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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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皇帝你来当吧

建安三年初,许都城。

“陛下,司空大人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刘协很兴奋的招呼道。

不一会儿,一个五短身材,却器宇轩昂的中年人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大礼参拜道:“臣,曹操,叩拜天子。”

“哎呀呀,司空大人您可算是来了啊,我都等你好半天了,来来来,司空大人请上座。”

说着,汉帝刘协拉着曹操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还吩咐宫女去拿梅酒和葡萄款待,这在汉朝叫做坐而论道,倒是不算失礼,但刘协一开口就给曹操干了个目瞪口呆:“曹操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俩换个工作呗,你来当皇帝吧。”

………………

这么不靠谱的汉献帝刘协,当然是个穿越者了。

刘协本名刘大炮,有个相处三年,就要谈婚论嫁的女朋友。

结果结婚前一天她突然告诉刘大炮,自己是天上王母娘娘的女儿私下凡间,现在被她妈给发现了,而且她妈还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刘大炮本来是不信的。

结果为了弥补刘大炮受伤的心灵,仙女老婆特意施展法术,将他送回到古代来当皇帝。

然后刘大炮就信了,

可为什么是汉献帝啊!!

好在他仙女老婆送他来之前跟他说,如果觉得古代当皇帝没意思了,只要把皇位禅让出去,就可以回归现代。

然后,就这样了。

此时已经是建安三年了,他上辈子也不是个三国迷,对三国的了解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三国演义倒是看过,但也忘的差不多了,对这段历史的了解,也就局限于在三国杀里出过的几个人名而已,还不能算上扩展包。

自己肯定玩不过曹操这个枭雄啊,一想到自己要在这小子手上当二十多年的傀儡皇帝,他觉得还不如回现代社会去当一名普通的打工人呢。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可曹操闻言却是真傻了。

噗通一跪,曹操一脑门子咣的就磕在了地上,嗑了一脑门子的血。

“天子欲杀下臣呼?”

“哎呀司空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快起来。”

“臣不敢起身!敢问陛下,可是下臣有何僭越失礼之举惹天子不快?”

“哎呀司空,你赶紧起来。”

“天子今日不说清楚,下臣万死不敢起身。”

“哎呀司空,老曹!曹叔行了吧,你赶紧起来,这么大的礼干什么。”

曹操抬头,锐利的目光和他对视了片刻,突然道:“敢问陛下,可是有小人向陛下进谗言,臣……”

曹操还没等说完,就见刘协噗通一声,给他也跪了。

“你要非得跪我陪你跪行了吧。”

曹操见状,脸抽了抽,咣的一声又给刘协磕了一个:“臣,万死!”

一抬头,发现刘协同样也给他嗑了一个:“哎呀老曹你这是干啥呀,咱们叔侄俩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陛……陛下?”曹操都傻了。

“老曹啊,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实意的要把皇位让给你啊,这天下,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在我看来,你老曹就是这个大德之人啊!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曹操的脸都绿了。

老吓人了。

“老曹?曹叔?是不是太高兴了?没事儿,这是你应得的,这汉家宗庙你要想留你就留着以后拜着玩儿,你要是不想留了咱就给铲了,省得占地方。”

刷的一下,曹操站起身来,扭头就走,只冷冷地留下一句:“天子病了,就待在宫里安心养病,莫要再说此等癔语。”

“哎?老曹,老曹你别走啊。”

刘协居然还追了上去。

曹操见状,迈开小短腿,先是疾走,后是跑了起来,生怕让刘协给追上。

宫中的侍卫被这场景吓得谁都不敢抬头瞅,生怕一不小心又卷入新的政治风暴。

一直到曹操都走到白马门外,跟许褚都碰上了,刘协还在那后面追呢。

“老曹?老曹你跑什么呀,你听我说呀,我是很认真的啊”

曹操黑着脸,干脆躲许褚身后去了。

这许褚身高看起来怕不是有两米,大腿比刘协腰都粗,就那么沉默不语的往前面一挡,就把曹操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陛下这是发了癔症了,快,快送陛下回去。”

几名侍卫闻言,齐刷刷地用手中的长画戟一叉,就把他给挡住了。

然而也就仅限于此了,谁也不敢无礼地真把他给架回去。

不过刘协见状,自己倒是识趣,知道曹操对自己的成见太深,退位这事儿今天应该是谈不成了,便自己闷闷不乐的回宫去了。

…………

且不说刘协这头回到宫中是如何的闷闷不乐,曹操回去之后是真的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派人找来了郭嘉荀彧荀攸等谋士,共同商讨此事。

而听曹操说完之后,他手下的这些谋臣,也跟着傻眼了。

“这个小天子……好厉害的手段啊。”

“不错,天子这一招是以退为进,着实厉害,这禁军之中向来没什么秘密可言,恐怕这谣言明天就回传遍全城,不出一个月,就会传遍天下,对主公的霸业,极为不利呀。”

“可这小天子如此行事,是为了什么呢?”

