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术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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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天地之间,复有玄黄。

玄黄大陆是一个神奇的大陆,那里存在着一种神奇的东西,人们称之为道术。

能修炼道术的人被称之为术师,成为术师几乎是每一个人心中的梦想,但成为术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纵然你机缘巧合成为了术师,尔虞我诈的修行世界足以让你一步走错就灰飞烟灭。

秋日的夜,不时拂过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在佐以漫天的繁星,这种天气最容易让人感到惬意。

若是在院子里仰望着无尽星空,再沏上一壶香气幽然的清茶那定是极好的。

然而冥月帝国的司徒一家在这种日子里却是久久不安,虽然是坐在院子里静静的喝着茶,但杯子却一次次的被拿起又放下,里面的茶水并没有被喝一口。

“这一劫看来是躲不过了。爹,恕孩儿不孝不能在你的身边侍奉了,你们带着辉儿离开吧!”沉默许久,一个衣冠整洁的中年男子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迅速的跪了下去。

当膝盖弯下的那一刻,两行热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着这中年人如此,面前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也留下了泪,抬头望着天肆意的吼了出来。“老天,你为何要如此捉弄我司徒家?难道真的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话语中充满了愤恨,对于苍天的怨恨几乎在这一句话说出的时候一同凝为实质展现了出来。

“恨儿,我们一起走吧!从此之后哪怕是隐居山野再也不修习道术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将功法交给他们好了。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一边流着泪,这头发花白的老人还不忘再尝试一番,希望自己的儿子跟随着自己离开。

听着这话,这一身儒士打扮的人摇了摇头,含着泪站了起来。

眼前开始回忆起昔日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时,父亲教自己认字时的温情;自从走上修道的路,终日四处奔波与天斗、与人斗,陪着父亲的日子是少之又少,像小时候那种感觉再也找不到了。若能再选择一次,他宁愿放弃修道,只愿做个普通的人,好好的陪着父亲。

“他们要来了,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以后要好好地照顾爹。那拜月决谁也不要学了,不够强大,这功法只会给我们带来灾祸。辉儿让他好好的读书,就让他做个普通人好了。这仇太大谁也报不了,你们好好的活着,谁也不要报仇。”话语中充满着淡然,好似在交代着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不过在众位亲人听来却充满了悲切,就像在交代后事一般。

强忍着泪,司徒恨取出了几块灵晶,按照奇门遁甲的位置摆在已经画好的传送阵上。

随着一阵柔和的白光亮起,圆圈里人的身影渐渐的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当白光消失的时候,司徒恨伸手抹去了画在地上的阵图,朝着一个方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良久之后,他终于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暗红色的衣服换上,脸上的悲切也变成了浓烈的杀机。

满身煞气的他挥手取了一张桌子,就坐在宅院门口自斟自饮的喝了起来。

未几,就有不少人马来到了司徒恨的身前,将他给团团围了起来。外面还打着不少的旗帜,上面书着的赫然是冥月国八大世家中四个的姓氏。

见这些人前来,司徒恨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

眼见他如此,那些人一个个都紧握着手中的法器,时而向前迈一小步,时而向后退一大步,就是不敢动手。

当司徒恨一壶酒饮尽之时,又有几人踏空而来,稳稳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司徒道友,我们远道而来不请我们喝一杯?”其中一人满脸笑的冲着司徒恨说到。

微微笑了笑,司徒恨将已经空了的酒壶放在了桌子上,向前稍稍迈了一小步,与此同时那张桌子与酒壶发出一声爆响化为了齑粉,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

见此情景,所有人都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掌拍碎一张桌子,这对于在场修道的人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但就只是轻轻的碰一下就要将这一张还算坚硬的桌子以及酒壶化为飞灰,在场的几个元婴期都没有把握做到。心中对于司徒恨顿时生出了几分忌惮。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家伙已经被贪念蒙蔽了双眼又岂会退后?

露完这一手,把袖子一挥,鼻中不屑的哼了一声,司徒恨将手背在了身后。“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冲着一个方位冷冷的说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了几个相貌极其普通的人,简单的装束看着像极了四大家族中普通的族人。

就是这几个看着平凡的人,迈动步伐的时候,一直表现的极其淡然的司徒恨不复从容,盯着那几人眼中充满了惊异和失望。

“你们也来了,倒是出乎我的意外。”司徒恨仰头望着天,泪水再度涌溢出来。

“既然这么想要拜月决,我就给你们好了。”下一刻,留着泪的司徒恨凄厉的笑了起来。

听到这话,围着司徒恨的众人皆是心中一喜,能如此轻易的就得到那东西,众人自是再高兴不过了。

当然并非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癫狂,还是有不少人觉得这事远不会就如此简单,否则的话他早就将这功法交出来了,也不用等到今日。

就在一些人谨慎的提防着司徒恨时,他的双手已经迅速的掐起了指决。

只见柔和的月光在他施法的那一刻开始变得有些刺眼起来,而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看着那样子隐隐就是把司徒恨扩大了无数倍。

“快退。”人群不知道什么人大喝了一声。

顿时,那些被这圣洁的一幕惊呆的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掉头祭起法器准备逃走。

看着眼前呈现的各种惊恐的样子,司徒恨嘴角挂起了一丝残忍的笑。下一刻,他双手相交中指相触叩出一个指决,将身后自己巨大的虚影给引爆了。

一片片洁白的像玉石一般的碎片,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激射开去,向着那些仓惶逃窜的宵小迅速割去。

