅惑的气息。
这一幕,相信不少男人都会表现出一些男人的特征,然而这掌柜的却是将身子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这女子。
女子面色阴冷,根本没有之前在大堂时那副平易近人的表情,好像吩咐仆人一样吩咐道:“到我后面来。”
掌柜的应了一声,根本不敢违逆,只能依靠着袖子里的尖刀给他提几分胆气,提着酒壶缓缓走向那女子背后,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那女子,见那女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这才稍微安下了心。
快步走到那女子背后,眼角微微抬起……掌柜的吓得连退几步,就连袖中的尖刀也掉落在了一旁。
女子瞥了一眼地上的尖刀,脸上依旧那副表情,平静的说道:“最好不要擅自做多余的动作,否则,死。”
“白小姐,你……”掌柜的指着那女子的背后。
只见那女子的背后有数道好像蚯蚓一般的伤疤,但最触目惊心的还是那一道从肩胛骨附近到腰间一条细长的伤口,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新伤,鲜血依旧还是在不停的涌出来。
“先用酒清理伤口,金疮药在包袱里。”那女子无动于衷,淡淡说道。
“这,这……您的事情一向都是璎珞姑娘。”
女子冷笑道:“可笑,如果不是你们天机堂失职,本姑娘何以到如此地步,要不是刚才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我根本无法逃离,更不用说来到这里,六扇门那群狗腿子也到了。在这种情况下二,去找璎珞?难道你还打算搭一个神风堂进去?反倒是你这个小小的分堂,消息真是灵通的可怕,我刚刚到店里表明身份,顷刻你便已经知道了我重伤归来的消息。”
女子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把尖刀上。
这家伙分明是怕自己因为受伤而迁怒于他,没想到自己的“威名”居然让组织中的兄弟姐妹们都害怕了,长此以往,自己的后背究竟该交给什么人来守护……
掌柜的不敢再说什么多余的话,拿着酒壶靠近浴盆,缓缓的将酒壶中的汾酒缓缓倒在那道长长的伤口上,掌柜的不清楚这女子为什么非要用酒来清洗伤口,但他很清楚这酒落在伤口之上会带来怎样的疼痛,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按在女子的肩膀上。
入手的滑嫩感觉让掌柜的心情微微荡漾了一下,很快便松开了。
这汾酒洒在伤口上,女子依旧是面无表情,身体连一丝颤抖都没有,甚至异常平静说道:“虽然我被独孤鸣伤到,但我也砍下了他的右臂,这辈子他是废了,如果不是泰山派和六扇门来的太快,我会杀了他。”
“白姑娘武艺高强,区区独孤鸣怎么会是您的对手。”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拍着马屁。
“呵呵!”那女子冷笑。
独孤鸣是泰山派掌门的亲传弟子,他的武功在江湖中也是屈指可数,幸好在去执行任务前,璎珞备了一包石灰粉,不然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一定有命回来。
掌柜的摸不准这女子的心思,不敢随意说话,清理伤口之后立刻翻开包袱,包袱中除了一些药品之外还有一件沾满血迹的衣裳。
不知道是不是这金疮药药性强烈,还是刚才汾酒对伤口造成的刺激还有残留,女子的身体忽的一颤,很快恢复了平静。
上好金疮药之后,女子立刻说道:“出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然后你就可以滚了,另外把这衣服还有这些处理一下,还有,派人去给璎珞送信,这几天就不要开门做生意了,我喜欢安静。”
不用那女子指示,掌柜的便看到了木盆侧面地板上的布条,显然是这女子之前用来包扎伤口的东西。掌柜的言听计从,快速的将这些东西收拾好,全部装在那个包袱中,随后将那女子的衣服整齐的放在屏风旁,那锭还带着几分香味的元宝也被放在衣服旁边。
掌柜的还未出房间门,便听到“哗啦”一声水声,借着屏风望去,显然是那女子从木盆中站了起来,掌柜的不敢多观,立刻推门而出。
小二听到客房门打开的声音,当即朝着楼上望去,只见掌柜的面色凝重的提着包袱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小二认识,是那个女子的包袱,掌柜的究竟是去做了什么事情。
等到掌柜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小二瞧见掌柜的那凝重的表情,甚至不用掌柜的吩咐,脸上瞬间挂上笑容,点头哈腰的朝着那几位还停留在店里的顾客走了过去,也不知道那小二说了什么,那些人便欢笑着离开了。
等到那些人离开之后,小二当即将门紧紧关上。
“老大,什么情况。”小二收起脸上那献媚一般的笑容。
掌柜的与那小二耳语一番。
“白璃!”小二惊叫出声,立刻自己甩了自己一巴掌,教训一下这张臭嘴。
