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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元暮》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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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速之客

东唐王朝阳州城,某处街道旁突然爆发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地面上大片的扬尘,紧接着,只见一道人影从烟尘中缓缓走出站在路边。

人影只觉大脑还在嗡鸣,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这儿了。

待视野清晰后环顾四周,便仔细端详起来。

周围是一副车水马龙的繁华之景,面前便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人流和来回穿梭的淡蓝色飞行器物——大概是某种代步工具吧。

道路两旁一座座高耸的高楼拔地而起,整齐排列,不同于寻常的木制建筑,似是某种特殊材质,而在其楼壁外却是延伸着一些浅白色的透明管道,上面的人族文字清楚地写着“元能勿近”四个字。

顺着街道向远方眺望,目光所及的尽头是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插天际。天上到处是飞行器和一些虚影,有人物、有文字、有图像。

将目光转回来,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元气波动,随即将元气聚于双眸,可以清楚的看到街道两旁的地面下每隔百步便深埋着一个正四面体状的透明容器,一丈高,里面是一个发着蓝光的球体,上面接通的管道穿过容器又与另一个容器内的球体相连,而一些延伸出的管道埋入楼墙中正是先前楼壁外盘绕的那些。

这里是人族领地么?

他心中暗道。眼前之景也只有建筑风格和来往人种能让他依稀窥见记忆中人族的影子。

我也有数千年没来过人族了吧?人影这样想着,看来这千年间人族的变化不小啊。

周围一时间变得嘈杂起来,不少人穿着奇异服装看向自己,眼神或是惊奇或是戏谑,都是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其眼前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小透明薄片,有些人还对着他在那薄片上按着什么。

其实这骚乱这也正常,毕竟,面前是一个一丝不挂就敢上大街的裸男。

裸男见人越聚越多怕生出什么祸端,也不再迟疑,口中默念几声,身形一晃便在刹那金光中凭空消失。

……

而在百米外一栋高楼的楼顶,裸男又在此地凭空现身。

皱了皱眉,他突然察觉到天空似是有些不对劲,将元气聚于眉心的红点,第三只眼显现并缓缓开启看向天空,这是作为道行极深者才会拥有的标志——开天目。

在距他大概数百尺的上空竟有一层屏障,透过屏障看到的是与此处大同小异之景。

这个人族城池有两层么?还真是庞大呀。

收起开天眼,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记忆,目光中又流露出几分难掩的感伤。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微风,带着一丝寒冷,他的心也在此刻沉了下去。

那决绝的目光和绯红的剑气真是教人心碎啊。

为人师者,却要与自己的弟子兵戎相见,当真是造化弄人!

片刻之后,他收回情绪,目光重新变得清澈。便思索起自己目前的处境。

既然发出绯红的剑光,那应该是陷仙之剑了,自己被陷仙剑斩落此地,也不知这是何处。

但陷仙剑乃轮回之剑,拥有斩裂时空之能,这么说来,莫非……

他开始观察起周身环境,方才的虚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似是一封告示,写着提醒民众注意城内卫生之类的话语,近看显得很是庞大,而在虚影的一角,标记着“七代又三百五十一年”的字样。

而他的上一次记忆还是在六代又十二年,其间存在三千多年的跨度。

果然是被卷入时间乱流了么?裸男陷入思索。

……

与此同时,在阳州城首府……

中央会堂内光线极为昏暗,只有几只小球泛着白色的微光以及会堂中央的虚影图像,虚影所显示的是一个裸男凭空出现在街上,之后又在人群的惊呼中凭空消失的影像。

十数位身着蓝色整齐制服的人正围坐在虚影旁的大椅之上,整个会堂一片沉默。

许久,坐在正座上的一名相貌刚毅的男子站起身,大手一挥,道:

“考虑到仙族间谍的可能,立刻开启全城的离元装置,另外派一支百人小队前往事发地勘察情况,一经发现嫌疑人踪迹,立即将其捉拿!”

“这个……大人,‘辉七’也要开启吗?”

“开!谁知道那是不是个大罗仙人,暂时不要向上面申请授权了,出了事我来担!”

……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裸男看向下方的人群,眼睛微眯。

首先是身份,裸男将目光定格在街道上一个和自己身材相近的行人身上,随即调动起体内的元气,凝聚周身元素,在身上幻化出一套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衣着。

不错,还需要一个名字,嗯,就叫……“鸿然”好了。

他思索片刻,想到玄门真言中“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便取了鸿然这个名字。

感应了一下自身元气,鸿然已经确定自己已经从混元跌至了大罗,大概是强行穿过时间乱流的副作用吧,但这也并未使鸿然的心境发生多大的变化,对他而言,再修炼回混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他需要信息,鸿然对自己目前所身处的地方以及面临的处境一无所知,很容易在之后的行动中陷入被动。

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波动干扰着鸿然体内的元气,鸿然一惊,立马运气压制。

怎么回事?鸿然心中暗道。

能够使一名大罗仙人元气受如此大的波动,莫非是混元?但混元仙人在整个天界也是少之又少,不会这么巧在人界被自己碰上一个吧。

随即鸿然便注意到下方开始有一些身着制服的人向自己这边靠拢。

果然还是吸引了什么人的注意么。

鸿然将元气散至方圆百里,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片刻后猛的睁开眼。

藏文阁么?鸿然感知到了一片放置了众多书籍的地域。

他立刻运气施诀,只见脚下金光攒动,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了五十里外一家图书室内的某个角落。

扫视了一番周围的书架,确定没人后将元气运上眉心,催动开天目,第三只眼瞬间出现在鸿然的额头。

以开天目扫向面前的众多书籍,将其中所含之内容尽皆纳入脑海,待细细筛选后,其中倒是有不少地图志以及史书能解其燃眉之急。

据书上记载,此处确实是人族的领地,在七代又三百一十八年,人族的大唐王朝爆发内战,分裂为了大冀王朝和东唐王朝。

自己目前所身处的便是东唐王朝阳州的主城阳州城。

至于刚才自己所感受到的那股波动,现在也有了解释,并不是说真的有混元仙人在此,而是因为一种人族所研制出的弑仙兵器——离元器。

这是一种能够释放出某种特定脉冲的装置,通过与仙人体内的元气,准确来说是虚元发生“同元共振”效应,以达到使仙人无法调动元气的目的。

而仙人的力量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运用元气以及在此基础上所施展的法诀,特别是法宝,一旦元气无法调动,无论是法宝也好,法诀也好,护体罡气也好通通无法施展,只能凭借肉体凡胎来战斗。

