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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爆》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穿越六年

残阳如血。

大哲洋洋面上,一艘艘冒着青烟的染血残舰,就像一具具狰狞地浮尸,横呈方圆十余里的波涛之上。

这些都是人族最精锐的龙牙巨舰,五桅布帆,甲板楼起三四层,高愈七丈,舰首处,装载着冰冷地青铜撞角,每艘可容纳近千战士,威武,雄壮。

残舰下的洋面上,随处可见人族与“鲛人战士”的残肢,殷红地鲜血,将海水染成古怪地粉红色,刺鼻地血腥味,遮掩了微咸地海风。

十九岁的吴辉,手里柱着一柄重达千斤,呈暗红色地血纹钢龙雀巨刃,迎风伫立舰首,打着赤膊地上身,新的旧的狰狞创伤纵横密布。

浓郁地血腥味充塞鼻端,印入眼帘的,是伏尸处处,残阳西照地凄凉景象,吴辉的眼神有些迷离,六年了!

六年前,自己是一个刚走出政法大学校门,心中忐忑的政治系毕业生,灌了几瓶酒,一觉醒来,就换成了一副陌生少年的身体,来到了这个武力至上的古怪世界。

六年后,自己成了一位臂有十余万斤巨力地九级战士,真当是人生如梦…...

“呜……”

苍凉地号角声,再次在远方旗舰上吹响,吹破了洋面的平静,也吹断了吴辉迷离地思绪。

只见波涛起伏地洋面上,暗潮汹涌,盛开无数个旋涡,情形诡异至极点。

吴浑心里不由得暗叹了口气:终于,鲛人的总攻开始了!

“大人,舰长大人请您去舰尾甲板……”这时,一个左臂齐根而断,身上满是血污的中年战士,跌跌撞撞地向吴辉跑来,大声疾呼。

“不用了……”吴浑摇摇头。

话音方落,洋面上的旋涡里,弹射出无数个人头大小,通体黑漆漆地“火磷球”,火磷球磕碰着甲板碎裂,蹿起一条条火舌,还有刺鼻地磷烟味,横呈洋面的残舰群,一时间明亮地蓝紫色焰光四起,浓烟滚滚,天空为之失色。

紧随火磷球之后,一个个手持骨矛的鲛人战士,黑压压地,就跟蚁群似的,嘶吼着从洋底蹿起。这是一种身后拖着条粗壮地鳄鱼尾巴,脚趾间有蹼,身形消瘦精壮,成年后身高两米三四左右的异族。

手抓龙雀刀,后撤几步,让出甲板的空间,吴辉眼中寒芒一闪,刀锋侧扫,在十余万斤的臂力下,沉重地龙雀刀,就跟草屑似的,寒光一闪,将一名跃上舰板的鲛人战士,拦腰分尸。

温热地鲜血溅了一脸,吴辉却浑不在意,经历的太多,从最开始的恐慌,到平静,再到现在的漠然,吴辉早已习惯。侧步龙雀刀挑起,锋利的刃口,直接将一名敌人开膛剖肚,内脏滚了一地……

心停,手不停,刀芒打闪,吴辉就像是一尊突然降临人世间的魔神,钉着舰首处,疯狂地收割人命。

随着时间地流逝,舰首甲板处,血水横流,残尸高垒,但疯狂发起总攻地鲛人战士,在急奏地鱼鼓声中,前赴后继,无有穷尽。

吴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急促,手中的龙雀刀,似有山岳般沉重,已是进入了某一种极限……

突然,吴辉浑身一个激灵,颈后绒毛猛然炸起,近乎本能地拖刀旋身后挡,只看到一道呈扇形的白光,直冲自己颈脖而来,手中一轻,龙雀刀断,脖间传来凉意,而后就看到了下方甲板上,自己那井喷鲜血地无头尸身,一切声音都离自己远去,整个天地成了无声的画面……

最后印入眼帘的,是一个伫立在桅杆顶端,身上披着件白袍,衣袂飞扬,状如神仙中人,一脸高傲的鲛人。

“玄士……好强悍地玄能……”

吴辉高高抛起的头颅,无声地张了张嘴,随即陷入无尽地黑暗之中。

秋溪郡,吴家。

吴家祖上并非秋溪郡。

百多年前,吴家老两口子,带着几车财物与几十名家奴,迁来秋溪郡时,还是风尘仆仆,举目无亲。

但吴家祖父是个人物,就凭着几车财物的家底,不但在秋溪郡站稳了脚根,而且几十年时间一过,还造就了一个富冠秋溪的吴家。

吴家第二代只生一子,虽无其父那样的惊才绝艳,但勉强还能守得住偌大的家业。可惜人到中年,先是丧偶,接着自己也是疾病缠身,没过几年一命呜呼。只留下一子三女与让人艳羡的庞大家产。

吴府。

占地近百亩的吴府,大门朝南开,府内亭台楼阁,长廊水榭,绿树成荫,奴仆成群。

已经是过了用午餐的钟点,书房内,大小姐吴紫妍,依旧没有一点用餐的意思,端坐书案前,手里捧着本帐薄,双目内饱蕴怒火,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无限美好地娇躯,止不住地轻颤着。

“秋氏!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大小姐,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陪侍在旁的贴身女婢蓝狐,一脸愁容,感同身受。

老爷与夫人去世后,留下这么大的产业,身为吴府唯一的男丁,二少爷今年只有十三岁,无法撑起重担。三小姐,四小姐,年岁还小,只知玩乐。如山的重担,全都压在二十岁的大小姐身上。

“小蓝,你说我们吴家还有救吗?”深吸口气,吴紫妍闭上眼眸,白晰无瑕的脸庞上,满是疲惫。

“大小姐,您可不能这样想,您还有小婢、小兔、二少爷、三小姐、四小姐与洪伯……”蓝狐急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色侍女装的女婢,风风火火地闯进书房来。来的正是吴紫妍的另一位贴身女婢白兔。

对书房内压抑的气氛浑然未觉,白兔一进来,就咋咋乎乎地嚷道:“大小姐,大小姐,二少爷醒了!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吴紫妍闻听豁地睁开眼睛,俏脸上涌现出喜色。

“刚醒了,现在三小姐与四小姐正陪他说话呢。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白兔手舞足蹈,笑靥如花。

“看什么看?哼!二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每次出府都喝得烂醉,这一次更是昏睡了一天一夜,他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吴紫妍嘴上说的恨铁不成钢,但在行动上,却一点都不慢,起身离座,快步夺门而出。

吴辉醒了。

醒来直感觉头疼欲裂,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这是一个古色古香,面积颇大地卧室,两个五六岁年纪,长得一模一样地双胞胎小女娃,趴着自己的床前,叽叽喳喳地大呼小叫,说个不停。

阖上双目,吴辉心里不禁有些狐疑,自己不是在与“鲛人”交战的战场上,被一个鲛人玄士斩首了吗?

好半晌,等到脑中的疼痛渐渐散去,吴辉再次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眼前的物什渐趋清晰,脸上流露出极度的震惊,呆呆地看着床前两个粉妆玉琢般的小女娃。

“二哥,二哥,二哥你睁眼了。”

“傻二哥太坏了,还我花糖,快还我花糖……”

“四妹,大姐说了,不能说二哥傻!不然把你嫁人了!”

“…….”

“小三小四?”