掌柜的道:“速速召集分堂兄弟,无论现在在执行任何任务,全部都撤出来,白姑娘的安全第一,六扇门那边多盯着点。”
“明白,老大。”小二应下。
突然,小二那瘦小的身体忽的从原地消失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璃,女,十九岁,绯雨楼顶尖杀手……哪怕是天机堂所有人的命加起来也不如这么一个女子的命珍贵。
第三章地狱
在越国境内,有这样一个地方:
那里,除了看守之外,没有男女之分,男人和女人没有任何顾忌的睡在一张床上,男人和女人没有任何羞耻心的在同一个浴池中洗浴。
在这里,没有友情、没有爱情、没有亲情,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命令杀掉自己的亲友,孩子,甚至是挚友,为了生存,为了活下来,只有狠下心。
在这里,最至高无上的东西,不是女人的贞操,不是生命,不是感情,而是食物与任务,更好的食物会让你更好的发挥出实力,更好的完成任务。
整个国家,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但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个地方究竟在哪儿,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从这个地方走出来的人都去了哪儿。
能够活着走出那里的人,寥寥无几!
白璃,就是其中一位。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了那个地方,因为这具躯体中没有这个记忆,或许,也因为,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的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这么一个历史书上根本没有出现的国度,历史书中根本没有出现过的一段历史,并且变成了那么一个该死的瘦弱女孩,并且身在这么一个地狱中。
最初到时,不过七岁。
和一群同样年龄的孩子住在一间地牢中,他们被脱光衣服,然后任由那些大人好像挑猪崽一样的被挑走,那个时候,白璃的精神还是恍惚的。
任何一个人,从二十七岁忽然变成了七岁,忽然从男人变为了女人,恐怕……都不会好受。
被挑选好的“猪崽”全部都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牢中,唯一令人庆幸的是,食物变好了。然而,这只不过是地狱的开始,每天吃过饭之后,这些“猪崽”都会被喂下一枚非常甜的丹药。
起初,吃着还没有什么,毕竟都是孩子,好吃的糖果还是具有一定吸引力的,只有白璃,她无所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虽然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最多不过一死而已,说不定死了反而能回到那个世界,死了反而可以解脱了。
直到真正长大以后,她才知道,那种丹药是用来挖掘人体潜能的,但有非常强大的副作用,尤其是药性复发的时候,如果没有吃下解药,会因为全身经脉冰冻,继而冻死。
小时候吃的那种是药性非常小的,只是为了开发潜能,但孩子们的身体并非全部都能扛住药性,有些孩子在这个阶段就会死掉,然后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山野里喂狼。
每天一枚,每天一枚。
直到二十天后,初见端倪:某天早上,很多个孩子全身居然覆盖上了冰霜,没有气息,全身冻得僵硬。孩子们开始恐慌了起来,但又能如何。
四十天后,整个地牢之中只剩下了白璃还有另外一个小女孩。
随后,他们便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里,有男人有女人,有大人,有小孩,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五六岁。
平时训练的时候被分成两部分,大人和大人,小孩与小孩,睡觉的时候则在一起……
白璃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岁。
她无法忘记,那些男人发了疯一样冲上来撕碎她的衣服……出于本能,她出手杀死了其中的两个男人,但她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被守卫救了下来。
第一次,她感觉到死亡离得这么近,死亡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即便面临如此痛苦的死亡,灵魂,却依旧紧紧的与这具躯体融合在一起。
不!我要活下来!我不要去死。
她恐惧了,害怕了!
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万一即使死掉了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该怎么办!