“会不会是为了……董承?”

董承是刘协的岳父,西凉军阀出身,也算是稍微有一点实力,刘协曾给董承一封血书的衣带诏,让他尽起忠义之士除掉曹操,还以为曹操不知道呢,殊不知校事府早就把他给盯上了。

之所以没直接办了董承,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曹操就是想看看,在许都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有这个胆子敢跟他作对,等那董承联络的差不多了,他再手起刀落,给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小天子这么一闹,怕是那董承行事,要容易得多了啊。”

“想来,也只有这个原因了,主公,当前时局,恐怕不能再将那董承放任下去了。”

曹操听这些谋臣分析了半天,心中差不多也有了数,点头道:“既然这小天子对他这个岳父如此的信任,明日朝会,咱们就拿他这位岳父开刀,我倒要看他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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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臣冤枉啊

第二天。

鸡刚叫没多大一会儿,估摸着顶多也就是凌晨五点多钟,刘协就被宫女们催促着起床上朝。

刘协这会儿睡得正香呢,迷迷糊糊地道:“上个屁的朝上朝,有正事儿找曹操去。”

宫女却道:“禀天子,今日朝会,曹司空特意召集了文武百官,怕是有大事要宣布,您最好还是去吧。”

“嗯?大事?”

一听这个,刘协可就不困了。

莫非是曹操想清楚了,接受我的禅让了么?

哈哈哈,手机,外卖,冲水马桶,还有陌陌、探探、点聊、火聊、还有叔叔不约,我刘大炮终于要回来啦~。

“快快快,服侍我沐浴更衣。”

一阵忙活之后,天都还蒙蒙亮,露重霜浓的时候,刘协就穿着二十几斤重的大礼袍,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心想,这古代皇帝真是有病,好端端的衣服上干嘛要绣金丝?又沉又不舒服。

赶紧把皇位让给曹操,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再穿这么沉的衣服了。

今天这大殿之上,气氛还真的挺特别的,大殿的两侧,站着的金瓜武士似乎多了一些,刘协也没多想,冗长的礼仪之后,就在刘协昏昏欲睡之际,好戏终于开始了。

只见曹操率先发难,站起身来,大礼之后道:“禀陛下,臣,有事想禀明陛下。”

“司空今日怎得如此多礼,你我君臣亲如叔侄,有事儿你说就是了。”

曹操闻言,脸色黑了一黑,亲如叔侄这种话,实在是有些诛心。

“臣想请问陛下,车骑将军董承,意欲行刺下臣之事,是否,是奉了陛下的诏啊。”

???

刘协愣了一下。

不是说禅让么?怎么又扯上行刺的事儿了。

衣带诏?

随即马上就慌乱了起来:“卧槽,衣带诏!”

历史上的衣带诏,按说应该是发生在明年的事儿,说这个刘协不满曹操压迫,写了一封血书,藏在裤腰带里给董承,让他拿着这封血书在外面召集忠臣义士,诛杀曹贼。

可惜董承做事不密,走漏了风声,让曹老板发威把有关人等全都给宰了,涉事的除了一个刘备之外,一个也没跑了。

反正这事儿,作为穿越者的刘协看来,就是挺傻叉的,只是他一直以为那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儿,所以没特意留意过,却不想,自己的这位前身居然给自己埋下这么大的一颗雷。

而曹操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立时便乱做了一团,尤其是董承,脸都黑了,破口大骂道:“曹操!你无缘无故,焉敢如此血口喷人!”

见状,大殿两旁的金瓜武士居然齐刷刷的上前一步,发出库,卡,的甲胄碰撞之声,吓得大殿之上立时就安静了一瞬。

曹操哈哈大笑道:“董承,你要证据是么?许褚何在!”

一声令下,从殿外走进来一个奥尼尔似得的大汉,手里拎着两个硕大的麻袋,丝毫不顾礼仪的走上前来,哗啦一抖,两个大袋子里就滚落出无数的人头,直吓得文武百官大惊失色。

“董承你好好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你偷偷豢养的死士?!除了这些当场伏诛的,我手上留下的活口也还有不少,怎么样,要不要当庭对质啊?”

“这……你……你……”

“哈哈哈哈,董承,你的这批手下招供说,你是奉了天子之诏,要诛杀我这个汉贼,今天,我倒要问问你,是你这个乱臣贼子在假传诏书啊?”

曹操豁然转身,大礼跪拜下来对着刘协道:“还是天子真的要杀下臣?!敢问天子,下臣犯了何罪啊!”