吴辉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颤抖,哆嗦着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两人的脑袋,就像是在触摸两个气泡,担怕一碰就碎,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从手上传来的温润触觉告诉吴辉,这一切并不是幻觉,吴辉双目湿润了。

“小三小四……”

吴辉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妹妹,不禁有些失神,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这是自己从地球醉酒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双胞胎三妹四妹,算算时间,自己今年只有十三岁,明年十四岁。

在自己十四岁那个夏天,也就明年夏天,一流玄门“离宗”开始选拔“选生”。

离宗选拔选生,七年进行一次,选拨的对象是年纪12岁到19岁,天资出类拔萃的少男少女。

自己天生神力,很幸运地在明年夏天成为离宗的选生。

然后,自己与许多秋溪城的少男少女一起,离开家门,去往离宗“贡院”深造。

在明年夏天自己离开后,冬天第一场雪来临,在秋溪郡的大姐吴紫妍,与秋氏八少爷――秋律明完婚。

这门亲事,是这个世界的父亲,在世时就已经订下。

秋氏是秋溪郡当地大族,人丁兴旺,实力雄厚。

吴辉后来了解到,在“自己”六岁时,秋氏八少爷秋律明,带着几车财物上门求亲。这个世界的父亲,认为自己吴家是个外来户,攀上秋氏这颗大树,吴家在秋溪郡的根基会更牢固,出于这样的考虑,便应允了这门亲事。

哪想到秋氏狼子野心,提拔吴家是假,谋夺吴家冠绝秋溪郡的家产是真。

大姐嫁过去没多久,秋氏便露出獠牙,开始全盘接收吴家产业,忠于吴家的老人,死的死,散的散,就连自己现在住的吴府,也被秋氏赐予了在这场饕餮大餐中,立了功的家臣。

小三吴慧禾,小四吴慧苗,在这场灭顶之灾中失踪,大姐吴紫妍在秋府得知后,伤心欲绝,投井自尽。

家破人亡!

家逢大变,在离宗贡院的吴辉,怒发如狂,在地球时,吴辉早年父母双亡,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过世后,吴辉成了孤家寡人,因此很珍稀这份上天所赐的亲情。

于是,怒发如狂地吴辉,开始没日没夜,发疯似的练武。

为了赚取贡院积分,换取好一些的修炼功法,吴辉疯狂地接贡院发布的任务。

在去往大陆北方“夸父族”的运粮队中……

大陆南方,毒虫沼气,莽莽丛林,“蛮族”作乱的厮杀中……

随船出海,与“海洋鲛人”拼杀的海战中……

苍翠大森林,捕捉天仙般貌美的“魅人一族”的捕奴队中……

猎取“玄兽”的战队中…...

都曾出现过吴辉浴血的身影,而且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伤痕累累。

第一次生还,是吴浑运气好;第二次生还,是吴辉撞了大运;第三次生还,是吴辉踩到了狗屎……

每次都将自己置于险地,吴辉不可能永远如此幸运,果然在最后一次与鲛人的海战中,吴辉身首异处。

那时,是吴辉进入离宗贡院的第五个年头。发疯似的练功,九死一生的历练,再加上出众的天资,吴辉那时已经是臂有十余万斤巨力的“九级战士”。

但九级战士,处于战士的巅峰又能如何?

九级战士之上还有“通玄镜”,突破至玄镜后,才有可能在身上祭植下“玄种”,成为玄徒。

“玄徒”只是玄修最开始的门槛,还有翻手风雷,威能莫测,焚山煮海,只手破天的“玄士”、“玄师”、“玄将”、“玄王”、“玄圣”,更有传说中永生的玄神!

九级战士,纵然臂有十余万斤巨力,但也只是凡人。

北方苦寒之地,夸父巨人一族,就算不修炼,自然成长,只要成年,就有十余万斤的巨力。

“二哥,你别发愣了,快把花糖还给我,你偷了我一大袋呢。”小四吴慧苗,摇着吴辉的大手,很是着急。

“那个,二哥不知道放哪了,二哥以后给你买吃不完的花糖好不好?”进入离院贡院的那五年,自己半疯半癫,没有个人样,吴辉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偷了小四的花糖放哪了。

“真的?”吴慧苗眼睛一亮。

“嗯!还有小三,二哥以后也给你请最好的乐师。”小三喜欢唱歌,小四嘴馋,吴辉觉得自己的两个妹子很可爱。

也正在此时,房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吴辉眼中神光一亮,扭头看向门口,神情略显激动。

门口一暗,香风袭来,快步进来三个女子。

为首的一位,一身洁白的便服,黑色长发披肩,身高一米八多,体态适中,纤腰一握,玉面无瑕,大眼眸,挺翘的琼鼻。

正是吴辉记忆中的大姐,与她的两个贴身女婢。与记忆中一样,大姐吴紫妍神情有些冷,精明干练,颇有男儿之风。

“大姐大姐……”

双胞胎姐妹,看到大姐来了,离开床边,直扑吴紫妍大腿。

“小三小四别闹!二儿……二儿?”弯腰抱着两个小不点,抬头迎上床上吴辉的目光,吴紫妍不禁心头一震。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深邃,沧桑,还有对生命的漠视与冷酷,让吴紫妍觉得身子有些发冷,鼻子里似乎嗅到了一种浓重地血腥味,这还是自己那个每次在外面闯了祸,回家后心虚胆怯的二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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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

“大姐……”

毕竟在重生前,九死一生,见过太多的鲜血与死尸,吴辉的神经比钢丝还粗,又刚刚经历过重新见到双胞胎姐妹后的激动,此时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二儿,你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看着像是变得了人般,成熟了许多的二弟,吴紫妍最终还是没有像以前一样,说出责备的话,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吴辉前天是跟谁喝得酒,怎么酒醒后会有如此多的变化。

“大姐,我没事,只是渴得厉害。”吴辉什么都不想同自己大姐说,包括即将到来的家破人亡,投井自尽的大姐太刚烈了,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吴辉很担心大姐知道后,会与秋氏硬来,以卵击石。

“你啊……以后别再出去鬼混了,明年就是离宗选生的选拔了,好好练功,闲暇时也多读点书,这个家,以后还是要靠你来掌舵……”吴紫妍接过女婢蓝狐递过来的水杯,慈母般嗦嗦叨叨。

吴辉低头喝水,心头温热。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位老者。

老者满头白发,身形干瘦如猴,年轮纵横的老脸上,有一条从眼角直剖至嘴角的狰狞刀疤,一只眼球怪异地鼓起,右手的衣袖空荡荡地,齐肩而断。

整个人的模样,宛若厉鬼。

但他神情温和,一脸慈祥,一见到他,女婢蓝狐与白兔赶忙弯腰施礼,而双胞胎姐妹则兴奋地直扑他怀中。

他就是独臂老洪。

吴家的老管家,当年跟随吴家祖父来秋溪郡打天下的那些奴仆中,唯一一位还在世的老人。

“洪伯。”吴辉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意。

明年夏天,洪伯在送自己去离宗贡院选拔的路上,被秋氏高手伏击,那时自己才知道,洪伯平时隐藏的很深,他是一位身具十万斤巨力的九级战士,但为了保护自己,被秋氏高手乱刀分尸。

“二少爷?”

对上吴辉那双变得陌生与冷酷的眼睛,洪伯眼睛里精芒一闪,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吴紫妍不同,洪伯知道这种眼神,只会出现在,那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浴血战士身上,浑身杀气蒸腾,暴戾之气末褪。但二少爷一个没心没肺地酒囊饭袋,纨绔子,醉酒躺了一天一夜,他上的是什么战场?

