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王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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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李妙青魂归九天
“咳!咳!咳咳咳!小王爷呢,怎么没有抱来?”眼见玉儿空着手回来,李妙青忍不住咳嗽几声,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妙青半个身子吊在床边,憔悴苍白的面庞,因为剧烈的咳嗽,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王妃!奴婢……”玉儿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将她扶好,手掌触到她的身体,狠狠咯了一下,张张嘴,终是将实情隐瞒下来,“王妃,您就好好歇着吧,小王爷去书房了,不在房里。等他下学了,奴婢就将他抱来。”
事实上,小王爷根本就没有去书房,只是,王爷在一边看着。她刚开口说王妃想见小王爷,王爷不仅阻拦威胁,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王妃这个样子,她怎么敢说啊!
李妙青垂目,遮去眸中神色,淡淡摆摆手︰“罢了,只是好些天没见,有点想儿子了,既然他在书房,就不打扰了。你下去吧,我困了。”说完,转身面向墙壁。
玉儿欲言又止,终究应声轻轻退出去,掩上房门。
听到关门声,李妙青睁开双眸,苦笑一下低语︰“为了你,我付出一切,费尽心力将你推上高位,可你呢,巴不得我早点去死吧。”
说着,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一颗颗浸入枕头,瞬间,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本是现代的一个富家女,因为父母离异而郁郁寡欢,后来香消玉殒,灵魂穿越到这里。可能是她福薄吧,这具身体,居然是个孤女,想要活下来,其中艰辛可想而知。后来遇到阳光活泼的杨霖,深深被他吸引,一颗心就再装不下别的,满满的都是杨霖。
然后冒着生命危险,将一切都贡献给他,终于将他推上云端,成了唯一一个异姓王,让他的母亲和好兄弟都过上好日子。结果呢,除了一身病痛,她什么都没有了,连见亲生儿子一面都成了奢望。
“为什么!难道当初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李妙青越想越难过,不由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对她的好不像假的,她不相信他对她没有一点点感情。
“你说的没错,就是假的。”杨霖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妙青身子一僵,缓缓回头,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不相信她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杨霖睨眼李妙青,缓缓勾唇,“李妙青,你知道吗?你很蠢!”
笑容没变,人也没变,只是眼神不再专注,尽是嘲讽不屑。
“为什么?”此时此刻,除了这三个字,李妙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的丈夫啊,为他费尽心力,爱了一辈子的丈夫,居然说她蠢!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说你蠢,你还不信!”杨霖撇撇嘴,将目光调向别处,好像李妙青是什么脏东西,“当年,我潦倒时遇到一个高僧,他说你命格奇异,会助我飞黄腾达。”“命格奇异”四个字咬得很重,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李妙青呼吸一窒,一切的答案呼之欲出,撑得她的胸口生疼。
杨霖收回目光,接着道︰“不管你来自哪里,还是什么妖魔鬼怪,对我来说都一样。”
是啊,没有爱,都不重要。就好像陌生人,他做什么,是什么人,和你没有一丝的关系。
“我知道了。”这个时候要是还想不通,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不,你不知道。”杨霖摇头。
李妙青不解,等着他说下去。
杨霖勾唇一笑,娓娓道来︰“我和轩相爱,可是世俗不允许,恰好有高僧的话,我就顺势娶了你,既堵了悠悠众口,又能让你帮我富贵。”
没想到真相是这个样子,李妙青已经忘记了难过,惊得傻在那里。
“看吧,你也接受不了!”杨霖自嘲一笑,接着道,“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看,现在我既有了权势财富,还有了儿子,没人会觉得我不正常。剩下的,就是你和刘如意那个女人。”说到刘如意,杨霖语气一变,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狰狞扭曲,恐怕比地狱修罗都要恐怖三分。
“你要做什么?”李妙青心里一紧,抖声朝被子里缩去。
“晚了,现在害怕已经来不及了。”杨霖狞笑着向床边靠去,一只手缓缓伸出,就要掐上李妙青的脖子。
“噗!”李妙青急怒交加,一口黑血喷出来,在被子上开出一朵妖娆诱惑的血花。
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既然毒性提前发作,那就省得我亲自动手了,你,就好好的去吧。”
“什么毒?”李妙青一直以为自己是劳累过度,从来没往别的方面想过。
“花颜。”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哈哈哈!”李妙青跌坐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花颜,名字很美,却奇毒无比。最恐怖的是,让人咳血两月,浑身腐烂而死,死后容颜奇丑无比,三天后,只剩一堆白骨。
多年的夫妻,竭力的付出,最后,得到的居然是,花颜!
“想要为儿子好,你知道该怎么做。”和聪明人讲话,是没必要全说出来的,点到就好,他相信李妙青能明白。
“我知道。”不答应又能如何,她已经咳血一个多月,现在毒素提前发作,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儿子,她再也不能保护他,这件事就算是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希望杨霖能看在她配合的份上,对儿子好一点。
“很好。”杨霖点头,他就知道,只要稍稍提示,她就会明白的。
李妙青闭上眼睛,再睁开,眸子里除了对儿子的一点眷恋,仅剩下一片死寂。好半天才开口︰“能让我再看儿子一眼吗?”不知道杨霖会不会同意,心里有点紧张。
“你这个样子,还能让儿子看到吗?”杨霖指指李妙青,语气里是浓浓的不屑。
是呀,看一眼又能怎么样,只是徒增伤感罢了,就把对儿子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吧。李妙青挥挥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好自为之吧。”杨霖扔下一句,大步除了屋子。
“呵呵,好自为之吗?我用不到了!”李妙青低语,缓缓躺回去。
杨霖在门口停顿一下,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李妙青,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扔下一句,快步离去。
要是不提出见儿子,他会让她等死的,可是,就因为她那个想法,他必须送她离开。
刘如意从花丛后挪出来,脚步踉跄,“呜呜”低泣着,嘴唇都咬出血了。望眼杨霖离开的方向,再望眼李妙青的屋子,眸子闪过一丝什么,悄悄离开。
夜晚,月亮隐在厚厚的云层里,吝啬得不愿漏出一丝光芒,整个夜空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黑影悄悄从下人房出来,蹑手蹑脚的靠近李妙青的屋子,小心翼翼的开门进去,“吱呀”轻响一声,房门紧紧关上。