不如,一切就这样顺其自然好了,就这样活下去,会不会突然有一天,突然的就离开这里!
十五岁。
白璃离开了这个地方,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在一群黑衣人的指引下,她来到了这个世界第二神秘的地方――绯雨楼。
就像没有人知道那个地狱在哪里一样,也没有人知道绯雨楼在哪里,就算是来过绯雨楼的白璃也不知道绯雨楼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他们的进出完全是依靠黑衣人的指引,即使是在漆黑的夜里,他们依旧会被蒙上眼睛。
白璃无疑是幸运的。
她是近几年来唯一从那个地狱中走出来的人,离开地狱之后的她,实力更加的突飞猛进,仅仅一年的时间便成为了绯雨楼中的金牌杀手,接触到了绯雨楼真正的核心。
绯雨楼的杀手一共分为四等,金、银、铜,这三等全部都是绯雨楼的核心成员,他们可以受到绯雨楼的资源、情报方面的支援,而最后一等,则是绯雨楼的外围成员,他们是那种普通的杀手,只是在绯雨楼中挂个名,祈求绯雨楼的庇护,以及执行一些报仇不高的简单任务。
其次,绯雨楼有两个堂口。
神风堂与天机堂,神风堂负责保护这些核心成员,清理任务结束后出现的一些麻烦,以及传递解药和人物,从小就服用那种丹药,丹药的毒性早就已经深深隐藏在经脉之中,不服用解药,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死掉。而天机堂则是负责情报的收集、汇总、传递,他们的情报网遍布整个江湖,甚至,是大越国的朝堂。
白璃并不怀疑这点,否则的话,怎么解释绯雨楼突然的对朝廷官员动手,并且还清楚的掌握着官员们的行程。
不过,白璃并不认为绯雨楼就只有这两个堂口,应该还有其它一些连他们这些从小被培养长大的金牌杀手都不知道的秘密,甚至,白璃都不知道这两个堂口的总堂主是谁,他们这些金牌杀手只是被记录在案,并且打上标记,最后在拿着绯雨楼的特殊标志去找他们各自的负责人就好了。
一环扣着一环,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发布给你命令的人是谁。
有时候,白璃甚至都怀疑,绯雨楼的楼主是不是一个穿越者,这样严谨的风格就像是电视中出现的谍战片一样,那些地下特务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头是谁。
绯雨楼的标记是一个非常普遍的东西,普遍到很多人都能拿出来。
白璃随意的将衣服披在身上,将地上的那锭银子拿了起来,乍一看,银子貌似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有将银子翻过来才能够看到,银子的底面是红色的,鲜艳的绯红色,上面刻着白璃的名字……
第四章白璃与璎珞
红日坠下,天也慢慢暗了下来,这个时候,天空中的雨滴大颗大颗坠落而下,暴雨再次来临。
这暴雨,倒没有给繁华的江南衬出几分美丽的夜景,街上寂静的可怕,甚至就连平时繁华的花舫,比起往常也略有几分逊色,据传闻好像是因为花舫的头牌璎珞姑娘偶然风寒,所以无法献舞,花舫的生意也少了很多。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发生了命案,连六扇门的人也出动了,四门封闭,许进不许出!