说话间,曹操脸上的胡子都跟着抖动,小小的身躯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气势,血海一般的杀气充斥着整个大殿。

按照曹操对小皇帝的了解,这小子是个既懦弱,又刻薄寡恩的性子,面对自己的质问他肯定会一推四五六,打死不认,甚至高呼冤枉,到时候自己问他一句,这世上只有含冤的臣子,哪有含冤的天子啊,一句话就能问得他哑口无言,同时也凉透这些汉室余孽的心。

自己以后就可以踏踏实实的挟天子以令不臣了。

不等天子开口,几个老臣看不过去了,破口大骂道:“曹操!!你……你当庭质问天子乎?!”

“曹操!你敢不敬天子!!”

董承这时候倒也光棍,叹息一声,知道自己终究是棋差一着,干脆道:“此事是我看不惯你这曹贼专权跋扈,私自行为,与陛下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曹操感到有点诧异,这个西凉匹夫,居然真的对天子这么愚忠,甘愿代天子去死?

“很好,既然你承认了,那就来人啊,给我把董承这个老匹夫带下去,严加审问,看看他还有没有同党!”

董承面色灰败,没有反抗,只是不住地对曹操破口大骂,朝堂上的老臣也齐齐面色一暗。

刘协是个什么德行,他们都懂,可怜这大汉忠臣,今天又要凋零了。

然而这时候,却听刘协大喝一声:“慢!”

刘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喝止了曹操。

毕竟这是自己老丈人,貌似对自己还挺忠心的,就让他这么死了怪不落忍的,况且这……这是个禅让的好机会啊!

曹操的面色不变,依然昂首道:“天子欲为董承求情么?”

“这个……曹叔啊”,刘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曹操的面前,道:“曹叔,是……是我对不起你啊!”

曹操一惊,道:“陛下何出此言。”

“这事儿吧,确实是我给董将军下的诏,让他对付你的。”

曹操闻言面色大变,好一会儿才道:“所以说,不是他董承要杀我,而是陛下要杀我?”

“哎~,朕也是一时糊涂,误信了小人的谗言啊,不如这样,曹叔咱商量商量,我这老丈人你看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容易,看我了,你就放过他吧,万般的过错都在我了,我把我这天子的位子赔给你,你看怎么样?”

说着,刘协迫不及待地就脱了自己二十多斤重的大礼袍,不由分说的就给曹操披上。

把文武百官都给吓傻了。

曹操自己也懵了。

见刘协抓着曹操的手腕就要往龙椅上摁,曹操也急了,连忙又给他跪了:“陛下啊!!!”

“哎你怎么又跪了啊,现在你是皇帝了,应该我给你跪啊”说着,刘协又给曹操跪了回来。

满朝文武见状,这特么曹操和小皇帝都跪下了,我们不跪是不是也不合适?

于是呼呼啦啦的,所有人都跪下了。

一时间,大殿上不少大臣哇的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

“我大汉四百年基业啊~~”

“曹贼!曹贼你竟敢受天子大礼,曹贼啊!”

“曹操!你是国贼啊!”

而那些隶属于司空府的,以及曹操的一干心腹见状,则彻底的不敢吱声了。

曹操没想到这个小皇帝,居然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自己玩这一手,一时间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突然大喝一声,曹操也跟着放声痛哭了起来:“陛下啊!!下臣,下臣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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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子自伐,司空溢血

“陛下~,下臣,下臣冤枉啊~”

曹操嗷呜的一嗓子,给刘协还真吓了一跳。

“陛下,是将下臣当做董卓了么?”

“当然没有了,司空您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真心实意要将位置让给您的啊。”

曹操在心里嘀咕,你特么敢让我也得敢接啊,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陛下,臣,世代忠良,绝不敢,有半分大逆不道之心,既然陛下,已经将臣当做了董卓,那么就请陛下,杀了臣,以全臣,对大汉的赤裸真心。”

说着,曹操居然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高高的举过头顶。

刘协这会儿也不会了,我特么跟你聊禅让的事儿呢啊,你让我杀你是什么意思?

哪跟哪啊就突然死啊杀啊的,多血腥啊。

见刘协发呆,曹操突然大喝一声:“陛下,既然已将臣比作了董卓,那就请陛下,诛杀曹贼!”

杀你?

杀了你,谁来保护我?

刘协一直以为历史上原本的那个自己挺缺心眼的,好端端的为啥非要杀曹操呢,有曹操在,自己才是大汉的皇帝,傀儡的皇帝也是皇帝啊。

没了曹操,就算能控制得了许都,又能有个屁用,打得过袁绍袁术么?

若使天下无曹,这天下不知要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了。

这么一想,刘协都替曹操委屈,这老曹,也不容易啊。

这曹操现在肯定很生气。

自己得给曹操道个歉,让他原谅我才行啊。

毕竟自己的目标是禅让,不是让被废立,二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想到此,刘协用力挤了挤眼睛,可惜他没有刘备的本事,不能说哭就哭,但还是用力的嚎了起来。

“呜呼呼,司空~,是朕,对不起你啊,当年董卓迁都,其他人全都畏缩不前,只有司空,奋力杀贼。当年朕逃到洛阳,落魄到饭都吃不起的地步,满朝文武们都只能靠挖野菜充饥,还是司空,带朕来到了这许都,司空如此忠贞,朕,却听信小人谗言,误会了司空,朕,真是罪该万死啊!”