夜幕退去,黎明悄悄到来。各院的下人早早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李妙青的屋子传来,下人们对看一眼,迅速向声源处奔去。
杨霖眸光轻闪,扶着母亲大步跟上。
李妙青的屋子敞开着,玉儿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望着内室,脚边扔着一只木盆,水洒了一地。
“到底出什么事了,一大早就鬼吼鬼叫的!”杨霖大吼一声,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他和杨母穿过,直接进了内室。
大床上,李妙青和一个男子躺在被子里,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王府里的一个管事。
一看这种情况,杨母气得浑身颤抖,一个倒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娘!”杨霖抱起杨母,冷冷扫向李妙青,“李妙青,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呵呵!”李妙青轻笑,两行清泪滑下来,“王爷,我,无话可说。”“王爷”两个字,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想到,杨霖是这样的卑鄙小人,为了害她,连小女人的招数都用上了。他就这么容不得她,不能让她等死吗?她还能说什么,虽然衣衫整齐,也是没有人相信她的吧。这样,也好,早早死了,早早干净,省得活着受罪,反正她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好,来人,李妙青不守妇道,和下人不清不楚,拖去乱葬岗,另一个,乱棍打死。”杨霖冷声下令,抱着杨母离开。
李妙青一口气上不来,昏了过去。
杨霖的两个心腹侍卫上前,一人将男子拖出去行刑,一人拖起李妙青出了院子,直奔荒野。
李妙青被人抓着腿拖行,头和后背被坚石划伤,鲜血蜿蜒,形成一道诡异的曲线。
“王妃,不要怪我,这是王爷的命令,我不能违背。”侍卫随意将李妙青丢弃,叨叨几句离去。
李妙青本来就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被人拖行一路,早就痛醒了。见侍卫如此,勾起一抹讽笑,慢慢没了意识。
王府。
接到奶娘的报告,杨霖气得跳起来︰“你说什么,小王爷不见了?那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吼声震天,奶娘抖着身子退下去。
------题外话------
唉!原来的不能用了,重先写的,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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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祈重生
大祈田家坳,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暮色深沉,薄雾迷蒙,几颗星斗点缀夜空。暗淡的星光透过迷雾洒下来,给这座古老原始的乡村披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村民好梦正酣,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狗叫传来。
村东头,最边上的田老二家却是相反,屋子里惨叫声撕心裂肺,一声高过一声。
房门外,田老二不停的走来走去,双手交搓,眉目间尽是焦急心疼之色。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褪尽,黎明到来,东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啊!”一声惨叫过后,屋子里再没了动静,田老二脚步一顿,冲上前就要踹门。“哇!”一声婴儿啼哭骤然传出,田老二停下脚步,面露喜色,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拜:“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
“吱呀”一声响,紧闭了一天一夜的木门打开,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走出来。面沉如水,对着田老二道:“老二,是个女儿。”
“都好都好,”男子胡乱点头,急声道,“青荷呢,她怎么样了?”
妇人面色更沉下几分,精明的双眸划过一丝不满,冷声道︰“没事!”
田老二好似没看到他娘的脸色,双手互搓了几下,指向房门,不安的询问︰“娘,我能进去看看青荷吗?”
妇人就是田老二的娘,赵梅。
赵梅不满的看向二儿子,见他正期盼的看着她,眼里哀求那么明显,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气哼哼的扔下一句:“随便你。”就甩开大步离开了院子。
田老二僵在原地,看向他娘离开的方向,眼神黯淡下来,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不再。好久之后,才轻叹口气,收回目光,进了屋子。
屋子里,半米多高的土炕上,刚生完孩子的水青荷半靠在被垛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房顶,见田老二进来,虚弱的牵动下嘴角:“石头,对不起,我,我生了个女儿。”
水青荷的忐忑不安,田老二全部看在眼里,想起他那个娘,心头一酸,快步上前,拉住水青荷的手,道:“青荷,这不怪你,不管男女我都喜欢。”
“真的吗?”水青荷不确定的看向田老二。虽然听了丈夫的话很开心,她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大部分人都是重男轻女的,她不知道丈夫到底是真的不介意生男生女,还是为了安慰她,故意说这些话给她听的。
“真的。”田老二生怕水月清不相信他的话,重重的点了几下头,还咧开嘴巴露出一抹憨笑,“女儿好啊,除了不用给她盖房子娶媳妇,出嫁的时候还能要一笔彩礼。”
水青荷被田老二逗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他一眼,娇声道:“哪有你这样的,女儿刚出生,你就算计上了彩礼,小心将来没人敢要你女儿。”看出丈夫是真的不在乎男女,水青荷放下心上的大石,也有了说笑的心情。
“嘿嘿”田老二摸摸后脑勺,憨憨的笑了两声。
水青荷心情好了,立马想起还有件正事没办,扭头看看天色,对田老二道:“对了石头,婆婆的接生礼还没给,趁着天色还早,都还没有下地,你把接生礼给送去吧。”
“不用吧,给什么接生礼,这可是我娘的亲孙女。算了,她肯定不要,还得拿上拿下的麻烦。”田老二摇摇头,以为他娘肯定不会要,就不用去送了。
水青荷垂下眼睑,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女儿,不赞同田老二的做法:“石头,接生礼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产婆有事没来,就麻烦了婆婆。别的产婆是接生,婆婆也是接生,没有道理别人给接生礼,婆婆就不给,没有这样的道理。再说了,收不收是她的事,给不给是我们的事。上下两个院子离得也不远,用不了多少时间,如果她实在不收,你再拿回来就是了,也不费什么事不是。听我的,快去吧,再晚就没人在家了。”
乡下人家,过的是典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生活,马上天就亮了,早起的人家就要准备去上地了。
上地是方言,就是到地里去干活。
“你呀,真是的,我该说你什么好。她是我娘,都是一家人,还讲究这么多。”田老二以为水青荷是多此一举,想想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哧溜”一下滑到地上,提了桌子上的篮子出去。
水青荷垂目,慈爱的轻抚着新生儿的嫩脸︰“孩子,娘希望你一声平安喜乐,不求大富大贵,但愿事事顺心!”
田家祖宅。
田老二提着篮子,一路都心情飞扬,她有孩子了,他终于做爹了呀!欢快的哼着小曲踏入院子,见平时热闹的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惊讶了一下,扬声大喊:“爹,娘,你们在家吗?”