在恐慌的目光中,不少人纷纷从空中落到了地上,伴随着身上的肢体被急速飞行的碎片割断,更有甚者直接被大块的碎片给分尸两半。

霎时间司徒家的门前就变成了一片修罗血海,此起彼伏的的哀嚎声仿佛形成了一股黑色的怨念,在这里久久回荡,怎么都消除不了。

如此狠辣的一手,侥幸逃生的人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致贪婪的神色,他们已经看到了拜月决到底有多么的强悍。修行无非就是为了变得更强活的更久,现在有这么一样可以变强的东西摆在眼前,自然是牺牲一切都要试着抢到自己的手里,哪怕是明知做不到。

“司徒,把东西交给我们,我们保你无事。否则就别怪我们不讲联姻之谊,将你全族灭杀。”一人闯入里面,制住几人,一脸垂涎的对他说到。

司徒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低估这些人的无耻,早一步让重要的人先走了,若非如此,现在恐怕只有束手任这些无耻的家伙宰割了。

反手一掌,将被制住的那些人化为了漫天血沫,司徒恨脚下却未有丝毫停歇,向着那还说着联姻之谊的无耻宵小攻去。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右手化作剑指,将月华凝聚成了条细线,向着那人激射而去。

只听一声沉闷且细微的响声,那人瞪大了眼,一脸不甘的倒了下去。

于此同时,一个浑身金黄的小人从他的丹田跑了出来,一脸惊恐的向着天空飞去。

看着这小人,司徒恨眼角闪过一丝狠厉,随手发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就不再理会了。

这动作看着十分的随意,在那小人看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恐怖的温度使得他身上的金光开始一点点的退散,痛的他双手捂着头向着天想大声的喊出来,借此来宣泄巨大的痛楚。然而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因为那赤红的火焰已经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伴随着气泡破裂的轻响,这金色小人彻底的失去了光华,灰黑的身躯碎成了一片片散在了苍穹之下。

杀了这人,司徒恨还想动手,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一口逆血直上咽喉,化为一道猩红的利箭从口中射出。将坚硬的地面都打出了一个小洞,足可见这一口血的冲击力有多么大。

抬头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明月,司徒恨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甘和无奈齐齐涌上了心头。

“快,他不行了,联手灭了他,功法到时候搜出来再讨论怎么分配。”退却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原本被司徒恨狠辣的手法吓退的众人,一个个红着眼一脸疯狂的再度围了上来。

不屑的笑了笑,司徒恨直接御空而起,在天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一众蝼蚁,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不屑。

将多余的感情收起来,取出了一张紫金色的符纸,口中呢喃的念起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漆黑的夜空开始变得亮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太阳要出来一般,所不同的就是着天空中的云彩泛着的是好似鲜血一般的红色。

“天炎流火。”随着他的一声厉喝,红到快要滴出血的天空开始好似下雨一般落下了一团团火焰,那温度远远地感觉着就比前面那一团将金色小人化为飞灰的火焰要高很多。

在天空中,前来威逼司徒恨的人齐齐感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一只干枯的手,悄悄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轻飘飘的一掌落在了他的后心。

立时,司徒恨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迅速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本来就受到反噬的他,在受到这一掌之后身上的伤愈发的重,血不断地从嘴角流出。

“元婴第十层,倒是看得起我,一个第十层对付我一个第七层。”司徒恨捂着胸口,冷冷的嘲讽着还站在天空上的老者。

嘲讽过后,司徒恨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撑着已经重伤的躯体,司徒恨脚下用力一踩,朝着天空中出手偷袭的老者急速攻去。

等级差距加上重伤,使得司徒恨根本就不是这老者的对手,几乎是被压着打。

“就算死,今天你也要给我陪葬。”一团橙红的火焰出现在了司徒恨的手中,在和那老者几乎贴在一起的时候,他引爆了那团火焰。

巨响过后,两道身影从天空中已经爆裂开来的巨大火球里飞了出来。

那老者浑身上下的衣服须发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显得好不狼狈。

司徒恨更是倒飞而出,丹田处还插着一把剑,歪着头,看着也是半死不活了。

眼见如此,那些人四处搜寻了一番,发现整个司徒府已经再没有一个活人,只得失落的瓜分了财物就作鸟兽散了。

一夜之间,庞然大物一般的司徒家族就这么覆灭了,仅仅因为一样让人眼红的东西。家中一向令人引以为傲的长子司徒恨也是从此再无音讯,或许是死了吧。

这件事,就好似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引起了一些波澜,若非参与的人有着不俗的影响力,恐怕这波澜都是引不起的。毕竟这种杀人乃至欲灭族来夺宝的事是很经常发生的。

平常的人拿这事只当做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但还有一些人却是将这事刻到了血脉里,哪怕是传承千秋万载也不会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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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遗恨十载

十年后,一个偏远的山村。

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正背着双手,含着一口稚嫩的童音在背诵着文章。

他的面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听着那流利的背诵,不由抚着胡须,不时点着头,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显然是对这少年极其的满意。

“辉儿,下去吧,这篇文章背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老者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一脸慈爱的说到。

感受着爷爷的关爱,少年脸上的笑愈发的灿烂,从小感受不到父母关爱的他也只能从爷爷那里感受到一丝温暖,这也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别的我也不要了,明天让我出去买书好不好?”少年摇着老者的手臂,略带撒娇的说到。

其实他的心中是想要其它东西的,那是他一直渴望着的东西,但提及就会得到干脆的拒绝,心智成熟后的他也隐约的明白或许爷爷不想让自己接触这些东西,干脆不再提,借此来避过引起爷爷的不快。

等到应允后,少年开心的离开了这里。

望着孙子离去的背影,老者的眼中晕起了一片雾气。眼前仿佛看到了数十年前,那一个同样的儿童,也是这般的撒着娇,只不过自己是再也看不见了。

这少年今年十一岁,有着一个在冥月帝国已经成为禁忌的姓氏――司徒,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辉。

离开了那间房间,司徒辉悄悄地走到一个低矮的围墙,好似做贼一般四处望了望,发现周围没人,熟练地搬起了石头,别看他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还是个读书的,这臂力可一点都不小,将石头堆到足有自己一多半高时才停了下来。

蹬着石头,鬼鬼祟祟的将小脑袋伸过了围墙,偷偷的打量着里面。

一脸兴奋的看着里面不时闪过的各色光芒,里面高声喊出的口诀,虽然混着沙哑,但在他听来却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心中对那些人无比的羡慕,他也很想成为下面的一员,哪怕要承受着风吹日晒雨淋。

然而他自己心中深深的明白,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哪怕是看的眼珠子掉了出来也是不可能和这些人一样的。

正当他看的入迷时,身后传来了说话声,惊的他立时就呆在了那里。

看着他的样子,身后一个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五哥,看把你吓的还不快下来?”