说着,刘协一把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曹操一脸懵逼之中,噗呲一刀,居然把刀子插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当然,插的一点都不深。

但曹操和文武百官全都被吓得彻底傻掉了。

“司空啊,朕自罚一刀给司空赔罪,不知司空可消气?还请司空您大人大谅,原谅了朕可好?”

见曹操瞪大了眼睛,木头一样的瞅着自己,刘协感到很满意。

这曹操一定是被自己的真诚给感动了啊。

我可真是太聪明了,哎呀,好疼。

“快!快传太医啊!!”

一个不认识的臣子突然扯着脖子喊了这么一嗓子。

“没事儿没事儿,小伤,小伤,缝几针就好,咱们先开会,你们让我把正事儿忙完。”刘协连忙说道。

说着,刘协干脆割下自己的一角龙袍,先给自己简单的包扎伤口止了一下血。

然后扶着曹操道:“司空,天下将倾,也只有司空你,可以挽狂澜于既倒了,这天下可以没有我刘协,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没有司空你啊,为了这天下苍生,还请司空勉为其难,就登了这大宝吧,只求司空念在我对您还算恭敬的份上,留我一条性命……司空?司空?卧槽老曹?老曹?”

刘协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见曹操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却瞪着直直的大眼珠子,笔直的朝后面摔了过去,竟然已经昏了。

我特么明明扎得是我自己啊!

这是……脑溢血了?

可别啊,赶紧的,赶紧的太医在哪啊!

正想着呢,就见那太医跌跌撞撞的就跑了过来:“陛下~陛下啊~”

这是来给他治疗刀伤的。

“陛下,让臣来看看您的伤口!”

刘协却道:“朕区区皮外之伤有什么好看的?快,你快来看看司空,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晕了?速速医治司空,司空若是少了半根毫毛,朕扒了你的皮。”

太医闻言懵了一下,道:“陛下,您……您还在流血呢,要不还是让臣……”

“流得点血算什么?朕一个只会空耗国帑的废物皇帝,如何比得上司空千金之躯的万一?快,快来医治司空,司空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活不了。”

“这……”那太医神情复杂地看向了刘协,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臣无能,真是……苦了陛下了。”

说罢,才掏出针具来给曹操施针。

而此时,大殿之上那些,痛骂曹操的大臣也已经全都闭嘴了,改哭了,一个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共同的爹死了呢。

他们在哭啥?

难道他们也怕曹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再也没人保护他们,他们又要去挖野菜艰难度日了么?

这曹操,果然是深得民心呢,自己禅让给他果然是对的。

只是这曹操貌似是心理素质不太行的样子,自己答应传位给他,他居然高兴的噶的一下就抽了,跟范伟似的。

自己上哪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呢。

闹闹哄哄的,一场大闹剧看起来就要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曹操脑袋上扎了针,自然要回家休息,事实上他就算是没病这个时候也得装出一副起不来的样子了。

被刘协这么一搞,本来就衰微的汉室进一步的透支了它的尊严,但这一招伤己八百杀敌一千,这特么已经不是曹操放在火上烤了,这简直就是把他直接放油锅里炸了。

大汉天子被曹贼逼的以刀自伐!

鬼知道明天起这天下会被震动成什么样子。

今天这事儿传出去,曹贼这两个字基本就可以坐实了,从此之后,天下诸侯大可以拿他曹操当做董卓去打,他曹操这些年“尊天子”的表面功夫全都白做了,明天,骂他的檄文怕是就要堆满他的书桌了。

恐怕这满朝文武,也只有刘协一个人觉得这曹操是高兴晕了的。

然而这闹闹哄哄乱七八糟的时候,却突然有一个人,面色严肃且冷静的站了出来,高声喊道:“臣,荀彧,敢问陛下,您说有小人挑拨您和司空的关系,请问这个人,是谁啊。”

荀彧?

刘协的脸色立马就为难了起来。

这荀彧是曹操的亲信,莫不是他觉得不解气,非得要把董承给弄死?

不是说,这荀彧是汉室的忠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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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此时,这位年尚不满四十的尚书令,面如冠玉的脸色已经忍不住晕上了一层青红之色,如果稍微仔细看一下就可以发现,他整个人的身体和手脚都是在微微发抖的。

他这个尚书令是汉帝国的尚书令,但同时他又很清楚这个官是曹操让给他的,作为汉室重臣与曹操的左膀右臂,这几年他过的一直都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努力的维持着曹操的利益与汉室尊严的微妙平衡。

今天,却是终于维持不住了。

然而荀彧毕竟是荀彧,就算是这样了,他也必须站出来进行弥补,天子被逼自伐,曹操注定是要担负天下骂名了,汉室仅剩的那点尊严也必然再被刮去三尺,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双输。

必须得有人来抗这个锅!