“老二啊,你来了,我们在这边,你进来吧。”屋子里传出田老爹洪亮有力的声音。
“哎。”田老二答应一声,撩起门帘进屋。
田家祖宅是由田老爹的爷爷留下的,两间屋子围在一起,和邻居房子的后墙围在一起,安了大门,就形成了一个简陋的小院子。其中一间屋子很大,是三间房子那么大的大通房,供一家人睡觉,招待客人用。另一间单独的一间房子,暂时充作厨房。
田老二推门进去,更是惊了一下,见平时这个时间早就已经去上地的众人,此时一个不落,全都聚齐了,或坐或站,围在一起。
田老爹坐在炕沿上,端着一碗水在喝。赵梅在地上,坐着一张小板凳正在清洗碗筷,三个妹妹围在一边帮忙。剩下的两个弟弟,三弟斜靠在桌沿,掀了掀眼皮,四弟躺在炕上休息。看到田老二进来,众人依旧各忙各的,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更不用说打招呼。
田老二有点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环视一圈,发现众人脸色都不太好,冲地上的田赵氏晃晃手上的篮子,打破沉默:“娘,这是青荷给您的接生礼,您看一下。”
赵梅头都没抬,捅捅最近的二女儿︰“去,给你二哥腾篮子。”
田二妹站起来,冲田老二笑笑︰“二哥,给我吧。”接过田老二手上的篮子,自顾走开。
田老二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又苦又涩,还带点难堪。愣怔了半晌,才搓搓手,期盼的看向田老爹,低声道︰“爹,我想问问,您看,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好。”
田老爹喝掉最后一口水,抬手抹抹嘴角,举着空碗示意三女儿,田三妹站起来,接过空碗跑向厨房。
田老二垂目,静静等着。
“唉!”田老爹长叹一声,指指还没成亲的五个儿女,对田老二笑道,“老二,你看,你这些弟妹们都还没有成家,哪个不得要钱,爹实在是很忙,没有时间帮你琢磨名字的事情。至于孩子的名字,你这个亲爹就多费费心吧,爹帮不了你了。”
田老二一窒,眸中闪过一丝伤痛,突然感觉屋子里太压抑,他就要无法呼吸了。呆了好久好久,待没那么疼了才牵动嘴角︰“那我就自己取了。”
新生婴儿的名字由家中长辈来取,这是祖上穿下来的规矩,多少代都是这样。田老爹现在说女儿的名字由他取,这背后的意义田老二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只能像鸵鸟一样逃避事实,以为田老爹是真的忙,没有时机给女儿取名。
“嗯,你自己取吧。”田老爹点头,摸出汗烟抽起来。
“爹,娘,你们忙,我先回去了。”田老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匆匆留下一句,落荒而逃,连篮子也忘了拿。
一出了祖宅,眼泪“哗”一下滚落下来,田老二悲伤的不能自已,呆呆的往家里走去。
水青荷给女儿喂过奶,抱着她等田老二回来,心里忐忑不安,盼着田老二回来,又害怕他那么快回来。
家门就在眼前,田老二突然有点不敢进去,要是水青荷知道爹不给孩子取名,她心里得多难受,他不敢对上她受伤的双眼。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水青荷一僵,随即放松,故作开心地扬声道︰“石头,回来了?”
田老二脚步一顿,抹去眼角的泪痕,使劲揉揉僵硬的双颊,嘴角微动,大步向屋里走去。一看到水青荷抱着女儿,大急,道︰“快放下,你还很虚弱,怎么能一直抱着孩子!”接过小小的孩子,放在水青荷旁边。
田老二是什么性子,水青荷很清楚,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说她也不问,自顾调整着女儿的包被。
在母体营养不良,新出生的孩子红彤彤,皱巴巴,一点都不好看。田老二却是目光慈爱,眸子里是满满的疼惜爱怜,对着这小小一团,实在无法启齿,心思一转,话就出口了︰“田兮,这个名字好不好?”
没说是田老爹取的,只是问水青荷这个名字好不好。
水青荷性子棉软,却有一颗玲珑心,既然田老二不想说,她就装作不知道,轻拍女儿开心道︰“田兮,田兮,兮兮,告诉娘,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水青荷笑靥如花,顿时温暖了田老二冰冷的心。一刹那,他觉得值了,一个谎言能换来水青荷的笑容,哪怕以后拆穿了,最起码她开心过。
李妙青无法睁开眼睛,如果可以,她真想早点看看他们,她的新父母。
就这一会儿,她就感觉到父母对她浓浓的爱意,这是她追求两世而不得的东西。现在,轻易就拥有了,瞬间,感动盈满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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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五年后
小孩子的日子很简单,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耍睡觉。田兮有父母宠着,日子舒心又快乐。大人们各有心思,虽小摩擦不断,大矛盾倒是没有,也还算平和。
转眼间,五年已经过去。
田老二踏实肯干,除了农忙,其余时间都在城里做工,他又舍不得乱花钱,四五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钱,成了村子里数得上的富户。
羡慕眼红的有,忌恨咬牙的也不少,只不过是大家表现的没那么明显罢了。
进入仲夏,天气逐渐热起来,地里的庄稼长得飞快,已经到大腿处了。田老二在城里做工,还没有回来,水青荷闲来无事,就牵着田兮到地里去拔草。
太阳很大,田兮跟着水青荷拔了会儿草,额头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水青荷心疼女儿,拿过她手里握着的一小把杂草,拍拍她的头道︰“兮兮,娘来吧,你去那边树下坐一下。”
忙了这一会儿,小小的身体确实累了,田兮乖巧点头︰“好。”小心的避过禾苗,朝地头的大树下走去。
水青荷笑笑,继续弯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呼,终于到了,这小胳膊小腿的,还真是不方便。田兮抬袖抹去额头的汗珠,从瓦罐里倒了一小碗水喝着。
“兮兮。”好像听到了爹爹的声音,田兮放下碗转头,果然是田老二,正从小路上下来。
田兮眼睛一亮,眉眼弯弯,小嘴巴咧开︰“爹爹!爹爹!”大叫着跑过去。
“你慢点,小心跌倒!”田兮的小身子摇摇晃晃的奔过来,田老二吓得心都跳出来了,紧走几步,张臂将女儿接住,捏捏她的小鼻子,“有没有想爹爹?”
“有。”田兮狠狠点着小脑袋,圈住田老二的脖子。
田老二一手拿过包袱,单臂抱起田兮,边向树下走去,边和女儿逗趣︰“有多想?”