听到这声音,司徒辉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把从半人多高的石头上跳了下来,而后将石头一一摆了回去。

“五哥,你猜这是什么?”说着将羊脂玉一般细嫩的小手递到了司徒辉的面前。

猜东西本就是一件难度极大地事情,加上没有丝毫的提示,这难度更被无限制的加大了,但司徒辉还是与这少女饶有兴致的玩了起来。

只因为这少女是年轻的一辈中唯一一个愿意与他一起玩的,其他的都以他只读书为耻,丝毫都不理会他。

一番嬉闹过后,少女终于打开了手掌,只见一枚通体火红的小石头静静的躺在她的手里。

接过石头司徒辉才发现不同,手心中传来了丝丝的温暖。

感受到不同,司徒辉一脸惊疑的看着这个叫着自己五哥的少女。

“他们说这个叫灵晶,我每三天可以领一块,我知道五哥你喜欢这种东西,这第一块就送给你了。”说完话就跑开了,只留下司徒辉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东西具体有什么用,司徒辉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只要这东西和修行两个字沾上边那就不是什么平凡的东西。

望着已经远去的灵动的背影,司徒辉笑了笑,将这所谓的灵晶放到了怀里细细的收好。他知道一旦送给自己的东西,哪怕是不喜欢,这个妹妹也是不会收回去的,既如此就干脆收下好了。

回到书房,将这带着淡淡幽香以及温热的石头放到了书案前,他继续摇头晃脑的读起了书。

翌日清晨,带上财货,在家中奴仆的陪同下,司徒辉来到了镇上。

虽说不算繁华,但比起家中那幽静的可以让人发疯的环境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了。

刚刚抵达,他便兴奋的逛了起来,路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买上一份,然后随手堆到已经拿了许多东西的奴仆身上。

将所有看着认为好吃的、好玩的都买了一遍,他才满意的迈入了书店。

虽然这幅做派很像玩物丧志的富家公子,但倘若将你隔绝在一个地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一次都不知道,恐怕比之他也好不了多少了。

书店里倒是与家中有几分相似的感觉,一般的寂静,还散发着浓重的墨汁味。

无聊的挑了几本中规中矩的书籍,司徒辉就带着仆人郁闷的离开了。虽然他只能读书,但他也希望读一些稀奇古怪的书来放松一下心情,一直读着这些中规中矩的书籍,小小的脑袋早就感受到了腐蠹,只不过为了让自己的爷爷开心只能坚持下去。

刚刚走了没几步,一个小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转过头略微瞥了一眼,发现地上摆的一本本都是书籍;只不过与刚刚从书店里买来的书泛着洁白不同,那些书都已被染成了棕黄色,一种沧桑感顿时浮现在眼前。

不过下一刻,司徒辉就开始佩服起这人了,虽然出来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同行是仇家这个道理他纵然只是一个小孩子也是懂的。

现在这人还敢明目张胆的就站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摆摊,这莫不是找死?

怀着好奇,司徒辉招呼着抱着一大堆东西的仆人横移了几步。

走到鲜有人问津的小摊前,司徒辉就蹲了下来,细细的打量着上面的书籍。

扫了两眼,司徒辉发现这些书都是些真正意义上的盗版,乃至有的都还是用手抄写的,随意翻一翻还可以看到不少因为写错被涂去的墨痕。

翻阅了几本之后,司徒辉已经彻底明白这书店的老板为何会放任这家伙呆在自己店铺门前摆摊了,就这种等同于废纸一般的书恐怕买的人是极少的,根本就不用担心生意被抢。

盏茶功夫之后,司徒辉也是将这上面的书给看了一个清楚,无非是一些野史、风情异志一类的,还有的直接就是闲的发慌随手书写的,说是“孤本”也不为过了。

这些错漏百出的书,别人或许拿来解手都嫌硬,但对于已经读那些古今圣典读的发烦的司徒辉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一会儿就挑出了几十本书,整整齐齐的堆成了一摞,当然那些不知是那个无聊的家伙随手写下的书籍,司徒辉是一本也没有挑。毕竟拿着这些书也只是当做一个娱乐而已,那些书看起来简直可以说是狗屁不通,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老板,这些书多少钱?”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司徒辉指着已经被他整理好的一叠书向摊主问到。

听着耳边传来稚嫩的童声,老板仍旧依靠在墙边眯着眼,丝毫没有要睁开的**。因为调皮的小孩是很多的,恶作剧也是不少的。

一连问了几声,还没等司徒辉不耐的时候,随从的两个奴仆率先发作了起来。

“小子,我们少爷问你话呢,生意还做不做了?”抱着手上的东西走到还眯着眼的摊主前狠狠地踹了几脚。

这一招还真是管用,前面还一脸睡相的摊主,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盯着眼前已经被摆放好的书,还有对面少年的华服装扮,以及他那幼小的年纪,心中不由动起了歪主意。

“这些书可是我家祖传的,想当初……”那人时而仰头朝天悲呼,时而低头黯然哀嚎。

那样子就真的这些书是家中几十辈的心血一般,现在买了是万分的舍不得。

“现在看你和这些书有缘,这样吧,十两银子我卖给你。”哭丧着脸,将这书的“历史”述说完后,这人一脸正经的开出了价。

听着对方终于开出了价,司徒辉懒得再费时间,掏出一锭银子往他面前一扔就让仆人去搬书。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听这家伙废话,仅仅是开了个价就说了这么长时间,要是砍起价来了得?