而仙人的肉体能力嘛,平时有元气加持,举起万斤巨石也不在话下,但单凭身体,也就比人族一般青壮年好些,和战场上的军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几乎是任人宰割。

“呼……”鸿然呼出一口气,略加思索,认为此地不宜久留,还是离开的好。

刚才的离元器开启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其实据书上所述,很少有离元器能真正使大罗仙人无法调动元气,但也并不是没有,可即便有,自己碰上的概率也很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鸿然还是想保险起见,趁早离开。

想罢也不迟疑,鸿然再次运气法诀,施展纵地金光之术,只是刹那间便已闪出了百里。

阳州城是一座两层的大型城池,方圆数千里,高五百丈,刚才所见的石柱便是支撑其二层城池石柱的其中一根,而这一根应该是位于阳州城东门方向,只要朝着那根石柱走应该就能够出阳州城。

飞驰间,又回想起往昔,他当年也是在这人族领地收下了自己的三名弟子,遥想那时,师徒和睦,朝夕相伴,研习法术。

“或许,我就不应该将他们带上这条茫茫不归路吧,这样,也许就不会有如今发生的这些了吧。”

三千年过去了,鸿然想先不要急着去找他的弟子或联系他人,还是要在各地打探一下情报再做决定。

毕竟,他也不知道着三千年还发生了什么事,光是人族便已有了如此大的变化,神呢?仙呢?而凡界的时间流速更是比天界快三百多倍,现在已经过去近百万年了吧。

这样想着,已经快到城墙了。

突然间,鸿然只觉得周遭的元气一下全部消失,法诀顿时无法维持,身体随着惯性撞上了地面,滚动了十多米撞在城墙上。

这一下撞击直接让鸿然晕了过去,在昏迷前的一刹那,他想起了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段文字。

“‘辉七’,超大型离元整合装置,作为人族史上最大的对仙人武器,在第三次仙凡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成功歼灭敌军大罗仙人十一名,金仙及以下仙人两万余名,其全力运转下,甚至可与圣人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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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出生天

“捉到了?”

“嗯,跑得到是挺快,是在东门口捉到的的,差点就教他溜了。”

“什么修为?跑这么快?”

“不知道,至少是玄仙吧,应该用了挺高级的身法。”

“是么,他一个玄同以上的仙人来我一个人族城市想必不会有什么简单的目的,得好好拷问他。”

“嗯,如果是无故出现于此那也太巧了,要知道,最近辉七也……”

“别说了,那是咱内部的消息,还是口风紧些,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你先回地上跟上头联系,我在这安排一下。”

鸿然依旧闭着眼,静静地聆听着耳边之人的交谈,心中也暗暗叫苦:真的就这么巧啊!

整个人族能屏蔽掉大罗金仙元气的离元装置也屈指可数,屏蔽范围也并不大,自己还能撞上去。

但没办法,既然发生了也不在苦恼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跑出去。

如何做?

听刚刚那两人的交谈,应该不知道自己的修为高低,这是自己的优势,而且自己身处地方应该是地下才对。

思索了片刻,鸿然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

四周是封闭的房间,房间内有不少身着灰色制服的人站在一些仪器边工作,自己正关在一个铁笼之中,被绑在一个硬床上,身边有一身形削瘦,穿着相同制服的中年男子,想必便是方才交谈之人。

男子见鸿然已醒,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房间,自己独自与鸿然相处。

待所有人离开后,男子仔细端详着鸿然,尤其注意鸿然的双眸,面无表情道:“你醒了,金色的眼睛,很奇特啊。”

一边说着,男子操纵鸿然床上的开关将床立起,拉着一把椅子坐在了鸿然对面。

“有没有兴趣说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鸿然没有做声,同样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眼睛,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乱说话保持沉默的好。

“不说话么……”男子起身,双手插在兜中围着鸿然转圈。

“你们这些仙人个个神神叨叨的,整天说些什么长生啊,修炼啊,那你们就去长生,去修炼好了,干嘛总和我们人族过不去呢?”

“……”

“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我真不知道我们小小人族有什么让你们忌惮的。”

“……”

“天界那么多奇山异水,上仙大人应该不是来阳州城看风景的吧?”

“……”

“为什么不说话呢,只要说出您有何贵干,您立马就可以回去,方便的话,我还能带您参观参观。”

“……”

依旧没有应答,男子皱了皱眉,审讯过程中就怕没有交谈,哪怕对方在说谎,也至少在交流,若是一直不做声的话……

“我是稳健派,一向不喜欢用比较激进的手段逼犯人招供。”

“但……也只有我而已。”

男子打开铁笼走了出去。

“接下来四天我每天都会来,另外……”

男子掏出一根空的针管在鸿然面前晃了晃。

“这是老化剂,我知道你们仙人将长生看得很重,也不在乎跟我们耗时间,在你睡觉时我就已经给你注射了,现在你的身体正在以比凡人快十倍的速度老化,所以……想好了记得告诉我。”

……

这间审讯室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班,鸿然待男子走后也开始细想逃出的办法。

根据书中关于离元器的介绍,面前的铁笼的周围有十六架新改中型离元器,这种离元器不仅脉冲强度远大于普通离元器,而且能与同型离元器同步并扩大脉冲效应。

但是,这种离元器单独只能用来对付玄仙,即便是十六架加在一起也不过能堪堪扰乱一名金仙,对大罗仙人还构不成威胁。

可是自己依旧不能使用法诀,这说明辉七离自己最多不过五公里。

辉七的脉冲虽强,但极大程度上受到距离的限制,只要超过五公里脉冲强度便会急剧下降。

可辉七有小山大小,而自己被捕之前周围明明没有类似建筑啊。

“在地下吗?”鸿然如此想到。

所以……鸿然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

虽然不能够施展法诀,但鸿然依旧可以调动少量元气,可这点元气甚至不够用来防身。

第二天,那名男子又带来了一名新的犯人和鸿然关在了一起,那犯人看起来像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妙龄少女,脸色苍白,目光狠狠地盯着男子,口中大声叫道:“等我出去定将你千刀万剐!”

男子却一脸不屑,临走时还说到:

“你的仙族同伴,没想到你还有同伙啊。”

鸿然眼睛微眯,难道真的有仙人在这里干这什么吗?