“臣敢问陛下,你说的这个小人,是何人啊。”

“这……”

刘协先将目光看向了董承。

不行,这是自己老丈人,就算是为了让曹操消气,也不能杀自己老丈人啊,况且这好像还是个忠臣,咱心里不忍。

那这个小人能是谁呢……

刘协的目光在满朝文武中依次划过。

都不认识啊。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他!就他了,他就是那个小人。”

被点名的倒霉蛋一脸懵逼。

荀彧见状却马上一锤定音,道:“原来是光禄勋郗虑,此人身为天子近臣,却妖言离间天子与司空的君臣情谊,臣请旨,不必有司审理,应将此人拖出去,立即斩首示众!”

语气中特意将天子近臣四个字咬的极重,极狠。

说着,荀彧自己都在心里叹气。

不但保下了董承的性命,捎带手的,居然还把郗虑给除掉了,这就是天子的谋划么,果然是好深的心机,好毒辣的手段啊。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用这郗虑的命,来保全曹公的名望了。

看来这天下人,都小觑了天子啊。

满朝文武的想法都和荀彧差不太多,都觉得这是天子的计谋,他搞出来这么多事儿,就是为了要杀郗虑。

郗虑此时的官职是光禄勋,兼侍中。光禄勋是九卿之一,名义上他负责的是天子的宿卫,也就是专门保护天子安全的。

侍中这个职位也很重,是专门沟通天子与尚书台的中间人员,职能上与中常侍重叠,有点类似于天子的小秘书,负责帮皇帝处理政务。

当然也可以用来阻塞天子视听。

小皇帝这肯定是觉得郗虑守卫自己的安全自己不安全,所以才搞出了今天这么一出闹剧的。

然而这些刘协都不知道啊,他既不认识这个郗虑,也没听过这个名字,甚至连光禄勋是干啥的他也都不知道,一听荀彧这么说,第一反应居然是:卧靠,原来这是我的亲信近臣?

唉~,这手气可真够背的。

对不起了啊兄弟,为了我老丈人,也只能拉你背这个黑锅了,我这也是木有办法啊。

这么干不会失了人心吧?

算了,反正我都是要退位的人了,还要人心有个屁用。

这会儿其实大家都还有点懵着呢,曹操又昏着还没醒,一时间还真没人敢动弹,见状,荀彧又是一声大喝:“金瓜武士何在?还不速速将此逆贼拿下!”

郗虑这会儿也已经大惊失色:“文若!你真要杀我?”

荀彧自己的心里也在滴血,这郗虑是他多年的好友,当年就是他将此人举荐给曹操的。

却不想,今日居然是自己要杀他。

可能,这就是乱世吧。

曹操昏迷,满朝除了皇帝以外他最大,他这个时候突然这么一声暴喝,左右武士犹豫了半天,还是上前拿人去了。

郗虑是完全蒙着的,他特么的可什么都没干啊!

昨晚上还和老婆在家恩爱欢好呢,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就上朝来了,朝会的前半段说了什么他都没怎么听清,怎么就……就要死了?

郗虑条件反射一般的,就将金瓜武士手里的金瓜给抢到了手上:“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

“郗虑!”荀彧适时的又是一声暴喝:“你这二臣贼子,莫不是要造反谋逆不成?这是要夷三族的!”

郗虑被这一喝,顿时也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悲凉的叹息一声,一语双关地道:“君命难为,看来臣今日,不得不死了。”

说着,郗虑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一边哭一边大声地喊道:“明公啊,郗虑今日,为您尽忠了,还望明公厚待吾家小妻儿啊!”

说罢,郗虑狠狠地轮动金瓜锤,一锤子打在自己的脑袋上,将自己的脑袋咚的一声,就给打瘪了。

连荀彧都不忍再看,默默地撇过了头去,暗自垂泪。

刘协也为这位自己不认识的忠臣所感动,忍不住哭了出来。

多好的人啊。

这么忠诚的人,居然被这荀彧活活给逼死了。

这荀彧可真不是个好人啊!

“汝放心去吧,汝妻儿,吾养之。”刘协动情地说道。“荀令君,这郗虑,好歹叫我一声明公,虽然他罪大恶极,但是你看,他都已经知错自尽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啊,他临死就这么一点请求,不如,让其妻儿在宫中闲住,用我的用度将他们养起来,如何呀?”

荀彧:“…………”

满朝文武:“…………”

“不……不行么?”

刘协突然感到有点委屈。

怎么说我也是皇帝啊,你们这群王八蛋当着我的面逼死了我的忠义之臣,难道连我最后的这么一点面子都不肯给我么?