暴雨的声音,以及敲门的声音很轻易的便惊醒了趴在床上的白璃。
“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是我,姐姐。”
听到这声音,满脸哀愁的白璃居然展露出了一丝笑容,立刻道:“快进来。”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但还是发出了声音,只见一名身着蓝色素衣纱裙,怀抱一个包袱的女子正站在门口,听到了门发出的声音,黛眉微皱,认真的看了一眼两边的门框,抬起右脚微微踢了踢右边的那道门,这才走进了房间。
只瞧这女子,流云鬓、芙蓉面,就算是比起此刻趴在床上的白璃也不逊色,唯一缺少的只是那眼眸之间的抚媚,只是,如此清纯的女子,长一对桃花眼的话,似乎有些不伦不类。
瞧见了趴在床上的白璃,眼眸之间立刻布满了疼惜,当即跑到了床边,掀开白璃盖在背上的一段红绸子,只见那用来包扎的白布上已经是渗出了血迹,女子眼中泛泪。
反倒是白璃一脸轻松,口花花的说道:“璎珞妹妹,姐姐伤口疼,姐姐需要安慰,过来让姐姐亲亲你的小嘴。”
璎珞想笑,但眼睛里的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两行清泪悄无声息的划过脸庞,马上就被璎珞擦掉,拿了个凳子放在床前,将包袱放在凳子上打开。
包袱中东西很多,衣服、瓶瓶罐罐之类的,看来璎珞来之前就已经是知道白璃受伤的消息。
璎珞说道:“姐姐,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不放心那些个混账给你处理的伤口。”
“嗯。”
在璎珞面前,白璃更加放得开了,反正都是女孩子嘛,就算自己的灵魂是男人的,可是身体是女性的,而且,璎珞作为她与绯雨楼的联络人,早就已经坦诚相对过,甚至还曾经同床共枕过,当然,是在白璃的强行胁迫下。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拥有男儿心的白璃如何能放过……
布条被缓缓解开,那条长长的伤口出现在璎珞眼前,多愁善感的璎珞再次潸然泪下,只见那伤口已经是化脓了,之前敷上金疮药显然没什么用处,反而让的伤口变得更加严重了。
“姐姐,我去取点盐水,你坐着,不要乱动。”璎珞像哄小孩儿一样嘱咐着,小跑着出了门。
很快,璎珞便拿着一个茶壶走进了房间,璎珞应该是把盐水都装在这茶壶里了。
白璃坐在床上,静静看着璎珞忙碌,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姐姐,我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你可要忍着疼痛。”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镊子之类的工具,如果伤口化脓怎么办,很简单,只有利用盐水弄湿擦洗伤口的布条之后,擦掉那些脓液,这个过程的疼痛,不亚于用汾酒来清理伤口。
幸好,璎珞对这方面的事情非常熟练,手上的动作不轻不重,甚至还能让白璃出言调戏她。
“璎珞,今晚在这里陪我吧,我门俩做羞羞的事情好不好?”
璎珞道:“姐姐又在说胡话了,女人和女人之间怎么做羞羞的事情,如果姐姐要做那种事情的话,我可以去帮姐姐找个强壮的男人。”
“嘿嘿,其实我是个男人来着,不信我脱掉裤子让你看看……嘶。”不知道是璎珞的动作太重了,白璃的身体忽然微微颤了颤,吓得璎珞连忙收回动作。
“继续。”白璃示意没事。
经过这事儿打断,白璃似乎也没有心情继续去调戏这个温柔的姑娘,非常认真的和璎珞说起了接下来的事情,上面的人给了最新的任务。
璎珞道:“上面的命令是,北漠,倪八爷。”
“倪八爷?就是那个人称铁爪飞鹰的倪八爷。”白璃道。
“什么铁爪飞鹰,现在充其量不过就是一只死老鹰,自从被峨眉的玄静师太打断一条腿之后,便在北漠定居了,跟姐姐您比起来,他还差得远。”璎珞不屑。
“毕竟是江湖前辈,该给的尊重还是得给,以后注意。”白璃道。
璎珞不明白,这倪八爷已经成为了猎物,就算尊重他又能如何,但长久以来对白璃的倾慕与顺从还是让她应了下来,继续说着:“对了,姐姐,我已经将你受伤的消息汇报上去了,上面的答复是,让你和铁公子一起去北漠。”
白璃沉默。
铁公子全名铁杭生,与白璃一样,都是绯雨楼的金牌杀手,但他不是从那个地狱中出来的人,貌似在绯雨楼高层也有人脉,在金牌杀手中算是一个异类,但在白璃眼里是一个令人非常讨厌的人,一个就像跟屁虫一样的人,只要有机会就会跟在白璃后面献殷勤。
平时要遇上这种事情,白璃必然会推脱,但现在上面的命令下来了,白璃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应下来。
“姐姐,好了。”
伤口已经是被璎珞彻底清洗了一遍,敷上了璎珞自己带来的金疮药。