看着这小孩离去的背影,摊主不住的跺着脚,埋怨自己把价格报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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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临摹灾祸

回到家中,司徒辉即刻就让人将买来的书搬到了他的房中。

至于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司徒辉倒是没留下多少,抱得满满当当的就去找了家中最小的,也是今天将一块灵晶给了他的小女孩,司徒慧。

不过是十来岁的小孩子,在看到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后,当即就开心的挑了起来。说是挑选,其实到了后面带来的东西一并被她开心的抱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转过头来冲着司徒辉做了个鬼脸,实在是调皮至极。

送完礼物,向爷爷报了平安之后,司徒辉就迫不及待的跑回了房中。他已经等不及要去发掘今天买回来的那些书里面有着怎样好玩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些书还真的是“百家汇集”,还有一些**不堪的书籍,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但读了那么多的书,这心境已经不能用相同的年龄来衡量了。

红着脸将这本书扔到一旁,再翻开了一本。

这次里面的内容就好很多了,都是一些山精野怪的介绍,尽管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对于此刻的司徒辉来说,这本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一点点的往里面拉,怎样也摆脱不了。

一直看到了月上中天,司徒辉仍旧没有一丝停止的意思。若是这本书有着可以让人看一生的厚度,那说不定他会真的看一辈子。

不过很可惜,虽然这本书的内容很吸引人,里面记载的东西还是比较有限的,总共只花了四个时辰,他就将这本书看完了。

看着手上已经到了最后一页的书,司徒辉意犹未尽的合了起来。

手上动作还未收起时,最后一页那看着有点像画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果是普通的书,这拿来做封面的两张纸是基本不会有什么内容的,也就导致了他差点就将这东西给忽略了。

将合了一点的书,再度平摊开,司徒辉借着烛光细细打量了起来。

说是画也不是,反倒是像某种特殊的文字,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比较的复杂。

这个特殊的字将司徒辉未尽的兴致再度引了起来,将墨磨好,一手执着笔一手拿着书在纸上开始了临摹。

一笔一划写的分外的认真,看着丝毫不像一个小孩子,反而像极了一个已经读书读了几十年的酸书生。

不过一连运了几十笔,当那字完成一多半时,冥冥之中好像有着什么力量在阻止着他继续往下写。原本打算写竖的笔式,莫名其妙的一点点产生了弧度,等到比划呈现在纸上时已经变成了撇或捺。

一连几笔失误,司徒辉知道自己的第一次临摹算是失败了,不过他倒是没怎么在意,想当初学写字的时候比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再则这个字也是比较的难。

换了一张纸,再度开始了临摹,前面仍旧是一帆风顺,不过在出现失误的那个地方,他专程将写字的速度放慢了下来,可以说是一点点的移着手臂。

饶是如此谨慎,他还是出现了错漏。

望着毁了自己努力的一小笔,司徒辉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股不悦的表情爬到了脸上,那样子就好似大人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毁了在发火一般。

伸手将纸张揉成一团,愤愤的丢到一旁,之后又取出了一张铺在了桌上,用镇纸将纸铺平后,深吸了几口气,运起笔就准备落到纸上。

“哼,我不信这一次还写不好你。”带着怨恨的语气,朝着空白的纸张嘟囔了一句就开始写。

这一幕发生在一个小孩身上,你会觉得很好笑,若是现在做着这事的是一个大人呢?你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赞叹一声有毅力。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一次虽然写到后面那些原本熟悉到极点的笔划莫名的开始生涩,但在他刻意将书写速度放慢的情况下,还是将书上的字临摹了出来。

“就一个字,还想难倒我。”写完后,将笔放在笔架上,望着纸上的字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满意的拿着书,一点点的细细对照着,想看看还有哪里有差距。

仔细看了两眼,他发现这字的旁边竟然还有一行小字,小到拿毛笔是断然写不出来的。

越是如此他对着几个字就越有兴趣,将烛光挑亮了几分,而后仔细的揣摩起了这几个字。

慢慢的,那一行小字也被他如数猜测了出来,随口将之连成一句话念了出来。“天地无极,灵符借法,真火速现。”

当他念完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摆在桌上那块被称为灵晶的石头开始了变化,只是他的注意力还在那本书上,加上那石头实在是太小便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扫了两眼,发现这本书在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看之后,就将它放在了一边,转回头准备收拾书桌。

这一转头可不要紧,他发现自己的桌子上莫名的冒出了一小撮火苗。

这可是将他吓得不轻,水火无情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一旦真的烧起来那后果可是极其严重的。

愣了一下,司徒辉迅速的端起笔洗,将里面的水一股脑的往下浇。

当水倒下的那一刻,他立刻舒了一口气,水是火的克星这是三岁的小娃娃都知道的事实。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将这个让他对这话心中大骂不已。

只见原本只是烛火一般大小的火苗,在这么多的水泼下去的情况下不仅没有一点熄灭的迹象,反倒是变得越来越大,转眼间就扩大到了一只拳头大小。

“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司徒辉不再犹豫,拔腿就向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让人前来灭火。

没多久就有仆人拿着提着水匆匆跑了过来,他们做的与司徒辉无二,直接顺着火就泼起了水。

领教过这火诡异的司徒辉本来想阻止的,却还是晚了一步,那火已经变得更加肆虐起来,就连存放在里面的书籍都尽数被吞噬了。

正当众人手足无措之际,爷爷终是赶了过来,看了一眼那火,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只见他随口念了几个字,而后右手摆了一个剑指,这火就被灭了。