“洪伯,吴山呢?”吴紫妍冷声问道。

“大小姐,吴山失踪了,至今没有归府。”洪伯从吴辉脸上收回目光,压下心中对吴辉的疑惑,轻叹了口气。

“失踪了更好,他要是还敢回来,少不了一顿家法。”吴紫妍哼声道。

吴辉靠在床头,听得心内狂震,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自己的贴身小厮吴山失踪,想起来了……

也就在吴山失踪后的第七天,“吴家村”的佃户,来府里上报,飓风起,海水倒灌,田地毁坏无数,还将一艘巨大的“沉船残骸”冲上了海岸。

一开始,谁都没有在意这艘毁坏严重的沉船残骸,大姐吴紫妍没有在意,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更不会去在意。

后来,吴家村的佃户,将沉船拆了搬回家烧火,其中一个名叫陈老皮的佃户,在沉船的船舱夹壁中,发现了一只“宝箱”。

发现宝箱后,陈老皮也没有声张,偷偷地将宝箱卖给了“丰台郡”的一个过路客商。

直到几年后,那过路客商,才将从宝箱内开出来的一枚“雷火双属性玄种”,放在丰台郡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吸引了无数玄修争夺,最后拍卖出三亿三千万“标准玄晶石”,还要搭上一件“玄宝”的骇人天价。

听到这个消息时,吴辉已经是离宗选生,并不在秋溪郡,之所以还有记忆,是因为与自己家乡有关,而且还是出自自己家的佃户。

玄种,在重生前,吴辉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形。纵然是以吴家的豪富,府中也没有收藏过一枚玄种。那是凡人很难接触到的东西。

除了天阶玄种,那只宝箱中还有一剂制作方法早已经失传的“玄殇”。

玄殇,是少数以破坏玄能为目的,能对玄士起作用的剧毒。

对付秋氏,自己需要这剂玄殇。

“大小姐,您看,以后让风伢子随侍二少爷吧。”

吴山失踪,大小姐吴紫妍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洪伯心里不禁暗自摇头,前天吴山陪二少爷出府后,二少爷醉熏熏地被外面的店铺伙计送回吴府,贴身小厮吴山却没了音讯,洪伯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吴辉一愣,听得心里暗自苦笑,吴山失踪,那肯定是秋氏搞得鬼,而自己这一次也不是什么醉酒,而是中了毒。想不到。在这时,秋氏就已经开始下毒手,并不是明年冬天大姐与秋律明完婚后。

“小风?不行不行,现在正是他学业关键的时刻。”吴紫妍一愣,旋即断然摇头。

“府里还有比风伢子更合适的伴读了吗?二少爷要是没了,吴家也就完了。”洪伯苦笑道。

“好吧……”沉呤半晌,最终,吴紫紧咬嘴唇,颓然点头。

洪伯微微欠身一礼,转身来到门前,打开门,也不知道对在院子里陪着双胞胎姐妹玩耍的女婢蓝狐和白兔,说了些什么。

须臾,门外就响起了一个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不徐,既没有年轻人的咋咋呼呼,也没有老年人的断断续续,很是沉稳,吴辉心里知道,自己的新伴读来了!

“大小姐,二少爷,爷爷。”

门推开,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下人的灰白粗皮麻衣,身形瘦削,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身高不过一米五出头。

长发披散双肩,鼻若悬胆,目如朗星,双目闪动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地深邃沉稳,神情淡然,给人一种玉树临风,儒雅多智的感觉。

这是一个随便放到哪里,都鹤立鸡群的怪胎少年。

他就是洪伯的亲孙子洪风,在这世上洪伯唯一的亲人。被吴紫妍一直雪藏着,请最好地老师教导,不遗余力地进行培养,准备在将来辅佐二弟吴辉掌舵吴家。

“小风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叫大小姐,要叫姐姐。小风啊,最近功课可还勤奋?”吴紫妍展露出亲切地笑容,神情有些羡慕,不求自己这纨绔二弟,能像洪风那样过目不忘,少年老成,只要有他一半的好,那该多好啊。

“回大小姐的话,小风还算努力。”洪风一脸平静。

“你啊……”开口闭口都是大小姐,吴紫妍拿洪风有些没办法,与洪伯相对一眼,见洪伯微微点头,接着道:“洪山失踪了,小风你以后随侍二少爷,可好?”

“是,大小姐。”洪风扭头望了一眼靠坐床头,一脸莫明笑意的吴辉,点了点头。

“风伢子,你这孩子天生早慧,爷爷就不多唠叨了。但你要紧记,大小姐将二少爷托付给你,你要用生命去守护。”洪伯嘱咐道。

“爷爷,小风明白!”洪风点点头。

爷孙俩如此郑重,吴紫妍心中感动,张了张嘴,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

而吴辉则是心里一叹,爷孙俩今日的对话,一语成谶,明年夏天,在护送自己去参加离宗选拔的路上,洪伯先被伏击的秋氏高手乱刀分尸,洪风则为自己挡了箭,一箭穿心而死。

“洪伯,让他们年轻人聊吧。小风啊,从今以后姐姐就将二少爷交给你了。”吴紫妍为吴辉掖好被角,起身对洪风道。

“小风必不让大小姐与爷爷失望。”洪风肃容欠身一礼。

“洪伯,咱们走吧。”吴紫妍满意地点点头,没有问过吴辉的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吴紫妍与洪伯离开后,吴辉与洪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吴辉脑海里盘旋着的,是明年夏天小小年纪地洪风,为自己挡箭的那一幕。而洪风则在琢磨着,以后怎样与二少爷相处,二少爷是出了名的混蛋,脾气暴躁,在外,有一群狐朋狗友,花开酒地;在内,稍有不顺心,就对府内下人拳打脚踢,也只有大小姐与自己爷爷能治得了他。

“二少爷。”最终还是洪风先开口了。

“哦,风仔……”被洪风一叫,吴辉方才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给我拿块镜子来,我照照。”

吴辉说着掀开锦被,坐起身子,就算是坐着,也比一米五出头的洪风,高出一个脑袋还多。

吴家祖父,也就是吴辉的爷爷,身上具有北方夸父巨人一族的血统,而吴辉的奶奶,则是有南方蛮族血统。据说,当初两老的结合,其中不乏因为对方身上血统的关系,大家都被人骂作杂种,也算是同病相怜。

吴辉与大姐、两个妹妹不同,吴辉身上出现了一些反祖现象。

只有十三岁的年纪,却有一米九多的惊人身量,两条臂膀可以与洪风的腰身比粗细。

漆黑长发披散双肩,虎目,两撇浓眉如大刀,直插入鬓,肤色偏黑,脸上脖子上满是细密嫩黄的绒毛,跟得了多毛症似的,嘴里还有四枚獠牙,上下各两枚,明显要比其它牙齿高出几个毫米,虽未突出唇外,但张开嘴就能清晰地看到。

由于缺乏锻炼,身形发胖,富态地大肚腩,脸上脖子上有半指厚的脂肪。

一双大手跟薄扇似的,骨节宽大,手背上长满嫩黄地绒毛。

与镜子里的自己,互相打量半晌,吴辉抬起右手,摸了把脸颊上的绒毛,暗忖:看来得跟上一次穿越后一样,这身上的毛,还是得弄点药给脱了。

“风仔,将窗都开了吧,透透气。”吴辉顺手将镜子递还给洪风,就那么披着件睡衣,赤着脚,下了床,出了门去。

吴辉居住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小院,两三亩的样子,四周一人多高的白色围墙,院子里铺着一块块青石条,还有一颗华盖如伞的大榕树,因而得名“榕树苑”。

披散着发丝,赤着脚,来到大榕树下,伸手拍了拍几个人拍粗的树干,吴辉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上一世,自从进入离宗贡院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大榕树,整座吴府,都成了秋氏的产业。

“秋氏……”

吴辉虎目微眯,扯动嘴角,嘴里四枚白生生地獠牙闪着寒光,脚下扎根,扭腰,右手挥出,狠狠地一拳砸向树干。

“砰!”

