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天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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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陨
满天繁星,广袤无垠,宇宙浩瀚,神秘无比,无时无刻不有人凝望,不有人向往。
在无因之时,宇宙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紧接着周围的能量发生了剧变,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如同地震即将来临时的房梁,好像即将就要崩塌毁坏。随着裂缝扩大,从中出现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素衣蓝束 ,银白色长发散落及腰。唇若桃花眉若柳,浩宇庭轩如是仙,其身虽置于宇宙群星之中,但却散发出皓月之光芒。可其神态却略显狰狞,眼眸之中散露出与其不相匹配的狠厉,凶恶之色。
另一个男子则与其不同,一件通彻无比的黑色长袍披在其身,黑袍的袖口与边角处有些毁坏,破碎,但却予一种不知名的神秘感。黑袍之下,隐约可见里面是一件黑金色王铠,他看向那白衣男子,面露疑色,手捂胸口,汗珠落下,好像身受重伤。
此时白衣男子从虚空中反手一握,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散发出来,光芒化为剑形,剑非俗物,是日月星晨之匣,三时六界之造物——时间长鸣。
只见他一剑刺入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眼神变得意外,惊愕,最后呆滞,随后变成光芒散去,在宇宙中消逝得无影无踪。一股强大的能量轰出,周围空间轰然倒塌,空间支离破碎,能量震得整个空间都出现了裂纹,只见裂纹之中是一片黑紫色的领域,里面的怪物只能看到其浅浅的身影,怪物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他们开始在这一片的黑紫色中肆无忌惮的咆哮着。
白衣男子这时也是昏睡过去,似乎受到了什么创伤,空间破碎瓦解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这时,宇宙中出现几股颜色绚烂,散发强大能量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时间神怎么把空间神杀死?”紫色的光芒发出严肃老者的声音说道。
绿色光芒开始柔和闪耀,光芒照向四周:“空间神的肉体已经消散了,但神是不会死亡的,他现在的灵力与生命力非常稀薄。”
“好你个时间神,居然使用邪术,搞得现在空间崩溃,若非你为神明,我今日就让你殒命于此。”
赤红光芒的强烈闪烁,可以看出它现在十分气愤,真是恨不得当场就杀死时间神。
而一旁的蓝色光芒冷静地说道:"呵,即使他不是神明,你也是打不过他的。冷静点,当务之急,先阻止空间的崩塌,否则这个世界就要完了。”
黄色光芒闪耀,他是六大维度中最睿智的全知。
“空间神与时间神本是同源,这附近还有空间神残剩的灵力,只要将这灵力与时间神一起进行同源封印,时间神的灵力就会将慢慢滋养空间神,从而让空间神重生,一切就会恢复如初,而且这个方法不仅能阻止现在的危机,还不会担心会破坏空间与时间。“全知说道
紫色光芒却忧心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使用同源封印两大神明,需要大量灵力,凭借咱们五个的力量是不够的,如果有死亡在的话……“说到这,他意识到不能再说下去了,随后他的光芒黯淡起来,陷入了一段回忆当中。
红色光芒听到后,光芒强烈闪烁:”她?那个家伙?你疯了吗?你难道在指望她来帮我们吗?她不杀死我们我就已经很感谢她了。“
“够了,吵吵闹闹的。没想到六大维度也有着急的时刻,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你们阻止空间继续崩塌。”这时,一道古老悠久的长者声音传来。
一道璀璨的金色圣光出现,紧接着圣光周围的空间如水波慢慢散开,难以置信宇宙如同天空上的云层被缓缓拨开,一头硕大的金色龙首赫然出现,赤红的眼睛中散发出不可触怒的威压。周围飘起祥云,龙身渐渐浮现,金色巨翼张开,身后出现金砖玉瓦的宫殿。
”金色的巨龙,辉煌的宫殿,以及扭曲现实的能力,是现实神黄金龙王庇兰克。”
紫色光芒心中一惊,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没见过它了,上一次见到它时是驱逐死亡。
众维度开始严肃起来,三神会面与无因之时,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虽说能够阻止了空间崩塌,但一神消逝,一神昏迷,三神间的平衡被打破,世间的万物法则也会会慢慢趋向于现实。
三神天平如果倾斜,世界会陷入到危险的边缘,传说中曾经发生过一次这样事情,三神平衡受到破坏,而那一次的结果也相当惨烈。而这次空间神的消逝发生于无因之时,谁也不知道,这会让时间线与之前发生了什么改变,这一切都时未知的。
而此时的绿色光芒心情十分焦急,她知道龙王参加封印的严重,但眼下她知道如果再不完成封印,空间神面临的将是神灵的完全消散。
此时的紫色光芒也知道这次封印意味什么,现实龙王参与了封印,空间与时间的力量将会接触到它,虽说解决了封印上灵力的不足,但如果现在时间神的灵力还有刚才邪恶术法,那就可能会波及到现实龙王。
