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废址》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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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撞神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原来星空并不像在地球上看起来那样美妙,正在穿梭时空的白文居然恢复了一丝意识,可能是试验哪里出了问题。
按照实验设定,作为‘小白鼠’的白文会在穿梭机启动3分18秒后,到达300年前的地球,然后使用时空罗盘发送4轴坐标给位于火星的总部,检测本次实验结果。
真人时空穿梭实验是恒星集团旗下子公司——大唐太空的一个研究项目,目的就是打破当前飞船迁跃的技术壁障,为人类冲出太阳系,探索更加广袤的宇宙而服务。白文作为首个被选中的‘志愿者’,经历了长达半年的特训。
为了实现超过光速的穿越,人体会被彻底粒子化,在外太空进行轨道旋绕运动。如果是去到未来,就顺着星球的旋转方向;如果是回到过去,就逆时针旋绕。
3分15秒,是火星到地球的时间,然后逆时针旋绕三秒,白文就能回到300年前。整个过程,试验者是不可能产生思想意识的,除非这份意识能够超过30万千米/秒的速度行进。
白文想用手揉一下酸痛的脑袋,可是他什么也没抬起。看来身体还是粒子状态呢!白文下意识地苦笑,看来是‘量子凝化剂’的药效开始流失,等到‘量子凝化剂’的药性失去后,白文也就会真正的成为粒子,彻底消散在宇宙中。
‘量子凝化剂’是专门为穿梭者而研发的药物,其功用就是将粒子状态下的穿梭者重组回原身。一旦药效失去,穿梭者完成不了重组,那么只能以粒子状态消散了。
白文‘看’着远方,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宇宙果真是孤寂的!
不知过了多久,白文‘眼前’的黑逐渐不在单调了,似乎出现了一些灰,还有一些亮光。伴随而来的感受是寒冷,身体没有神经哪会有感知呢?是意识!原来意识也有温度。温度越来越低,白文的感受也越来越模糊。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白文好像感觉到有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击中了自己。
“这是在哪?”白文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黑暗,而是蔚蓝的晴空。
“兽神山脉吧。”
听到回答的声音,白文被惊的坐了起来,眼前是一名魁梧的大汉。正是:乱戟胡茬铜铃眼,血盆大口狮子鼻。玄金神铠倒执斧,威风凛凛欲开天。这一见,白文又被惊地站了起来,摇着双手止不住的后退,生怕对方一斧子把自己劈成两半。
“你····你要干什么?”白文战战兢兢地问道。一阵风吹过,寒意侵体,白文才发现自己不着片缕,赤身裸体地对着大汉。双手急缩,护住下体要害,“你对我做了什么?”猛地觉察自己还活生生的,没有成为粒子状态消散,又是不管不顾地一阵手舞足蹈。
大汉看着白文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俄后又形似疯癫,嘴角不禁微笑,“我只是赶路的时候把你撞下来了。”
白文啊了一声,看到对方心满意足的微笑,心想自己已经是名节不保了,不禁声泪具下:“这事你得对我负责!”
大汉一愣,有些犹豫,心想:我只是在穿越虚空的通道上碰巧撞到你而已,就要我负责,这样耍赖皮的神到底是谁?却碍于颜面,自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套衣服,递给白文,朗声道:“吾,战神·刑从不亏欠他人。尔,同为天神,不过是在虚空途中被吾撞上,失了一套衣物,居然哭闹喊赔,羞也不羞!此衣虽为俗物,却是用蕴霞蛛丝织就,颇为珍贵,用来赔偿,可否?”
“处男的菊花,难道就只值一身衣服?这人的贞操观念真是淡薄,只是他手握凶器,长相蛮横,可不要多嘴惹恼了他。”心念斗转,白文一把抓过衣服,转身套在身上。正要寻衣带系好,那衣服如有智慧般,自行将宽松缩紧,完美符合身材,如同量身定制般。
与白文接触的瞬间,战神·刑似有感触,看着此时正啧啧称奇的白文,沉声道:“尔乃凡人,缘何能够化身虚无,穿越虚空?”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白文见刑穿着铠甲,虽然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物品,但式样古朴久远,显然是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了。古人对科技一无所知,这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不过这人威武不凡,所问的问题也异于常人。
“我来自未来,”白文还是决定解释下,“你眼睛不要瞪那么大,最好把斧头也收起来。”
刑的神色缓和些许,晃了晃手中的神斧,将之收入体内。
见过突然变出来的衣服,这次面对斧头的突然消失,白文倒是没有露出过多异色,“戏法变得不错,在我们那个年代,你可以当一个比较不错的魔术师!”白文赞了句,接着说:“我能穿越回来,是因为我们能制造出一种机器,帮助人类穿梭时空。”
“法宝?”刑惊叹道,“能够穿梭时空,绝非寻常神器。尔等凡人,怎能炼制得出?”
“我就知道很难解释的通。”白文无奈的呢喃,不过也不打算再做深入的解释:“你撞到了我,那有没有看见一个盘子样的东西?那个就能够联系上‘神器’。”
刑稍稍回忆了下,伸手向虚空一抓,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出现在手中。此物正中镜面般光滑,周围是一圈繁复的纹路,背面还镌刻着使用说明书,白文一眼便瞧出是时空罗盘。
刑将罗盘递给白文:“尔说的可是此物?”
白文一把接过,用手指在时空罗盘表面划了几下,罗盘的镜面浮现出一串数字。
“个,十,百···千万,亿!天,我居然被传送到6亿7千万年前。”白文惊呼,“不行,我得立马把坐标回传,叫他们接我回去。”
凭着记忆,白文拨弄了几遍纹路,并且不停的在罗盘表面画出各种符号。几次尝试,白文都急的额头渗出汗珠,罗盘却丁点反应也无。
“且让吾一试!”刑开口道,自信满满。
白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罗盘交给他。
却见刑并不看罗盘背面的使用说明,只定定的站在原地,周身不时地泛出些许光华,如电流般窜入罗盘。
“你行不行啊!”白文期待的通讯,一直未曾启动,“还是给我自己来吧,说不定是坏了,修修还能用。”
“御器之法,不过周天六六之数,吾一一尝试,竟然无用。”刑说着,将罗盘递还白文。
白文伸手,就在手指触碰罗盘的瞬间,纤毫乍现,一道微弱的白光自罗盘内部迸发。白文被这光弹飞数丈,亏得刑反应快速,分出一道柔和神力,护住白文。再看罗盘,已然化成粉末。
白文欲哭无泪,指着刑的鼻子大喊:“是你,都是你!把罗盘弄成粉了,我该怎么回去?我可不想在这没电没手机没网络的古代老死!”本想着能够成为第一个成功穿梭时空的人,满载着荣誉回归时,现实却让自己成为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只能老死在未知的年代。白文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瘫软在地上,失落地痛哭起来。
刑见白文三番五次以眼泪博取自己同情,心下不喜,耐着性子说道:“吾以神格保证,将予尔等价赔偿。”
“赔?怎么赔?你赔得起么?”白文面色凄凉,“只要能回得去,我什么给你都行。”随后又想到自己什么也没有,连衣服都是别对方的,又补充道:“哪怕是我全部的节操,都给你!”