就跟挥舞一柄铁锤,大力击打树干似的,树身一震,落叶缤纷,树干上留下一个清晰地拳印,同时,吴辉的拳面上,也擦破了点皮。

“二少爷?”开完窗户,走出门来的洪风,看到吴辉拳面上的点点殷红,神情一愣,唤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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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鹤双形

“不碍事。”

吴辉看着树干上深盈寸许的拳印,心里甚是感慨,这具身体,绝对是天赋异禀,十三岁的年纪,没有经过多少锻炼,但已经具有了三千斤的力量。

力举千斤,是战士,这个世界灵气浓郁,一般的成年男子,稍事训练,都有这个力量;力举两千斤,二级战士;三千斤以上,则是三级战士。

这三个级别,又被统称为“锻身阶段”的修炼,是基础。

力举万斤,气血饱满,浑身暗劲勃发的四级战士、两万斤的五级战士、三万斤以上的六级战士,那是属于易筋炼脏的范畴。

三级战士与四级战士之间,是一道槛。

同样的,六级战士与七级战士之间也横呈着一条鸿沟。

七级战士臂有六万斤力,那是跨入洗髓换血阶段,才会有的巨力。

用纯粹的力量,去划分战士的级别,虽然有些不科学,但却是公认的最直观的划分方法。

自己目前就已经是三级战士。

天生神力!

深吸口气,吴辉双目一睁,微一俯身,大椎猛地挂起,脚下一蹬,整个身影就如同一头出柙的猛虎,带起风声,从树荫下暴蹿而出。

落到院子中,吴辉打起一套拳来。

身影纵跃翻飞,如猛虎过涧。

登足颠步,掌爪齐扑;肘起掌翻,后臀坠碡。

脚下每一次顿地,整个榕树院似乎都在晃动。双手掌施爪扑,迅猛如雷霆,撕裂空气,“噼啪”作响,就跟有一条湿布在猛烈挥击似的。

一时间,洪风眼睛里,满是吴辉满院子纵蹿的身影,直感觉有一头凶猛地黑虎,卷起阵阵腥风,在院子里扑腾。

洪风大惊!

若是洪伯在话,必会更吃惊,吃惊于酒囊饭袋的二少爷,居然能将虎拳打出“迫虎”的高深拳意。而且,在吴辉的虎拳中,居然还夹杂着其它拳意,有着一股子轻灵之气。

虎鹤双形!

吴辉现在练的就是虎鹤双形,由“白虎拳”与“鹤翔功”糅合而成。

在离宗贡院的藏功楼中,白虎拳是锻身阶段的功法,而鹤翔功则是“易筋阶段”的功法,两者原本是分开的。

吴辉有感于在地球时南拳一派,林世荣虎鹤双形拳的大名鼎鼎,于是,花费用性命换来的“贡院积分”,换取了两本功法的副本。

一开始,两本功法是分开来练,随着时间的流逝,吴辉将两种功法演练地越来越纯熟,眼界越来越高,见识也越来越广博,最后做到了,取虎的劲与形,鹤的象与意,成就虎鹤双形,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虎鹤双形,一直可以支撑到易筋阶段的修练,至于“洗髓阶段”的修炼,效果倒不是很出色,比不上那些专门的洗髓功法。

良久,吴辉背上两块宽厚地背阔肌,就像白鹤地翅膀一般极力张开,单腿独立,以鹤形收功。

“二少爷,您没事吧。”见吴辉身影摇摇晃晃,浑身大汗淋漓,大口喘息,已经有些脱力,洪风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迎上前。

“没…没事……”吐出口长气,吴辉心里苦笑不已,这副身躯肌肉松弛,腑脏羸弱,实是外强中干,只是活动了下筋骨,就已经脱力,以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给我找把锋利的匕首。”将气喘匀,吴辉摸了把脸上的汗水。

“是,二少爷。”洪风答应一声,什么都没有问。

“我去洗个澡。”吴辉打量一脸平静地洪风一眼,心里暗赞,小鬼还真沉得住气。

榕树苑的浴室很奢华。

七八十平方米的浴室,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石板,正中有一方四十平米左右的浴池,如果有需要,镶嵌在池底的玄晶石,可以对池水进入加热。

浴池一头,卧着三尊“取水灰熊雕像”,大嘴微张,流水潺潺。

脱得赤条条地,躺入冰冷地池水中,吴辉感受着痉挛地腿部肌肉,心里有些苦笑,这副身体真的欠收拾!

“吱……”

门被推开,洪风捧着个托盘进得门来,托盘上放着柄泛着青幽光芒地锋利匕首。

吴辉伸手抓过匕首,手指一弹,尺长的刀身,“嗡嗡”作响,一把不错的青钢匕首,但比起自己以前用的那把血纹钢龙雀大刀,就差远了。不过,龙雀刀再强,也终究不是玄器,挡不住玄士信手一击的一道玄能。

用指肚试了试刀锋,吴辉抬手刮起披肩的散发来。

“二少爷?”一会功夫,吴辉就刮得只剩下青青地一层发茬子,整个人精神抖擞,如同变了个人般,洪风看得有些讶异。

“不用怀疑,吴家二少爷向来都是这么威武。”吴辉抬手摸了一把,有些扎手的发茬子,轻笑道。

“……”洪风无语。

“风仔,记一下:鱼腥草、天门冬、天花粉、黑立参、石斛……”吴辉报出一连串的药名,这是“瑶华药浴”的配方,是吴辉重生前,一次任务的收获,“记好了吗?”

“记好了。”洪风严肃地点点头。这样的背诵,对过目不忘的他的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吴辉接着,仔细地交待了煎熬药水的注意事项与细节,交待完后,又道:“你这小身板太羸弱了,从明天开始,跟着我练功吧。争取在明年夏天之前成为战士,通过离宗的选拔。”

“二少爷……就算进了离宗贡院,我也……”洪风脸上有些为难,认为就算进入离宗贡院,凭自己的根骨,也绝对不可能成为大浪淘沙后的“贡生”,更不可能入离宗的门墙,成为离宗的一名弟子,终将会被淘汰。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读点书。

“我知道。我不需要你成为最后的贡生,离宗贡院是一个舞台,集中了七个郡,最优秀地一群同龄人,你得出去见见世面,开阔眼界与心胸,闭门造车,死读书,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超级谋主。”吴辉耐心地解释道。

“我明白了!”洪风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弯腰向吴辉鞠了一躬。

也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一个急匆匆地脚步声,紧接着隔壁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随即一个惊惶地女声高呼:“二少爷?二少爷……二少爷您在哪啊……”