“这么大!这么大!”田兮放开田老二,双臂比划着,圈出一个大圆。
“这么想呀,是想爹爹,还是想爹爹带回来的好吃的?”田老二碰碰女儿的额头,促侠的笑着,对田兮眨眨眼睛。
“当然是想爹爹了!”田兮小脑袋窝进田老二肩窝,轻轻蹭着。想爹爹,也想好吃的,又悄悄在心里加了这一句。末了,轻吐舌头。
水青荷望着那对父女,露出满足的笑容。
“来,兮兮坐在这里,爹爹去帮你娘。”田老二将田兮放在大石头上坐好,手里的包袱塞给她抱着,自己向地里走去。
水青荷见田老二进了地,柔声道︰“你进来做什么,我把这些草收起来就出去了。”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田老二这样做,是对她的看重。
“我在家就要帮你,要是出去了,想帮也帮不上。”田老二摇头,将散落的青草攒起来,堆成一个大堆。
田老二对水青荷很好,只要他在家,家里地里的活都是一把抓,水青荷基本不用插手,只要看看孩子就行。
水青荷心里甜蜜,低下头,眉稍眼角尽是满足的笑意,难得露出小女儿娇态。
田兮双臂撑在包袱上,托着腮帮子望向浓情蜜意的爹娘,眼露羡慕。
想起前两世,双眸涌上痛苦,鼻子酸涩的难受。眼见爹娘走来,赶紧甩甩头,将不该有的情绪赶出脑海。
三人分着喝光瓦罐里的水,田老二抱起田兮,让她骑坐在脖子上,双手分抓着她的小脚︰“回家喽!”大叫一声,迈步向家里走去。
“啊!”田兮经叫一声,熟练的抱住爹爹的脑袋,“咯咯”笑着。
父女两经常玩这样的游戏,默契的很。
“小心点,不要摔了。”水青荷笑着提醒,提了瓦罐,挎了包袱,后面跟上。
“没事,我有分寸。”田老二回头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和女儿玩闹。
这一闹,田兮暂时忘却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好了起来,一路笑声不断。
遇到熟悉的人,大家点头问好,打个招呼。无一例外,大家看这家人的眼神,都或多或少流露出羡慕。
回到家,天色还早,也不急着做饭,田老二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成衣递给水青荷︰“青荷,给你买的,你去试试。”
“把钱攒起来吧,给我买这做什么,我有衣服穿。”这样说着,水青荷还是接过衣服去换。
“自己做的哪有买的好看。”田老二摇头,拿出小衣服给田兮换上,“来,看看我们的兮兮多漂亮。”
村里人自己做的衣服,一般都是青灰色,多为暗淡色系。田兮的小衣服是嫩粉色,上面还点缀了一些装饰,确实漂亮很多。
“喜欢吗?”田老二给女儿整整衣角,笑问。
“嗯,喜欢。”这衣服很适合她,田兮从心底喜欢。
水青荷扭扭捏捏换好衣服,看到女儿漂亮的样子惊了一下︰“兮兮的衣服很漂亮,可是比原来好看了不少。”
“娘也好看。”田兮扯扯身上衣服,小手指着水青荷,抢着道。
水青荷“噗嗤”一下笑出来,点点女儿额头︰“你这小鬼头,就你嘴甜!”羞涩的低下头。
水青荷的衣服是水绿色,样式简洁大方,衬得她白皙了几分,看上去比原来年轻了好几岁。
说实话,水青荷很喜欢这身衣服,就是想想花出去的钱,有点肉疼。
“很好看。”好半天,田老二才呆呆的冒出这一句。
水青荷嗔眼丈夫,羞红了双颊,扭身将衣服换下来。
田兮盯着水青荷暗叹,这个爹爹,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平时看上去木木的,没想到买的衣服这么漂亮,连她这个女人都自叹不如了!
“轰隆隆!轰隆隆!”突然,天空响起惊雷,豆大的雨珠“哗哗”落下来,一会儿工夫地上已经溅起水花,小河潺潺的。
水青荷和田老二生火做饭,田兮就在一边玩耍。
有了田老二的加入,饭菜很快就烧好了,一阵香味飘散开来。
田兮吸吸鼻子,瞪大眼睛望着田老二︰“爹爹,你做的饭好香啊!”黑眸眨巴眨巴的,像讨宠的小狗一样。
“哈哈哈!”田老二大笑,夹起一筷子菜喂给田兮,“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娘做的好吃多了?”
“嗯。”田兮咀嚼着嘴里的菜,含混不清的回答。
水青荷佯怒,点点女儿的额头︰“你这个小东西,不好吃以后都不给你吃了!”眸子里盈满宠溺的笑意。
田兮满嘴菜,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才没时间管娘亲的威胁。
田老二失笑,夹了一筷子菜举到水青荷嘴边︰“你也吃,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水青荷扭捏一下,张嘴吞下,立即羞红了脸,低下头咀嚼几下咽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退步?”田老二好久没动过手了,就怕手艺生疏了。
“嗯。”水青荷点头。
田老二裂开嘴笑了,妻女的肯定,是最高的赞美,像喝了蜜般,心里甜滋滋的。
一家人吃过午饭,睡了午觉起来,雨已经停了,就是地上湿湿的,不能上地。
水青荷也闲不住,就端了一堆衣服鞋子,到河边去清洗。
田兮非要跟着,说是去帮忙,水青荷拗不过,只得同意。
弯弯的小河,村民叫它西河。源头是村子上方的大山,蜿蜒绕田家坳而过,入了田家坳脚下的深沟,不知道最后流向哪里。
河边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不睡午觉的已经洗完,端着木盆正要离开。大部分人像水青荷一样,正走过来。
“兮兮,你到一边去玩,不要靠近河边。”水青荷叮嘱田兮,将她安顿在离河较远的草地上,见她点头,才安心走向河边,找了个位置蹲下来。
不怪水青荷如此担心,实在是以前发生过小孩子被水冲走的事情,她有点害怕。中午刚下了雨,河水上涨许多,她不得不小心。
还记得那一次,同村的一个媳妇,带着一岁的孩子来洗衣服。
她将孩子放在河边,周围围了一圈衣服鞋子,笃定孩子爬不出来,安心的边聊天边洗衣服。结果,孩子爬进了河里,被河水冲到下游去了,要不是下游的一个婆婆突然发现,孩子就被冲走了。
当时可是吓坏了好多人,尤其是那个媳妇,抱着孩子就瘫在了地上,从此后,再不敢带着孩子来河边。
田兮瞄眼水青荷,见她没有注意这边,大眼珠一转,小身子挪动,悄悄移向草地边沿。那里有一丛鸡冠秧,这个时节,鸡冠子应该熟了。她硬要跟着来河边,就是打着鸡冠子的主意,才不会错过机会。
鸡冠子类似草莓,个头有樱桃那么大,酸甜可口。呈不规则圆形,因为色泽艳红,很像鸡冠,就被叫冠子。
费了好大劲爬过去,果然,鸡冠子鲜红欲滴,有的已经呈黑红,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了。
田兮眼睛一亮,咧开小嘴奔过去,轻轻摘下一个塞进嘴巴里。
腮帮子一动,鸡冠子化作汁水流进胃里,满足的闭闭眼睛,嗯,就是这个味道。
消灭了一个鸡冠子,田兮更有劲了,半蹲下摘起鸡冠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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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什么是绝户头
水青荷捶捶后腰,干脆搬了块石头坐下来,太累人了,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后腰老是困得不行。
上游一点的地方,田大妹和田老大的媳妇冯玉头对头,边洗衣服,边聊得欢快。两人刚后隐身柳树丛后,从水青荷那里望上来,刚好看不见。
“嫂子,你……”田大妹抬头的瞬间,恰好看到了水青荷,后半句卡在嘴里。
冯玉正等着田大妹后面的话,见她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就看到了水青荷,“呵呵”笑道︰“难得啊,居然自己来洗衣服了!”话里话外的,透露着嘲讽。