全知沉声到:“好了各位抓紧时间,进行封印吧,不能让空间继续崩塌了,集中自身灵力,听我指挥,封印二神。”
……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灰色的微弱光芒闪烁,这光芒虽然看上去会随时消散,但里面蕴含的精神力量却是难以想象的。
光芒高速移动,穿破时间与空间的束缚,逃离了无因之时,最后闪现到了宇宙中最美丽,同时也是唯一一片有生命体存在的大陆——克斯特大陆。
……
远古时期的克斯特大陆,人类没有产生文化,以猿人自居,白天为食物不可充饥而发愁,夜晚因猛兽出没而恐惧,只能窝居于深山林洞之中。
一天,神明降世,他教人们取火凿井,筑屋造字,制取武器,击退猛兽,识药务农,形成聚落。三百六十多个日夜过去,文化不断发展,神明离去,人们就将这神明降世的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而神明传播知识的这年变为天历元年。
天历十二年,又有另一位神明降临人间,与上次一样他教导人类,这不过这次是一种更为奇妙的东西——灵力。
这种存在于自然与人本身的物质,人们通过吸收与释放,能够带来强大的力量。
能够运用灵力的人强大且稀少,所以有一种说法称这种人能够运用灵力,是因为神明赐给他们的力量,是神周围的精灵下凡。
人们便将他们称之为——使者。
天历一百六十九年,克斯特东陆的玉狮出现了一位使者,他不断修炼,超越了其他普通使者的极限,引得天象大变,夜空中有颗星体发出了耀眼的碧绿色,后人认为超越极限的他是那颗碧绿色星体的主人,人们便将这种超越使者极限的人称之为——天职者。
至天历千年,人类的历史不断发展,使者的历史也不断向前进,世界上已经出现无数个优秀的使者,但天职者却只仅仅出现了九位。
世界联盟已经成立百年,世界也逐渐一体化,六大势力握手言和,大规模的战争已经百年未曾出现。
天历千年,被誉为“旧时代的落幕,新时代的开端”。这一年将会是划时代的一年,各界人士也都认为未来将会充满生机与希望,更多优秀的使者将会出现,更多构筑美好人类未来的天职者也将会出现。
一篇充满冒险精神与传奇色彩的宏伟史诗将要上演,欢迎来到——克斯特大陆。
第二章 破碎之镜欲重圆
天历二十一世纪,在克斯特东陆,玉狮国西南方的一座山上,这座山云雾缭绕,满山苍翠,有通天之势,有捧日之姿,山路蜿蜒,泉水逶迤,清晨山间起雾,好似仙境。
此山名曰方丈,方丈山之广大阔远,是谓“五岭长方丈,六川从此流”,作为玉狮西南部最大的山岳,再此间流传的传说故事,乡野怪谈也是各种各样,奇妙无比。
此时山中有一位少年正急冲冲地往山腰赶去,嘴里还一直不停的喊“师傅,师傅,通知书来了!学院通知书来了!”
说话间,少年已跑到山腰旁的泉水处,泉水清澈见底,阳光洒在泉水上,鱼儿溅跃,迸出水面,水与阳光相交出现了七色光芒,甚是美丽。这是鱼儿在空中突然一晃,好像被人打了一下,然后摔在了岸边的石台之上。
这石台高半尺,上部平稳宽阔,长有两米,上面坐着一白衣老翁。老翁戴着斗笠,盘膝而坐,石台上的鱼拼命挣扎,老翁不慌不忙,慢慢地将鱼拿起,放在然后放在他脚边的鱼筐里,这鱼筐里也有五六条鲜活的鱼,他没带鱼竿,也没撒下渔网,衣服也没被弄湿,可以想象这鱼筐里地鱼也都是“自己上岸”。
这时,少年也跑到这里,他停下脚步,大声喘息,片刻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挽起袖口,然后猛地抬起头来,而他容颜也随之映入眼帘。
一头黑色碎发,皮肤白暂且有几分肌肉,尤其是他的脸上软嫩得好像能够挤出水,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淡淡的赤红色的光。一身以红色为主,黑白交织的劲装,彰显着他的青春。身材也很出众,身板挺直,肩膀宽平,四肢修长。
“无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这么慌张?”白衣老翁转过身,走下石台,走到少年身边,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师傅,通知书到了,是天启灵院的通知书。”鱼无愁激动地说道。
但师傅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停滞了一会好像在想什么,只不过这只有一瞬,少年并未感知到,然后师傅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哦,是吗,居然让天启灵院录取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我在这深山老林里也会有人给我发通知书,连一个考试什么的都没有,看来是我天分太高了,被人发现了。”鱼无愁不停地夸耀自己,五年来他从未下过山,每天过着与师傅过着于是隔绝的日子,显然,长时间不与人接触,他没有第一反应认为这封信可能会是骗子。他也没有想到在山上什么都没干就收到了两大学院之一——天启灵院的通知书。
他认为这份录取书里可能是有他师傅的推荐,毕竟他认为师傅这么厉害,在山下的世界里也一定会有一些“人脉”,但如果这个老头既然表示什么不知道,那他便将这一切看作成是自己的天赋异禀才被学院的人看上,以此来气气这个老头。
而此时师傅好像是知道了他的意思,莞尔一笑“也许真就是你天赋异禀吧。”然后就又转身走到石台上坐下。
看到师傅的反应后,鱼无愁心中有些不爽,此时,他认定肯定是这老头找的人帮忙,我鱼无愁明明这么厉害,怎么会需要走后门进入天启。
看到师傅回到了石台上,鱼无愁便回了山上木屋,随后,他打开了通知信,信上写道:
尊敬的使者鱼无愁先生,你好!