“嗯,对了,璎珞,帮我去做一件事情……”白璃凑了过来,在璎珞耳边耳语一番。
越听,璎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姐姐,这事……”
“我只想让自己活下来,我不相信这次的事情真的就是一个巧合,倘若真的是巧合便也罢了,倘若不是呢。璎珞妹妹,全世界我就只能相信你一个人了,大不了,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白璃忽闪着她那一对可爱的大眼睛,光着身子扑进了璎珞的怀中。
璎珞不敢躲,唯恐白璃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只好主动迎上去,嘴巴凑近白璃的耳边,缓缓说道:“我无所谓,就算是背叛,我也只会站在姐姐这边。”
第五章璎珞的相好
当夜,璎珞并没有离开,嘴上说着是因为外面的大暴雨,实际上还是因为太担心白璃了。
白璃手上沾染的血腥太多了,不只是绯雨楼外的目标,甚至就连绯雨楼内部,只要上面的命令下来,无论那人躲在哪里,白璃也必然会让那人身首异处,为此,白璃的绯雨楼内部的风评也不太好,璎珞很害怕现在受伤了的白璃会变成猎物。
蛇蝎女,是白璃在绯雨楼内部的名号。
只有璎珞知道,白璃的内心是纯洁的,纯洁的一尘不染,只是她做事的规矩异于常人。
公鸡刚刚啼了一声,璎珞就忽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正侧睡在她旁边的白璃并未感觉到惊讶,只是没好气的将白璃放在她上的左手轻轻拿开,现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也已经亮了,她是时候回去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刚起身准备离开,衣角却是好像勾住了什么,璎珞死活也拽不动。
不用转身,璎珞也知道勾她衣服的“顽固钉子”是什么,无奈道:“姐姐,别闹了,璎珞要去梳洗了。”
这“顽固钉子”依旧没有松开璎珞的衣角,璎珞转身望去,却见一张俊秀温和的男人脸忽然凑了过来,如果不是瞧见那男子身上披盖的衣裳,恐怕就要被骗过去了。
瞧着璎珞的这一脸惊恐状,白璃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嘴巴里旋即发出好听的男人声音调戏道:“小娘子这是准备去哪里。”
璎珞无奈道:“好啦,姐姐,天都亮了,若姐姐也不困了,那就让璎珞伺候姐姐洗漱吧。”对于白璃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璎珞除了表示惊叹之外,更多的只有无奈。
白璃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去为我准备一件圆领锦袍,我今天要出门。”
“可是姐姐,你身上的伤……”
“不要紧,我只是去探查一下而已,你只要按计划行事就好了。”白璃道。
关于泰山派与独孤鸣,这件事儿如果搞不清楚,白璃无法安心,她倒想要看看,这么一个小小的盐巡道是如何能够支配独孤鸣这种高手。
……
虽只是一大清早,街边已经是出现了不少小贩,卖什么的都有,还有一些做着小本生意的早点摊子。
“老板,一碗白粥,两屉包子。”
循声望去,只见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一位手执折扇,衣着华贵的俊朗男子,男子风姿卓绝、俊朗不凡,这小老儿在此地卖了一辈子早点恐怕也没见过如此俊朗的男人,再看那男子身着一身圆领绸缎袍子,雍容华贵,这小老儿更加不敢怠慢,连忙取了一碗白粥,两屉包子递了过去。
这等小老儿自然是不知道这男子的名号,若是那些常年流连在江南花舫中的人儿,一眼就能认出他。
这人在花舫中的名号不比独孤鸣在江湖中的名气小。
当年,璎珞姑娘初登花舫,第一夜便是被这位爷包了下来,此后,璎珞姑娘就好像变成了他的专属一般,后来的日子,就算璎珞姑娘平时出现在花舫中,也多是献舞或者献曲,至今,除了这位少爷之外还没有人走进过璎珞姑娘的闺阁。
曾经,有一位来自京城的阔少妄图染指璎珞姑娘,被这位少爷用银子活活砸成了残废,但没有人知道,这位公子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只知道这公子姓白名展堂,轻功无双,自创的葵花点穴手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美如画的璎珞姑娘到现在依旧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而这位白展堂白公子其实也是一名美如画的女子。
百合无限好,反正生不了。