“不管她。”田大妹狠狠剜眼水青荷,不屑的撇嘴,扭回去洗自己的衣服,力道大得都能将衣服揉碎了。
冯玉低头沉思,蓦的,一个主意涌上心头,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双眸尽是狠毒。
田兮一手放在胸前,小心翼翼的捧着鸡冠子,另一手扒拉开青绿肥嫩的叶子,头低低的仔细寻找,生怕有一个漏网之鱼。
小屁股蹶得高高的,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粉团子嵌在绿叶间。
挨个翻过去,终于确定没有遗落下一个,田兮满意的站起来。将胸前的鸡冠子抖落在双手间捧着,偷眼向水青荷看去,见她依然埋头洗衣服,根本没有注意她这边,嘴角一勾,挪着小脚步回到原来的地方。
水青荷甩甩手上的衣服,晾在一边的大石头上,回头看向田兮。
感受到水青荷的目光,田兮一怔,双手一合,将手里的鸡冠子藏好。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好不可爱。
见女儿好好的坐在那里,水青荷放下心来,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和剩下的衣服奋斗。
田大妹和水青荷在一边,田兮在水青荷身后不远处,冯玉和田大妹对头,在西河另一边。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恰好将河对岸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田兮,穿着粉嫩的新衣坐在青草地上,就像误落凡尘的仙子,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心头闪过嫉妒,随即被阴冷取代。
冯玉凑近田大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田大妹猛然回头,狠狠瞪眼水青荷母女,高声道︰“我家二弟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被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都成了绝户头了还成天那么高兴!”
水青荷一僵,气怒交加,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双手抖得厉害,一件衣服也拿不稳,站起来就要收拾衣物离开,谁知道脚步一个不稳,就要向水里栽去。
“娘!”田兮猛然发现娘亲不对劲,一急,鸡冠子撒了一地,摇摇晃晃就向水青荷奔去。
水青荷跌坐在地上,一只脚浸入水里,鞋子裤腿湿了个透。对上女儿担忧的双眸,轻抚下她的小脸,虚弱的笑笑︰“娘没事,就是一下没站稳。”
说着,手撑地慢慢站起来,胡乱将洗过的,来不及清洗的,通通收进盆里。扯了石头上的衣服,牵起田兮落荒而逃。
“呦呦呦,你看,生不出儿子,还说不得了。”田大妹的声音远远传来。
水青荷将眼泪憋回去,心里愤恨,却无可奈何。田大妹很得婆婆的心,要是田大妹在婆婆面前说道几句,赵梅绝对绕不了她。
田兮乖巧的任由水青荷牵着,小嘴巴紧紧抿着。田大妹的嗓门本来就高,再加上她刻意大声,田兮想不听到都不可能。
要是个真正的小孩子,也许不知道“绝户头”是什么意思,偏偏田兮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熟的魂魄,对于“绝户头”的理解,那是非常深刻的。
一回到家,水青荷就扔下木盆,趴到炕上“呜呜”大哭。
田老二愕然,这发生什么事了,居然将水青荷惹哭。
田兮握握小拳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仰起小脑袋故作天真道︰“爹爹,绝户头是什么?”有些话有些事,水青荷不能说,不能做,田老二却是能说能做的,田兮真心希望田老二能出面,给娘讨回一个公道。
呃,田老二一窒,心头闪过凝重,已然猜到水青荷可能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受了委屈。沉下脸色,揉揉女儿的头,正色道︰“有没有儿子都不重要,爹爹有兮兮就够了!”这话既是说给田兮听,也是安慰水青荷。
果然,水青荷听了这话,哭声小了很多,抽抽搭搭的。
田老二单手抱起女儿,上前坐到水青荷身边,郑重道︰“青荷,不管谁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我不在乎有没有儿子!”
水青荷停下哭泣,头埋在炕上,闷声道︰“石头,要不,听婆婆的话,将大哥家的老二过继过来吧?”
说完,心高高提起来,紧张等待田老二的反应,谁知道要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水青荷话落,田老二就大声拒绝︰“不行!我绝不同意!”
那样的话,儿子是有了,却不是他亲生的。要是那样的儿子,他宁愿不要,就算不能生出儿子,他还有田兮,最起码,女儿是自己亲生的。
要他养活别人,他怎么会肯!所以,当初冯玉暗示时,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些年,因为冯玉的挑拨,他娘没少威逼利诱,哪次他不是拒绝,没道理现在同意。过继儿子,这辈子宁愿没有儿子,他也不会过继。
水青荷高高悬气的心,终于放下来,小心翼翼道︰“真的?”天知道她多不愿意养活别人的孩子。
“绝对不会!”田老二重重点头,就差举手发誓了。
水青荷破涕为笑,田兮也放下心来。虽有点小失望,总体还是满意的。
田老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青荷,你和兮兮先回营营水住几天吧,过几天,我再去接你们。”
营营水是个小村落,坐落在半山腰,总共五六家人家,离田家坳有十里地的样子,水青荷娘家是那里。
水青荷想了一下,点头︰“好,反正刚下过雨,也不能上地,我回去看看我娘也好。”田老二想让她回去换换心情,她怎会不理解,索性顺着他的话答应了。
当天下午,田老二就将水青荷母女送到营营水,他自己赶着就回去了。
水青荷的娘水氏,看到好久不见的女儿外孙女,自是一番高兴。什么都没问,就张罗这张罗那的,好不开心。
回了娘家,水青荷自然是踏实的住下来。一晚上,水氏和水青荷絮絮叨叨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天气放晴,大人们到地里拔了半天草,回来吃过午饭就睡下了。田兮和表哥表姐相熟,跟着他们上蹿下跳的,像个猴子,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就是谁不着。索性越过水青荷下炕,悄悄出去,去找表哥表姐玩。
两人也正是不想睡,三人一拍即合,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唧唧咕咕一阵,决定去偷自己的苹果吃。
水青荷她爹在世时栽了一棵苹果树,几年前已经开始结果子了。那棵树的苹果早熟,五月多就能吃了,六月完全熟透,被叫做六月黄。
三人互相推诿,谁都想留下望风,不愿意去摘果子。争论一会儿,一致决定田兮去摘果子,剩下两人望风,原因是水氏宠着田兮,被抓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田兮嘴角抽搐,终究答应下来。
达成共识,三人蹑手蹑脚地向目的地进发。