“在下罗兰,道友友在此是因何事?”待男子走后,自称罗兰的仙人对鸿然拱手问到。

“不为何事,无故至此罢了。”鸿然面无表情回到。

“是么?”罗兰也只是应答一下便也不再做声。

而在之后的一天,罗兰也多次向他搭话,只不过都被他搪塞了过去。

有时候不经意间,罗兰的脸上会露出几分失望,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都被鸿然敏锐地察觉了。

第四天,这是男子给的最后期限,鸿然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静坐,开口说话极少,即便说了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你好自为之吧,明天就是另一个人来了,他可没有我这么和善,据我所知,死在他手里的犯人已经有二十人之多了。”男子显然已经不耐烦,便如此警告鸿然。

可鸿然却依旧默不做声。

男子见状,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你真的是仙族人吗?”鸿然冷不丁地在罗兰耳边小声开口说到。

“当然是,道友何处此言?”鸿然的开口把罗兰吓了一跳。

“如果你是的话,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道友请讲。”

“麻烦你你出去后转告五龙山仙岚洞的肖洞主我的遗物与毕生所学都埋在了乾坤岭的石窟中,教他好生谨记。”

“这……遗物?道友何故交代后事?”罗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鸿然目光闪烁,仿佛在斟酌着什么。

“其实,我这次来阳州城是奉一位大罗仙人之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摧毁辉七!”

这一下罗兰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鸿然,半晌才坐下。

“摧毁辉七?道友你在开玩笑吧,我们连辉七的位置都确定……”

“它就在这!”鸿然目光直视着罗兰,“就在这!”

罗兰见着鸿然坚定的话语心里也在打鼓,而脸色却似乎更加苍白,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接受了摧毁辉七的任务,在临行前服下了大罗仙人给我准备的毒药,这几天我都在等药效发作,看来是时候了。”

“待我一死,我留在大罗仙人手上的生命印记便会消失,而大罗仙人便会瞄准我的位置,在高空一击摧毁辉七!”

鸿然露出决绝的眼神,让罗兰感到毛骨悚然。

“是……是么,好的,我会的。”

鸿然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却在冷笑,他在初见她时便已确定她根本不是仙人。

仙人对元气是极为敏感的,鸿然在一开始便运气刺激其丹田,可她却无半点反应。

鸿然用元气封闭了自己的心脉,陷入假死,只留一点元气感知外界,接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果然,在发现鸿然的死兆后,罗兰立马通知了那名男子,将刚才鸿然所言之事一五一十向男子禀报。

“什么!竟有这种事!”男子听罢大惊,语调中充满了慌张,随即慌慌忙忙地离开了。

……

“摧毁辉七?这事拖不得,立马通知元能司,转移辉七!”之前在会堂中发号施令的那名刚毅蓝衣人此刻面容焦急,虽然之前就预料过,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

鸿然等待了将近半个时辰,突然发现周围脉冲强度急剧减弱,他知道机会来了。

脉冲强度越来越小,鸿然等待着,等到脉冲小到能够使用法诀时,鸿然立马解除了假死状态,周围的人还未反应过,鸿然便是凝气为剑,向上一指。

只听得“轰!”的一声,天花板便已开除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外界的天空。

“拦住他!”一旁的罗兰大惊,一边掏出脚边的短剑一边向四周的守卫道。

鸿然冷笑一声,元气外放,将所有人震得摔在墙壁上。

罗兰“噗!”地一口鲜血喷出,俏丽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你……你竟然不怕离元器!”

鸿然没有做声,脚底金光一闪,便飞了出去,极速遁往东门。

……

“逃了?假死?”

男子回到审讯室,却见得此般场景,连忙问起一边的罗兰。

“莫非,这一切都是那人的阴谋?”

男子看着头顶的大洞,陷入沉思,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转头问罗兰:“那仙人当真不怕离元器?”

“是。”罗兰心悸地说到。

男子心中一跳,一个念头从他心头升起。

“大罗金仙么?”

……

鸿然一经东门离开了阳州城后仍旧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奔驰。

现在的人族已成为是非之地,并不适合久呆。阳州位于东唐王朝极东边境,只要一直向东就能离开人族领地,进入少海。

对现在的他来说,兽族可比人族要亲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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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元能武器

离开阳州城后,鸿然先确定了方向,他还需要越过一个名叫“滨龙城”的边境城市才能够以最短路线进入少海。

而现在他正飞行在一片森林的上空,以他的速度大概还需要飞两个时辰,这个距离相对普通人来说已是很远了。

“没有法宝还是麻烦不少啊。”鸿然皱眉道。他对自己现在的速度并不是十分满意,可惜自己的所有物品在穿过时间乱流时便已经损毁了,所有自己才会以那般姿态出现在此。

法宝对一名修士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之物,无论是在战斗还是平常赶路都能带来极大的帮助。

而法宝与修士之间是存在契合度的,契合度越高,法宝所能施展的威能也越高,当一名修士得到了一个与自己契合度极高的法宝,甚至可以将战斗力翻上数倍。

而相对的,如若修士与法宝契合度很低,法宝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成为拖累。

一般来说,法宝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形态,可以是一个葫芦、一柄剑、一汪水甚至一朵云……

不觉间,面前的天空已是变成黑压压的一片,一大朵乌云想自己这边飘来,风暴在其间翻涌,不时还有闪电划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眼见着这雷云向自己这边压过来,鸿然却并未有何慌张之色,倒是停下身形细细地看了起来。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可不记得自己刚才赶路时前面有什么乌云,如今却突然冒了出来,莫非……是法宝不成?

想到此处,鸿然谨慎起来,再次开启了开天目,扫视起眼前的乌云。

“果然!”

虽然品阶说不上多上乘,但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法宝,在其间涌动的闪电实际上是施术者的元气变幻。

鸿然将元气外放,于周身形成一层罡气防护。有了刚才在阳州城里的教训,现在即便他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也依旧不能懈怠,免得阴沟里翻船。

这世间能够击穿大罗金仙的护体罡气的攻击可不多啊。

很快,乌云中闪电开始高频攒动,俨然一副蓄势待发之势。

“要来了么?”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攻击自己,但只要过了这次攻击,鸿然就将此法宝击毁,顺着其元气联系直接找到施术者。

“轰!”一声巨响,一道碗口粗的金色闪电从云中激射而出,却不是劈向鸿然,而是直直打向地面,在地面激起了一道火光。

“什么东西?”鸿然看向地面,却并未收回护体罡气。

将元气延伸笼罩至方才闪电所击之地以作感知,鸿然可算了解了情况。

下方是一个人族商队,似乎是做奴隶买卖。走在路上忽然遭到一伙盗贼的袭击,这盗贼貌似不简单,鸿然听其对话也大致了解到了这乌云的来历。

“啧啧啧,老大,这元能武器是真厉害啊,竟然能够操控天上的闪电,都跟那些仙人有的一拼了。”

“这元能武器本来就是仿造仙人的法宝来制作的,威力当然大,只可惜太耗能了,要不是这一单我势在必得,我也不舍得用它。”