白璃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男装的,这样的装扮多少能够满足一下她的那颗男儿心,有时候,用于调戏璎珞也可以起到非常不错的作用。
食用过早餐之后,白璃阔气的随手扔下一锭碎银子便扬长而去,这点碎银子在她的眼里用处并不大,但到了那小老儿的手中,可能会极大改变他的生活。
白璃是一名杀手,但并不代表她没有怜悯之心。
漫无目的在城里闲逛,欣赏着雨后江南的美景,倒也算是别有几分滋味,很快便游玩到了那位江南盐巡道落脚的府邸。
整栋府邸已经被查封,由江南府的小卒们守护在府邸四周,看起来很是重视的样子,六扇门的人却是一个人也不在,想来是昨天连续两场暴雨已经让六扇门的人失去了在府邸中寻找痕迹的耐心。
白璃索性也没有在府门前多停留,立刻便是离开了。
有关于这江南盐巡道的事情看来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查到什么了,只能顺着计划一步一步走了,希望璎珞那边有很好的进展。
作为行凶者的白璃对这位江南盐巡道的身份一筹莫展,作为缉凶者的张轩更加是一筹莫展,短短不过一月的时间,太子殿下连续折损三名重要官员,太子殿下连番来信责骂,在这样下去,怕是连这副统领的位置也保不住。
尤其是这该死的江南盐巡道,张轩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盐巡道在太子殿下的眼中居然是这么的重要。
可是现在手中一点线索都没有,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粉盒,而且,遍寻江南城中各大胭脂坊,居然没有人认识这白色粉末究竟所为何物。
“大人,有句话,小的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伺候在张轩身边的一名仆人忽然说道。
“哦?你有何话要讲。”张轩轻笑,他不认为这么一位不起眼的小仆人能够知道什么门道消息。
仆人道:“在这江南,对这女子间所用的胭脂水粉最熟悉的不是那些胭脂铺的店主,那些老娘们尽是哄人。若要询问这胭脂水粉的来历,最好的去处莫过于江南的花舫,那里的姑娘不仅一个一个长的甚是水灵,而且,身为风尘女子的她们,对于这些胭脂水粉了解的更加深刻,若以大人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够想办法接触到璎珞姑娘,她是花舫的大人物,说不定知道的更多。”
张轩笑道:“倒是忘了这位名满江南的璎珞姑娘,不过,我听说这位璎珞姑娘可是向来不对外接客,以花舫的后台,六扇门也不好公事公办。”
仆人道:“大人,这一点您完全不用担心,璎珞姑娘有一位相好,名字叫做白展堂……”
那仆人又是讲述起了白展堂与璎珞之间的一点渊源,尤其是说到白展堂用银子生生将一个活人砸成残废的情景,满脸的羡慕。
“哈哈哈哈,这位白展堂倒真是一位妙人,来人……速速去寻白展堂。”
第六章事不过三
要在这偌大的江南寻找其他人可能会有点难度,但若是去寻“白展堂”。
不过的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经有人回报了。
“大人,我们的人在天香居附近截住了白展堂,但那人轻功极好,而且掌握着一套非常奇怪的点穴法,有些兄弟被点在了天香居,动弹不得,如今已经是失去了那人的踪迹。”说话的是张轩的得力助手秋寒枫。
听到这话,张轩面色如常,合上手中的书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白展堂的?”
张轩本来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之前那仆人主动提供线索时就已经让张轩起疑了,虽然说这仆人提供的线索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只是避免走点弯路,但张轩还是感觉很奇怪,再加上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就找到了这位所谓的白展堂,更加让张轩心里的疑惑更甚。
秋寒枫面色艰难道:“一出门,随便问了一个百姓就问到了。”
张轩道:“怎么说。”
秋寒枫道:“出门经过一个糖人摊的时候……白展堂这个人很奇怪,明明一文钱的东西,他给了那人一两银子,总而言之,整整一条街上所有人都见过这位白展堂。”
张轩皱眉道:“那你们是怎么追到天香居的。”
秋寒枫道:“就是那么顺着一条街一直走下去,一直问下去,就到了天香居。”秋寒枫面色尴尬。
在六扇门当了这么多年差,秋寒枫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一位主儿。
张轩沉思,久久不说话,直到秋寒枫轻轻唤了一声,张轩这才慢慢道:“换衣服,我们去花舫。”
秋寒枫道:“大人,不等晚上吗?”