吴辉还没有来得及搭话,浴室的门也猛地被撞开,进来的正是大姐吴紫妍那位咋咋呼呼地贴身女婢白兔。

看到吴辉一丝不挂,赤条条地躺在浴池中,白兔拍了拍发育得初见规模地酥胸,长吁了口气,一脸嗔怪地正想抱怨点什么,张了张嘴,突然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一张有点婴儿肥地白皙脸庞,迅速涨得通红,惊呼一声,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埋着头,转身跑出门外。

“二少爷……你太讨厌了,怎么都不穿衣服的……”女婢白兔跺脚大嗔。

吴辉闻言与洪风相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洗澡能不脱衣服?跟自己记忆中的一样,白兔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失。

“丫头,你有什么事吗?”吴辉摇遥头,扬声问道。

“什么丫头,您比人家还小两岁呢。”女婢白兔有些不服气,“人家是来叫您过去吃饭的。”

“我很快就到。”吴辉答应一声,扭头向洪风道:“风仔,药浴的事抓紧办,晚上我就要用,记得也给你自己准备一份。”

“嗯。”洪风点点头,微一欠身,快步离开浴室。

洪风离开后,吴辉加快了洗澡的速度,最后足登一双布靴,身穿一袭白色武士服,一头青青地发茬子出了榕树苑。

通过榕树苑的拱门,是一个十余亩大小地大花园,花园里百花争艳,暗香浮动,夕阳遥垂天际,洒下一园金辉。

几个佝偻龙钟的白发老园丁,细细修剪,行动间不急不徐,神情专注,仿若是在抚慰装扮自己最可爱的孙女儿。

看到如同换了个人般,精神抖擞地吴辉,几个老园丁不禁一愣,随即赶忙躬身行礼。

“几位长者辛苦了,请起!”吴辉停住脚步,双手虚托,脸上挂着温和地笑容,冲着几人点点头,也没有多说,移动脚步穿过花园。

吴辉离开后,几个老园丁尽皆愕然,面面相觑,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这还是乱发披散,脾气暴躁,动则鼓起牛眼,对府内下人老拳相向的二少爷吗?

花园那一头,是吴紫妍居住的荷花苑,双胞胎姐妹吴慧禾、吴慧苗年纪还小,她们还没有安排自己的独院,跟着吴紫妍住在荷花苑。

荷花苑,不但面积比吴辉的榕树苑大上几倍,也比冷冷清清地榕树院,热闹许多。

一路走来,时不时地能看到来来往往地女仆,无一例外,女仆们跟那几个老园丁一样,被吴二少爷的新造型与春风般的笑容吓了一跳,捧着胸口,惊愕呆立当场。

“二哥……二哥你变花糖了!”进入餐厅,除了几个随侍在旁的女仆,坐在餐桌旁的只有双胞胎姐妹,并没有吴紫妍,馋嘴的小四吴慧苗,看到吴辉的新造型,立刻就联想到了模样千奇百怪,色彩多变地花糖。

“二哥?二哥好!”文静地吴慧禾,只是一愣,就一副淑女模样地爬下凳子,向自己兄长施礼。

“还是小三乖啊,长大了肯定能嫁得出去。小四,在你眼里还有哪个人是不像花糖的?”吴辉伸手溺爱地弹了吴慧苗的脑壳一记。

“嗯嗯嗯……”吴慧禾听得点头如小鸡吃米,心有余悸,有好几次晚上睡觉,四妹都将自已的脚丫当花糖给啃了。

“我要告诉大姐,二哥和三姐都欺负妹妹。”吴慧苗有些委屈,“人家已经有人要了,肯定能嫁出去,哼。”

“明白!糖店李掌柜的那个小鼻涕虫嘛。”吴辉作一脸恍然大悟状。

“长大了就不鼻涕虫了,他会运着好大好大一马车花糖来求亲的。”小屁孩伸出双手画了一个夸张的圆,意指那载花糖的马车真的很大。

“行!二哥到时候为你撑腰,他要是赶辆驴车,那就太对不起我们家的小公主了,二哥揍他。”吴辉严肃道。

“真的?二哥,真好……”小屁孩大喜,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脸蛋皱成一团,习惯性地将右手食指伸进嘴里,突然眼睛一亮,道:“二哥先别揍,咱们先收下驴车,再让他回去运一辆好大好大地马车。”

“行!我的妹妹,很强大!”吴辉有些忍俊不禁,呵笑出声。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二弟你……”

就在这时,一脸疲惫地吴紫妍,从内进出来,进入餐厅,看到大变了模样的吴辉当即愣住了。

“大姐,大姐……”两小屁孩亲热地扑向吴紫妍,抱住吴紫妍的大腿。

“大姐。”面对呆瞪着自己的大姐,吴辉老脸上带着温和地笑容,招呼道。

“……”

吴紫妍打量吴辉的目光,有些难以置信,就连抱住自己双腿的两个小屁孩都顾不上,实在是吴辉的变化太诡异了,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短发,白色武士服裹身,腰背挺直,整个人干脆利落,最让人难以接受的,还是吴辉的那双眼睛,漆黑的虎目中,闪烁着灵动智慧的光芒,极是动人。

再加上,吴辉原本就长得虎背熊腰,背宽胸厚,一身豪迈大方地汉子气概,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雄浑如山的豪雄姿态。

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大度,灵动地双目,温和地笑容,又给这种沉稳大度,凭添了许多邻家男孩的阳光与亲切,朝气蓬勃,使人亲近,看不到一丝深沉与阴暗。

这还是自己那个脾气暴躁,流里流气的二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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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四儿的甜点

“大姐,你这样瞅着我,难道突然发现你二弟长英俊了?”吴辉故作疑惑道。

“呃……小兔崽子,大姐你都敢打趣……”吴紫妍一愣,有些啼笑皆非。

“呵呵,大姐,咱们开饭吧,小三小四都饿了。”吴辉呵笑道。

“是哦,是哦……”姐妹俩点头整齐划一。

“那好,先吃饭!”吴紫妍吐出口气,点点头。

见大小姐点头,早已经备好的菜肴,流水般地送上餐桌,一会功夫就摆了满满一桌。

只是吴紫妍没有什么胃口,动了动筷,便看着吴辉与两姐妹大快朵颐,眼睛里充满母性的光辉,但眉宇之间却有挥之不却的阴霾。

“大姐,在为生意上的事忧虑?”吴辉手抓着一只蹄膀啃得满嘴流油,闷声道。

“你好好练功,不要再出去鬼混,大姐就什么忧虑都没有了。”吴紫妍横了自己二弟一眼,没好气道。

“生意上的事总是有来有去,咱们家现在已经不是赚多赚少,斤斤计较的那种初级阶段。咱们家已经够有钱了。现在最大地问题,是怎么把钱花出去。”吴辉放下蹄膀,拾起餐布擦了擦手,油然道。

“花钱?是的,花钱是你强项!要不要给你钱买几座酒楼,几座那种乱七八糟的场所,最好还再来一座赌场,那样吃喝嫖赌就齐全了。”吴紫妍气结,还以为二弟变好了,结果败家的禀性依旧。

吴辉摇摇头,虎目内闪动起光芒,淡声道:“大姐,经过寸利必争的初级阶段后,要想壮大,下一个阶段必须得‘养望’,只有经过养望后,才能具备那种商业巨擘的人文气质与独特的企业文化。否则,难成大气候,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条比较强壮的地头蛇罢了。”毫无疑问,在地球时,政治系毕业的吴辉,为了出人头地,曾经对经济与时事下过一番苦功。

“养望?”吴紫妍一愣,看吴辉不像是在说笑,当真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嗯,养名望,养正面的良好的口碑。”吴辉点点头。

“具体怎么做?”吴紫妍听的愈发好奇起来。

吴辉微微一笑,道:“据我所知,我们吴家在其它人眼中,只是一个令人羡慕的豪富之家罢了,除此再无其它。前几天,海上风暴来袭,临海村落毁坏无数,村民损失惨重,救万民于水火,我建议大姐义不容辞。”

“救助?善名?”吴紫妍闻听黛眉轻皱,沉吟起来。

“秋氏庞然大物,一般办法,不好对付……”吴辉轻声啼咕一句,又埋头啃起蹄膀来。

“秋氏……小三,小四你们吃,大姐去办公……”吴紫妍深深地看了自己装傻的二弟一眼,起身急匆匆地离开餐厅。

“二哥?”看着自己风风火火地大姐,文静地小三吴慧禾有些莫明其妙。

“啪!”