说话之人抚摸着待在手上的一个管状金属器物如此说到。就是那东西正向乌云持续发出着元气波动,想来就是他们口中的元能武器了。

“也是,这奴隶买卖可是暴利啊,铁定能大赚一笔,普通的武器都无法击穿护卫车的元能罩。”

“别说了,护卫车有两架,我只够击毁一架的,赶紧让人把最后那几架装钱的车分两头开走,想来他也顾不上。”

鸿然看向一边的商队,商队的两侧分别有两个球形的黑色物体,其中的一个已经被刚才的雷击中破开,里面一片焦糊,依稀辨得出五六具尸体,应该就是护卫车了,其余白色的或大或小的球体应该就是商队装运钱财和奴隶的货车。

至此,鸿然也收回目光便是头也不回的飞身向前离开,他现在还没闲到要管这种事,天下每天发生的拦路打劫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但……法宝嘛,正好自己缺一个,既然撞枪口上了那也别怪我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鸿然只是大手一挥便切断了那元能武器和地面的联系,将自己的元气逐渐浸入法宝之中,不一会就感应到了法宝与自己元气之间产生共鸣。

“完成了。”鸿然心念一动,这法宝顿时缩小到只有一席大小托在鸿然脚下。

下方那劫匪头头先是一愣,感觉到天气突然间好了起来,抬头看向天空,晴空万里,哪里还有什么乌云。

“我勒个去,我元能武器呢?”仔细在天空寻找,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貌似站在一朵乌云上。

“不会是神仙吧?”那头头脸上冒出些许汗珠,赶忙叫人行动快些。

能收走元能武器,大概就是神仙了,他可惹不起,跟神仙战斗什么的还是交给朝廷去吧,反正那元能武器能源已经耗完了,虽然卖的的话应该也能卖不少钱。

想到这里,这头头脸上一跳,有些肉疼。

“算了,反正这次干了一票大的,够兄弟们半年吃喝了,只是……”

那头头又看向天空,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神仙……怎么会出现在人族的地盘上呢?”

……

鸿然站在乌云法宝之上,向其输送着元气以维持飞行,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只需一炷香时间大概就能到达目的地。

元能武器鸿然在书上看见过,是人族利用元能制造出的一系列威力巨大的武器,有元能剑,元能枪等,但他没想到竟然能制造出类似法宝的东西。

“这人族真是不得了啊。”鸿然感慨到,在他的印象中,人族一直是一个极为弱小的种族,既没有妖兽族强悍的肉体与能力,也没有神族和仙族的法诀与成长空间。

看来,真不应该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这也为以后鸿然面对每一个对手时敲响警钟。

“看来已经到了。”鸿然看着下方的城市暗道,他突然想到在审讯室时那人曾对他的眼睛感到很惊讶。

“还需要加点伪装。”鸿然凝聚周身元素幻化出一面镜子浮在其面前。

镜中是一副青年的面庞,一头长发被束起搭在后背,清秀的面容显得十分普通,只是那双神采奕奕的金色双眸和眉间的那颗红色小点太过显目。

心念一动,鸿然将那红点消去,将眼瞳变为了人族寻常的黑色。

仙族的寿命是极长的,到了大罗之境,已是能够返璞归真,返老还童,随意间便可改变容颜。所以,很多人见到金仙还是一副白发老者的模样,到了大罗金仙却成了一名青年。

一来,是可得到许多人在意的容颜,二来,青年的身体能力可比老者强的多,有一天碰到人族的离元器无法调动元气也有一搏之力。

鸿然稍加思索,一个瞬身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入了入城的队伍之中。

本来想直接进入少海,但这里已经是人族的边陲了,他想在繁华之地打探一下关于目前天界状况的情报,先在此地暂留一二也是好的。

在城门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滨龙”就挂在头顶,只粗略地经过了守卫检查后鸿然便进入城中。

滨龙城是一座临海城市,没有阳州城那么大,只有一层,但也不小,作为东唐王朝最东端的城市,对来自少海水族的袭击总是首当其冲。

因此滨龙城的建筑是沿着海岸线呈带状分布,靠海的一面是高高的玄铁城墙,整个看上去如同万里长城一般。

于是乎朝廷每年都会下发大量的钱财来修整滨龙城的防御工事,而这些钱财很多都被用来发展当地的经济。

虽然和水族战事连连,但其实两族对边境上商人间的商务贸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对两族发展均有利,人族需要水族的海产品、奴隶,水族需要人族的精巧机械等工具。

而这不仅带起了沿岸经济,也吸引了一批批外族商人前来经商。

鸿然走进这座别有风情的城市,便觉得热闹非凡,与阳州城的井然有序不同,鸿然一进城便听得有不少人在叫卖物品。

虽然滨龙城没有阳州城那么大,但街道却比阳州城要宽得多,十辆车并排行驶也不成问题。

而很多商人都是直接将车停在路边,用某种控制器将白球变为透明,露出其中的货品,然后在与客人商讨价钱。

也有不少商人租下了街道边的店铺或摊位,直接将货品摆出来好供客人挑选。

鸿然顺着人流向前走着,悄悄地观察着那些商人所使用的货币,那是一种种八边形的晶片,当完成交易时,客人会将晶片与商人的晶片碰在一起,然后再空中比划着什么,似乎就交易完毕了。

鸿然有些吃惊,说实话,他有点看不透这交易流程,巡视一遍周围,鸿然看见了最近的一家奴隶买卖的店铺,直接走了过去。

“老板,生意。”

老板正在柜台上打着瞌睡,突然听见这么一声叫唤吓了一跳,赶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换上了一副职业式的灿烂笑容向鸿然问候道:

“客官想买些什么?”

鸿然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老板,眼眸中一道金光悄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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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潇竹

与鸿然对视的一瞬间,老板只觉得天地都在远离,面前只剩下了眼前这位青年,他的命令是绝对的,是不可违背的的,就像是上天降下的圣言。

见老板的目光变得空洞,鸿然知道幻术已经成功,于是在老板耳边轻声说到:“去一个隐秘些的地方。”

“是。”老板应答道,随即直接转身进入店铺内部,鸿然也就此跟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头脑昏沉的熏香,长长的走道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铁笼,笼中或是相貌美丽、身姿诱人的水族少女,或是强壮魁梧,威猛异常的男奴。

身上都只是贴着少量的布料勉强遮住关键部位,但也没有谁去刻意遮挡,每个人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笼中发呆,双目没有一丝神彩。

“奴隶么?”鸿然并未有什么要救他们的想法。

在他看来,弱肉强食在哪都一样,弱小的人被当做奴隶贩卖也很正常,除了自己没有谁能给自己贴上懦弱的标签,能够定义谁是弱者的也只有自己。

什么是强者?