“都散了吧!辉儿,你跟我走。”话语里充满了愤怒,就好像一座火山爆发前的蓄势一般。

这把火虽是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但注定是与自己摆脱不了关系的,知道了自己做错了事的司徒辉低着头跟着爷爷的脚步去了他的房中。

“谁教你的?”望着自己的孙子,司徒清板着脸询问道。

这句话反而引起了司徒辉的不解,本来还以为爷爷是因为自己犯了错打算惩罚自己,可现在这话里的意思明显不是,这可是把他弄蒙了。

“你是怎么把这火弄出来的?”望着一脸迷茫的孙子,司徒清的怒火愈甚。

司徒辉哪敢有一丝的隐瞒,将整件事从自己买书再到临摹的事情都说了个轻轻楚楚,就连中途失败了几次都没有遗漏。

听着这话司徒清脸上的神色从震怒慢慢变成了震惊,当自己的孙子说完的那一刻,直接什么也不说拉着他就往回走。

在地上寻摸了一阵,司徒辉终于找到了那本已经被烧的只剩下一半的野书,恭敬的递到了自己爷爷的面前。

不过司徒清却没有接过去,因为他的偶然发现了一样让他更感兴趣的东西。

“辉儿,你说你画那东西一共画了几次?用什么画的?”把玩着手中微红的小石子,司徒清随口问到。

司徒辉也不敢隐瞒,将画了三次失败两次的事情,以及所用的毛笔及墨块都报了出来。

“天意,天意啊!恨儿,爹要对不住你的嘱托了,你的仇我们注定要报了。”听完自己孙儿的话,司徒清仰头朝着天凄厉的喊了起来。

一阵疯狂过后,司徒清将孙子再度带回了自己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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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九五道纹

看着自己的孙子,司徒清不停地捋着胡子,脸上的神色变得飞快,时而是无奈,时而是高兴。

看着自己爷爷古怪的样子,司徒辉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静的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一动。

他站了许久,脸色变幻不定的司徒清终于站了起来。

只见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张黄色上面画有红色纹路的纸张,而后用手指夹住,指尖稍稍一用力就着了起来,一圈圈的在身前绕着小圈,口中还念念有词。

等到那张纸化为灰烬时,他又再度坐了下来、,闭着眼似在等着什么。

“二叔、三叔、四叔,是你们?”许久之后,看着从外面进来的的人司徒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咦,几个月不见小辉又长大了。来四叔抱一下。”其中一个看着较为雄壮的中年汉子笑着蹲了下来。

司徒辉也一脸笑的跑了过去,扑到那人怀里,任由他抱起自己架着在空中左右飞舞。

“好了,别闹了,这次叫你们回来不是玩的。”司徒清在他们玩了一阵后淡淡的开口阻止他们继续玩。

“十年前的事我相信你们还记得,我一直也想让辉儿做个普通的孩子,但天意注定他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了。我决定为他开启道纹,你们回去和道侣还有孩子团聚几天,过几天就进山。”司徒清眼中带着戾气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

听到父亲说的话,每个人脸上都是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这些年他们可不是没有提议过让大哥的孩子不做个普通人,但后果都是被老父亲一顿揍,今日由他提出来又怎能不惊讶?

对于他们的不解司徒清没有丝毫的解释,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

各自家中的主心骨都回来了,整个司徒家顿时陷入了喜悦之中,因为见上自己的父亲一面对于这些最大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孩来说是极难的。

喜悦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快的,只是团聚了几天,这些少年的父亲就再度离开了这里。

由爷爷抱着,司徒辉第一次体会到了飞翔的神奇,在天空上往下看,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人影已经和蚂蚁差不多大小了,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忽略了。而山山水水则是变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色块。

司徒辉兴奋的四处打量时,他后面的众位叔叔可是叫苦不已。

“爹,你慢点不行么?我们御器飞行比不过你御空的速度啊!”没多久就有一人大声喊道。

听到这话,司徒清将速度反慢了下来,他怀中的司徒辉也看的愈发的有兴趣。

许久之后,一行五人在一个山谷停了下来。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地势,司徒清不知从何处取出了许多的东西,好似随手一般就放在了各处,还拿出了一个小葫芦,从里面不停的流出红色的粉末,在司徒清的控制之下就好像一条线一般将前面摆放在各处的东西一一连了起来。

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波动,司徒清满意的点了点头。

“辉儿,走到正中间的圆里坐下,等等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忍住,听到没有?”将多余的东西收好,司徒清指了指正中间的一个圆让自己的孙子坐了进去。

司徒辉虽然不解这是准备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坐了进去,他知道自己的爷爷是绝不会伤害自己的。

看着自己的孙子坐稳,司徒清口中开始有序的念起了法决,而那被红色勾勒的阵法也开始运转了起来,顿时就冒出了一片赤红的光芒,那样子就好像着起了火一般。

当那赤红色的光芒升起时,坐在里面的司徒辉没有感到一丝炙热,不过他也觉得也很不好受,总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但又有几分要往里面躲得趋势,两种力量相抗衡让他觉得此刻就好像有两个人各自拉着他的一只手,要将他撕裂一般。

“你们几个傻子,还愣着干嘛,老四一边防备着,老二、老三过来帮我加快催动阵法,难道你们还想看着自己的侄子受罪不成?”看着司徒辉那副痛苦的样子,司徒清当即对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吼到。

感受着父亲的怒火,几人再不敢有一丝怠慢,慌忙动起手来。

“你两还不尽力?把道纹给我放出来,加快阵法的运行。”扫了一眼,司徒清再度愤怒的吼了起来,还移了移位置照着自己的儿子一人一腿就踹了上去。

对于这种疼孙子打儿子的行为,正在施法的二人虽是无奈也只能照做,再怎么说这也不是外人。

随着他们的一声厉喝,眉心冒出了颜色和形状各异的图案。

于此同时,司徒辉觉得自己体内的拉扯之力里面的已经抗拒不了外面的了,自己体内的东西出来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当三人紧张施法的时候,山崖上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在警戒的司徒辉四叔向上一望,发现一头头上长着一个尖角两边露出了长长的獠牙的妖兽正盯着这里。

在他发现它的时候,那妖兽也看到了他,纵身向下一跃就朝着这里扑来。

看着这妖兽的行为,他的心中燃起了几分怒火,这在进行的仪式事关自己侄儿的一生,可以说容不得丝毫差错,这家伙还来捣乱焉有放过之理?