在信的开头写下收信人的名字并问好,这是克斯特大陆上的人写信的基本格式,而对于写给自己所敬仰的人,在其名前写一些敬仰的形容词这也成为了一种礼貌。可以写信的对象有很多,可以描述的形容词也是不计其数,但无论怎么样,当写给使者这个受世人尊敬的职业时,都必须在收信人名字前加上”尊敬的使者“二字,即便寄信人也同为使者。
我代表天启学院,向你发起一则通知:八月八日我院将举行一年一度的招生考试,凡通过考试者皆可以成为我院学子,望您能按时赴考。
地址:皇都启元路299号。
读完信后,鱼无愁头上一排黑线:为什么还考试啊?这不是入学通知书吗?本大爷不应该是被他们八抬大轿抬到学院入学的吗?额,这种意想不到的打开方式,让鱼无愁有些抓狂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收到了一张假的通知书。
但随后他就平和了下来,他的心中开始充满了期待,是啊,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下山了,终于可以看到山下世界的美丽风景了,终于可以品尝到他在山上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了。
而这一次的考试,将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不得不说这一次一定可要卯足了劲,一定要在这些同龄的人身边大战神威,以考试第一的成绩进入学院,然后成为玉狮乃至全大陆的最强天职者。而最后,最后……最后也许就知道自己……自己为么会失忆,自己家人现在在哪。
失忆,是将一张内容丰富,颜色绚烂的图画白色油漆染白。很奇怪,图画被油漆染色,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而图画被那一层厚重的油漆给掩盖,那种沉闷厚重的窒息感,是无论如何尝试再次画起原先的图案,都是无济于事的,只能另起新章,画出全新图案。
关于天启学院,是两个月前,他从路过方丈的一个年轻和尚口中得知的。和尚说皇都的天启学院与海郡的天御学院,这两所学院是玉狮全国最好的使者学院,地位也远超许多宗门,与三大派比肩,而从两所学院出来的学生,无不都是人中龙凤,无不都是一方豪强,无不都是能名垂千古的传奇人物。
之后的半个月,和尚便对他讲述了一些山下世界的风光,这绝对是鱼无愁和别人聊天时,最喜欢聊的话题了。久居深山的他每当方丈周边村庄的村民攀山时,他便会摘一些方丈山上特有的灵果,如毛猴狲,酒葫芦之类的。用灵果来款待他们,与他们结为朋友,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关于山下世界的故事。
方丈山无人知其多高,只因其山高一千三百米处,终年有一片云雾,此云厚而雾不散,进入期间将会迷失自我,陷入迷境,三识五感皆会封闭,轻则在里迷失半月才能走出迷雾,重则被山中灵兽吞食,所以山中的特色灵果是十分稀有,在世人眼中是十足的珍馐财宝。
可没有想到鱼无愁却能够在迷雾中自由穿梭山上山下,至于是自身体质原因,还是有人庇护,他就不得而知。只知道自从失忆后醒来自己就一直在这山上,师傅不让他下山,但允许他与山脚下的行客交谈,他也曾偷偷下山,却总是被师傅抓回去,然后就是一顿“爱的教育”。
而认识和尚也是两个月前在山脚看到他,他是路过游山寻缘的,起初鱼无愁对他十分警惕,他从未见过僧人,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样拥有崇高信仰的人。
不过这和尚说话甚是奇怪,明明年纪看上去很小,但却说话办事却像是一个老人,跟师傅那老头似的。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但却好像早就认识一般,是一种难以表达的熟悉感。
如何寻找问题的答案,也许,就是继续走下去吧……
第三章 师徒
夜深,万籁寂静,天空星辰闪烁,星空中九颗异色星体散发出来的光芒异常夺目,耀眼的红,充满生机的绿,还有充满神圣感的金黄,而这九颗星体则就是代表着那九位传奇的天职者。
将自己的成功与传奇,镌刻在星空之中,让凡人仰望;将自己的事迹与荣耀,铭记于人心之中,让后世敬畏。如果说是神教会了人类生存,那么天职者就是促进了整个人类的发展。他们有出身于皇室,有出身于陋巷;有的是开国之君,也有的是万古罪人。强大,让万人敬仰,令无数人尊崇,也让他们获得了无所不知,知晓了世界真知。
此时,山上的一座木屋里,木屋相当简陋,里面只有一把木椅,一张木桌和一张木床。鱼无愁躺在一个够一人伸展的木制床上,四根粗壮的原木作为床板,睡觉是多少会有些难受,腰疼。五年来鱼无愁都是住在这里,长时间适应与自身良好的身体素质,这才让少年的腰没有提早过上老年生活。
想来,他是失忆醒后就是在这间木屋,按师傅的话说,是他在山中昏倒,师傅不忍他一人在这深山老林里,便将他救起,收为弟子。可这五年来,鱼无愁发现在这方丈山其实每天都会有人迷路,但师傅却对此总是一副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的样子,也不让鱼无愁去帮助他们离开下山,鱼无愁对此很不理解,每次只能在确认周围没有师傅的情况下,偷偷地帮助他们。
哎,师傅,冷酷的很啊……
“那老头为什么会收我为弟子?难不成……是我天赋异禀?”鱼无愁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
躺在木板床上,鱼无愁如有所思,在山中生活五年,要不师傅救他,可能他早就暴尸于荒野了吧。哎,一想到,马上要下山,还真是有点舍不得。每当在方丈半山腰的磐石上俯瞰人间烟火,透过云海,星星点点,浮生繁华,确为向往所至,好奇,是一直以来鱼无愁对人间的特殊情感。但当突然有一天,说要下山,哎,不舍确涌上心头。
深夜寂寞,两种情感伴鱼无愁深深睡去……
清晨,林中鸟首鸣叫,似为为其送行,飞禽走兽皆有灵,五年来,他们也如同长辈一般,看着鱼无愁成长,变强。清风伴行,绿云环身,一步接着一步,从山顶走到山腰,从山脊走到山脚,是应该与之前的山上生活告别了。
"今日,鱼无愁,下山。"
"入世。"
……
"已经下山了吗?他也很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吧,交他术法,让他成为使者……也不知,这究竟是对,是错。”