所谓强者,便是自强不息者。

这些人并没有被下什么幻术,却也只是坐在那里毫不反抗,或许他们曾经反抗过,到现在也已经放弃。

他们已经将自己定义为了弱者,那么,既然是弱者,也就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了。

鸿然跟随老板来到一处院子,院子中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一边还栽种着一片竹子,想来应该是谈生意的地方。

见老板停下,鸿然便直接坐到了石凳上,看着老板继续问道:“把商品的交易手段说一下。”

老板面上依旧挂着初见鸿然时的职业微笑,只是眼神空洞,喃喃道:

“现在我们用的是晶元卡进行支付,这个支付系统是由人族建立的,自近些年人族将元能外卖给东胜神洲其他各族,现在这个方式已经普及到整个大洲。”

“使用方法很简单,首先将晶元卡与虚示器进行锁定……”

“等会,什么是虚示器?”鸿然又听见一个新名词。

“虚示器是一种虚拟影像显现装置,能将一些虚拟操作界面或者影像投影到面前,透过自己的示晶片可以看到。”说着老板指了指自己左眼前的小透明薄片,这东西鸿然之前也在阳州城那些人头上看见过。

“原来如此。”鸿然若有所思,将老板头上的虚示器取下来,却没看到任何东西。

“虚示器的控制器是植入颅内的,由脑波直接操纵,采用元能加密,别人是不可能破……”老板正想补充,便感到自己和虚示器的联系断开,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鸿然使用元气侵入虚示器,透过示晶片果然看到了面前的虚拟界面,看来之前刚才那人在空中比划是通过虚示器完成交易流程。

“把你的晶元卡给我。”鸿然命令道。

没有任何反抗,老板乖乖地递上了自己的晶元卡,那是一张蓝色的八边形卡片,边上镀有银层。

仔细用元气查看,这卡片中竟也蕴含着一丝淡淡的元气。

莫非……

“怎么查看数额?”

“将晶元卡和虚示器建立联系后,可以从示晶片上看到。”

听罢,鸿然将晶元卡举在示晶片前,果然有数字三万。

目光一闪,鸿然随即缓缓向其中注入元气,只见这个数字开始飙升,直接达到了十亿。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果然,晶元卡中的钱其实就是元气,这普天之下目前也只有神、仙、人这三个种族掌握能熟练地使用元气罢了。

以前的神族和仙族在元气的使用方面也只是局限于对法宝法诀的探索,如今看来反而不如人族这个后起之秀啊。

想到此处,鸿然对人族又不免多了一分忌惮。

正在此时,天空开始变得阴沉,一些小雨淅淅沥沥地下来起来。

“这回是真乌云了。”鸿然看着天空如此道,在遇到自己弟子的那一天,天上也是这般下着小雨。

“我回来了!人呢?”这时,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声音越来越近。

“靠,今天真特么背,老子做生意这么多年了,头一回碰到敢截我的货的,那护卫车怎么这么废,一下就给干穿了……你谁啊?”

声音的主人慢慢走进来看到鸿然一愣,发问道。

鸿然也是一愣,虽然人家不认识他,他可认识人家,那人正是先前鸿然在天上看见的冒过一个头的商队的领队。

鸿然不做声色,只是拱手笑到:“我正和这位老板商量买奴隶的事。”

“老板?”那人瞥了一眼鸿然一边目光呆滞的人,随即盯着鸿然道:“我就是老板。”

“是么?”鸿然的脸上依旧堆满笑容。

那老板看见自己属下的晶元卡和虚示器都在鸿然身上。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鸿然和那人站在雨中,任凭雨淋在身上。

那人身后的护卫已经将手抚上刀柄。

雨下的更大了,身旁的竹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来做生意,你应该不会拒绝吧。”鸿然盯着男子道。

“当然。”男子一挥手,“将东西抬上来!”

随着这声令下,一个个装着少男少女的铁笼被抬到院子中。

鸿然皱了皱眉,这老板虽是叫人抬货,却暗中用货堵住了出口。

“新到的货。”男子看着鸿然笑到,而鸿然却注意到其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救救……我,求求你,求你,救……救我。”

一只苍白的小手从鸿然脚下的笼中伸出来,紧紧地抓住鸿然的衣角。

那是一个水族少女,整张脸已经被打得肿大,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蜷缩地躺在笼中,仿佛是用尽全力般伸出自己的右手,目光已经无神,却依旧还在不停地流着眼泪,口中仍在不停的求救。

鸿然不会救弱者,而相对的,对于自强不息之人,只要不是敌人,他都会出手相助,面前的少女不像刚才的笼中之人,即便是在绝望中也不忘寻求希望,鸿然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这么,看上了?这丫头今天新抓的,还挺倔,打了几顿,不影响质量。”老板见鸿然盯着少女,目光中阴冷之意更甚。

“我买了。”鸿然没有看老板,只是说到。

“买?行啊,十万点元”老板笑走向鸿然,院子已经被堵死,两名护卫也随即跟上。

鸿然突然将晶元卡横在老板眼前,老板只感觉一股劲风照脸袭来,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怎么回事?”老板心中暗道,但也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晶元卡。

在与鸿然的晶元卡接触后,立马显示账户上多了十万。

老板没想到鸿然一下就可以拿出这么多钱,顿时心中杀机一动。

“真是大财主啊,这么多钱!”老板大笑道,“她是你的了。”

“另外……”

他将手搭在鸿然的肩头,阴冷的声音在鸿然耳边响起。

“兄弟我最近手头紧啊,刚买的货都被截了,帮兄弟一个忙,把钱都给我,我感激不尽啊。”

说罢,将暗藏在手中的短剑朝鸿然脖颈捅去。

“死吧!”

短刀狠狠地刺向鸿然,然而却是在快接近鸿然身体时爆出一道火光断成两截飞向一边。

“什么东西?”老板一惊,往后退两步,盯着鸿然,鸿然也只是一脸平淡地望着他。

“给我上!”