“孽畜,老子送你去见阎罗王。天罡正气,乾坤借法,掌心雷暴。”说着满脸怒气的就动起了手。

只见一条淡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闪出,那只妖兽直接在半空中被击中了,顺着惯性还飞了老远,身上露出了一片焦黑。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瞬间击杀了那头妖兽,从悬崖边上顿时冒出了几十头眼中泛着幽光的妖兽。

它们死死的盯着司徒辉的四叔,而后一并跃了下来。

这种情况他怎敢怠慢,掏出一叠黄色的符纸就砸了出去,顿时整个山谷的天空化作了一片蓝紫色的海洋。

在他砸出的符纸起效后,天空中顿时升起了异象,刚刚还晴朗无比的天空顿时布满了乌云,还能不时看到几道电弧闪过,其中的威势不言而喻。

那些前面还一脸凶狠的从山崖上跃下的妖兽纷纷俯首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而司徒辉的四叔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天,心中大为惊骇,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把砸出去的几十张符纸竟然这么恐怖的威力。

就在他吃惊的那一瞬间,司徒辉的头上开始出现了一个火焰状的虚影,天空上的雷云也变得凝实了几分。

在火焰的纹路幻化出来的时候,司徒辉已经再也感受不到那种体内有力量在拉扯的感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舒畅。

于此同时,那火焰的颜色也开始一直的攀升,从白开始赤到紫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然而就这还没完,从紫色开始慢慢泛起了银白,直到完全退化成了银色。下一幕令所有人的眼珠子的掉了出来,那银色中开始露出了一丝的金黄,并且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加深着颜色。

盏茶功夫之后,这纹路的颜色终于不再变化了,固定在了暗金色的火焰纹路上。

就在火焰凝实的那一刻,积蓄了许久的雷云终于开始了宣泄,一道道带着毁灭气势的雷朝着这山谷劈来。

不久之后,这雷云就迅速的消散了,天空再度恢复了晴朗,整个山谷却四处呈现出了一副烧焦的景象,那些妖兽更是直接死在了雷云的威压之下。

“竟然是九五焰纹,可惜叛徒太多,不然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司徒清摇了摇头,一丝苦涩泛上了心头。

独自神伤了一会儿,他的眼中又露出了狠辣的光芒。“看来上天也要我们司徒家回去讨债啊!只要辉儿走下去,他们施加在我司徒家的一定能加倍奉还。”

虽然心中思绪很复杂,但司徒清还是迅速的带着大家离开了,毕竟有如此天地异象难免会引来什么人。扼杀天才这种事,还是有不少人喜欢做的。

回到家中,司徒清第一件事就是教自己的孙子如何隐藏好道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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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狠辣教学

道纹的开启可以说是一个人正式踏入修行的必要环节,若道纹不开启那就极难与天地之中的灵气产生共鸣,更不要说修行什么的了。

道纹的开启方法不一而足,也就导致了许多人本来资质很好,但道纹却没有完全开启,而白白浪费了资质。

道纹的等级越高,也就表明这个人对于天地灵气的感应力越高,相同的术法由道纹等级高的人施展出来与低的人是截然不同的。

现在自己的孙子刚刚开启道纹,司徒清就迫不及待的教会他如何隐藏,这里面的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教完道纹的隐藏,司徒清就让自己的孙子回去休息了。

关上门,取出一幅画,面对着画上剑眉星目的男子说起了话。

一夜之间,本就花白的头发竟再添了几分斑白,足可见心中之殇到底有多深。

“辉儿,你走不走修行这条路?”望着自己已经开启了道纹的孙子,司徒清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很想让自己的孙子去讨回别人送给他们的“大礼”,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谁都忍受不了的事情;但这条路又太过危险,只要走上这条路,那注定自己不能给孙子太多的帮助,哪怕是亲眼看着他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也不可以出手。

一边是逝者已矣,一边是生者恐逝;这种局面只有让自己的孙子自己选了,若他愿意修行,那就只能将这沉重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身上,若他不愿,做个普通人安度百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听到爷爷的问话,司徒辉当即认真的重重点下了头,动作之迅速几乎连思考都没有。

“辉儿,这不是开玩笑,认真的想清楚,一旦你走这条路那是极其危险的。”孙子那干脆的劲头大大出乎了司徒清的意料,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孙子真的头脑一热做出一个会后悔终生的决定。

不料话音还未落,司徒辉再度重重的点下了头,那样子大有百死不悔的趋势。

眼见于此,司徒清也不再说什么,对于孙子如此表现心中也是欣慰不已,不过下一刻心中就腾起了一丝狠厉。

“辉儿记住两件事,道纹如果没有把握将对方击杀永远都不要展现出来,从这个门走出去后,谁的话都不要信,哪怕是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司徒清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孙子。

虽然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有如此交代,但司徒辉知道他是不会害自己的,便认真的点了点头。

交代完这两句,司徒清便扬了扬手示意自己的孙子可以走了。

“对了,傍晚在后院等我,我有事要交代。”看着自己的孙儿迈出了门槛,司徒清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叫住了他。