方丈山上,盘坐在水池旁石台上的师傅,头戴斗笠,身披黑色破旧斗篷,如往常一样悠闲钓鱼。与往常不同的是,石台侧下方有一张信封,是鱼无愁临走时留下,给师傅的告别信。
打开信封,字体歪歪扭扭,行间又宽又短,字距偏大,这封书信虽然看上去有点糟糕,但可以看出还是十分用心的,对于不好琴棋书画的鱼无愁来说,想写一篇颇为美观的字体,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封信写给古怪老头,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下山了,五年了,我终于可以下山了。老头,没想到你这次居然会同意我下山。”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给我报名参加学院的考试,但,还是谢了。多谢你这几年来的照顾,是你收留了失忆的我,也是你让我成为了一位使者,虽然我忘记了我之前的家人是谁,但对于现在来说,你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总之,老头,我走了,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跟你一样厉害,我就会回来找你。”
一纸书信,一场离别,两份相望,客在异乡。师傅看完书信后,将其放在身旁,他抬头看向天空,若有所思,随后碧绿色瞳孔散发出淡淡光芒,一道绿色拖尾的白色光线从他的眉心射出,直往东北方皇都方向射出。
光芒朝向下降,射在了正在往皇都赶路鱼无愁的后脑勺,此时,鱼无愁感受到一种十分通畅清凉的感觉在他的身上散开。然后,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你下了山之后我就不能保护你了,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在尘世中多看看,多学学,如果遇到困难就去找你那两个师兄,无相和无恨。”
“他们虽然不算强,但如果是在尘世中,那……足够了。”
听到了师傅的嘱托,鱼无愁回头望向远方的方丈山,目光久久停滞,随后露出微笑,挥手告别,像是在告别师傅,也像是在告别过去……
方丈山上,师傅低下头喃喃自语。“也不知将他带上使者这条路,究竟是对还是错……”
突然,师傅大声说道:"如果菩萨想听贫道说话,可以出来咱们一谈。“
此时空中降下金光,一道人影从光中逐渐浮现出来,此人身高五尺,肌肤如白玉,身穿赤锦光色袈裟,脖戴二十四舍利佛珠,眉心一点红,双手合十,只见其容,为一十四五岁的少年,但整个人却如同得道高僧一般,高深莫测。眼睛缓缓睁开,碧金色眼眸散发柔光,如春风和睦。
“今日路过此处,特来拜访风施主,并非故意偷看,还请见谅。”菩萨满脸陪笑道。
“舍目,你不要再假惺惺的了,要不是因为我徒弟,你还能来看我?"风季演呵斥道。他与舍目菩萨认识多年,而舍目也可能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能喊出他真名的人了。
“如果我没看错,前几天来方丈的那个和尚是你吧。变化了一张脸,隐藏了实力,为了接近我那傻徒。你告诉他关于天启学院的事,而他没出山,啥也没干,就被学院录取了。所以,今年的天启举荐人不是原来的小聋子,是你吧。“
舍目并未回答,只是微笑着。
”……而现在你还敢来方丈山上来找我,胆子是真大啊。“说话间风季演身上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周围突然风声四起,顷刻狂风大作,片刻风暴欲临,天象大变令舍目心中一惊,空气中如此暴躁的风元素,是他从未见过的。而此时他发现,明明二人相距不远,但好像自己与其之间相距千里,是一种令人惶恐的距离感。
”他,比我想得还要厉害。“
随后无数道罡烈的风刃激发,嘶鸣声,空鸣声,像金属利器碰撞的声音在舍目的耳边不断出现,风刃没有直穿要害,而是在不断去划伤他的肌肤,虽然运转佛门的金刚咒,但那风刃却能轻易破开,如同一张薄纸般无力。
舍目望向四周,树花叶水,皆不受半点影响,它们好像与舍目处于两个空间。
”不影响周围环境,看似是毁灭一切,却只是影响我一人,这得是多么强大的控制力,难以想象。“看到风季演的实力,这一切如同妄闻。看到风季演如此,舍目心中并未恐惧,开口说到:"风施主误会了,其实是我用了我佛的观缘之术,下山去天启学习是他成为使者的必经之路,并且即使是我不找他,你其实也是会让他去的。“
风季演眉头一皱,没错即使是舍目没举荐鱼无愁,他也会让鱼无愁去天启学习,他深知舍目这样做反而是帮了他一把,鱼无愁在山下没有身份,像一般人一样报名参加考试是不太可能。不过有举荐人推荐就不一样了,不光不会仔细查明身份信息,而且与普通参加者不同的是,被举荐人只需参加一场考试,而非三场。
但风季演攻击舍目,其实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让他老实一点,不要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那你说说你用观缘之术都看到什么。“风季演削弱了攻势然后问道。
"我看到他会在天启遇到一个人,一个与他纠缠一生的人,一个白色的人……”
“白色的人?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那个人散发着纯白色的能量,那种感觉不像灵力,它带给我的感觉,我难以形容,那个白色的人会帮助鱼无愁,帮他让他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风季演听到后,站起身来,缓缓摘下斗笠,也让人看到他的样貌,鹤发碧瞳,俊朗青年模样,眉宇间英气十足,眼生锐气,瞳存正宇,但行为气质还是一种闲云野鹤,超脱世俗的感觉。
他转身往身后的小屋走去,周围的恐怖风暴也随之退去,之间周围事物突然变换,水池,树木,飞鸟,游鱼,皆化为泡影沙尘,汇集在了风季演的黑破斗篷上。
”今日爱徒下山,贫道情绪有些失控,可能吓到了菩萨,还请见谅。无愁不懂人情事故,实力浅薄,日后还请菩萨多多照顾。“虽然是请舍目帮忙,但风季演却从未回头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说话然后推门进入小屋,好像这并非请求,而是通知。