刑眉头微皱,暗忖:此子被我从虚空撞出,又因我而毁了一件器物,如此耍泼赖皮地索要赔偿,当真该好生教训一番才是。奈何狼神泰伊等一直在追寻吾身,若不摆脱,又是一*烦。事到如今,只好来一个金蝉脱壳之计了。
“相逢即是有缘,何况虚空碰撞,尔已经沾染吾之血脉,于武斗一途必定天赋异禀。今日且传下战法半篇,成为尔立世之根本。此法乃九天十地自演而成,吾凭此法成就神格,视为绝世之珍,抵那世俗之物,绰绰有余,汝当珍而自重。”说着,刑伸指一点,正中白文眉心。
初始,白文直觉一股气劲透脑而入,整个脑域似被全部贯通,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通达。接着脑袋就像开了窗,一束光照射进来,记忆如同一团面粉,被光芒揉捏成各种字符和形态。光束愈来愈盛,记忆揉捏的速度愈来愈快。“砰”,白文的脑袋好似炸裂了般,无穷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全身,如同痉挛。
不过数个呼吸,邢松开手指,白文随即瘫软在地,不住急促呼吸,蕴霞蛛衣亦被汗水浸湿,隐约透出肉色。
“传法已毕,缘因两清。前生来世,自此不知!”说完,刑挥手打出一道符印,没入白文识海,不着痕迹地隐去一些记忆。随后化身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默言自得活命,闭嘴方能保身。”一句话,在白文脑中不断回旋。
“哇靠!果真是神仙一般,瞬间移动啊。”白文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处的世界,可能不是一个科技文明,而是小说才有的神话文明。“可就算是神仙,至少也应该尊重下我啊,毕竟我是受害者······”
白文兀自呢喃,晴空乍现一道闪电,劈在不远的岩石,异变陡生。
第二章 神和神不一样
闪电劈中的那方岩石,凭空出现三人,两男一女,竟都悬浮半空之中,无比神奇。为首男子,棕发碧眼,面容好似削刻后的岩石般冷峻,顾盼之间,神威自生。另外那名男子,皮肤黝黑,其貌不扬,脸庞圆的像张大饼,相较之下逊色许多,只是憨厚的眉宇间透出一股凶煞之气,雄浑霸道,令人不敢小觑。最后的女子,体形婀娜,金发披肩,肤白如玉,容貌美艳至极,尤其是其深邃的双眼,如同两颗纯净的蓝宝石,流转之际,勾魂摄魄。白文一见之下,目光如同被磁铁吸住,再也挪不动分毫,直愣愣地看着那女子。
见白文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女伴,为首的男子二话不说,随意挥了下手。一股无形劲力掐住白文脖颈,拎鸡子般拎了起来,任凭白文拍打嘶喊,半分用处也无。不过数息,白文便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再无半点气力挣扎。为首男子毫不动容,只是冰冷的看着。
“泰伊,如果杀了他,谁来告诉你战神·刑去哪了。”女子开口,微笑着说。
“刑不在这,那么问这个凡人也是多余。”圆脸男子说道:“还是问问刑要在他体内留下了什么。”
“这些都不用问。”泰伊冷冷地说道:“用手能解决的问题,何必多费口舌?”两道半透明的精神力自双眼透出,印入白文识海,搜寻答案。
“泰伊,别忘了,你已经具备狼神神格了。”女子想起一些往事,有些担忧,“《众神条约》明确规定:凡人,神可罚,不可杀。你正式成神不久,该收回以前的血性了,不能像年轻时那样。”
那时的泰伊刚接受生命之神传承不久,被她邀约到克罗亚,只因一句调戏的言语,数以百计的世家、高官被杀,引起多方震荡,险些造成暴动。600多年过去,她仍旧清楚地记得那个纨绔问的是:泰伊,你的实力能不能保护她?接着,泰伊就用双手回答了这个问题。
“丽莎,你的提醒多余了。”泰伊隔空运使精神力在白文脑中探查有用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不禁轻轻咦了一声。
“什么情况?”圆脸男子紧张的问。
“刑在这人脑中设下了封禁,无法用精神力探查相关的记忆。”只有亲近的朋友,泰伊才会不吝惜口水去解释。
“能解开么?毕竟祖神大会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男子又问。
“我已经尝试了,不能!”泰伊又接着解释:“强行解开,这人就会死去。”
“什么时候狼神泰伊会担心死人了?”男子失声笑道,“我才不信神之准则能约束你呢!”
“贝尔,不要说了。不能杀伤凡人,这是泰伊对着神格发过誓,一旦违反,对神格可是有损伤的。”丽莎有些担心泰伊会受刺激,连忙出言阻止,“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生死本就稀松平常,但是这个人不能死在我们手上。”
“为何?”
“刑已将自己成神功法——《都天神录》,传了半部给他。”
嘶——贝尔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身为神之扈从的他,非常明白这背后的意义。尽管面前放着一个神级宝藏,他却不能自毁前程,染指触碰。
“那接下来这么办?这小子又不能杀,又不能留在身边,难道只能放了他?那真是太可惜了。”丽莎问道。
“他是神继者,当然不能由我们来处置,让他在这里吧。”泰伊说道:“距祖神大会还有千年时光,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追寻刑的踪迹。”
“刑既然用他金蝉脱壳,我们不妨来个借刀杀人。”贝尔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个毒辣计策,“可不能就这样被他算计了。”
“说来听听。”
“这里是兽神山脉,正是光明龙神安格斯的地盘,我们就把这小子送给他打打牙祭。”贝尔指着被仍吊在半空的白文。
三人计议了许多,但在白文眼中,却是自己被突然从闪电中冒出的混蛋,一把隔空掐住,然后晃了晃(精神力探查的幻觉),最后被无情地抛向远空。所有的一切都只在电闪火石间,白文便即陷入了昏迷,甚至连个脏字都来不及骂出。
昏迷间,白文仿佛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2308年,那熟悉的地球。那时的他,刚大学毕业,因为不满社会浮夸的娱乐明星产业,在网上怒怼了某明星及其粉丝——当今社会戏子当道,何曾有人重视科学技术的发展?要知道那才是社会进步的根本!
因而被那群追星族群起攻讦,正无奈之际,接到大唐太空(顶尖级宇宙空间研究公司)的招聘邀请,参与一项时空实验的面试。都来不及细看邀请内容,白文便匆匆踏上了飞往火星的航天穿梭舰。
转瞬间,穿梭舰就到了火星的近地轨道,准备登陆。穿梭舰像陨石般,从高空坠落向火星地面,舰体开始一片一片剥离四散。紧接着自己从舰仓中被弹射出去,顺着惯性抛飞到数万米的高空,开始自由落体,高空的烈风,吹得眼睛都睁无法开。
心急如焚的白文,费尽力气撑开眼皮。定睛一看——妈的,这不是梦!