小四吴慧苗突然起身站到椅上,小手一拍桌子,抬头挺胸,神采飞扬道:“上甜点!上最甜的那种,再来一盘花糖!”

“丫头,你数数你还有几颗牙?少吃点甜的。”吴辉有些哭笑不得,大姐一走,她倒得瑟起来了。

“二哥……饭后都有甜点的……”小屁孩可怜兮兮道。

“小声点,大姐还没有走远。”吴辉压低嗓音,煞有介事道。

“呃……”小屁孩闻听大吓一跳,忙不迭地爬下椅子,正襟危坐,捂着嘴,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四下乱转。

小屁孩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吴辉摇摇头,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边厢,吴辉兄妹在用晚餐,那边厢,洪风带着吴辉给的药材清单,找上了自己爷爷――吴府总管洪伯。

“这是二少爷给你的药方?”看着洪风在纸上写下的‘锻体药方’,干瘦如猴,面若厉鬼的独臂洪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当年,吴家老祖父就是经营药材起家,服侍了吴家三代人的洪伯何等眼力?只看这闻所未闻,大胆却又不失细腻的药材搭配,就可以推断出,这是一副出自名家之手,千金难求的锻体奇方。

这种奇方怕是也只有那些传承几千年的玄门,才会拥有,一般的世家想也不要想。

“爷爷,二少爷不是以前的二少爷了……”洪风看着吃惊的爷爷,一五一十地道出,吴辉在榕树苑里虎虎生生练拳的情景,还有让自己明年夏天一起去离宗贡院的建议。

“闭门造车无法成为超级谋主。二少爷真是这么说?”洪伯听得眼睛一亮。

洪风点点头,道:“爷爷,我需要您的帮助。”药浴需要的几十种药材,还要熬制药水,再将这些药水装桶弄进榕树苑,洪风细胳膊瘦腿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办到。

洪伯还没有来及回话,大小姐吴紫妍的侍女蓝狐,移动莲步,宛若春风拂柳,袅袅娜娜地进入门来。

“小婢见过总管大人。”蓝狐柔柔弱弱,福身一礼,“大小姐让小婢来请总管大人去书房一叙,有要事相商。”

“好。”洪伯点点头,起身向洪风道:“风儿,你去找‘松管事’,让他全力配合你,就说是二少爷与爷爷的意思。”

“谢谢爷爷。”洪风欠身一礼。

荷花苑,书房。

洪伯进入书房后,吴紫妍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出吴辉关于养望的一翻言论。

洪伯听完后,沉默良久,接着道出洪风告诉自己的,关于二少爷吴辉的变化。

“这小兔崽子,真的开窍了。”吴紫妍听完后,与洪伯相对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与喜色。

“大小姐,二少爷是个天才!养望,老朽看,行!”秋氏步步紧逼,有些见不得光的阴毒手段,洪伯知道的比吴紫妍还清楚。

吴家与千年世家的秋氏,差距太大了。

不说财力与社会关系网上的差距,秋氏就是随便出来一个玄修的族老,都能将吴家夷为赤地。吴家与千年世家的秋氏,完全是两个不同社会阶层的存在,相当于贵族与平民。

洪伯就想不出来,吴家如何去阻止秋氏的吞并。

听二少爷的说话,不像那么简单,似乎意犹未尽,还留有后手,洪伯心里愈发期待起来,“养望”的言论,的确令人眼前一亮,但就算吴家成为秋溪郡人人称赞的大善之家,也无法与庞然大物的秋氏相抗。

“那就听二弟一回,让底下的人先进行预算。”见洪伯夸自己二弟是天才,吴紫妍容光焕发,喜不自禁。

大小姐乐得跟小女孩一样,洪伯心里暗叹了口气,这些年确实是苦了大妞,想到这里,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二少爷刚醒来时,那双带着无尽杀机与冷漠的双眸,心中呢喃,“吴家祖宗保佑。二少爷,希望你真是个天才……”

当下,两人开始商量救助灾区的一些细节。

等到洪伯从书房内退出来时,天色已被擦黑,华灯初上,府内灯火通明。

微一沉吟,洪伯踩着灯火,走向了榕树苑。

还没有进入榕树苑,刚进入大花园,洪伯就听到榕树苑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阵阵狂猛地虎啸声,神情一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果然,榕树苑的院子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腾跃翻腾如下山猛虎,带起片片残影,每一次落地,整个院子都在轻微的颤抖,拳脚上挂着绵绵不绝地音爆声,汇聚成撼人心魄的虎啸声,震得窗棂哗哗作响,就算是站在联通榕树苑与大花园的拱门下,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叱咤山林,仰天一啸,百兽震惶的莫明压迫力。

二娃,居然能打出这样的虎形!

以二娃的天赋异禀,打出音爆声不难,难的是拳脚上挂着的虎啸声,只有将虎形练到登堂入室,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分毫不差,妙到毫巅,增一分太长,声就乱,减一分太短,声就散,恰到好处时,才会出现这种绵延不绝,回声阵阵的虎啸声。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洪风说来,洪伯总觉得没有多少练武天资的孙儿,将二娃夸张了,现在才知道,凭自己孙儿那眼力劲,根本体会不到二娃拳法中的精妙之处。

“砰……”

吴辉右脚点地,青石条炸裂,身子凌空躺身,翻起近四米高,左腿肌肉坟起,就跟大刀般呼啸横扫,腰身扭,收回的右脚,弹出化作鞭影再扫……

一时间,凌空躺身的吴辉,翻滚如风车,双脚连环,抽动起让人目不暇接的腿影,在灯光映射下,空气中沸腾起肉眼可视的阵阵涟漪,正是虎鹤双形中的杀招――鹤旋虎尾脚。

腿出如风,腿影幢幢,最后在洪伯惊愕的目光,“哔叽”一声,五体投地的摔倒在地。

“啊,咳咳……洪伯你老人家……晚…晚上好啊……”饶是吴辉脸皮够厚,当场出了个大糗,也是毛脸微热,浑身大汗淋漓,牛喘着从地上爬起身来,尴尬地冲着有些傻眼的洪伯咧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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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叛徒

“二少爷,你以前亏欠得太多了。”洪伯眼睛里溢满赞赏的光芒,轻叹了口气,若是二娃以前能够稍稍勤奋一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肌肉松驰,下盘空虚,耐力不足。