而此时舍目看向周围泡影散去,被风刃所破坏的原本的草地,已经凌乱不堪,树木折枝,顽石碎裂,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之前的美感。舍目难以置信,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进入了幻境,进入了一个能让他毫无察觉,随意改变现实的幻境。
看着进入破木屋的风季演,舍目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最厉害是这个啊,我到底招惹到了一对怪物师徒……“
第四章 闹市
皇都,位于玉狮国的东部天猿平原上,自然环境优越,且因地处平原,这里交通四通八达,适于经济开发,城市建设,虽居内陆但距海近,文能吸引外国商旅来往贸易,武能直通水师,陆军抵御敌人袭击。
自一千五百年商龙帝迁都以来,玉狮的首都便从未换过了,据学者观测,商龙帝迁都天猿平原比迁都于玉狮国任何一处地方都更要有经济意义和战略意义。
“若进皇都城,即忘故乡里。”生活于皇都成为了玉狮每一个人的心之所向。作为玉狮的政治中心,这里每天都会有许多的机遇与挑战。而在这里的使者,也都不是些无名之辈,他们或是朝野将臣,或是一方豪杰,名声盖世,实力惊人。而每一年这里都会出现一鸣惊人的新秀使者,只因这里有全玉狮最好的学校——天启学院。
鱼无愁根据师傅指引,一路向东,用了三天的脚程,终于到了皇都。是常望于林中碎叶,未见浮世繁华,看见这繁荣的皇都城,鱼无愁的眼睛已经闪闪发光,流露出难以想象的真切向往之情。
天桥横卧,好似游龙过;长街十里,繁繁如星河。彩舟穿云岭,纸鸢随风逐。百里中,只闻欢笑语:千州度,恰似天上人间。
对于鱼无愁来说,这是他失忆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见到这么繁华的景象。此时,他通过皇都的南门关,进入了南城”闹市“。
皇都城建城四方,各有特点,东城为复古民官院,自成天地,多为朝廷大臣,地方富商所住;北城居民区较少,多为行政机构,如皇城警督府与驻扎于皇都的军队,而天启学院就位于北城启元路;南城居民区为四城最多,建筑风格多样,而闹市则为南城最为热闹的街市,这里商贩众多,商品种类繁杂,真假好坏参半,凭借商贩卖力的吆喝,这里也被称为四城中最吵闹的市场;而西城则为皇都的经济中心,这里现代主义风格建筑林立,有许多世界著名企业。
”哇,这原来就是皇都啊,真是热闹啊,人真得好多啊,哦,那个人是在干什么,是杂技吗?一切真的是好有趣啊。“
鱼无愁没有见过世面,还一股子打了鸡血的样子,逗的周围逛街的人一阵乐。
“搞什么嘛,这小哥,是第一次出门逛街吗?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个卖奇怪石头的商贩大叔大笑道。他买的石头样子都十分奇怪,说是石头但却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再看看他的摊铺上写着:绝世炼器材料,富含高浓度元素力,仅此一家千万不要错过。
“小哥,要不来我这看看,我这有绝世炼器材料,但真的稀世宝贝。”大叔大声问道正在满个摊位闲逛鱼无愁。
鱼无愁诧异回头,看到了那个大叔的摊位,问道:“大叔,你是在叫我吗?"然后鱼无愁到大叔摊位”大叔,你这是卖什么的啊?”
大叔看到鱼儿上钩了,露出喜悦,一脸笑着并指着摊位纸板上的字,说道:“你看,我这是卖炼器宝石的,小兄弟,你使者吗?这玩意可以给你练出一个好武器。即使不是使者也没关系,这玩意有很纯粹的元素力,可以滋养你的身体,让你整个人都倍儿有劲,倍儿精神,说不定还能激发你体内的潜质,让你能感受到灵力,从而让你成为使者呢。”
大叔对鱼无愁一顿吹嘘他这宝贝的好处,但倘若这东西真的那么好,那他早就自己用了,他卖这个主要是卖给一些想靠这个成为使者的傻瓜,以及一些从乡下地方来的看上去好欺负好骗的使者,让他们知道这皇都可不是什么遍地是财宝,遍地是真情的好地方。
正在大叔贪婪的笑着,以为自己这次钓上一条大鱼时,“大叔,你这东西元素力真的很纯粹吗?我怎么感觉它稀薄的,只有这表皮的薄薄一层呢?”鱼无愁歪着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听到这话,商贩大叔立马就不淡定了,“啥?这小子居然看出来了?他是使者,而且很强……”大叔心里此刻十分慌张,”不过,他好像不太像扮猪吃老虎“
随后冷静下来,镇静自若地忽悠道“害,这不就是小兄弟眼拙了,我是怕我这宝贝被别人发现,所以我特意在上面下了封印,封锁了上面的元素力,这个只要等到小兄弟你买回去后,对这宝石施加相同的元素力就可以了。”
鱼无愁一下子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大叔你原来是害怕引火上身,所以这宝石在会有如此稀薄的元素力,那你这一个宝石多少钱,我买了。“
看到鱼无愁被自己忽悠住了,大叔心中一阵狂喜,急忙说道:”不多不多,小兄弟你我这么有缘那我就便宜卖你,一个只需二百亚卡。“
亚卡,是克斯特大陆上唯一流通的货币,各个国家的交易都是使用亚卡。
鱼无愁想到师傅之前给了自己一些钱作为路上盘缠,足足有两万亚卡,看到皇都的物价后,发现就连着绝世的宝贝都只要二百亚卡,看来这两万属实算的上是一笔小巨款了。于是他便想也没想就在大叔那把所有属性的元素力宝石都买了一边,而大叔也在送走这位”大客户“时祝福他能早日练出绝世武器。
鱼无愁呢,在感受到大叔热情后,知道了皇都真是遍地都是”好东西“,而其他商铺呢,在看到鱼无愁的大手笔,与独具一格”鉴宝“能力后,都开始纷纷上前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极品树灵蜥鳞甲,买;绝世板刃古剑,买;六灵愈伤聚灵散,买。
买,买,买,都买,购物的感觉真爽,两万亚卡也已经要见底了,这场扫荡战也迎来了完结,至于胜利者嘛……不好说,因为鱼无愁与商铺老板都认为自己赚到了。而今天也留下了一个传说:那天,皇都南城,”财神爷“降临了……
……
话说,与此同时,方丈山下。”风施主你当真要出山,没有想到徒弟走了,师傅也坐不住了,你是要去皇都找他?“菩萨舍目问着眼前要下山的风季演。
”不,恰恰相反,我要往西边去,不去皇都。“风季演一脸坚定地说道。
”哦,西边?我记得那里现在正在战争啊?“舍目不解,但随后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风季演,随后问道:“那你刚才回木屋是去……?”