认真的记下爷爷说的话,司徒辉走回了自己的房中,按着学习到的方法一次次的显现和隐藏起了道纹。

无论读书还是修行,司徒辉都是一般的认真,一次次的练习中,原本比较生涩的收发也渐渐变得流利了起来,到最后瞬息之间就可以完成显现与隐藏。

将这东西练会了,司徒辉看了看天色,发觉和自己与爷爷约定的时间已经相差不多了,便调整了一番呼吸,向着后院走去。

到达的时候,司徒辉才发觉自己来的已经有点晚了,爷爷正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就像等了很久一样。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个大麻袋,不时的还会抽动一下。

“爷爷,我来晚了。”司徒辉带着歉意的走了过去。毕竟无论在哪让长辈等自己都是一件不尊敬的事。

见孙子前来,司徒清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反而愈发的愤怒,皱着的眉头都可以活活夹死一只苍蝇了。

心中也开始不住的叹息,也在暗自庆幸没有直接撒手放自己的孙子出去闯,否则以他的心性只能是再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在司徒辉纯真的目光中,爷爷缓缓的举起了手。

然而心中所想的慈爱的抚摸并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让司徒辉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爷爷。在印象中爷爷可是从来没有打过自己,今天也没有做错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爷爷,为什么?”司徒辉捂着自己的脸哭着满是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我说的话都不能信,为什么你还过来?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心中虽是十分不忍,司徒清还是大声的朝着自己的孙子吼到。

一句话,让十分委屈的司徒辉低下了头,暗暗在心中一遍遍的重复着爷爷所说的话。

看着自己孙子的样子,司徒清心中十分的不忍,但还是没有出言安慰,而是转身解起了脚边的麻袋。

打开之后,里面竟然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被绳子捆的结结实实的,嘴里还塞着一大团布条。

不屑的扫了一眼这人,司徒清将堵在他嘴里的布条拔了出来。

“大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要多少钱您说,我让我爹给你,求您老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嘴巴刚刚得到释放那人便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没有理会这人的求饶,司徒清拿出了一把匕首递到了孙子的手中。“这个家伙不是好人,一块块的把他身上的肉给我切下来。”将刀往司徒辉的手中一塞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一把刀突然在自己眼前冒了出来,司徒辉着实是吓了一跳,听到爷爷的下一句话时眼睛更是瞪得比牛铃铛还大,张大了嘴盯着已经远去的背影。

“小哥,你放我走,我什么事都没做,我是无辜的你放我走好不好?”眼见挟持自己来的人已经走远,这人又求起了正拿着刀的司徒辉,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可全掌握在这个小小的少年手上。

本就茫然的看着手中匕首的司徒辉,听着这人的求饶心中开始犹豫要不要放这人走。

看见这少年脸上露出的犹豫的神色,这人知道自己离逃生又近了一步,嘴上求饶的话语也说的更加迅速。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司徒辉想起了脸上还带着印记的耳光,心中的犹豫顿时变成了坚定。

在那人一脸兴奋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进了他。

看着举起的匕首,那人已经在心中开始谋划等自己逃生后要怎么报复这个将自己掳到这里来的老头。

在他心中那恶毒的想法还没有停歇的时候,左手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溅了出来,有几滴还溅到了自己脸上。

伴随着这几滴鲜红,这人心中恶毒的想法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木讷的转过头,看着这个洁白的衣服已经溅上了不少血滴的少年,当即就愣在了那里,就连手臂上那无边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着心地纯良的小孩竟然会做出这么狠辣的事情。

没多久的功夫,这人的手臂上就被挖下了一块肉,鲜血从伤口里不断地往外冒,那样子显得分外渗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司徒辉也是忍不住了,无力的蹲在地上直接吐了起来,手中的刀也从指间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吐了许久,胃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吐得一干二净,地上也多了一滩泛着酸臭的东西。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断的呕着,大有胆汁一并吐出来的趋势。

在他正吐得难受的时候,司徒清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脸平静的看着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被折磨的不行的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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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引心魔

司徒辉抬起苍白的脸,一脸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希望能够就此终结这个恶心的事情。

然而事与愿违,只见司徒清俯下身去,将那把已经掉在一旁的匕首捡了起来,再度递到了司徒辉的手中。

“继续。”仅仅说了两个轻飘飘的字就再度转身离去了。

只是谁也不曾看见,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滴在了地上。

望着再度走远的背影,司徒辉知道自己是不做不行了,一手撑着地,一手握着刀,继续的呕着,刚才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就好似走马灯的投影一般一直重复,令他感觉肚子里愈发的难受。

就这样干呕了许久,司徒辉终于抬起苍白的如同纸张一样的脸庞,握着刀再度靠近了那个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的人。

“小哥,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看着这好似魔神一般的少年,有气无力的求饶着,再也不复一开始的流利。

司徒辉的心中也很想一刀将绳子割断,放这人走,但他不想再去惹爷爷生气了。

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颤抖的手控制住,握着刀再度一步步的接近了那人。

看着这少年脸上的坚毅,那人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干脆不再伪装,大声的开始了谩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看他这副摸样,司徒辉不禁摇了摇头,手上本来满是愧疚的动作也变得凌厉起来。

一刀刀都直达坚硬的骨头,在凄厉的喊叫声中,不断地破坏着这人的躯体。

当然,司徒辉每一刀下去都要呕吐好久才能继续往下动手。

个把个时辰之后,那人的一只手已经彻底的废了,原本应是森白的骨头也被鲜血染的带上了猩红,上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肉沫,显得分外渗人。

做完这些,司徒辉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胃里不住的翻腾,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一丝的东西,全身再也运不起一丝的气力去将这把刀拿起来。