正午的阳光很毒,晒得人脑袋发晕,树叶都蔫蔫的,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墙角处三条人影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慢慢的,三颗脑袋一点一点冒出来,探头探脑的向水氏他们睡觉的屋里张望。等了半天,没有发现有人出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比了个只有他们看得懂的手势。其中两人留下,伸长脖子盯着水氏的屋子门口,一人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向果树靠近。这三个人,除了田兮他们,还能有谁。
田兮放轻脚步,挪着笨拙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朝果树移动,“咯吱”一声脆响,田兮动作一顿,僵在原地。
躲在墙根“望风”的两道人影,身子迅速移动,缩回了墙后面,紧紧的贴靠在墙壁上,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了。
田兮瞥到两人的动作,不屑的撇撇嘴。
静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过来,拍拍小胸脯,缓缓的弯下身子。挪开脚尖一看,一根被踩断的枯树枝静静的躺在那里。蹙眉望向枯枝,再看看自己的鞋子,一个好主意生成。田兮轻轻脱掉鞋子放在一边,光着脚板继续前进。
半天没见人过来抓人,水均大着胆子探出身子,向田兮的方向看去,见田兮脱了鞋子,眨眨眼睛,用嘴形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继续望风。
田兮恰好看到水均的小动作,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接近果树,在果树下停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抬头看去,一个个绿中泛黄的果子挂满枝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非常喜人。
水均紧张的盯着田兮,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田兮瞄到水均那馋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装着没有看到水军的动作,举手轻轻摘下那个最大最黄的果子,“喀嚓”一口咬上去。酸甜的果汁沿着喉咙滑进肚子,说不出的舒畅,她幸福的眯上眼睛,滋味果然跟她想象中一样,这颗果子,她可是盯了好几天了,就等着能吃了一尝滋味呢。
她本来就打算偷吃的,水均他们的主意正中她下怀。别的就罢了,这个果子绝对不能摘回去,否则绝对轮不到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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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错了,是先发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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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田兮昏倒
水均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向田兮挥手,示意她快点,水莉也探出身子,紧紧盯着田甜手上的苹果。
一个果子吃完,田兮扔下果核,小心翼翼的用土埋起来,再踩了几脚才放心。快速摘了两个果子,沿原路返回,穿好鞋子,把怀里的果子分别递给水莉和水均两姐弟。
水均接过果子,也顾不得搭理田兮,“喀嚓喀嚓”就啃上了。那狼吞虎咽的动作,活像几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似的。
相比之下,水秀就好多了,她拿袖子擦擦果子,递到田兮跟前:“兮兮,你先吃一口。”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田兮摇头。
水莉也不再客气,举起果子大口吃起来。
水均几口啃完一个半大苹果,果核一扔,眼巴巴的看着水莉,舔舔嘴唇:“姐姐,给我吃一口好吗?”
“不好。”水莉摇摇头,睨了眼水均,继续啃着果子。
“小气。”水均撇撇嘴,垂下头不满的嘟囔,突然,他猛地跳起来,扑向水秀。
水莉似早有防备,一侧身,水均扑到地上,啃了满嘴的泥土。水莉抬抬眼皮,三两口吞下果子,扔掉手里的果核,对水均摊摊双手。
田兮嘴角一抽,对这对姐弟完全无语了。一个看似憨傻,很好欺负,其实一点亏都不吃。另一个胡搅蛮缠,被宠成了活脱脱的二世祖。
水氏他们睡午觉起来,没有看到田兮,就知道她肯定是去玩了。水氏摇头,站在院边扯开嗓子大喊︰“兮兮!兮兮!”
听到水氏的喊声,“我走了!”田兮扔下一句,“噔噔噔”跑走了。
水氏喊完,无意间瞟向果树,“咦?”一声挑眉,随即了然一笑,摇摇头回屋。
田兮回来,见水青荷他们还没起来,直接跑向厨房:“外婆外婆,我回来了。”
水氏一笑,弯下身子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捏捏外孙女小鼻子,宠溺道:“看你跑得满头的汗,又背着你娘偷跑出去了吧。来,喝点水。”
“嗯。”田兮点头,乖巧的接过小碗,一勺一勺的喝起了水。
水氏摸摸田兮的小脑袋,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兮兮,果树上那个最大的果子是你摘的吧,好吃吗?”
“呀,你怎么知道的?”田兮瞪大眼睛惊呼,完了紧紧捂住小嘴,吃惊的看向水氏,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水氏眨眨眼睛,神秘一笑︰“你一来就盯着果树看,我能不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重生以后过得太安逸了,警觉性都下降了。嗯,下次一定要注意,田兮想着,眼珠转转,点着小脑袋。
水氏没有发现田兮的异常,边向外走边道︰“你乖乖喝水啊,外婆出去一下。”
一会儿水青荷起醒来,三人到了地里。水青荷四处看看,找了块开阔地将田兮放下,仔细叮嘱︰“兮兮,就在这乖乖的玩,不要到处乱跑啊!”将那些长得很高的蒿草折去,满意的环视一眼,进了地。
水氏跟在后面,见水青荷离开了,弯身蹲在田兮身前,神秘兮兮地在怀里摸摸,掏出一个苹果悄悄塞给田兮。
田兮惊讶︰“外婆?”
“嘘!”水氏示意田兮禁声,望眼水青荷的方向,低声道︰“别让你娘知道,这是我们两之间的秘密。”
“外婆!”田兮软软叫了一声,扑进水氏怀里,小脸贴在她胸口处,紧紧抱着她瘦弱的身体。
水青荷不受婆婆待见,只要田老二不在家,她总是带着田兮住在娘家,田兮可以说是在营营水长大的,和水氏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水氏向来待田兮很好,家里有什么好喝好吃的,总是有两个孙子的一份,就少不了田兮的,田兮也和她亲近。
水青荷对两个侄子侄女很好,有什么好的都留给他们,自然不会同意水氏的做法,水氏就只好瞒着她,偷偷给田兮些好吃的。
“来,不要让你娘看到,你乖乖的坐在这里吃苹果,我和你娘去干活,等一会儿早点回去。”水氏拍拍外甥女的头,不厌其烦交待着。
“嗯。”田兮点头,水氏迈步走进地里。
田家坳。
田老二午睡起来,正打算出门,赵梅进来了,脸色很不好,他只得停下来︰“娘,你怎么了?”
赵梅瞪眼儿子,撇撇嘴︰“怎么,分家了我就不能来了?”