“我们是去办正事儿。”张轩一脸正色道。
江南最大的花舫之中。
白璃已经出现在了璎珞的闺阁之中,她已经是卸去了脸上的面具,恢复了她那张抚媚的俏脸,但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圆领袍子,趴在璎珞香喷喷的大床上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璎珞则是坐在床边,一粒粒剥瓜子,轻巧的送进白璃的口中。
“姐姐,那张轩怎么还不来?”璎珞忽地询问道。
白璃道:“不用着急,他肯定会来的,即便心里充满了疑问也肯定是会来的,别的不说,我独门的点穴手法,整个江湖中能解开那手法的人也不多,张轩必定会来找我的。”
话音刚落,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就听到门外有人问道:“璎珞姑娘,有一位自称是白公子朋友的张姓公子求见白公子。”
听到这话,璎珞正准备应下来,却是听到白璃发出了男人的声音:“本公子没有张姓朋友,不见。”
门外的小厮恭敬的应了一声,旋即马上退去。
小厮退去,璎珞这才反应了过来,白璃是第一件见这位六扇门的副统领,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倘若直接应下来,那不是自己暴露自己。
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小厮在门外传话:“白公子,那位张公子讲,他是为天香居的事情而来,想来为他的兄弟们讨一个说法。”
白璃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包袱,璎珞会意,当即从桌上拿起那包袱走向了门口。
璎珞轻轻拉开房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见那小厮躬身站在门前,瞧见了璎珞,当即谄媚的笑了起来,璎珞也平淡的报以微笑,双手将包袱交了过去道:“白公子说了,包袱里的银子权当他的说法了,相信他一个区区的六扇门副统领,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吧。”
小厮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那位面容俊朗,看起来非常和善的年轻公子居然会是六扇门的人,但一想到自家的主人,这区区的六扇门根本不放在眼里,双手接过包袱,包袱十分有份量,得到了答复,小厮立刻躬身退去。
前厅某间客房中。
小厮将包袱递交给了张轩,并且将刚才璎珞的话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这白展堂究竟是何人,居然如此狂妄。”秋寒枫气急败坏,若不是张轩就在旁边,怕是马上就要冲上去与所谓的白展堂理论一番。
反倒是张轩的脸上慢慢印出了几分笑容,笑的很放心,从自己的钱袋中取出了一点碎银子递给这位小厮道:“劳烦为我们带路。”
小厮笑着将这点碎银子揣在怀里,立刻引着张轩和秋寒枫往楼上走去,当然,也没忘将那一包袱银子拿上。
一边走,小厮也开始自顾自的介绍起了:“璎珞姑娘是整个花舫最漂亮的姑娘,她自然不可能与这些庸脂俗粉住在同样的地方,两位请走这边,璎珞姑娘的房间是与花舫大厅完全隔开的。”
小厮的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尊敬与骄傲,令张轩不禁赞叹,不愧是越国境内最有名的青楼,就算是这普普通通的小厮居然也对这漂亮的花舫有着如此的尊敬,要知道,这只不过就是一个下九流的烟花之地而已。
张轩已经越来越想见识一下这位璎珞姑娘了,但相比之下,貌似那位白公子更加让人感觉来头不小。
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可以看到一樘雕刻非常精致的门,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美丽的花纹,单从那纹饰上就可以看出雕刻此门之人绝对不是凡手。
“两位稍等。”
小厮向前一步,躬身唤道:“白公子,璎珞姑娘,两位贵客求见。”
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非常不耐烦的男人声音:“六扇门的张大人,本少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诚意,张大人莫要如此咄咄逼人,否则闹起来谁也不好看。”
张轩微微一笑道:“白公子客气了,是在下做事欠分寸,没有吩咐清楚,惊扰了白公子,在下此次是特意前来致歉的。”
房间里的白公子并未继续说什么,安静了片刻,张轩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只见两扇门慢慢打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落落大方的站在门前。
只是目光一扫,张轩不禁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