自己真的是高空落体,耳旁呼啸的风声,好似生命倒计时的叫喊。下方云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地面的情形。
胡乱挣扎了一会,白文心里早就将泰伊三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八百遍。愤怒地情绪,被云层的水汽一激,反倒清醒几分:我自小孤身一人,为了生存受尽苦难折磨,几次三番与死神擦肩而过。这次志愿参加时空穿梭试验,也是意外频发,若不是凑巧,自己仍旧在时空隧道,早晚消散无影无踪。好容易从虚无回归现实,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年代,又被人抛飞,从万米高空坠下。这性命,全然由不得自个做主,只好来个听天由命了。
想通此节,白文干脆闭上双眼,不闻不问,努力展开双臂,全神贯注地想象自己正在翱翔。
倏忽间,急坠之势陡然一缓。“扑通——”,白文以一式“平沙落雁”,屁股朝下,落入水中。水潭不深,但是水质颇为怪异,好似胶水,极高处坠落的白文也不过是溅起两尺高水花,泛出5、6圈波纹,随即恢复平静。
因为是屁股朝下,又被这浓稠的水液托住,白文身体倒没出现什么损伤。只是五脏六腑受不了这极大的惯性反差,瞬间挤成一团,又迅速回弹。登时,白文体内犹如翻江倒海,天崩地裂了般,值痛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连呼吸都不能控制,在水下张着嘴连连呛水,终于忍受不了,又晕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白文蜷缩在水潭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说来也怪,此地乃是兽神山脉中央腹地,凶禽猛兽遍布。偏生此处安静异常,就连飞鸟也极少经过。若是换做其他地方,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文,早就被吃得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一无所觉的白文,被一股异香吸引,醒了过来。发现水潭不远,正生长着几株郁郁葱葱的果树,枝叶间生着几枚熟透了的红色果实,形似番茄,阵阵异香散开,极为诱人。连日来,白文水米未进,哪里顾得果实有毒没毒,连摘数枚,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朱果清脆甘甜,口感极佳,白文眼馋剩余的几枚果子,又尽数摘来,就着潭水将所有果子吃的一干二净,方才心满意足。
医好腹中饥饿,白文才仔细打量四周环境。数十平方的水潭之上,有一山岭豁口,溪水从这流出,汇聚成潭。以豁口起始,一条灰褐色山岭,高低起伏延绵十数里开外,除了偶有青苔蕨类,竟不见其他一草一木。更令人惊奇的是,豁口往上不远,有块巨石尖锐非常,形似龙角,直插云端。
水潭前方,却是一块平地,草木茂盛,许多蕨类植物,比人还高。而远处雾霭缭绕,山峰隐现,延绵不绝。白文心道:这里视野如此开阔,必然也是某座山峰顶上,不知道有没有路径可以下去。
正思量时,白文突感腹中有股灼热的气息,爆炸般地向全身蔓延,暗道声:不好!起身跳入水潭。直至此时,全身各处的痛觉,汇合那股火焰般的能量,一齐拥入白文脑海,灼烧每根神经。
趴在水里的白文,嘴巴不停的张合,把水灌进体内,缓解体内的灼热。可腹中那股气息,一浪接着一浪,在白文的血脉经络中,不停地来回摧残,又好似一千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噬咬。白文一手抓挠着胸膛,一手敲打脑袋,形似疯癫。
痛苦难耐之际,白文脑中闪过脑海中的半部《斗天神录》,其中有一篇炼体修神的法诀,正是需要在万分痛楚中才能修炼。
心念电闪,白文再次回想熟悉了一遍法诀后,便即将头埋入水中,强行止住呼吸,稳定心神。接着按照法诀中的痛点修炼方法,摒弃杂念,汇聚所有意念进入身体痛苦的根源部位,专心去感受那个部位传达出的信息——痛。
法诀有言:痛,是一种来源于肉体或者精神的感受,其本源是能量不协所致,如若能量协调,痛苦自消,所以让痛点能量协调的方法,就是修炼的方法。而后法诀分开引述肉体痛点修炼和精神痛点修炼的方法,白文暂时不用理会后者,专心运使前者所述方法。采用揉穴止痛配合意念引导,不断促使痛点处的能量分散、游走,变成自己的气力。依此法修炼至大成,能够断颅自生,达到肉身不灭的地步,乃是战神刑最倚重的法诀之一。
“肾俞、尾椎、会阴···”白文右手按压完背部穴位,左手又开始按压胸前穴位:“膻中,巨阙,神阙···”如此反复交替按压胸前后背七十二个重要穴位,腹内灼痛果然稍有缓解,更奇异的是,经过揉捏的穴位竟自生出一股清凉之气,跟随手指的路径不停游走。
随着按压的穴道增多,清气的活动范围越大,最后竟连成一片,将灼热之气围在一处。白文双手一挥,齐齐按住腹痛位置,先顺时针揉49圈,接着又逆时针揉49圈。每揉一圈,穴道中的清气便跟着转动一圈,灼热之气也跟着小了一圈。如此正反各揉了7次,那股灼热之气全部化成清气,鼓胀在白文周身穴位之中。
疼痛消失,白文不禁轻舒口气,剩下只要利用意念运使,将这股清气汇入丹田气海之中,就算是大功告成。法诀早已将行功路线标出,另有图谱注释,白文只要按图运转。
“这法门由3个小周天,汇总成一个108穴大周天。起始一节是石门穴至关元穴,而后过会阴、尾椎经脊椎督脉诸穴至头顶泥宫丸,再沿任脉行至丹田气海,这一小周天算是完成,另外两处小周天分别是太阳经、太阴经。”白文默想了会,开始行功。可是任凭意念怎么催动,石门穴中的清气却一动不动,浑然不似初始那般‘听话’。
“不给你来点手段,你是不听话了!”白文也是起了火气,右手并指顶住石门穴,意志与外力结合,将穴内清气驱赶进入关元。这清气存储在穴位中,好似串在线上的珠子,将上一颗珠子挪到下一颗珠子的位置,必然会引发珠子连串位移。
石门穴的清气进入关元穴,关元穴的清气被挤压,又进入会阴,连串反应下来,丹田气海便纳入一格清气。白文手指不停,顺着经脉不停挤压,驱赶穴位中的清气行进。初始不觉,当手指摁在泥宫丸后,已有半数穴位的清气进入丹田,本就不大的丹田气海,似乎快要被撑爆,一阵阵胀痛袭来,白文不得不停下。
“这下该怎么办?如果继续推动,丹田气海就会像气球一样被充爆;可是一旦松手放弃,气压反弹,导致经脉逆行,必然会走火入魔,一命呜呼。”正在白文进退两难,一筹莫展之际,丹田内的清气发生了一丝变化。
“嗯?难道是漏气了?”膨胀的丹田略微松了些许,白文不禁疑惑,“先不管了,还是赶紧把剩余的清气逼入丹田。”
白文耐着性子,等待丹田松动一分,便逼着清气前进一寸。如此,月落日升,直到第二天傍晚,白文才顺利贯通任脉,将清气注入丹田,完成了第一个小周天。再次探查丹田中的情形,白文骇然发现,丹田中的清气全部发生质变,成了一团足球大小的雾气。
“肚子里有这么一大团气体,居然都没有一丁点鼓起来,真是奇怪。还有两条经脉需要贯通,干脆等明天了。”心身俱疲的白文躺在草地上,抚摸着肚皮,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自己也沉沉睡去。
睡梦中,白文回到了学校的足球场,独自一人踢着足球。他总是费很大力去抽射,准确地将球打入球门,可是踢完一个,脚下又来一个,没完没了······
早晨的山风夹带着云雾,来回飘荡,湿濡濡,凉冰冰的,将白文惊醒。甩了甩发梢还挂着露珠的脑袋,白文吐槽了句:“真是一个无聊的梦。”
第三章 这是龙?!