“娘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儿子,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田老二挠着后脑勺,急声辩解。
“这还差不多!”田老二态度良好,赵梅满意了,脸色好了几分。扫到田老二手里的锄头,用下巴点点门口道︰“你这是要去上地?”
“就是地里有些草太高了,我先去铲掉,过几天拢土的时候好弄一些。”刚下过雨,不能给庄稼拢土,铲下那些大棵的草还是可以的,田老二转转手里的锄头,回答着。
“哦。”赵梅随意哦一声算是回答,探头四处看看,没有看到水青荷母女,挑眉道,“你媳妇呢,怎么没看到?”
提到水青荷母女,田老二面色一僵,握着锄把的手紧了紧,良久道︰“我让她们回营营水几天,过几天再去接她们回来。”
一听水青荷回娘家,赵梅不满意了,嘴一撇,眼一瞪,大声道︰“你说什么?回娘家?”好像水青荷回家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田老二心里开始烦躁了,耙耙头发胡乱点头︰“嗯。”面色也不是很好。
赵梅挪动屁股,瞪眼儿子,恨铁不成钢道︰“老二,不是娘说你,你说你,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媳妇,你还那么宠着她。想回娘家就回娘家,啊!合着地里的活就该你一个人干……”赵梅口沫横飞,根本没看到田老二阴沉的脸色。
“娘!”田老二大叫,打断赵梅,见赵梅停下来看着他,才缓声道,“不是青荷的错,我都说了是我让她回去的,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算了算了,你自己愿意,我不管了!”赵梅见儿子这样扶不上墙,胡乱摆手。
停顿一下,接着道︰“这件事就算了,那儿子呢,你们没有个儿子送终怎么行!既然她生不出,就该同意过继才对。要我说啊,你就将你大哥家的老二过继过来算了,那孩子虎头虎脑的,看着挺皮实,长大了肯定是个孝顺孩子,你们……”
“娘!”田老二再次打断赵梅的口沫横飞,痛苦的闭闭眼睛,冷声道,“你死了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过继大哥家的儿子,就算一辈子生不出儿子,我也绝对不会过继!”最后一句咬得很重,就像是从内心深处吼出来的。
赵梅一怔,见田老二不像说假的,“不识好歹!那你就等着无人送终吧!”寒声扔下一句,扭身离开。
田老二痛苦的跌坐在地上,那是他娘,亲娘啊!一口一个生不出儿子,一口一个送终,他才三十岁不到,她说这些话时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吗?凭什么就能断定他不会有儿子,他年纪轻轻,就盼着他早死吗?
伤心一会儿,田老二蔫蔫的,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拖着沉重的脚步出门。
他娘逮到机会就说什么没儿子,赶紧过继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了,更何况是水青荷。突然,他懂了水青荷的苦楚,对她更加多疼惜了几分。
田兮坐在石头上,“喀嚓喀嚓”啃着大苹果,小腿悬在半空晃荡来晃荡去,好不惬意。一不小心,右脚踢到一丛巴掌大的叶子,下面一条纳凉的蛇被打扰,迅速的抬头,一口咬在田兮的脚踝处,大摇大摆的游走了。
脚踝处传来刺痛,田兮“嘶”一声缩回小脚,赶紧揪起裤腿查看,脚踝处两个明显的牙印,正渗着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抬眸瞥到脚下晃动的青草,“啊!”一声惨叫,昏倒在地。
地里忙活的水氏母女,听到尖叫声,扔下手上的杂草,也顾不得踩没踩倒庄稼, 迅速向田兮跑去。只见庄稼一阵晃动,水青荷已经到了田兮身边,见女儿昏倒,水青荷双腿一软,就要向地上跌去。
“青荷!快看看兮兮怎么了!”水氏年老,走得慢,这个时候还没出来,只能大吼。
水青荷一震,甩甩头扑向女儿,大力摇晃着︰“兮兮!兮兮!”瞥到她又脚踝的伤口,手都抖了。
这时候水氏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被蛇咬了,大声催促水青荷︰“青荷,快,这是被蛇咬了,赶紧回家!我去找你大哥。”水氏抹抹额头的汗珠,慌里慌张的去叫儿子。
“兮兮,乖,没事啊,娘在!”水青荷抹泪,抱起田兮往家里赶。
回到家,嫂子冯氏已经等着。见她回来,帮忙将田兮放在床上,拿过早就备好的红线在田兮小腿处绕了几圈,系紧。
这时候,除了哭水青荷已经没办法做别的事,抖着手抚上女儿肿胀的小腿泪如雨下︰“兮兮,你千万不要有事,要不然,娘也不活了!”她和田老二成亲十年,就生了一个田兮,要是女儿再没有了,她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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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水青荷有孕
“娘,不哭,兮兮不疼。”田兮脑袋昏昏沉沉的,很想睡觉,见水青荷落泪,强撑着伸出小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虚弱的笑笑。
“好,娘不哭!”水青荷抬袖擦掉两颊的泪水,握住女儿的小手贴在颊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田兮脑袋越来越昏,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娘,我好想睡觉!”小声咕哝一句,慢慢合上眼皮。
刚擦干净的泪水,又落下来,水青荷着急地拍打着田兮的小脸,不让她睡过去︰“兮兮!兮兮!不要睡!不要睡!”语气声音是前所未有过的恐慌颤抖,仔细听还能听出浓浓的哀求,以及绝望。
“娘,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田兮嘟囔,眼皮睁开一条细缝。
说完重重合上,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呼吸均匀。
水青荷压抑低泣,爬起来将田兮上半身抱在怀里,将她的小手窝在手心,双臂环抱着她的小身子低语︰“好,睡吧。可是兮兮要答应娘,就一小会儿,一会儿之后娘会叫你的。”
眼泪落下来打湿田兮的脑袋,可惜田兮睡得死沉,一点也感觉不到。
冯氏捂着嘴呜呜低泣,再也受不了,猛地冲出门去,压抑的哭声透过窗棂传进来,刺得水青荷心脏生疼生疼的。
田兮闭着眼睛,嘴边噙着满足的笑容,一双小手还紧紧的握着水青荷的手指。
“兮兮呢?怎么样了?”水氏焦急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微微的喘气声,显然是走得很急。
“娘!兮兮……”冯氏叫声娘,再说不出话来。
水氏心一紧,快步冲进屋,见红肿还在红线以下,松了一口气。
“娘,我哥呢?”只有水氏一个人,并没有看到水青林的身影,水青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去请崔婆子了,我还让他稍带将石头叫来,这会儿应该快到了。”田老二是田兮的亲爹,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在场。
水青荷无意识点头,抱着女儿的双臂紧了紧。
被蛇咬到有多严重她知道,赶不及救治死了的大有人在,万一赶不及,她想都不敢想。
水青林一路跑到赵庄,租了人家的马车,急匆匆向田家坳赶去。
整个赵庄就一辆马车,马车没有蓬子,就是一辆平板车。马匹已经步入老年,脚力已经退化很多,拉着平板车摇摇晃晃的,再加上道路崎岖,人都能给甩下来。
水青林不住挥动马鞭,将马车的速度提到极限,就是希望能快点,再快点。他怕万一赶不及,外甥女就没了。
田老二被赵梅说了一顿,一直蔫蔫的,提不起什么精神。赵梅说的话不停在脑海里回响,扰得他心烦意乱,干活也没有什么效率,索性提了锄头出来就要回家。
刚上到大路,只见一阵尘土飞扬,赵庄那辆马就冲过来。赶车人是他大舅子,心里一紧,就要开口。
水青林却先他一步出声︰“石头,兮兮被蛇咬了,我要去请崔婆子,你赶紧去营营水吧!”话落,马车已经跑出好远。
一听女儿出事,田老二也顾不得回家,扛着锄头就向营营水赶。
太阳一点点坠落,已呈金黄色,眼看就要消失在西边山头。
水青荷的心也如那落日,一点点下坠,发冷,只能紧紧抱着田兮落泪。
水氏急得团团转,屋里屋外的不知跑了多少趟。
冯氏怕自己忍不住,不敢进屋,就站在院边台阶上张望。脖子伸得老长,眼角眉稍尽是担忧焦急,就盼着水青林能早一点回来。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眨眼间,田老二已经转过墙角,出现在冯氏视线里。不等冯氏开口,田老二就急声道︰“嫂子,兮兮怎么样了?”