“没什么只是拿一些旧物件。”风季演说道,”此行一去,虽不需太多时日,但我回来后就不能再出方丈,我那徒儿以后就拜托你了,如果可以传他一些佛门的功法。“
舍目对于让鱼无愁学习佛门功法的事没有作答,像是默许了,但他现在却一脸愁容的看向风季演,眼怀伤感。
风季演开始往西边离去,没走几步,他回头看向舍目,舍目以为他是要与自己告别,刚想开口说话,让他放心,可结果却是……
”舍目,你兜里有钱吗?我的钱都给我徒弟了。”
舍目沉默了,一脸无语地看向风季演。
……
皇都内,鱼无愁满心欢喜,看着自己今天的战利品,没有想到皇都城内可真是遍地是宝。
玉狮西部,风季演看着舍目给自己化缘得来的几枚亚卡,陷入了沉思。
“师傅,有我这么会买东西的徒弟你就偷着乐吧。”
“无愁,有我这么无私的师傅你多有福啊。”
第五章 项盖
皇都南城,鱼无愁突觉饥肠辘辘,想来刚到皇都时为下午三点左右,中午在路上将在方丈上带来的灵果都给吃完了。而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只听到鱼无愁肚子咕咕地叫。
“哎,好饿啊。”鱼无愁叹了一口气,只嗅到一股子肉香,从不远处飘来,“这味道……好香啊。“
鱼无愁四处张望,看看香味是从何而来。闻着香味,在前方小巷子里左转,只见一家包子铺正在将一屉刚出笼的大包子端出来,门口也是排得人山人海,可以看出这家店是十分的火。这家包子铺牌匾上写着”清白包子“,一个包子它怎么会有清白不清白这么一说?而这包子到底是有多么的好吃才会让它门口大排长龙的?怀着疑问与好奇,鱼无愁走向队尾想要一探究竟,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他的饥饿在作祟。
过了一会,终于到鱼无愁了,他进入包子铺,看着刚出炉冒着热气的白胖白胖的大包子,真是让人口水直流,”老板,你这包子都有什么馅的?”
一间包子铺,三个人运营,店面不大,不能堂食,柜台可以说是与厨房相连。老板是一个瘦瘦高高的长脸男子,他不光在柜台前给客人点餐,出餐,还帮忙做一些和馅与揉面的工作,三人工作有条不紊,但也忙得不可开交,而老板也是在鱼无愁问完,片刻后才回答:”小兄弟,第一次来吧,我家这只有两种馅,一个是荤的,突牙猪肉青葱的;另一个是素的,锦玉菜的。都是不错,您看您要哪个?“
对于鱼无愁来说当然是吃肉馅的了,老板一听要肉包,对鱼无愁说:“小兄弟,你看今天天下来了我们没有县城的馅了,马上要收摊,这突牙猪青葱的我们就剩三个了,你看你……”老板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微笑地看着鱼无愁,在等他的回复。
鱼无愁不谙世事,这么显而易见地暗示,不,这已经算是明示他了,但他其实还是不知道老板是希望他把这剩下的肉包都给买走,他只想着这么香的包子今天居然只能吃三个,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三个就三个吧,总比没有强。
于是乎,鱼无愁将最后的三个肉包给买了,老板也大声通知后面的人肉包子卖完了,看到原本还排起长队的顾客,这是也都纷纷离开,看来这肉包是他家的特色啊,这样让鱼无愁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下。
接过包子,鱼无愁一边品尝一边离开小巷,这包子皮薄馅大,入口咀嚼是猪肉馅料的厚重感,令人印象深刻,经过在蒸笼里长时间的高温,肉馅里的肉汁被完全放出来,再配合青葱的清香气,让整个肉馅滑嫩但不会太腻。鱼无愁在方丈山上吃过包子,是他拿一些灵果与路过旅人换的,虽然有天南海北各地的风味,但却都比不过这常见的突牙猪肉青葱馅的包子。
就在鱼无愁品尝包子时,一位少年从他身边路过,往包子铺走去,“刘大哥,我来了。他对着包子铺老板说道。
”是小盖啊,好久不见啊,怎么是今天来皇都来玩啊。“包子铺老板刘大刀问道。
项盖先是一诧,随后说道:”刘大哥,你忘了啊,我明天要去天启学院考试,现在还玩啥,以后就要在皇都上学了。“
刘大刀才想起来,对项盖说到说道:”我才想起来,是啊,你要上学了,没想到原先的小伙子如今长这么大了,这两天皇都来得人多,实在是太忙了,我这一不小心都忘了。“
”诶,不对啊,小盖你不是之前说你是明天来吗?你还特意给我打招呼让我明天给你留一份包子,你怎么今天就到了?“刘大刀一脸不解的问道。
项盖叹了一口气,回答道:”这不是我老爹嘛,他今天突然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收到了军报,他带着家里的兵就往西边赶了,顺道就带上我一起,我就提前来了皇都。“”对了,刘大哥,现在还有肉包吗?“
刘大刀一脸歉意:“小盖啊,今天的肉包刚卖完了,我现在这也没馅料了……对了,刚刚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兄弟把最后的三个肉包都给买了,要不你去跟他说说。我之前从未在皇都见过他,他也是头回来我这买包子,我看他身后背着的都是些宝物利器的,再看他的年纪,说不定啊,他也是跟你一样,从外地来的,来皇都参加天启考试的同学呢。”
项盖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鱼无愁,心中纠结一阵,最后还是上前与鱼无愁谈谈,毕竟刘大哥的包子是他每次来皇都都要吃的,这个属于项盖的“个人原则”。
项盖上前叫住鱼无愁:”那个……你好……请问一下,你这包子能卖给我一份吗?“项盖的内心还是十分紧张的,他属于慢热型的,不擅长与陌生人打交道,只有熟时才会与人正常聊天。
鱼无愁转过身,看到了这位名叫”项盖“的少年,他皮肤偏黑,是更深一些的小麦色,身穿褐色的武道服,腰与手腕都缠有白色的绷带,武道服上有些汗渍好像是刚练完功。壮硕的肌肉,挺拔的身材,他比鱼无愁高大概半个头,但他整个身体却比鱼无愁大一圈。黑色刺猬头,颧骨偏大,嘴唇偏厚,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样貌虽不算出众,但还是十分帅气的。
”你是说肉包吗?没事,不要钱,你拿一个好了。美食嘛,就是要一起分享才好吃。“说着,鱼无愁便拿出了一个肉包给他。
项盖对此感到很意外,他接过肉包,并对鱼无愁表示感谢。
”诶,我刚才听你们对话,你也是明天考试的考生吗?“
鱼无愁其实听到了项盖和刘大刀的对话,他知道项盖也是和他一样,是去参加天启学院考试的考生,既然如此,说不定大家以后都是同学,还可能会成为朋友。
项盖听到鱼无愁的话,心中一惊,没想到真让刘大哥说对了,“是啊,我是,那兄弟你也是明天考试的考生?”