这就是傀儡皇帝的悲哀啊!想到此,刘协更心窄了,却也更加坚定了要早退位,早禅让的决心。

然而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刚刚认识这位郗虑义士一小会儿,但这会儿他已经很难受了,也希望能为这位忠义之士最后再做点什么。

于是刘协也顾不得什么威仪面子了,反正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傀儡,也没有那玩意,主动站起来,朝荀彧拱手鞠躬道:“可以么荀令君?您也看见了,他就这么点可怜的要求,祸不及妻儿,您就行行好,成全了他,也成全了我吧,我,我求求你了。”

荀彧哪里敢受刘协的礼,慌忙躲了过去,心里却在感叹:“这小皇帝的心,未免也太狠了,这是要杀鸡儆猴啊!也不知,这郗虑的家人日后在宫中,要受到怎么样的折磨凌辱。”

心里头痛如刀绞,嘴上却也只能说:“臣,遵旨~,今日晚上宫门关闭之前,一定将郗虑的家人,尽数送入北宫。”

刘协大喜道:“谢谢,谢谢你啊!”

荀彧叹息一声,却又上前了一步,道:“敢问陛下,车骑将军董承虽然实属被小人蒙蔽,但蓄养死士乃是证据确凿,敢问陛下,应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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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给曹操升个官吧

刘协一听,这下就更生气了。

都已经逼死了一个大汉忠良了,怎么,怎么还不肯放过我老丈人呢?

深深地吸了口气,刘协略带忐忑地到:“不如……不如留他一命,革职在家,让他在许都当个富家翁,如何?”

荀彧深深地看了刘协一眼,心中更是感叹这位天子的早慧。

这般大好形势之下,他还以为天子会保下这董承的将军之位呢,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自己一定顺水推舟,替曹公答应了他。

毕竟董承出身于西凉军系,他的那点嫡系人马早就都打散了安排屯田去了,这次他积攒的那点死士被清缴一空,这所谓的车骑将军也已经是一张掀开了的明牌了。

没想到这小天子居然如此痛快的把这车骑将军给让了。

有谋略,知进退,明得失。

小天子如果早生十几年,想必,一定是一位明君,未必就不能中兴汉室啊。

可惜了。

也不知他和司空之间的嫌隙还能不能弥补。

荀彧这下也没有理由反对了,而且他觉得,董承滚出朝堂,从此眼不见心不烦,说不定也有利于修复曹操与天子的关系,因此自然就答应了。

至此,这朝会也开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人有心情再议了,曹操的脑溢血还需要回府修养呢,大家在胆战心惊的吃了一顿超级大瓜之后,自然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受此连锁,光禄勋这个位置,一时半刻的肯定是找不着合适的人再当了,傻子都看得出天子对自身安全的看重,完全是一副不惜鱼死网破的态度,再加上天子把郗虑的家人还给接宫里去了,摆明了一副要斩尽杀绝的态度,谁还敢去这个位置上自讨没趣?

天子几乎毫不费力的,就拿回了自己的护卫之权。

顺手还赚了个侍中。

于是这天之后,全天下的士人几乎都在称赞天子睿智。

顺便骂一声曹贼。

…………

刘协在上完了朝回到北宫,第一时间就去了董贵人的寝宫,毕竟今天这董贵人的爸爸差一点就被曹操给砍了,后来性命虽然给保住了,但车骑将军的职位却给他撸了,自己作为老公,似乎有必要去安慰一下。

谁知一进屋,就看到董贵妃一脸的喜色:“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今日终于让那曹贼吃瘪了。”

“吃瘪?吃什么憋,我是要将我的皇位传给他,不过爱妃不必忧虑,曹公既受我传位,将来也必然尽力保咱们一家平安富贵。”

刘协美滋滋地说着,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回去后化身刘大炮再展雄风的英资了。

却听董贵妃噗呲一声的乐了出来:“陛下您真会开玩笑,那曹操北惧袁绍南怯刘表,如何敢接受您的禅让?您今日以退为进,对他如此逼迫,将他气得在朝堂之上当场中风,实在是太解气了。”

说着,董贵妃突然伸手摸了摸刘协腰腹上已经包扎完毕的伤口处,含泪道:“就是可怜了陛下,不得不自伐千金贵体了。”

刘协这会儿脑袋一懵。

啥玩意?曹操不敢接我的位子?

他在朝堂上也是气晕的,而不是高兴晕的?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协也是被后世的固有印象给坑了,作为一个并不了解历史的普通人,对自己这个所谓的汉末天子的分量,心里一点数也没有,还以为自己就是个吉祥物呢。

刘协一下子就急了。

不行啊,我是要禅让的,这不是背道而驰了么。

况且他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这万一把人家给气得急眼了,咔嚓一刀把自己弄死可咋整啊。

不行,我得给他道个歉才行。

可……现在自己的一切都是曹操给的,能拿什么来给曹操赔罪呢?