摆好姿势,抱元守一,就要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两条经脉。第二周天太阳经,起始处乃是双足涌泉穴,经阳棱泉,走冲门,在中极穴相汇,直入气海。第三周天太阴经,从双掌劳宫起,经天泉、天池,过天枢,汇于阴交,纳入气海。
确认了遍行功路线,白文气沉丹田,意念运转,探入涌泉穴,其中空荡荡的,什么气息也没有。白文暗道声奇怪,意念循着太阳经走了圈,沿路所有穴道都是如此。白文又探太阴经,发现情况相同。睡了一觉,两条经脉中的气息居然不告而别,白文颇为愤慨。
“算了,还是好好利用自己有的吧。”白文心念一转,意识探入丹田,却发现足球大小的雾团已经壮大到比篮球还大一圈了。略微思量,推测是昨晚在梦中,自己的潜意识将二、三周天经脉中的清气全部聚集起来,最终都汇入了丹田,所以丹田的气息才能一夜之间壮大到这般田地。
“我真是练武奇才。”白文不由得感慨了下自己的天赋,随即冷静:“这篇炼体修神的法诀也是格外强大,我应当勤学勤用,要离开这片山域,说不定还得倚仗这法诀呢。”当下坐定,运使丹田内的真气,循着经脉运转,巩固境界。
七个大周天完毕,已是正午,太阳火辣辣地。
白文环顾四周,这地方虽然草木丰盛,却没有什么大树可以遮挡荫凉。擦了把额头的汗水,白文腹中早已经饥肠辘辘,“先找点吃的,在想方设法离开。”白文突然有些后悔前日太过贪心,没有留下几颗朱果当做备用,不然现在也不至于饿成这样。现在只能忍着饥饿,寻找食物和下山的途径了。
白文翻开一片蕨草,探了一段路,发现前方居然是悬崖。悬崖的石壁陡峭,如刀削一般笔直光滑,而且层层云雾缭绕,怕有千万层楼那么高。如此天险,白文可不敢尝试从这攀援下去,寻求生路。
“看来只能从后面这条山岭翻过去,找找看有没有下山的路了。”白文退回水潭,循着溪流走到山岭的豁口。走到附近,白文才发现,这豁口内居然有个山洞,不时的发着呼呼的风声,十分渗人。
洞口两边生长了许多钟乳石,钟乳石如尖锐的牙齿,根部粗大,有数人合抱粗细。奇怪的是,这些钟乳石居然是横着长的,尖锐的两头相对,从幽深的豁口内长出,一直长到豁口的最高处,看起来就像两扇随时可以咬合的锯齿状门板。不过这门板大得吓人。
白文尝从这些石钟乳上攀援而上,翻过山岭。却不料,这石钟乳看起来光滑,实际上居然十分锋利。白文只是用手轻轻搭在上面,便感觉整个手掌剧痛,拿起来一看,整个手掌都被划出无数条细密的小伤口,血肉模糊。
“真是奇怪!”白文仔细检查一遍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光滑的石钟乳居然能够轻易割破手掌。“看来只能绕过这里,从两边找找出路了。”
白文先是向左绕开豁口,因为左边看起来要平坦一些。
走了一段,一座岩石山挡住了前进的道路。石山并不山高达,但是很奇特,山腰比山底还要粗大,像一枚鸡蛋。山体像是整块岩石水洗而成,光滑无比,白文尝试攀爬了两次,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而白文没有注意到,在攀爬时,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趴在石山上留下的血迹,很快淡化消失,被石山吸收。
白文退回水潭,又向右绕过豁口,斜着攀援了几步,在一处拐角的地方,白文发现两个小洞,一上一下,隔着数米,偶尔也会有些奇怪的声音从洞内传出。
“有这两个洞借力,我就省的绕路,直接从这爬上去就行了。”白文心中估量了下,觉得问题不大。自从吃了那几枚朱果,修炼《都天神录》后,白文就明显感觉自己身轻体健,反应灵敏了许多,力量也大了不少。
白文爬到下方的洞口,轻轻一跃便抓住了洞顶的一根藤草,单手借力,身子凌空翻转,踩住洞顶一处凹陷。接着腰腹一挺,又是两个不可思议的攀援姿势,堪堪伸手勾住上方洞口,活像只灵猴。
正待使劲,翻身上去时,石壁忽的震动,接着便是摇晃。“难倒是地震了?”白文呢喃了句,强压下心中惊疑,赶紧爬上洞口,紧紧抓住洞内的杂草,伸出脑袋查看。
白文向下一看,只见所处的山头竟整个飞了起来,无数石块飞落,原本清楚可见的水潭,在视线内急速缩小,终于不见。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白文,只是张着合不拢的嘴,死命抓住手中的杂草。
“轰隆隆——”一阵排山倒海的巨响,从山岭内传来,好像是几万只巨兽狂欢奔腾,白文扭头看向洞内,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阿——嚏——”震天雷般的一个喷嚏,毫无缘由的响天彻地。白文被这声震得头晕目眩,双眼发黑,抓着杂草的双手不禁都松了松。恰在此时,洞内猛地冲出一道白色气流,将白文卷到数里外的高空。
回过神的白文,又是一惊,一股恐惧令他毛骨悚然,头脚冰凉。不是因为身处高达数千米的悬崖绝顶,而是他终于看清了那条长达数十里的山岭——
那根本不是山岭,而是一只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伏地成山,卧则成岭,常人哪能看到它全貌?身在高空的白文,看到自己刚才爬来爬去的豁口,正是巨龙的嘴部,两边的石钟乳是巨龙的牙齿;左边的那座石山,是龙蛋;豁口右边,上下两处小洞是巨龙的鼻孔;豁口前的水潭,则是巨龙嘴里流出的口水聚积而成!那块高耸如云的尖锐巨石,分明是龙角!
整条山岭居然是一直正在酣睡的巨龙,只因太过庞大,白文看不出全貌。现在被巨龙的喷嚏卷到高空,白文才看清。
看着那正慢慢回落的山岭,不,是兽头!白文终于分辨出,那是一条巨龙!伏卧在山巅睡觉的巨龙!也不知睡了几百年几千年,全身都覆盖着厚厚的山石泥土,有些区域居然长满了树木草丛。而自己居然不知无畏地搅扰了这条巨龙,让它打了一个喷嚏······
白文如同一片羽毛,被狂风卷起,甩向没有边际的天空。
第四章 山村狩猎
再次撑开双眼,白文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雪白而饱满的双峰,中间的沟壑幽长而深远,还夹带着阵阵处子香味,似有若无。此时白文虚弱无比,面对腹中真气躁动,血液沸腾,根本无法压制。
视线往后推移,才发现山峰的所有者是名少女。一身简陋的粗布衣服,却难掩面容的眉目清秀。
少女正在给白文喂食肉汤,蓦地发现身下异样,叽里咕噜地呼喊着白文听不懂的语言,跑开了出去,不多时,带了名精壮汉子进来。那汉子40多岁,同样是粗布麻衣,肌肤黝黑,浑身肌肉十分健硕,眉目间与少女颇为相似,应是女孩的父亲。
白文头脑一片空白,见两人过来,从木板床上勉力撑起,问道:“这是哪?你们是谁?”
汉子表情立马绷紧,一字一顿认真地答道:“这里是卧牛村,我叫林罗,这是我女儿林泉音。”他语速极慢,有些地方咬字也不准确。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
林罗用生疏的语言慢慢地讲来。原来,那天白文被巨龙的喷嚏弹飞,落入河中。随波逐流,不知道漂浮了多远,恰巧被上山打猎的林罗救起。据林罗说,白文至少昏迷了十多天。一直由林泉音照料。
“本来也不会那么凑巧把你从河中救起,全是因为一股奇异香味,吸引了我,这才发现漂浮的你。”林罗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回来后才发现这股香气就是你自身发出来的。您应该是尊贵的魔法师吧?”