“是啊,我也是。认识一下,你好,我姓鱼,名卓,号无愁,叫我无愁就好。”
鱼卓,师傅跟他说,他失忆前是叫这个名字。后来拜师,师父有赐给他一个号,就是无愁,这也是他常用的昵称,因为一直在山上只有他和师傅两个人,师傅每次都是叫他无愁,所以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你好,我姓项,名盖,字奉英,锦城人。“
锦城,与皇都一样,都位于天猿平原,锦城在皇都东面,地处沿海。皇都,锦城,京仪这三座城市被称为天猿三城,其中锦城的世代守城者,管理者皆为当朝太子或是诸侯,这里也是玉狮唯一一处皇室直接管辖地。
二人在一块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谈论彼此,他们是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对脾气,,鱼无愁了解到项盖也与他一样,是收到了学院的通知书。从项盖口中得知,收到学院通知书的都是学院的举荐人推荐的。但鱼无愁是十分纳闷,他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举荐人,更别提在他面前展露过自己的实力。
”难不成……老头是天启学院的举荐人?“鱼无愁心想。
不过鱼无愁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不对啊,找项盖那么说,天启学院的举荐人好像这么多年都是一个叫龙老的人,按照他的描述这跟自己师傅完全都不一样啊。“
不过,项盖说他其实也没见过龙老,他被录取的消息是他父亲告诉他的,项盖也弄不清是什么时候让龙老看到他的实力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二人开始陷入了沉思。突然,只听一阵:”咕——咕——咕——“的声音。
二人面面相觑,是啊,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吃一两个包子就饱了……
第六章 初遇
翠玉楼,是皇都南城最大的酒楼。虽然南城人均消费水平比不过东西两城,但翠玉楼却能在所有皇都酒楼中名列前茅,不仅是百年老店的底气,更是因为它那十分正宗的瑾菜。
瑾菜,是天猿三城以及位于由州南部的特色地方菜,菜品以样式精美似美器,口感温和如温玉而得名,是能够在国际场上十分可以代表玉狮大国风光的菜系。但由于在宫廷中皇膳与“蓄云百宴”都有十分多的瑾菜,所以早些年间,那些在会正宗瑾菜的师傅都被请入宫中给皇帝做饭,而瑾菜又十分契合皇室的风格,所以做法,口味一直在宫中都没改过,就这样宫廷瑾菜就成为最正宗的瑾菜的代名词。
而翠云楼的瑾菜却是从宫中流出,且做法都是十分的正宗。翠玉楼为民间酒楼,却别没有一味迎合民众口味,依旧是宫廷做法,按照他们所说:民间的瑾菜馆大多没有什么太正宗,大多都是打着唬人的幌子,做的口味与真正的瑾菜相差甚多,不忍让瑾菜在未来消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正宗的宫廷瑾菜做法。意想不到的是,人们却对此十分接受,也很推崇,由此看最正宗的也是最贴合老百姓的。也人们常调侃道:没想到我和皇帝老子口味一样。
翠华楼整体以红色为主的装修,会让人感觉特别的喜庆:金黄色的精美装修,也是让整个酒楼显露贵气。项盖带着鱼无愁走进翠玉楼,鱼无愁看到眼前的金碧辉煌,给在他初入皇城时的震撼不相上下,走到大堂中央,他的眼神慢慢地,平缓地,充满震惊地观看这周围的装饰。“哇哦,这饭店好生的气派啊!”