想来想去,貌似就只有官职而已了。

“董贵妃你知不知道……这朝廷中有什么官职,是特别特别大的?”

“特别大的官职?那当然是百官之首的太傅了。”

“比司空还大?”

“这是自然,不过这太傅可不是常设官职。”

“好,那就太傅了,来人,给朕去尚书台拟诏,朕要拜曹操为太傅!”

“拜曹贼为太傅?那还让他录尚书事么?”

“录录录,该给他加的荣誉都给他加上。”

董贵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叹息了一声。

…………

晚上,曹操悠悠转醒,却只觉得头痛欲裂,在听说了郗虑的遭遇,以及小天子要求他们把郗虑的家人也送进宫中,以供他凌辱折磨的时候,气得好悬没重新晕回去。

郗虑可是郑玄的弟子,当世大儒,兖州名士啊!

想到此,曹操干脆放声大哭了起来:“鸿豫啊~,我对不起你啊~,你跟着我出生入死,出生入死的打了多少仗,刚过上几天的好日子,还连累了你妻儿家小啊。”

曹操哭的特别大声,这其中固然有七分都是哭给别人看的,却也着实有那么三分真情在。

还是郭嘉劝说道:“主公,当时在朝上,天子逼迫甚巨,甚至不惜给文若鞠躬了,文若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

曹操闻言摆了摆手:“不怪他,不怪他,这件事情,文若做的很对。”

说着,曹操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木已成舟,他还能说别的么?难道还真能因为这事儿,再跟荀彧闹不愉快么。

那可是他们曹氏集团的二号人物,自己手下的半壁江山都是人家举荐的,东汉实行察举制,举主相当于半君,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潜规则了,他就算对荀彧真有什么不满这时候也只能咬牙忍着。

何况荀彧做的属实也不能算错。

说到底,这次提前爆发的衣带诏事件,因为提前了太多了,所以反倒是没掀起什么浪花来,毕竟董承只是打算杀曹操而不是真的已经动了手。

何况此时曹操的情况也远没有原本衣带诏时候来的好,毕竟张绣、袁术、吕布都还虎视眈眈的活着呢,而奉迎天子之后他和袁绍的关系又已经崩了,这个时候,曹操还真没有大动干戈的底气。

在天子不惜以禅让相逼,并自伐一刀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认栽。

吃完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天子年级不大,行事却当真果决,就这耍无赖的劲,还真像是高祖的后人。”

曹操挥了挥手,便屏退左右,只留下了郭嘉留在此处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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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子之谋,恐怖如斯

郭嘉是曹操最信任的谋臣,此处没有外人,他们俩倒是没啥不能说的。

“如今天子见疑,如之奈何?”

郭嘉早有准备道:“不如谦退,辞去司空之位,以做表率。”

曹操沉吟了一下:“以退为进?”

“天下如此乱局,非明公不能平定,朝中诸事,都还要倚仗明公,不弱以德薄为由,辞了司空之位,且看天子何以自处。”

“嗯……”

曹操低头沉吟,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起来。

区区司空的这个职位,对曹操来说,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就那么回事儿。

因为并不是曹操因为司空的位置而牛逼,而是因为司空是曹操,所以这个位置才牛逼。

事实上所谓的司空,更像是个背锅的,因为汉朝流行天人感应之说,一旦出现天灾人祸三公就要辞职,尤其以司空的风险最大。

董卓时期,荀彧的叔叔荀爽做过司空,结果很快就死了,种拂接任不到一年,因为地震而被罢免了,接替种拂的淳于嘉没干多久就被调任,换上了杨彪,结果没多久又因为地震给免了,换上了赵温,赵温干了俩月,又特么因为地震被免职,被张喜接任,结果过了没多久曹操就把他给顶了。

上面这一大串的人名,绝大多数现代人所听说过的不会超过两个。

辞了这个职位,一来可以向天子,也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的谦卑,二来也可以塑造一种天子刻薄寡恩的形象。

但曹操相对来说出身不是太好,又确实比较需要这个虚衔,因此他确实有点犹豫。

结果还没等他纠结多大一会儿呢,家里的门客突然你就过来禀报,说谁宫里的小黄门到了。

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表示自己的谦卑和对天子的尊崇,曹操也只能强撑着病体去迎接。

小黄门倒也客气,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道:“大人,咱家是来替天子宣旨的,真是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了。”

曹操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问:“喜?不知这喜是从何而来啊。”

“天子口谕,让我跟您转述,他说今天的事儿,是他对不起您,为表歉意,也为了表彰大人您的功绩,天子决定,要拜您做太傅,使持节了。”

“太……太傅?”