“呵呵,知耻而后勇,犹未晚矣。洪伯找我有事吗?对了,洪伯,有些事要暂且保密,让大姐不要做那无用功,不用查了。”像是看出洪伯胸中的疑惑,吴辉肃手让客,将洪伯请到大榕树下的露天石桌旁,轻笑道。

洪伯闻听一怔,有些无奈道:“好吧,暂且保密……”吴辉一觉醒来,性情大变,不只是吴紫妍好奇,洪伯同样也想问个究竟。

吴辉抓起茶壶,给洪伯满了一大碗凉茶,洪伯举起大碗,一小口一小口呷得有滋有味,良久不说话,似乎要从茶水里喝出朵花儿来。

吴辉心里一笑,也不说话,也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学着洪伯的样子,一脸淡定地细细品味。

“二少爷对秋氏知道多少……”最终,还是洪伯受不了吴辉的装模作样,摇摇头,打开了话匣子。

“还行吧……”吴辉眼睛里闪过一道厉芒,心忖,自己知道的实是比洪伯您还多,重生前,在贡院的那五年,秋氏亡自己的心不死,那是一个与秋氏斗智斗勇,尔虞我诈的五年。

“二少爷可有对付秋氏的办法?”洪伯淡声问道。

“秋氏千年世家……**既然无法动它分毫,天灾如何?”吴辉眼睛里尽是冰冷地杀机与骇人的疯狂。

以连洪伯这样的定力,也被吴辉眼睛里的疯狂之色,骇得心头一跳,问道:“何为天灾?”

“呃……暂且保密!”吴辉嘿嘿一笑,惫懒地耸耸肩,眼睛里的疯狂之色迅速褪去。

“你……”

洪伯气得直瞪眼,无奈道:“说说你的‘养望’吧。”

“您与大姐是怎么打算的?”吴辉微一沉吟,不答反问道。

“先派人去临海受灾村落,进行统计,然后聚集物资,送往受灾村落,挨家挨户的送。”操作起来并不难,洪伯认为自己与大小姐的计划,挑不出一点错来。

“就这些?”吴辉愕然。

“有问题?”吴伯反问。以前受灾后,灾民涌进城里,出于同情,吴家会在各个店铺前设粥棚,这一次押送物资送上门去,吴伯与大小姐都认为,自己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只是送送物资?没有最能笼络人心的救灾口号?没有准备来一次凝聚人心的篝火晚会?也没有激动人心的灾后重建演讲?”吴辉有些傻眼。

“还要灾后重建,那得要花多少钱。”洪伯有些肉疼了,皱眉道。

“我有说过灾后重建吗?我是说有关于灾后重建的演讲!是演讲!”吴辉突出了重点。

“还能这样?”这次轮到洪伯愕然了。

吴辉为之气结,若是告诉你,在地球时,每一次救灾都是一场大型联欢,多少人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刑,又有多少人趁机蹿起。对某些人来说,救灾就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若是再告诉你老人家,草根出身的自己,在地球时为了往上爬,瞄着洪水与地震,已经很久了,一旦有灾,自己就准备奋不顾身,在救灾过程中,巧妙地弄折条腿,在医院里躺上一阵子,从而成为对社会有用的杰出青年。

“这次救灾让我来做吧。”为免污染了纯洁的洪伯,吴辉决定亲自出手,更重要的是,吴家村那艘“沉船残骸”舱壁中的宝箱,自己誓在必得,为免夜长梦多,越快办越好。

“你?”洪伯瞟了吴辉一眼,沉吟起来。

“嗯,让我来。我还需要一份我们吴家现状的资料。”吴辉一副你老人家懂的表情。

“好吧,资料老朽现在就去拿给你。”洪伯老脸上涌现出苦涩,果然是听懂了吴辉的弦外之音,起身离开榕树苑。

洪伯前脚刚走,洪风领着几个家丁,推着独轮车进入榕树苑。车上放着两只浴桶,闻起来一股子药味,不用人说,浴桶里装着的是锻体的药水。

“二少爷。”见吴辉坐在榕树下,洪风一怔,遥遥欠身施礼。几个家丁,慑于吴辉以往的淫威,则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吴辉摆摆手,示意将浴桶放到浴室。几个家丁见状,蹑手蹑脚地将浴桶搬到浴室后,推着独轮车就走,那模样就跟地狱大逃亡似的,吴辉心里不禁苦笑,自己以前有那么“威武”吗?

吴辉也不想想,自己就是个返祖怪物,十三岁的年纪,就能力举三千斤,普通的家丁,几百斤力,挨着吴辉的拳脚就是悲剧,让人情何以堪?

“二少爷?”

家丁们离开后,洪风来到榕树下。

“你先去泡吧,书房桌案上,有我刚写下的‘龟息功’,你边泡边吐纳,否则药性太烈,泡完后肌肉酸痛,晚上你就别想睡了。”吴辉解释道。

洪风点点头,也不问吴辉这层出不穷的功法是哪里来的。

也没有让吴辉坐在榕树下等多久,洪伯去而复返,顾自坐到吴辉面前,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本名册。

名册上,罗列了吴府府内所有家丁、奴仆、护院,也将吴家各店铺的掌柜、伙计系数收录。

显然,这是一本洪伯私底下记录的名册。在名册中的每个人名下面,洪伯都写了简单的容貌描述、性格特点、加入吴家时间的长短,还有其功过。

更有意思的是,洪伯还很天才地将名册上的所有“员工”,用彩笔画了红、黄、绿三色波浪线。

不用洪伯解释,吴辉也能猜得出来,画着红线的,是吴家的叛逆,不是暗中投靠了秋氏,就是其它商业对手派来的间谍;黄线的,洪伯有些吃不准,待定;绿色的,自然是绝对可靠的。

“这本名册,大姐没有看过吧?”吴辉越翻脸色越难看,最后合上名册,眉心深锁。

怵目惊心!

吴家十九位核心领导层管事,这是除了自己大姐与洪伯之外,吴家最有权势的十九人,只有三人是绿色,红色的居然高达十一位,全都是暗中已被秋氏收卖,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严重!

“……”洪伯心里满是苦涩,无言地摇摇头。以大妞刚烈的性格,若是看到这样的名册,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第一时间将十一人逐出吴家,甚至还会去秋府大闹。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吴辉嘴里喃念,就算是自己,曾经在地球立志当政客的龌龊奸诈,卑鄙无耻之徒,也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背叛,胸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

“洪伯,我需要一个练功的地方。”府内到处都是秋氏的眼线,吴辉若是再在府内耍拳,必将耍来秋氏的刺客。

“秋溪山脉,野蜂谷。”洪伯眼睛里赞赏的神色一闪即逝,见过吴辉的拳术后,洪伯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这府里,吴辉是不能再呆了,“那是老太爷还在世时,有一次老朽赔老太爷踏春时,无意中发现的山谷。山谷的存在,就连老爷与大小姐都不知道。山谷里留着一张吴家走入绝境时的最后底牌。”显然,洪伯认为,现在的吴家已经走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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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龟息功

“哦……”

吴辉闻听眼睛一亮,前世,洪伯在明年夏天,护送自己去参加离宗贡院选拨时,一同去的还有十来个极为陌生的护卫,原来是来自野蜂谷。

想到这里,吴辉心里又有些纠结,那些野蜂谷护卫,修为最弱的也是七级战士,极个别的,甚至是九级战士,听起来似乎是不错,全都是已经进入了“洗髓境”,但对上拥有玄修族老的秋氏,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