“香气?什么香气?”白文疑惑道:“而且我也不是魔法师,我根本不会魔法。”
“就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啊,现在虽然淡了一些,但是这种浓郁清香,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林罗颇为遗憾地说道:“除了魔法师,我想不到其他人能够有这么奇异的特征。”
白文使劲嗅了嗅,确认自己闻不到什么香味,回忆起兽神山的经历,突然想到那座水潭,忍不住地呕吐起来:“那香味是——龙——涎——香——”想到浸泡数天,用来解饥止渴的潭水,居然是巨龙流出的口水,白文恶心地吐了又吐。
看到白文反应这么激烈,林罗还以为是伤痛复发,便不再说,叽里咕噜跟林泉音说了一通,退了出去。
又修养了数日,加之每日勤用《都天神录》,运使真气疗伤,白文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从林罗口中,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这确实是地球,但所处的年代却不可考了,或许真的是时空罗盘显示的数字那样,6亿7千万年前吧。这时候的地球,陆地只有一个,还没有出现板块漂移。整座大陆已有12000多年的魔法文明历史,在此之前还历经过宙生纪元、神显纪元、魔武纪元三段文明。
魔武纪元末期,武斗师普遍衰弱,最终被崛起的魔法师全面取代,渐渐淡出历史舞台。那段时期王国混战,文明更迭,最终由天帝后裔——盛,率领魔法师打败祸乱的武斗王国,统一大陆,建立了奇点王国。
目前,大陆主要由两个国家统治,分别是奇点王国和创世王国,其余一些小的公国,基本都是依附两国生存。奇点王国曾统治整个大陆近万年,2000多年前,落魄王族——革,以绝世之才,在魔法一途标新立异,颠覆传承一万多年的‘元素魔法’体系,创立‘魔导文明’体系,并借此立国,逐渐发展壮大,成了能够与奇点王国分庭抗礼的国家。
至于元素魔法和魔导文明有什么差别,卧牛村的村民也解释不了。这里地处偏僻,未曾诞生过魔法师,也极少有魔法师造访。加之两大王国连年征战,村民也极少外出。
林罗的妻子就是死于战乱,为了躲避战祸,林罗才带着女儿躲到这卧牛村来。
“这里是处在两国交界处的小山村,属于三不管地带,现在也要被卷入这该死的战争了。”林罗恨恨地说,“听说创世国已经有一只分队入驻了不远的镇集,正四处征兵。”
“原来阿姨是死于战乱,真是遗憾!”白文感叹地说:“大叔你一个人带大泉音,真是不容易!”
林罗跟白文讲述完这片大陆的历史,和自己的遭遇后,怜爱地看了看门外的林泉音,回味起以往的心酸,仿佛历历在目。
林罗是一名技术还不错的猎人,擅长陷阱捕猎的技巧。来到卧牛村后,他没有敝帚自珍,热心指导村里的猎户一些捕猎的技巧,因而获得大多数村名的认同,才得以在村中安了家。
对待白文,林罗仿佛是遇见了久未谋面的故人,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烦恼一一向白文诉说。
白文很快被林罗的热心感染,没过多久两人便无话不谈了。白文甚至毫不隐瞒自己来自未来的秘密,但是林罗似乎不大能理解‘来自未来’的含义,总是笑笑,并不去深究。
白文的身体一天强过一天,很快就行动自如。每天见林罗清晨上山,黄昏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带着猎物归来。晚上还要对猎物处理,有些需要剥皮,有些需要取骨取角,有些需要单独挑出内脏。剩余的兽肉则交给林泉音,腌制晒干,作为储备食物存到地窖中,等到雨季无法捕猎的时期,拿出来食用。
这日,林罗早早就拿着猎叉出门,很晚才回。
原来在前山没有遇见多少猎物,林罗就去了后山布置陷阱,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遇上了凶险。逃跑中,摔了一跤,左腿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好在捡回一条命。
懂事的林泉音,不用吩咐,抱起积攒兽皮、兽骨、兽角、内脏,出门去村长家换回一堆治疗外伤的药材。
自己处理完伤口,林罗有些自责:“都怪我太贪心了,反而弄到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
服侍一旁的林泉音软言相劝,好在林罗的狩猎技术高超,早已经存储了足够自己食用的肉干。只是原本可以换取一些金币的材料,此时已经全部低价变卖,换成了伤药。
“大叔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明天我去山上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打到几只猎物呢!”白文说到,“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照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打猎的事交给我了,你不用操心,好好养伤。”
林罗知道白文没有狩猎的经验,不断劝阻,白文却是不听。
次日一大早,白文果真带着弓箭猎叉,去了山上。
林罗很是担忧,紧张了一天,直到傍晚,才看到白文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的回来。猎物,却是一只也没有打到。
晚上林罗尝试劝阻,白文仍是坚持。
“既然你坚持要去,我也无法阻拦,就教你一些简单的捕猎及技巧,你去山上后,边学边用。”林罗说到,“你把今天在山上的经历说说,我来教你下次该怎么应对。”
“进山没多久,我就碰上一只毛兔,刚准备拿弓箭射它,那兔子一溜烟跑了。我就去追,一直从山脚追到山顶,又从山顶追回山腰,一路上也不知道被谁设置的陷阱,绊倒了四五次。最后它钻到一个草窝的洞里,我以为它跑不了,上前把洞窝扒开,扒到最后,就只找到了一些兔子毛。而那只毛兔,居然消失不见了。”
“你居然去扒兔子洞,难道不知道一只兔子三个窝么?你去扒这个洞,它造就从另外的洞溜走了,能抓到才怪呢!”林泉音听到白文的事迹,掩面笑道。
“你是从头到尾,就追的那一只兔子?”林罗却是有些惊疑不定。
“没错啊,它害我那么惨,我怎么会放过它?”白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毛兔速度有多快?就算是平地上,我们也跑不过它的,何况是在山上,到处都是树木草丛。”
“我感觉还好啊,好几次我差点捉住它呢,都是被一些树枝、草丛挡住,才让它跑了。如果是在平地上,我肯定可以追上它。”
“那你的速度比小黑还厉害呢!”林泉音赞道。
但是白文的脸却黑了,因为小黑是林罗养的一只毛狗,用来看家护院的。比一只狗还厉害,在白文听来,可不算是夸奖。
“如果你真跑那么快,要抓住毛兔,就简单多了。”林罗说到,“在半坡那,有一棵老楮树,旁边有我设置好的一个地陷坑,你把毛兔赶到那,只要它踩中地陷坑,就能抓住了!”
“老楮树?”白文可不知道那是什么树,“就是那颗很粗的,现在还开着些碎花的树?”
“对,就是那颗。树的东边,大概十步,就是地陷坑了,上面用叶子盖住了,你要留意下。”
第二次进山打猎,白文特意去了那株楮树下,确认过陷阱的位置后,才四处搜寻毛兔。出奇的是,今天居然一只毛兔也没遇上。偶尔惊飞几只野鸡,却是来不及开工,就被它们飞走,钻进丛林消失。
这一天,白文又是一无所获。
回到家,林罗好声劝勉了几句。
又连着数天,白文仍是空手而归。林罗渐渐地,不禁对白文的能力产生怀疑:这小子,之前说能跑过毛兔,不会是唬人吧?有这样速度的人,可都不是平常人呢!