“是啊。”说着,小黄门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圣旨,恭敬地道:“请太傅大人接旨。”

曹操犹豫了好半天,这才重重一叹,权且先行接过了旨意。

这小天子是提前猜到了自己要辞让司空了,居然舍得用太傅把他给困得死死的。

小小年纪,做事却如此周密,当真……厉害呀。

这一招提前封路可是太狠了,这小皇帝刚刚这么折腾自己,这个太傅他肯定是不敢接的,但甭管接是不接,这个时候他再上表请辞司空之位,是不是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这就不是自谦了,而是在和皇帝唱反调,也体现不出他寡恩的特质,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对此,曹操也只能长叹了一声,认栽了。

他曹操虽说是宦官之后,却也是被天下士人集团所认可了的人,不是李傕郭汜董卓那样的边郡武夫,最关键的是他也没人家董卓的实力,万一玩的过火了让天下人也整个十八路诸侯讨曹之类的,他根本顶不住。

天子之谋,恐怖如斯,如之,奈何啊~

…………

许昌的宫殿规模很小,宫中用度也一向短缺,曹操对刘协虽然表面上还算善待,但怎么也不可能榨干自己的家底儿去给刘协修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

整个宫殿占地不过方圆三里,其中大半还都是南宫,真正属于刘协生活的北宫不过只有一里方圆,可以说是十分的寒酸了,稍微大一点的太守官寺也大过于此了。

按照曹操推脱的借口,现在国事艰难,天子也应该厉行节俭给天下人做表率,等将来天下太平了,咱们还是还于旧都,回洛阳或者长安再去好好盖一个大宫殿。

这样一来,后宫不可避免的就有些拥挤了,董贵妃的寝宫面积目测只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放上了梳妆台、餐桌、床榻、以及必要的家居摆设之后其实着实也没剩下多大的地方了,侧旁丫鬟的窄门里更是只有一两个平米的地方,两个丫鬟睡在里面甚至连翻身都费劲。

不但地方小,大家住得也比较近,比如这董贵妃和伏皇后的寝宫居然是挨着的,因此刘协前脚刚进屋,伏皇后后脚就到了。

“臣妾见过天子。”

说完,就无视了董贵人杀人似的锐利目光坐在了他的身侧,让刘协好夹在中间不头疼。

伏后眼泪汪汪抚摸着刘协的伤口,问:“陛下伤势如何?”

“没事儿,我自己桶的,有分寸,休养两天肯定就好了。”

“哼,都怪那董承办事不密,如此大事居然会被那曹贼发现,不但平白折损了我汉室壮勇,还让陛下遭此无妄之灾。”

董贵妃一听顿时就怒了,一拍桌子像个泼妇一样的站起来就要撕扯伏后的头发:“姓伏的你欺人太甚!”

伏后武力值不够,一不小心就被董贵妃把头发给抓住了,一边抓还一边打她嘴巴子,疼得伏后眼泪都流出来了,周围的一众宦官宫女太监们连忙去拉,只是拉着拉着,伏后的宫女就和董贵妃的宫女也厮打了起来。

刘协回过头看一眼自己的贴身宦官张宇,这老太监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己的这个前身,有点治家无术啊。

使劲一拍桌子,刘协呵斥道:“好了!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这成什么样子?!董贵妃,你先松手,不管怎么说伏后毕竟是皇后!”

董贵妃这才不太甘心地松开了手。

伏后的头发已经乱的跟鸡窝似的了,一边打理一边道:“哼,边郡鄙夫之女,如此的不知礼仪。”

“你敢骂我父亲是边郡鄙夫?你以为我父不是车骑将军?了你就能欺负我了么?”说着,董贵妃又上前去厮打。

俩老婆之间向来不和,伏皇后是尊贵的皇后,但他的爸爸伏完只是个普通的大儒,名士,这年头名士这东西说值钱也值钱,但对刘协来说用处确实不大。

董贵妃的爸爸是车骑将军董承,凉州军阀出身,手底下好歹有几千兵马,虽然现在大多都在许昌外围屯田,却也是刘协很重要的倚仗。

因此董贵妃仗着董承给他撑腰,向来都很跋扈,对伏皇后并不尊敬,俩人以前在洛阳的时候就成天打架,最严重的一次董承还掺和进来还动了刀兵,差点把伏后给吓得尿裤子。

现在董承虽然命保住了,却丢了官职和君权,伏后自然忍不住跑过来秋后算账。

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他也着实是不太会搞了,情急之下只好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突然“哎呦~”了起来。

“呀,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在痛?”

“张宇,张宇,”

“陛下。”

“我伤口好像又流血了,快,快扶朕去书房。”

“是。”

然后刘协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打打打,打死一个少一个,两个都死了自己就再找。

自己是皇帝,就算将来禅让了也是国公,还能缺了媳妇不成。

既然都已经来古代了,肯定要开后宫,那老婆就至少不能找爱吃醋的,以后我刘协就是从饿死,渴死,从许都城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来找这两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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