只听一声令下,两边的护卫齐齐拔出腰间的白色长剑,隐隐之下那白剑竟散出一股幽光。

鸿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细看之下可发现其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鸿然悄无声息地将乳白色光晕蔓延到脚边少女的身上。

此时白剑猛的砍在鸿然身上,同样爆发出一道火光被弹了开,其力道之大直接使得两柄剑被震离了护卫的手,倒飞而出插在老板身后的墙上,发出阵阵嗡鸣。

“什么!你……你竟然不怕元能剑!”那老板脸上满是惊愕,脸上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而他殊不知,鸿然此刻比他更加吃惊,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什么凡铁在砍到大罗金仙的护体罡气上还完好无损的。

鸿然目光锋芒闪动,显然是动了杀机,并指为剑,周身金光闪动。

“退!”那两名护卫见状,身形暴退,可不过几步便身体一僵立在原地,脖颈上一道血线缓缓延伸。

“别……别杀我,我我……”老板此刻也是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扒着铁笼想要打开出口。

可是,他的退路已经被自己刚刚的决定层层封死。

“魂淡,挡老子的路!”

鸿然只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左手轻挥。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团血舞在空中爆开。

……

少女从床上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不由自主的,眼泪又从眼眶流出来。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流泪了,竟然还没有流干吗?

这几天的遭遇简直就是恶梦,村子被屠戮,自己被当做奴隶来贩卖,又是拳打又是脚踢。

现在,仅仅是能安稳地从梦中醒来也是幸福了吗?

他还记得梦中,自己抓住了那道光,绝望之中唯一的一道光。

“咳咳,那个……小姐,如果你醒了的话,请快一点。”

这声吓了她一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出声之人便是老板的属下,只不过现在已经被鸿然下了灵魂烙印,对鸿然已是言听计从。

“好,好的。”少女急忙起身。

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少女不由眯起了眼,光晕下,见得一个身影正坐于石桌旁喝着茶。

一副朴素平凡的青年面容,但那嘴角的淡淡笑容又是那么叫人心安。

“大……大人”少女忐忑地看着鸿然,轻声喊到。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水族的女子在年满十九才会拥有自己的名。”

“这样啊。”鸿然皱了皱眉,看向了一边的竹子。

少女见鸿然皱眉,心中一紧,以为自己什么地方惹得他心中不悦,顿时埋下头去。

“那就叫……潇竹吧”

鸿然看着风雨过后滴着露水的翠竹,而少女亦看着晨曦中鸿然那祥和的侧脸。

少女并没有告诉鸿然,在水族女子年满十九岁后,便会与自己的相爱之人订婚,届时,其心上人将立下终身不渝的约定,并为自己的爱人冠上一生的名字……

“是,大人!我是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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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

鸿然看着潇竹的眼睛,却见她慌慌张张地把双目移开,脸颊之上更是升起一抹红晕。

见此情形,鸿然心中一跳,心中有些打鼓,毕竟自己也活了这么多年了,对于情愫也不是一张白纸,这家伙,不会……

“嗯,托大人的福,奴婢昨晚睡得很安稳。”潇竹小声道。

“别奴婢奴婢的叫了,你自由了,我昨晚炼制了一副丹药,已经助你服下,现在伤好的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潇竹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伤势,几乎彻底痊愈,内心暗喜,这下又多了一恩情。

潇竹的样貌极为漂亮,乌黑而秀丽的长发,如墨星般晶莹的眼眸,红唇皓齿,俏鼻粉面,整个人有一种端庄之美。

“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往后奴婢定将寄此身与大人,永世……”

潇竹没有再躲闪,而是深切地注视着鸿然的眼眸。

确实对她来说,鸿然真的是莫大的恩人,将自己从那些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他便是那绝望中自己牢牢抓住的那道光了吧。

水族对于报恩是极为看重的,正如人族中有“百善孝为先”一说,水族中也有“众义恩为首”一辞,为了报恩,哪怕对方是敌人,水族人也会将其放在第一位。

“行,这些话先别说了。”

鸿然打断了她的话,他放下茶起身,看向东方的天际,雨过后的天空显得那么清澈,远方似乎隐约挂着一道虹桥。

“我不准备带你走,我会给你一些钱财,你自行离开吧。”

鸿然语气平淡的如此说到。

然而在潇竹耳中,这话却如同晴天霹雳击在其心头。

虽然相处短暂,但鸿然是她刚刚找到的精神支柱,是她的光,是赋予她姓名之人,是她的恩人,可是现在分别却来的如此之快,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请……务必带上我,求求你。”潇竹银牙紧咬,似是不甘心就这般放弃。

鸿然转身看向潇竹,虽然一直挂着一丝的微笑,但目光中却无半点波动。

“我向来独来独往,仇家缠身,你跟过来只会是拖累。”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柄巨锤击打在潇竹的心头。

是因为自己会成为拖累吗?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吧,留在大人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力量的话……

如果自己有力量,明月岛就不会遭此劫难;

如果自己有力量,自己也不会被抓为奴隶;

如果自己有力量;也不会成为大人的拖累。

我……需要变得强大!

潇竹的眼中的目光变得坚定,不由将手紧紧握住,指甲深深嵌入她的掌心,鲜血从她的指尖流出,滴落在地面。

鸿然将这看在眼里,依旧默不作声,在他看来,这对潇竹是好的,这次他的归来没有人知道,自己要尽量隐瞒身份,带着一个人行动确实不方便。

而且他也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虽然最后是被自己的弟子斩落,但他认为一切事情的发展都太巧了,太自然了,自然到有些诡异。

仿佛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波助澜,将自己和弟子推到了对立面。

“那……”潇竹突然出声,目光直视着鸿然。

看着这个眼神,鸿然感到无比熟悉,在他第一次来到人族时,也曾有一个小孩以这种眼神望着他。

如火,如霜,鸿然看到了其眼底的微光。

“请收我为弟子吧,大人!”

“果然吗?”鸿然苦笑道。

他知道,他没有办法拒绝,这是他心中的软肋,即便这个女孩是为了跟随自己而可以说出这句话,自己也会带着她,况且……

鸿然凝视着她的双眸。

她的目光不会撒谎,她也有资格成为他的弟子。

“从今往后,你就叫我师父吧。”鸿然的语气变得温和,目光也从潇竹的双眼移开。

“真的……是,师父。”潇竹本以为鸿然会拒绝自己,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听到鸿然的应答后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在真的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后,喜出望外,连忙叫了师父。

“但是,我还是想叫大人。”潇竹眼睛眨动,看着鸿然,这般乞求到。

潇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突然想起刚才和鸿然对视,两人的目光盯在一起盯了好久,一时间,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

幸好鸿然大罗修为,听力了得,不然还真不知道潇竹在说些什么。

看着潇竹绯红的脸,鸿然不禁摇头苦叹,暗道:“这小丫头片子。”

按自己的岁数,别说当她爷爷,就是当她祖宗的祖宗也绰绰有余。

“随你喜欢吧。”鸿然还是如此回道。

“是,大人。”潇竹心中窃喜,轻声答道。

鸿然转过身,看向正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的老板属下,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一直以来,你就是这奴隶铺的老板,昨天闯进来几个毛贼,已经被你杀了。”

那老板全身一震,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目光先是变得空洞,紧接着又恢复清澈,只是应声答道:“是。”

一旁的潇竹看着这奇异的场景不自觉感叹鸿然神通广大。

看着院子中一角还残留的不少血迹,鸿然眼睛微眯。

“才来就引起这么大的骚动,此地不宜久留啊。”

鸿然左手一挥,从袖口钻出一朵拳头大小的黑色云朵,心念操控下,云朵瞬间变得一席大小。

“上来吧,要走了。”鸿然向潇竹招呼道。

潇竹从没见过有人可以踩在云朵上,将脚伸上去轻轻地试探下,很软,但踩到一定程度又会变得很结实,像踩在草地上。

“站稳了!”