下一刻,他无力的躺在的地上,眼皮越来越沉重,很想就这么闭上眼好好的睡一觉,不再去残忍的折磨那人。

“起来,继续。”就在他刚刚把眼皮闭上时,天空传来了一声好似雷霆一般的吼声。

听到这声音,原本心中困倦无比的司徒辉,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苦涩的摇了摇头,再度握起了刀。

走近那人后干脆闭着眼继续动手,他实在是没有勇气继续往下看,仅仅一只手就已经如此难受了,司徒辉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将这人浑身的肉都割下来会如何。

这想法虽然很好,但刚刚施行,耳边就再度传来了一声厉喝,将他的“好主意”给打消了。

小动作被看破,司徒辉只得认真的一刀刀动起手。

当最后一刀刺进这或许早就已经死亡之人的心脏时,他再也撑不住了,晃晃悠悠的向着地上倒去。

在远处悄悄观望着的司徒清见孙儿出事,马上飞过来将他抱进了房中,细心的为他换了衣服将沾着鲜血的小脸小手一并擦干净,然后为他盖上了被子,摸了摸一脸安详的小脸蛋,脸上挂着笑的悄悄退出了屋子。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睡梦之中的意识却是痛苦无比。

眼前好像陷入了一片血色的世界,眼睛极力想睁开却无论如何都还是死死的闭着。

那人则是化作了一块块碎肉,每一块上都有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环绕着自己声声喊着要司徒辉偿命。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碎肉上的一张张脸还会不时的过来在自己的身上咬两口。

身上的肉被咬下后那些碎肉还会故意飘荡到他的身前,离他远远地,然后在他的面前慢慢的咀嚼着被咬下的肉,丝丝鲜血还会从那些碎肉的嘴角渗出。

等咽下去之后,这些东西还会充满恶趣味的呲着牙,故意将染着鲜血的牙齿朝着司徒辉。

眼见着自己的肉从自己身上被撕裂,还被一口口的的咬碎,再吞下。司徒辉的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的疼痛,眼中慢慢的泛起了一丝丝的血色,和这个满是血红色的世界交相辉映充满了邪异的感觉。

这种血一般的瞳仁出现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着实是无比的吓人。

更加诡异的是原本清秀的小脸蛋从上、下颚各长出了一对尖利的长牙,在血色的映照下就好像妖兽一般。

在那些碎肉刚刚接近的时候,他便迅速的出手抓住了一个,不顾其他下口咬着自己,张开大嘴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你敢咬我,我也咬你,看看是谁会笑到最后。”在血色世界中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司徒辉原本样子的他如是说到。

伴随着尖牙穿透那些碎肉的身体,他只觉得一股带着腥味的甘甜流入了自己的喉咙,还在里面久久的回荡,那种滋味就好像一种美味到了极点的液体。

最后一滴血都流进自己的喉咙时,司徒辉开始“品尝”起这些碎肉的味道,当咬碎的碎肉进入食管的时候,一种奇异且舒爽的感觉从胃里开始蔓延,直到一点点的传遍全身。

感受完这两种奇异的感觉,看他向这些碎肉的目光再不是恐惧了,而是一种垂涎,一种对于美食的渴求。

身上被撕裂的肉慢慢的在增多,而司徒辉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伤痛,两只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摄去了魂魄一般死死的盯着这些在天空飞舞的碎肉。

慢慢的,这些嚣张无比的碎肉一一进入了他的肚子,再也无法威胁到他。

也就在这一刻,原本躺在床上一脸痛苦极力想睁开眼的他,眼睛猛的张开了,只不过现在的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丝毫少年的灵动,只能看到满是血色的狠厉。

脑海中的他只看到了一个血色的世界,还有一个声音从心底的深处告诉他这世界还有人,只要杀了他们就可以再度品尝到这种美味。

迈着步子,朝着远方一直走去,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他终于看到了人,再也忍不住心中那种对于鲜血的渴望,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抓住一个人手指一用力就掐断了他的咽喉,然后张开带着尖牙的嘴咬开了这人的经脉,将带着甘甜的液体尽数吞下了咽喉,就连那身体也一并装到了胃里。

“杀,杀,杀……杀光他们,吃,吃,吃……”还躺在床上的司徒辉双目无神的喊到。

这声音自然也惊动了关注着他的爷爷,当即就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在看到自己孙子的双眼时,司徒清顿时在心中后悔不已,不断地埋怨自己把孙子逼的太紧了,若是就让他一刀结果了那人,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这种情况发生。这样一来对胆量的训练或许会减轻几分,但至少能保他一个心境无恙。

双眼血红无神,这种情况虽然没见过,但曾经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这种情况司徒清还是有所耳闻的,这分明就是承受不住杀人的戾气而产生心魔,被心魔给打散了神智。

尽管心中无比的担忧,司徒清却一点也帮不了自己的孙子,这种情况若是外人动手帮忙,只会导致受心魔侵扰的人神智当场被打散,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受到侵扰的人自己,靠着他们自己走出心魔的困扰。

然而心魔何其强大?就算是修行许久道心坚毅的人都不一定走的出心魔,更何况自己孙儿一个十一岁的小孩?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司徒清的心也一点点的悬了起来,走出心魔这种事肯定是越早越容易的。

慢慢的,那本已过半斑白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白,没多久就全部化为了白色,容颜也在一瞬之间更加老去,显然是承受不住这等打击。

“老天,你莫非是在玩我司徒家?有什么错我愿意一人承担,为何你要让我的后辈一个个多灾多难?为什么你要如此不公待我?为什么……”看着眼中血色愈发浓烈的孙子,司徒清哭着朝天悲切的吼了起来。

这声音虽然很大,躺在床上的司徒辉却还是没有一丝的反应,脑海中他还在不断地杀着人,不断地吞食“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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