好在林罗修养几日,外伤已恢复地七七八八,不影响走动了。林罗决定亲自上山,一来指导白文捕猎,二来检验下白文是否说谎。
刚进山不就,一只野鸡就蹿出来,飞上大树的枝头,咯咯的叫着。
白文眼疾手快,“刷”地一箭射去,可惜准头偏差太多,将野鸡惊飞,再想射第二箭已经来不及了。
白文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如此迅疾的反应速度,将林罗也不禁吃了一惊,自己都无法做到这样的快速。可一看箭矢的准头,却不禁捧腹。
“到那株树下的草丛里找找,说不定会有发现。”林罗指一棵树,对白文说到。
白文在草丛搜罗一番,居然找到一窝野鸡卵,算是有所收获。
“这射箭啊,最主要的还是得射的准,像你光射的快,一点准头都没,是没有用的。”林罗语重心长,“我先给你演练下怎么射箭,等回去了,再慢慢教你,这需要刻苦的练习才成!”
林罗接过白文手中的猎弓,指着50步外的一个树杈,说道:“你放一颗野鸡蛋到那枝杈上。”
“射箭,首先要讲究的是:身形姿态。一定要脚稳、腰松、手肩一线。”林罗拉弓,调试后几次,虚眼对准了树杈上的鸡蛋。
两指一松,“咻——”
箭矢命中鸡蛋,钉入树枝。
“好箭法!”白文拔出箭矢,在树杈上又放了一个鸡蛋。这次他心有所感,也想尝试下。
“来,你试试!”
白文走到林罗的位置,接过弓箭。
野鸡卵大小与成人拇指相差不多,在50步开外,眼睛不好人,都无法看清。
“射箭,第二个,讲究的就是:眼力!”林罗指着鸡蛋问:“你现在能看清那个蛋上面的花纹么?没经过特别的眼力训练,常人是很难看清楚的!”
“我看得很清楚的啊!”白文很自然地说道。眼神聚焦后,野鸡蛋在白文眼中不断放大,越来越清晰,上面的花纹、斑点,都一览无余。感觉就像,那个蛋,在眼前慢慢地放大了一样。
“那你射吧!”林罗见白文的状态已经近乎饱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咻——”
这次居然中了,鸡蛋应声而碎。
“不可思议!”上前检查完后,林罗大发感慨,“这一定是碰巧,你再射一次!”
“咻——”
白文再次命中!惊得林罗目瞪口呆。
两人正欲收拾离开时,那只惊飞的野鸡又突然飞了回来。
不及多想,白文弯弓搭箭,快速射出一箭。这次,野鸡被箭矢贯穿,一头栽了下来。白文终于打下平生第一只猎物。
“可怕的天赋!”林罗内心惊叹不已。
“这是你打下来的第一只猎物吧?”林罗见白文满脸兴奋,简直跟当年的自己一样。
“是的!”白文把打下的第一只猎物递给林罗。
“每一只猎物,都是山神对我们的馈赠。猎人以捕猎为生,但不能滥杀兽类,否则山神的庇佑,将化为泡影!”林罗一边颂念着,一边用手指,将猎物的鲜血涂抹到白文的眉心,一连涂抹了三道血迹,拼成的图案像一座大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大山的猎人,你将在山岭间获得生命的延续,亦会将一切奉献给它!”
这似乎是某种亘古长存的仪式传承,白文神态恭谨,不敢多问,林罗也没有解释什么。
两人步行了一段,林罗突然拦住白文,并示意噤声。
“那里有一只毛兔,你去把它惊出来,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样追上毛兔的!”林罗指着不远处的蕨类草丛,悄声说道。
白文狐疑地看着,无法确定那里是否真的有毛兔,但还是猫着身子,缓缓走了过去。
“窸窸窣窣——”蕨草乱晃。从里面蹿出来的,果真是只毛兔。
这毛兔真够胆大,居然不是背对人逃跑,而是从白文面前蹿了出去,似乎是故意吸引人们的注意。
白文不甘示弱,腰腿一伸,整个人如箭矢射出,便追至毛兔身后。弯腰一抄,眼看就要抓住,那毛兔双腿猛蹬,从白文指尖逃走。
白文身体前倾,已然失去平衡。就地一滚,合身扑上,整个身子张开,像一个盖子,就要盖住毛兔。
“噌——”毛兔突然一个折向,令白文再次扑空。
白文双掌在地面重重一撑,双腿回收,骤然发力。用上了《兽搏术》蛤蟆功,再次电射般,朝毛兔追去。任凭毛兔如何折闪躲避,都无法摆脱白文的追击。
一旁观看的林罗,目瞪口呆,人类居然能够和毛兔比拼敏捷和速度,令人难以置信!电光火石间,白文完成数次针对毛兔的追击,尽管功亏一篑,但足够震撼。一人一兔,身形渐远,林罗的呼吸才缓缓放松,原来他一直屏住呼吸,观看这场追逐。
“如此敏捷快速,莫非这个白文是一名传说中的斗气师?”林罗暗暗想到。
这世界曾今有过十分辉煌灿烂的武斗文明时代,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武斗文明被魔法文明逐渐取代。发照到如今,斗气师依然成为一种及其稀少的职业,远不如魔法师,让人耳熟能详。
白文是空着手回来的,那只毛兔还是逃掉了。
“这很正常,相比起人的体型,毛兔小了很多,很轻易就能钻过那些草丛和树枝。”林罗问道,“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唯一能和毛兔赛跑的人。请问你是一名斗气师么?”
“斗气师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白文表情诚恳,一脸茫然,“但我可能是一名修炼者,因为我脑子中,总是会有很多关于修炼的知识出现,让我遵照这些知识修行。而这些东西具体是哪来的,我也不清楚。”
“那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受到神眷顾的孩子!”林罗肯定地说道。
“或许吧!”白文不可置否。来自科学文明时代的他,才不相信神的存在。即使遇到过自称为神的存在,白文心中人就认定他们就是一群十分强大的人类。只是还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们能够那样强大!
也许答案就在修炼中。因为修炼给白文带来了实质的改变,身体比以前更快、更强了。
林罗带着白文,到自己设置的各个陷阱处游荡了一圈,并且讲解有关狩猎的各种技巧。针对不同的猎物、地形,需要设置不同的陷阱。
见识完林罗在山中设置的陷坑、机关、捕猎夹等,白文手中也多了两只毛兔,一只野鸡。这些都是那些陷阱捕捉的。
林罗有些不满意,放置了那么久的陷阱,按照经验绝对不止这么点猎物。现场并没有留下痕迹,但林罗心知是有其他猎户取走了本应属于他的猎物。所以回家的路上,他有些不高兴。
他作为一个外乡客,可平日深居简出,与其他村民的交集并不算多,所以在这个村子居住多年,还没能够真正融入这个村庄。仍旧有部分村民,视他为外来客,时不时的,会盗猎他的财物。林罗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这次明知他受伤,那些人趁人之危,颇令他感觉心寒。
白文不知林罗所想,一路上不断的询问有关狩猎方面的问题。林罗耐心地一一解答,并针对性的给白文一些训练。例如:抛飞野果,让白文训练移动射箭的能力;让他亲自动手布置陷阱,并让他构思一些新的机关。
白文来自科技文明时代,日常所见都是复杂精巧的机械,对于这类简易的捕猎机关,往往能提出十分独特改进意见。
多了白文这个得力助手,林罗的狩猎的成果越来越丰厚,经常能够猎取到平常难以捕捉的猎物,像:角鹿、驯狍、山猪等。两人甚至合力,捕杀了一头角牛!那可是比一百只毛兔还值钱的家伙!