鸿然话音刚落,乌云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潇竹尽管有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睛,死死抓住了鸿然的衣服。

仅仅只是几息之后,她便感觉上升的速度有所减缓。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鸿然温和的声音在潇竹耳边响起,“当我弟子这么胆小可不行啊。”

潇竹一听,心一横,缓缓地将双眼睁开,霎时间,注意力变再也无法从眼前之景挪开。

在一望无际的碧空之下,云海如涛浪般翻涌,伴随着一声鸣叫,鸿雁在云海之上划过,所经之处留下一道云线。

旭日在天际散发出温暖的金光,铺撒在云海之上,波光粼粼……

这个场景潇竹曾在记忆中看见过,那是小时候,妈妈带着她来到海边,看拂晓的阳光刺破黑夜的束缚,倾泻在海面上。

鲸兽冲出水面,喷出的水柱也同样映出道道金光,呼喊出来自远古的啼鸣。

“好美。”潇竹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

“是啊,很美,如果每一位仙人都能将这副场景印入心中的话,世间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纷争了。”鸿然同样看着这片已经看了无数遍的美景。

鸿然暗问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停下来好好看看了?

“仙人?”潇竹听鸿然提到仙人,不由地出声问道。

在她的印象中,仙人一直是遥远的存在,他们隐居世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是的,仙人,也是我即将要教与你的东西。”

鸿然再次看向潇竹,仔细确认自己内心的挣扎,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将她带入这条茫茫仙途。

自己曾将三名弟子引入这条道路,却也成了他为数不多的后悔之事。

“在此之前,你可先想好了。”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一旦踏入仙途,势必割舍一切尘世之事,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过去。”

鸿然没有在夸大其辞,真要说起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仙道。

“那,大人你是仙吗?”潇竹向鸿然问道。

说实话,鸿然说的那些,她并不在乎,她的朋友、亲人已经全部不在人世,她还有什么好挂念的呢?

“我……不是。”鸿然看着眼前的云海回答道。

“大人,你教我仙术吧,我想变得强大,我不想成为大人的拖累。”潇竹同样也看着云海,心中暗想,当成为仙以后,这般场景每天都能看见吧。

见潇竹心意已决,鸿然也不再犹豫,当即向潇竹介绍起了仙术。

“在这天地之间存在着自世界伊始便诞生的本源物质,仙家之人将其称为‘元气’,元气散布在这世间的各个角落。”

“仙术其实就是炼气之术,即炼天地元气为己用,故仙人又被称作是炼气士,算是比较古老的叫法了。”

“无论是什么种族,人也好,兽也罢,甚至是顽石成精,只要通过某种秘术来吸纳元气强大自身,我们都可以将之称为仙人。”

“生灵在经过元气的洗礼后,会洗去身上的尘世特征,对原种族的感情也会变得淡薄,这种现象叫做‘离尘’。”

“对仙人来说,离尘是不可避免的,即便本身并不想斩断尘世因果,最终也依旧会走上这条道路,哪怕中途放弃修仙,也是枉然。”

“一旦接触仙术,那便不是曾经的自己了,对待周围之人也无法再以同类眼光看待。”

“对于各种族来说,仙人没有丝毫归属感,他们只能从各种族独立出来,成为了一个新的种族——仙族。”

“所以……”

鸿然目光锋芒一闪,看着潇竹,如利刃般。

“踏仙途者,便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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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仙法传授

“如此,你还想学么?”

潇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鸿然,目光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决心已下,不再回头。

是的,在被鸿然救起的那一刻开始,过去的她就已经死了。

现在她叫潇竹,只为鸿然而活,即便是为了这个名字,她也不后悔,只要鸿然还在乎她就够了。

鸿然见此也不再多问,知道她心意已决,便继续说道。

“仙人在修炼仙术当达到一定的程度后都会遇到几个瓶颈,而瓶颈前后的差距也较大,故可以将修炼仙术的境界通过此方法分成五个阶段。”

“真元,即真仙;

玄同,即玄仙;

金光,即金仙;

大罗,即大罗仙人或叫大罗金仙

混元,即混元仙人或叫混元大罗金仙、圣人”

“而每一个境界之间的瓶颈突破方法依次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斩三尸以及渡三灾”

“而同境界的仙人之间的战力并无明确划分,大致取决于对元气使用的熟练程度,凝练元气的速度以及纯度,自身所掌握的法诀的数量以及强度。”

“最重要的是法宝。”说着鸿然指了指脚下的乌云。

“法宝的形态是千变万化的,强不强也只取决于自身与法宝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法宝就越容易操纵,甚至如同自己的手脚一般灵活,能熟练地运用一件法宝能够大大地增强战斗能力,甚至使自身实力翻数倍。”

“举一个例子,当一名真仙使用一个与自己契合度极高的法宝,甚至可以战胜大部分无法宝的玄仙。”

“而同样的,当一名玄仙使用一个与自己契合度极高的法宝,亦可战胜一些金仙。”

“可是,大罗仙人却不同……”

鸿然说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看见下方的滨海城中突然出现了一些身穿灰色制服的人。

那制服他见过,之前在审讯室中的那些人也穿着同样的制服。

“阳州城来的吗?来的可真快啊。”鸿然喃喃道。

就现在这情况,八成是冲自己来的。

“那大人是什么境界的呀?”

这时候,潇竹突然开口询问道。

“我吗?大罗金仙吧。”鸿然一边回答,一边驱使着乌云飞向少海,前往少海深处。

“那大人岂不是很厉害,又有法宝,是不是能战胜圣人啊?”