冯氏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在屋里,娘和青荷陪着,你去看看吧。”
田老二扔下锄头奔进屋,见到往日活泼可爱的女儿,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水青荷怀里,鼻头一酸,眼泪喷涌而出。
“快!快让让!”水青林大声嚷嚷着,像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后面还拖着一个婆子,一进来就冲向炕边,“快看看!”后一句是对婆子说的。
婆子不是别人,正是在这一带很有名的崔婆子,专门治疗一些奇怪的病症,比如被蛇咬伤了,烧伤了之类的。
崔婆子狠狠喘了几口气,道︰“倒,倒水来。”
水氏早已备妥,立马将碗端过去︰“给!”水氏冷水。
崔婆子低头,将田兮小腿上的红线解掉,喝了一口水憋在嘴里。不知道念了些什么,降水喷在田兮脚踝处。
如此反复,吐了七次。
“还不太严重,有个两三天就可以下地了。”崔婆子将碗递给水氏,缓缓道。
听了崔婆子的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水青荷一放松,直接倒在田兮身边,昏了过去,双手还紧紧抱着田兮。
“青荷!”水氏大叫,心脏都快停跳了。
田老二一个大步跨过去,脱掉水青荷的鞋子,将她扶上炕,和田兮并排放在一起。
不用别人开口,崔婆子自动自发搭上水青荷的脉搏把脉。
一家人都焦急不已,就怕田兮好了,水青荷又出事,心高高悬起,紧张地盯着崔婆子,不错过她面上一丝表情。
崔婆子蹙眉又松开,淡淡道︰“是喜脉,她有身孕了。”
崔婆子的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直将众人炸得晕头转向,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最后还是水氏先回神,多年没有再生的女儿,现在又怀上了,这是多大的喜事啊!她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抖着声音道︰“真的吗?”
水青荷的心病,就是她的心病,猛然听到这个好消息,她有点不敢置信。
“嗯,有一个多月了。”崔婆子很肯定,不过这家人好奇怪啊,难道没一个人知道吗,都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太好了,老天终于开眼了,我可怜的青荷!”水氏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拜,激动得落泪了。
冯氏也是开心,赶紧出去到厨房做吃的,弄喝的,来招待崔婆子。要不是崔婆子,他们还不知道水青荷怀孕了,无论如何都要感谢她带来的好消息。
田老二呆呆的,随即一阵狂喜涌来,不管是男是女,他都喜欢,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啊。一手握着女儿的小手,一手握着妻子的手,双目盈满激动的泪花,看着水青荷肚子的目光,更加柔和几分。
当天晚上,水氏和冯氏做了好多好吃的,一庆祝田兮脱离生命危险,二庆祝水青荷怀孕,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
田老二自然要住下来陪妻女,回田家坳的事情就不急了,一直住了好几天。直到田兮完全康复,又活蹦乱跳了,水氏才松口同意他们回家。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水青荷就小心翼翼的,竭尽全力护着肚子里的孩子,既紧张又期待,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这心情一好,吃什么都上膘,短短一个月过去,人就丰腴了不少,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田老二也很看重这第二胎,干脆辞了城里的工,待在家里照顾妻女,有时间编点箩筐,竹篮稍到城里去卖。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编的东西既漂亮又耐用,卖得很好,收入也不少。
水青荷有孕,既然有人开心,就要有人忧愁。其中,最恨水青荷有孕的,莫过于冯玉。一看到水青荷隆起的肚子,她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水青荷肚里的那块肉掉了才好。
冯玉如此忌恨水青荷,说到底还是因为水青荷不同意过继她家的小儿子,田老二的家底那是有目共睹的,她早就惦记上了,偏偏这两口子软硬不吃。
这天,田老二收拾好家里,看看没什么不妥的了,就道︰“青荷,你在家里啊,编箩筐的条子没了,我到山上去砍点。”
编箩筐用的竹条有好多种,一般用的是连翘藤上新发的嫩枝,俗称黄花条。这种黄花条砍回来就能直接用,别的不行,需要将条子分成好几股才能用。
水青荷知道他闲不住,就点头︰“那你小心点啊!”田兮被蛇咬,可是将水青荷吓坏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知道了。”田老二拿了把镰刀,摆摆手上山了。
田兮家院子里栽了好多杨树,此时太阳刚升起不久,阳光斜斜的照在树叶上,透过叶间的空隙漏下来,洒在田兮身上,不热不冷,暖暖的很舒服。
田兮坐在小板凳上,微眯着双眼,双肘拄膝托着下巴,思绪早已飘远。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为什么崔婆子吐了几次口水,她就好了。要知道在现代,医疗条件那么发达,被蛇咬了不受一番罪也是好不了的。在这里,居然几口口水就能治好,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很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又不敢,只能将问题憋在心里。
水青荷咬断线头,展开小衣服看看,满意点头。抬眸发现田兮依旧是那个姿势,有点担心,将阵线布料等放回笸箩里,上前轻轻覆上女儿的额头,柔声询问︰“兮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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