第五章 拳头不答应
这一日大早,林罗喂过小黑,便和白文再次去了山上。
他们来到一处陷阱,发现捕兽夹已经触发,但是并没有捕捉到猎物。林罗仔细观察,现场有猎物挣脱的痕迹。
“来的应该是一只山猪,可惜没有夹住,被它挣脱了。”林罗收起闭合的捕兽夹,准备放置到其他地方。
“这个捕兽夹,看起来太简单了,别说夹山猪,就是毛兔,也不一定能夹得牢。为什么不把夹子改成锯齿状的?那样夹住猎物,肯定就走不脱。”
来自科技文明时代的白文,见识过的精巧机械,何其之多,对于这类简易的捕兽装置,虽然凭自己的双手做不出来,但是给出的改进意见,却是一针见血。
“而且这个机簧设计就不是很合理,触发需要比较大的力度,一些小型猎物即使踩在上面,也无法触发。”
“那你看看,这些问题该怎么改进?”林罗把捕兽夹递给白文。
白文掰了掰夹子,“这个夹口改成锯齿状,能够咬合,就像小黑的狗牙一样;两边用强力的收缩机簧,把触发机括安排在正中。这样猎物只要喷到,就会被加紧,无法挣脱。”
“我们现在就回去,做两副新的来试试!”听完白文的话,林罗眼前一亮,有些迫不及待。
“小黑!”林罗推开半掩的院子门,正见小黑趴在院子里,吐血不止,奄奄一息。
这条毛狗,是林罗从小驯养,用来看家护院的,突然遭遇不测,肯定是有人意图不轨!
“泉音!你在哪?”白文大声呼唤,却立马没有得到回应,心知不妙。顾不上小黑,三步并作两步闯入屋里。
推开房门,看见一名男子,一手捂着林泉音嘴巴,把她压在身下,不顾反抗,企图强行施暴。林泉音的衣物,已被他撕毁打扮,露出洁白的肌肤。
“放手,你这混蛋!”白文急忙上前把那人拉开,指着鼻子问:“你TM是谁?”
那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并未将白文放在眼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牛旦?!”林罗进门,一眼认出这人。
眼前这人正是村长牛芒唯一的儿子。平日不务正业,仗着身体强壮,修行过一些锻体之术,横行村里。其他村民与他都是姓牛,供着一个祖宗,有些血亲,行事相对比较收敛。对于林罗这个外来户,他的可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几年牛旦垂涎林泉音的姿色,几次三番扬言要霸占了她,更是多次骚扰。林罗虽然知道,但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特地驯了一只毛狗看家,就是为了预防骚扰事件再次发生。
没想到这牛旦,居然如此嚣张,趁林罗出门打猎,用毒药毒翻小黑,强行对林泉音施暴。幸好林罗白文提前回家,不然林泉音必然会受到他的侮辱。
“是我!”牛旦一副安然自若的表情,略带责备地说道:“要林叔你晚来点就好了!我和泉音的好事,全都被你两搅黄了!”说完,还指了指两人,气焰嚣张至极。完全不认为自己是在违法犯罪!
“你···”林罗气得满脸涨红,指着牛旦,怒不可遏。
“没事我就先走了!”牛旦对着林罗咧嘴笑道,有恃无恐!
“想走?”白文道,“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呵呵!”牛旦冷笑两声,走到白文跟前。
魁梧的他,高出白文半个头,满脸横肉,气势上就就比白文凶狠许多。
“你哪里不答应?是嘴巴么?”牛旦问。右手的巴掌已经伸出,随时准备给白文一个大耳刮子!
“嗯!”白文全然没有惧意,右手握拳防备。
牛旦的巴掌猛地扇出,“那我就撕烂你的嘴!”
只是看似威猛的巴掌,在白文眼中,缓慢无比。
白文反手挡住,顺手一拳击中牛旦腹部,“我的拳头也不答应!”
巨力传来,牛旦痛得弓成虾米。
牛旦弯腰的瞬间,白文用膝盖迎头一击。牛旦像只破麻袋,被打得凌空翻转,白文顺势一脚,把他踢出房间。
落地的牛旦,眼冒金星,尝试的挣扎,想要站起,可浑身的骨头都不听使唤。
白文一脚踏在牛旦的脸上,“我的脚也不答应!我浑身上下都不答应!你有意见?”
此时的牛旦软的跟面条一样,有进气没出气,就算有意见也表达不出了。
白文单手拎着牛旦,把他丢到小黑旁边,“叔,现在这人你看着处理。”
牛旦被打的跟狗一样,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林罗颇为担心,上前探了探他的气息,“牛旦好歹是村长的宝贝儿子,你把他打成这样,他们肯定会报复的!”
“放心,他死不了。也就断了些骨头,昏过去了而已,我也没想到这么壮实的一个家伙,一点都不经打。”白文无所谓地说道,“这家伙欺负了泉音妹妹,我不找他们家算账,难道他们还敢来找我们算账不成?反正人是我打的,他们要是想报复,尽管来好了!”
在村子里,牛旦算是比较威猛的一个人,平日只有他惹人,没有人敢惹他。白文轻而易举就能将他打趴下,武力绝对能够冠绝全村。在这个凭拳头说话的时代,谁能打,谁才有话语权。林罗有着白文做依仗,即使面对村长的报复,也不太担忧。
听到白文说牛旦失去了意识,林罗又对着他猛踢两脚,啐了几口口水到他脸上。这才拖着牛旦,去了村长家。一路上遇到围观的村民,也免不了一番解释。
牛旦毒翻小黑在前,欺辱林泉音在后,被白文见义勇为给打昏迷了。这事林罗占着理,任谁也不敢给牛旦喊冤,何况林罗身后还有一个武力强大的白文。颜面尽失的村长,也只能强忍怒气,给林罗赔礼道歉。
不过几天后,事情就出现了变故。醒来后的牛旦,变得呆呆傻傻,似乎是脑子受到重击受损,说话都不利落了。
村长牛芒四处喊冤,说牛旦与林泉音本就情投意合,那日两个年轻人欲行好事,却被白文撞破误解,惨遭暴打成脑残。简直是冤枉至极!
风声这样一出,真假难辨。白文这样一个暴力分子的形象,基本落实。其他村民见到他,都会绕道而行,生怕遭遇来自白文的袭击。
白文林罗都认为牛旦是在故意装疯卖傻,也不去拆穿辩解,任由村民议论这事。
第六章 拒绝提亲
这日,两人打猎归来,正在院子里处理猎物。
林罗眼光略偏,看见两人正朝自家走来,是村长牛芒带着牛三家的婆姨。
林罗眉头微蹙,还是起身迎了出去。
进屋后,林罗给两人落了座、奉了茶,村长才悠悠地跟林罗寒暄起来,用的都是方言,白文与林罗父女处了数日,大致能听明白。
“牛兄,你家牛旦最近恢复的怎么样?”
“我家牛旦,被白文打碎的那些骨头,我都有药医治好,问题不大。可是他的脑子最近总是不大好使,经常性失忆,而且胡言乱语,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牛芒颇为焦虑。
“居然会这样,我一定得带着白文过去看看,让他以后出手不要那么重了!”林罗表面上客套,心里压根不信牛芒的言词。
“林兄,这事先放一边,今天我带着牛三家的婆姨来你家,可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和你商议!”村长问,“你家泉音乖巧伶俐,最会照顾人了,她今年有多大啦?”