潇竹略微思索,说出了心中的推论,同时也为鸿然的实力感到吃惊,没想到鸿然竟如此之强,庆幸自己拜了鸿然为师。

“不,这正是我要说的,以金仙的实力想要战胜大罗仙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鸿然摇了摇头,看着潇竹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

“其实越往上,瓶颈的突破便越显得困难,每一阶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特别是金仙到大罗仙人以及大罗仙人到圣人,二者的差距可谓相隔鸿沟,难以匹敌。”

“而于此造成的便是大罗仙人和圣人的数量极其稀少。”

“但是天界何其之大,仙术经多年早已遍及各地,修仙者甚众,其间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往后你对待对手,万不可轻敌。”

“现在,我便教你仙术的运气秘法,你且盘坐下。”

鸿然叫潇竹盘坐于乌云上,双手抱元守一,集中注意力。

随即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潇竹的眉心,潇竹脸颊一热,注意力开始分散。

“稳住心神!”鸿然提醒她。

潇竹也重新放空思想,集中注意力。

鸿然慢慢地向她的眉心持续注入元气,渐渐地,她的眉心出现了一刻红点,和之前鸿然眉心出现的那只一模一样,但鸿然并没有停,依旧继续注入。

“仙人并不能直接使用天地元气,而需要引导天地元气进入体内进行周天循环,凝练为‘虚元’,实质上便是使得元气与自身意识结合变得可以操纵。”

“而所谓的凝练元气纯度,即是你驱使自身意识和元气的结合度。”

“然而,当元气在与意识结合变为虚元后,也会被虚化。”

“我引出了你眉心的天眼,即你眉心中间的红点,必须要靠此仙人才能够感知到虚元的存在,平时注意隐蔽,否则会暴露你仙人的身份。”

在红点出现后,潇竹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感觉从眉心开始顺着一定的轨迹开始向全身蔓延,且不断循环,一遍又一遍。

“这便是大人的元气吗?”

潇竹心中暗想,鸿然的元气带给他的是如此舒适温暖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之前在院落中轻易斩杀数人那种冰寒。

“感觉到了吗?记住这个路径,我已经贯通了你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接下来你需要按照刚才我所指引你的路径自己感受外界的天地元气进行周天循环凝练虚元。”

“之后将凝练的虚元储存在脐下三寸的丹田之中。”

说罢,鸿然停止了向潇竹体内输送元气。

感觉到温暖的感觉渐渐远离,潇竹一时间有些失落。

但她不敢怠慢,马上集中注意力全力去感知周围的元气,像是捕鱼一般,捉到一缕,慢慢引导进入体内,一圈又一圈地进行着周天循环。

待到感觉自己的意识缓缓融入这缕元气,便将之引导如丹田,再来一次,如此往复。

鸿然看着潇竹紧闭双目,努力尝试,也感到很欣慰,潇竹的悟性还不错,虽然不如原先的弟子但也算是上乘。

……

“你就是胡昆是吧?我是元能司司元尚书麾下执事邹仲庭。”

在阳州城去往滨龙城的官道上,一群灰袍人正围在此处,地上四处坑坑洼洼,还残存着一些血迹,显然是刚发生过战斗。

而在他们面前是一群穿着各异的男子,无一例外被绳子缚住不得动弹。其中有些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为首的灰袍人正向那些人中的头头问着话。

“老子怎么这么背啊,好不容易干了票大的转身就翻船。”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鸿然所见过的劫匪首领。

“胡昆,我们得到消息,你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元能武器,我们是来回收的,你藏哪了?拿出来吧。”

邹仲庭看着眼前的劫匪,也是凑巧,自己本来是来追查一个仙族间谍的下落的,结果正好碰上这伙人打劫逃逸,还正好就是走私元能武器的通缉犯。

“丫的,要不是老子元能武器被一该死仙人收走了,你们能抓住我?”

胡昆懊恼地朝着邹仲庭大叫。

“仙人?你见到了仙人?”邹仲庭听到了从胡昆口中说出了仙人二字,突然激动起来,两手抓着胡昆肩头问到。

“是……没错,怎么,感兴趣?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啊。”见到邹仲庭的态度,胡昆像是抓住了筹码,和邹仲庭谈起了条件。

“这个……”邹仲庭像是在犹豫,“好吧,不过你先说在哪。”

“这可不行,万一你过河拆桥那我不惨了。”

“不会,官府的人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不会欺骗人。”

胡昆犹豫再三,还是相信了他,将之前自己如何看见鸿然,如何逃离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原来如此。”邹仲庭听后若有所思,“既然是在那个方向,那可能去了滨龙城。”

“对对,他去了滨龙城,所以……我可以走了吗?”胡昆满脸期待。

“这个……抱歉,你要是走了,我们会很困扰的。”邹仲庭露出冷笑。

“你……你骗我,你官府之人都是如此出尔反尔之辈吗?”胡昆恼羞成怒道。

“我是说了官府之人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啦。”邹仲庭突然对着旁边的灰衣人问到:“你看到我说谎了吗?”

“没有,执事大人只是在询问,然后罪犯便一五一十招了出来!”那人大声说道。

“你……你无耻……”

胡昆话未说完,邹仲庭便一剑削掉其半边脑袋。

“罪犯胡昆!现已伏诛!”邹仲庭把剑上的血甩到一边,收剑入鞘。

“出发!目标滨龙城!”

“是。”

……

十数名灰衣人骑着黑球飞驰在官道上,不远处便是滨龙城了。

这时,一小片乌云自城中飞起,直冲云霄。

“这是……”邹仲庭看着这副场景,眼睛微眯。

进入城中,向路人打听了一番,灰衣人来到了一家奴隶铺。

“老板,你这可曾有什么可疑人来买过奴隶?”邹仲庭向老板询问道。

“有是有啦,几个捣乱的毛贼而已,被我宰了埋后院了,大人要看吗?”那掌柜一脸不屑道。

“是么?”邹仲庭陷入思索,这滨龙城治安一向乱得很,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如果是仙人,自然不可能被这老板宰了。

“看来……”

邹仲庭看向东方的天空,那仙人只怕已经进入少海了,而少海是水族的领地,已经不能继续搜捕了,但为什么那人要去少海呢?

少海?水族?仙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微光一闪。

“莫非……”

“回阳州城!”邹仲庭下令道。

……

经过几个时辰的凝练,潇竹感到全身竟无一丝疲惫,反而越来越舒适、轻松,元气每一次流过她的经脉,他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排了出去。

“这便是元气洗礼吗?”潇竹暗自惊讶,仙术果然神奇。

鸿然看着太阳沉下远处的海面,月亮自海面缓缓升起,周围的天色也早已进入夜幕,便催动乌云降了下去。

而此时,潇竹也睁开了双眸,月光在其眼中倒映出皎洁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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