话说二人在南城相遇,突觉饥肠辘辘,鱼无愁便询问项盖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十分好吃的店。这一问便把项盖给难住了,他虽常来皇都,但都是去霍盈家里,要不就是霍盈带他去一些酒楼,但那些店大多都在西城,离这里还是颇为较远的,甚至有许多地方他都不知道在哪,更别说不常来南城的。对于吃这件事,他不会太过上心,他认为吃东西只是为了更好的补充能量,食物好不好吃其实不太重要,但值得说的是,刘大刀的包子是个例外,又好吃又能很好的补充能量,简直难以想象的宝贝。
之所以选择翠玉楼,是因为他老爹很喜欢这家店,看来与项盖不同,他老爹更喜欢品味美食。二人跟随服务员,在大厅选了一个离厨房很近的空位,按照鱼无愁的话来说,是为了让菜更快的送上来。鱼无愁和项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菜单上全是文字,没有配图,而瑾菜菜名又是难以理解,大多数菜的材料与做法在菜名上都没有体现,其中比较难理解,像有什么锦时玉,惊春雷雨之类的。鱼无愁看着菜单面露难色,项盖以为他是害怕兜里钱不够,于是反复翻看菜单,为了怕鱼无愁尴尬,他就对鱼无愁说:”鱼兄,感谢刚才你分给我包子,要不这样这顿饭我请了。“
项盖此举不光是为了感谢,更是因为他与鱼无愁一见如故,觉得未来二人可能会成为像他与霍盈一样的好友,既然如此,请朋友吃一顿饭也是没有问题的。
鱼无愁听到此话,先是一惊,他没有想到仅见一面的项盖要请他吃饭;接着是一喜,看来今天是能美餐一顿;最后是一问,让项盖请他吃饭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看到鱼无愁的反应,项盖接着说:”鱼兄,没有关系的,我感觉咱俩挺有缘的,这一顿就让我请吧。“
鱼无愁纠结许久,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项老弟你是我鱼无愁下山交的第一个朋友,以后你要是需要我帮助,我一定义不容辞。“
”那……这样吧,服务员,你们家所有特色菜都来一份。“听到这话,穿着红色旗袍,仪态端庄的美女服务员也有些惊讶,”先生,你确定吗?“一旁的项盖也是差不点把正在喝的水给吓吐出来,随后被水呛到的他,一边咳嗽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鱼无愁,”没想到……他应该是真饿了……”
经过服务员的确认与核对了一下菜品,没过一会儿,一道又一道的瑾菜便送上了桌:金琥珀酿鸡,锦时玉,腰果逗秋实,惊春雷雨,云生小炒,四使者鱼……随着点的菜一个个上桌,鱼无愁也耐不住饥饿,也不顾服务员的介绍,一个人埋头苦干地吃,周围人也是被他豪放的吃相所吸引,都不有自主地看着他吃饭。
“喂,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小孩,这能吃啊!”
“他这是几天没有吃饭啊……”
“哎,年轻就是好啊,能吃。”
周围人的好奇与关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那一桌,一旁的项盖有些不好意思。“好多人啊,怎么有这么多人看这里啊?”项盖被人们的目光真是吓到了,吃个饭也都正襟危坐起来。
“话说鱼兄真的好能吃啊,明明长得比我瘦,别我小,怎么会这么能吃?”一桌子美食大多都是鱼无愁给解决的,确实难以让人想象,会有这么能吃的人。
……
饭后,二人离开翠玉楼,虽说原本是让项盖请客的,但鱼无愁还是在结账的时候与项盖分摊了账目。鱼无愁对他说,自己吃的有点多,而且二人今天刚认识,如果真让项盖请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项盖本来也想跟他争一下的,但看着手里几千块亚卡的账单……额,那就对不起鱼兄了,没有信守承诺。
项盖看了看时间,然后对鱼无愁说:“鱼兄,天色已晚,我先失陪了,咱们明天天启学院见。”说着,项盖挥手告别鱼无愁。
“好,那咱们明天天气学院见。”鱼无愁回应道。“对了,皇都客栈都是多少钱一晚啊。"
想来鱼无愁还没找到一个歇脚过夜的地儿,项盖正欲离开,听到鱼无愁的疑问,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二百亚卡左右吧。“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往西城方向走去,看来他是很着急的……
“二百亚卡吗。”鱼无愁嘴里嘟囔着,吃得实在太多了,他开始在南城街道闲逛,一边消食,一边找客栈。他翻开钱囊,数了数里面现在大概有多少钱,一数还不要紧,结果发现他现在满兜就只有一百亚卡了。
“啥?就剩一百亚卡了?”鱼无愁不可置信,没有想到才第一天钱居然就花没了,这可怎么办啊!现在项盖也走了,在皇都也没有认识人,他现在只有一背包的“灵宝灵器”。
“就剩这些灵宝灵器了,难不成要……不行,这可都是好宝贝,绝世的啊。”“可要是不拿这些抵,那我今天睡哪儿啊?”
就在鱼无愁纠结之时,迎面一辆马车驶来,这马车主要以银白色为主,搭配蓝色花纹,四轮马车,每个轮子上都是精修过的黑色麻篱,看样子是经常行走于多雨潮湿的地方,而前面的两匹马也更能证明这一点,天廖马,玉狮本土马种,通体玉白,马鬃银灰,小腿部偏粗,毛丰,所以不适合奔跑,马蹄宽大,步伐沉稳,适合走湿地。玉狮南部潮湿地带多用此马,而这两匹马品质卓越,实为罕品。驾驶马车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金丝单片眼镜的白发老头,国字脸,方下颏,眼神十分狠厉,白多黑少,看人如同老鹰叼食猎物。
鱼无愁看到这西装老头不由得打个寒蝉,看到老头注意他时,他下意识眼神躲闪,好像一个犯错事的孩子。西装老头也不再意,但马车即将开过他时,鱼无愁终于松了一口气,“哎,好可怕的老头。”
就在这时,一瞬间马车的窗布被风掀开了,正巧鱼无愁抬头,迎面便看到马车里面的人:那是一个银白色披肩发的的女孩,长长的睫毛眨动,黑蓝色的瞳孔如星空般深邃,娇嫩的脸庞,如出水的芙蓉,一抹红唇,似两片带露的花瓣。
鱼无愁看到她,感觉心中好像突然有一块空洞,一种难以言表的沉重感与空洞感在此刻占据了鱼无愁的心,整个人都呆滞了。
少女此时也看到了窗外的鱼无愁,看到他,少女一下就失了神,是一种熟悉,一种迷失,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复杂情感。
二人呆滞,马车在这时转了弯,直到回过神来,鱼无愁往马车转弯处寻去,却早已不见踪影。另一边少女也掀开窗布回头寻望,也是一无所获。
“大小姐,给它放下来,风大,容易着凉。“驾车的西装老者告诉少女。少女缓过神来,将窗布放下,而她并未让老者返程寻找少年,只当作这是一次奇怪的经历。
而此时鱼无愁看到已经寻不到马车,也与少女一样,把这件事放下了。
然而这时他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家客栈门口站着,这家客栈名叫——迎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