所谓的最后底牌,怕也只是在吴家快要完蛋时,秘密护送吴家血脉进行大逃亡,留下点香火吧。

“趁着你主持救灾的这几天,我会运送你练功所需要材药囤积野峰谷,你列一张清单吧。”洪伯道。

“那好,您稍等。”吴辉也觉得一次性囤积药材很重要,多次运输极有可能暴露野峰谷的位置。

起身进入书房,一会功夫过后,吴辉就列好了清单,与洪伯说得稍有出入的是,清单上除了药材,还有一套练功用的沙袋和一把龙雀大刀的打造图纸,

看着清单上龙飞凤舞,雄浑壮阔,大气磅礴的字体,洪伯又愣住了,状如见鬼,这种字体他是闻所未闻,回过神来,不由得询问似的看向吴辉。

“暂且保密!”吴辉呵呵一笑,当年在地球时读得是政治系,书法是门面,有时候还可以在领导面前加分,因此,着实下过很大一番苦功。

洪伯闻听,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送走洪伯后,吴辉推开浴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小一号的浴桶内,洪风露出个热汽蒸腾地脑袋,双目垂帘,一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像是正在承受莫大地痛楚。

让吴辉眼睛一亮的,是洪风的呼吸。

洪风呼吸绵长,细不可闻,自然放松,心念不移,脐中一点真息幽幽,如大龟潜藏,静听闲云。

龟息功,有三个阶段:潜心、潜息、真定。

这才多少时间,洪风这小子就入了门,跨入了潜心境,吴辉心里赞叹不已。俗话说:读书静心养性。可见书读得多了,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这种技巧性的精神上的东西,洪风做起来就不急不躁,毫无难度。

可惜的是,洪风先天体质羸弱,对上动不动就有几万斤巨力,钢筋铁骨的高阶战士,技巧再好,那也只是蚍蜉撼大柱,是个笑话。

欠缺力量的武术,只能是舞术。

力量是搏击之道的根本!

摇摇头,解下衣裤,吴辉悄无声息地坐入另一只浴桶中。

龟息功,在前世时,吴辉早已练至最高境界的“真定”,口鼻呼吸断绝,气息通畅于毛孔,守心意于脐中,至心息全忘,唯留一点真灵。

也就是凭借这真定境界的龟息功,吴辉多次在秋氏子弟的追杀中逃之夭夭,有时甚至还能进行绝地大反击。

不过,现在的吴辉,空有真定的境界,但身体却远远无法跟前世那具已达到九级战士巅峰,完成了“洗髓换血”的躯体相比。想要绝息口鼻,通过毛孔呼吸,根本不可能办到。

因此,吴辉现在也只能做到“潜心”,与洪风一样,宁神静息,心无杂念。

时间在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洪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煮熟了,浑身炙痛,疼得再也无法守住心神,睁开眼睛时,就看到旁边的大浴桶中,吴辉同样脑袋热汽蒸腾,毛脸赤红,但却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物我两忘,神情上看不出一丝不适。

咬咬牙,阖上双目,调整呼吸,再次强行吐纳,但一会功夫过后,洪风再次牛喘着睁开眼睛。而吴辉依旧是那个模样,不服输的洪风,强忍剧疼,逼着自己再次入定,结果,这次坚持的时间更短…...

“风仔,第一次就到这里吧。”正当洪风准备再次拼命时,吴辉连眼皮都没有抬,突然出声道。

“我……我能行的……”洪风疼得嗓音沙哑。

“再泡下去,你以后几天都别想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走路。别再泡了,冲洗一下,去睡一觉,入睡前坚持龟息吐纳,以后若是能用龟息吐纳代替睡眠,那就到火候了。”吴辉睁开眼睛,苦笑道。

“是……”洪风老成的小脸蛋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沮丧与羞愧,咬着牙,颤颤悠悠地爬出浴桶,忍着剧痛,吃力地进行冲洗。

冲洗的过程中,水淋在火炭般的肌肤上,居然有一种浑身的皮肉,都似乎被洗刷下来的诡异错觉。

洪风暗自心惊不已,那药水明明已经放凉了,但浸入一段时间后,却感觉跟岩浆似的,能将自己消融的只剩下一具骨架子,当真骇人。

目送洪风打着摆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浴室后,吴辉心里啼咕不已:真是要强的家伙啊……

第二天。

第二天,洪风是被一阵呼啸地拳风唤醒的,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浑身肌肉撕裂般痛疼,肌肤虽然没有昨晚泡完药浴时那样吓人,但还是红色的,推开窗户,就发现已是日上三竿,院子里,吴辉**着毛茸茸地上身,舞起一串串残影,练得正欢。

洪风不由得脸上一热,当下哪敢赖床,爬下床,脚刚踩到地上,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就像经过最剧烈地运动似的,双腿肌肉酸痛。

“风仔,起来了?赶紧去洗漱,吃过早餐后,我们要出府。”见洪风倚门而望,吴辉大汗淋漓地停下拳脚,转身走向浴室。

两人洗漱过后,来到“荷花苑”时,大姐吴紫妍已经出府忙了,双胞胎姐妹还未起床,简单地用过早餐,吴辉刮了脸上的茸毛,在脸上化装出一条从眼角直剖至嘴角的狰狞刀疤,模样变得凶神恶煞,看得洪风直了眼睛,方才满意地领着洪风从后门溜出吴府。

穿过吴府阴暗的后巷,再穿过几条大街,就是秋溪城贯通南北城门的“秋溪大道”。

可供八辆马车并行,笔直地大道两旁,店铺、酒楼林立,纵然是清晨,但大道上已是车马喧闹,人流如帜。

吴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古色古香的大道,脚步不停,领着一脸平静的洪风,一直走出了南门。

南门外的大道旁,停着一溜十余辆货车组成的商队,车上满载货物,那是吴家的车队,一面绣着“吴”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商队中间,那辆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四轮马车下,站着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频频眺望城门方向,待看到一身青色武士服的吴辉与一袭白色书生袍的洪风,出现在城门时,不由得眼睛一亮,扭头向车内禀报道:

“管事大人,风哥儿来了,还有一个护卫,没有看到二少爷。”没有看到传说中的二少爷,青衣小厮这才觉得正常,以二少爷的性情,他要是肯跟着商队去餐风宿露,那才不合常理。

“哦…...”

车内人轻哦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地失望,昨晚上,“洪老”找到他时,说二少爷变了,他很是期待。结果,事实证明,只是自己等人的一厢情愿罢了,禀性难移啊。

“风哥儿。”青衣小厮欠身施礼。

看到青衣小厮连正眼都没有打量自己一下,吴辉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下颇觉有趣。

“管事大人在车内?”洪风脸上没有什么波动,淡声问道,很是威严。

“是,是,风哥儿,您请上车。”青衣小厮不敢怠慢,手脚麻利为洪风掀开车帘,之所以这样低姿态,不为其它,只因为洪风是洪老的亲孙子,现在还成了二少爷的身边人,哪是自己这样的小厮能得罪的?

“二少爷,您请!”

在青衣小厮的目瞪口呆中,洪风侧身让出吴辉的位置。

吴辉冲着呆若木鸡的青衣小厮,咧嘴无声地一笑,露出嘴里闪着寒光地四枚獠牙,弯腰进入车厢。

“你是……你是二少爷?”

车厢里坐着一个年约四十许的中年文士,相貌清矍,颔下一缕漆黑地长须,此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吴辉。

(各位老大,觉得还可以,就扔进书架,养养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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