“到月底刚好满17。”林罗回道。
“林大哥好福气啊!”牛三婆姨李婶开口道,“俗话说:姻缘鸟啼,女儿十七。你女儿正好芳华年纪,又是这般貌美伶俐,定能嫁个好人家,连带着你不也跟着女儿享福了么?”
“原来是来提亲的啊。”白文暗忖,“这李婶一张嘴到是能说会道。”
“哪里哪里,小女哪有李婶说的那般好。”林罗谦虚的应承了句,心里想着怎么将两人打发了,“孩子的事,还是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吧。”
“这不刚好有桩顶好的姻缘来了。”李婶笑脸盈盈,“村长家次子牛旦魁梧英俊,品性至诚,最是喜欢你家泉音了。而且村长家的条件你都清楚,十里八乡那也是数的上号的。你两结亲家,好处那是不言而喻。林大哥你吃了半辈子苦,我们相邻都看在眼里,现在女儿长大嫁人,你是该享享清福了,我们都为你高兴。”
林罗沉吟不语,心里却将李婶骂了个狗血淋头,也对牛芒的不要脸程度,提升到一个新的台阶。这个牛旦长得壮实不假,可跟英俊丝毫不沾边;如果真的是被白文打成脑残了,那说品性至诚也不假,不过活脱脱就是傻子。当着村长的面,林罗又不能说破,但要这门亲事,他是一万个不同意。
“林兄啊,十五年前,你背井离乡,孤身寡女的来我这卧牛村,想要落居,村里没一个人同意。”村长呷了口茶,缓缓说道:“是我见你可怜,力排众议,给了你一个安身之所。你说你单族独姓,没有我们牛家人的帮助,你能活成这样么?住有三间木房,吃有干果兽肉,那年你上山狩猎,被红牙蛇咬伤,那还是我托人请来镇上的医生给你治好,不然你现在能坐这喝茶?”
“这些都过去很久的事,我们就不多说了。就说眼下,我儿子牛旦和你女儿的关系,一直十分要好,前几日···前几日若非这个白文,我们都马上能做亲家了。结果被这愣小子横插一杠头,坏了我两家的好事不说,还把我儿打得头脑失忆,口齿不清了。你说说,这个责任,你总该推卸不了吧!”
“那日牛旦欺辱泉音,我和林叔都是亲眼所见,气愤不过,才打了他的!绝对不是我们冤枉了他!”白文辩解道。
“好,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牛旦泛了糊涂,欺辱泉音。确实该打,就算把他全身骨头打碎了,我也不说啥。可也没必要把他打脑残把?他还是一个没有成婚的孩子啊,以后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这一番话下来,林罗听得不禁垂下脑袋,不敢直视村长的目光。
白文在一旁听得冷笑连连,却无法答话。
“做人还是要知恩图报,不然天神都不会饶恕的。”村长瞅了眼林罗,继续道:“现在前方的战事吃紧,四处都在征兵入伍,镇上派给我的任务名额,我还一直没有提交。都知道魔法师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们普通人去也都是当炮灰,十个活不来一两个,我实在是不舍得村里的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泉音这孩子确实很招人喜欢,我就想让他当我家的儿媳妇。该给的聘礼我非但不少一分,彩金还备双份,林兄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村长话锋一转,客气的说,“如果你忘恩负义,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也只能新仇旧账一起和你算!牛旦伤那么厉害,你们不光是药赔他医药费,还得赔他以后生活的费用,至少也得100个金币!另外,这次抓壮丁的名额,必然有你林罗一个!好心提醒你,不要到头来,人财两空。”
“厉害!村长这话威逼利诱,说的环环相扣,林叔无以辩驳。看来村长也不是那么好当,以前是我太小看了。”白文心道。
林罗满脸通红,尴尬地直搓手,不知道怎么应对,白文插口道:“林叔,这婚姻毕竟还是泉音自己的事,我们也该听听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这门亲事,我自然无话可说;如果她不同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逼婚,我也不答应!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别人女儿的的婚姻大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能插手?”牛芒沉着脸,怒喝白文。
白文理也不理,直接走了出去。
林泉音走进门来,怯生生地看了眼村长和李婶,走到林罗身边,娇声道:“爹,女儿还小,没有回报你的养育大恩,不想这么早嫁人嘛。”
林罗看着自己女儿,颇为无奈地说:“早晚还是得嫁,哪能由得自己呢?我只要你过得好,不要什么报答。”
“可是人家根本不喜欢那个牛旦嘛!上次他那么无礼的欺负我,我恨也恨死他了,怎么会嫁给他?”回想起那天的遭遇,林泉音泫然欲泣,显然心有余悸。
“泉音姑娘真是个好孩子,懂得回报父亲!不像我家那个大女儿,嫁出去了都还要抠我们的,哪懂什么‘父母恩,大似天’的道理。”李婶话里有话地赞了句,“女人啊,听从长辈的安排,一定要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理。不然被一个不熟悉的人骗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呢!”
“我那孩子是年轻不懂事,正是因为极其喜爱泉音姑娘,才会那样鲁莽形式,唐突了泉音姑娘,我代他在这向姑娘赔礼道歉。我是真心希望我们两家能结成连理,从今往后,你们林府真正算是融入这卧牛村的大家庭了。”村长笑呵呵地说:“泉音姑娘,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开口直说。”
“我没什么要求···”
“胡说!”李婶打断林泉音的话,“女孩子嫁人怎么能没有要求?”
牛芒赶紧接过话,“好歹是嫁到我家,怎么样也都不能寒碜了。这样,聘礼就按照两倍于平常的规制,其他该有的,一样我都不少的备齐。林兄,你看怎么样?”
“嗯···额···”平日本就深居简出,不善交际的林罗,被李婶和牛芒这一唱一和,压得根本接不上话。坐在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答。心里觉得,口上不能答应,又不知该如何推拒。
一旁的白文立即给林泉音挤眉弄眼,示意她想办法拒绝。
“不行!这样的聘礼,我不能答应!”林泉音也颇有主见,知道自己父亲不善言词,赶紧开口。
“哦,那需要什么样的聘礼,泉音姑娘你自己说,最好不过了!”牛芒笑道。
“不管我有什么要求,你都答应,是真的么?”
“这是当然,我是村长,这里我说话最算数。”牛芒颇为自得。
林泉音说道:“我爹独自一人,养我这么大,真的是受尽了折磨,不管我拿什么聘礼,也都是没办法报答他的。我知道这个世界最贵重的东西就是魔法晶核了,如果有人能用魔法晶核作为聘礼的话,我一定会答应嫁给他。”
“什么?你再说一次。”牛芒瞪着眼道。
“我说——要一枚魔法晶核作为聘礼,我才嫁。”林泉音毫不示弱的睁大眼睛看着村长。
“泉音,别胡闹。”林罗制止道。
“我是认真的。”林泉音说道:“如果做不到,就别想我出嫁。”
“好,好,好!”牛芒连说三个好字,双手一甩,生气的走了出去。李婶也被惊了,一言未发地跟上。两人来的突然,去的也快。
“泉音,谁让你这么说的?”看到牛芒远去,林罗不禁大发雷霆,“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村子,你知道么?以后我们还怎么在这生活?”
“是他——”林泉音指着白文,双眼圆睁睁,纯净无瑕。
“我什么也没说,这不关我的事!”白文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如果说这些都是泉音自己说的,你信么?”
林罗显然是不信的,在他心中,林泉音一直是个十分内敛的孩子,性格与他自己类似。好在总算是把牛芒两人给打发了。
不过,新的麻烦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