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迹仙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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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被阴了

<!--go-->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确定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试着做做手部运动,五根利爪随之抽动了一下。

放下爪子,她深吸了口气,很“镇定”地往身体的其他部位看去。就见光滑柔顺的青色长毛一直蔓延到尾巴尖,而三条蓬松的尾巴此刻正因为她心情的变化而高高翘起。

看到这里,她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自己,没错,你变成了一只狐狸,而且还是一只有三条尾巴的变异狐狸。

好像通俗点的说法叫……狐狸精?

饶是她自认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也忍不住爆起一根青筋,当然,前提是狐狸的额头上也有那么一个构造的话。

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鬼差!居然敢把她一脚踹进畜生道!

时间倒回到她睁开眼之前。那时她还跪在阎罗殿光滑的地板上。

大殿两边分别站着一列牛头和马面。她敢向*发誓,那些牛头和马面绝对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一个个连脸上的褶子都一模一样。正在猜测这个一生就生几十胞胎的英雄妈妈到底是这阎罗殿上哪位大人的夫人时,站在阎王身边的红脸判官终于翻完了那本厚厚的生死册,小声地在阎王耳边嘀咕了一句。

面如锅底的阎王一听就炸了,猛地一拍桌案,怒斥道:“混蛋,又勾错魂了?!”

她跪在下面,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主要原因在于那个“又”字上。

感情这些鬼差已经不是第一次勾错魂了?

她就说嘛,自己年纪轻轻,又没什么家族病史,怎么会好端端地突然中风?还立马倒地死了,连半身不遂的阶段都直接给她跳过了。

那边红脸判官已经安抚好了阎王的情绪,摆出一个假得可以的笑容看向她。

“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我们的工作人员在程序上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将你和一位八十岁老人的资料搞混了,所以……”

她看上去像八十岁吗?!那个勾她魂的鬼差是青光眼还是白内障,这也能搞错?

“所以,我本来是不该死的咯?”她努力按捺住心里窜得越来越高的小火苗。

“呃……理论上是这样的。当然,这的确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但也希望你能够谅解。你也看到了,我们地府的工作量是很大的,有时候难免会出一点小差错。”

“那好,我要还阳。”她皱起了眉,谅解?你们这点小差错可就是一条命!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是你说我阳寿未尽的。”

“你的阳寿确实是还有,可这会儿你家人已经把你的身体火化了。”判官掐指算了算,“现在差不多已经变成一坨灰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她顿时火了,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两边的鬼差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干什么,立马冲过来,把她按在了地上。

“放手放手。”判官挥手让鬼差退开,“你先别激动,这个事情我们处理起来还是比较有经验滴。这样吧,你说说你下辈子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尽量满足你的呀。”

她冷笑一声,“下辈子我想长生不死,再也不用看见你们,可以吗?”

这个明显很“过分”的要求,让判官皱起了眉。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阎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见判官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她。

“我们阎王大人说了,你的情况呢的确比较特殊,看在你年纪轻轻就……那个,你的要求我们会满足的。如果没有别的事,你现在就去投胎吧。”

还没等她说话,两个牛头马面就走过来,一边一个把她架出了阎王殿。

她一路挣扎,可还是被挟持到了轮回台上。只见六道颜色各异的光柱矗立在上面。

“在这儿站好。”牛头面无表情地指着一道光柱对她说道。

她只得乖乖地在那光柱前站好。不是她听话,而是马面手里拿着的三叉戟此刻正顶着她的背。

“闭上眼。”

“为什么?”她不耐地回头,正看见牛头抬起他那硕大的牛蹄一脚踹向她。

屁股一痛,还没哼出声,她就摔进了那道光柱里,然后开始做漫长的自由落体运动。

那个时候,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长生不死不是上天做神仙吗?怎么会往下掉?

而现在,她终于明白,她被阴了!长生不死的不只是神仙,还有妖怪!

花了半天时间发呆,外加确认自己的的确确变成了一只狐狸后,她决定去看看自己究竟掉到了个什么世界。可她刚试着用四只爪子站起来,就觉得脖子上被拉扯得很痛。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身子立刻失去了平衡。她这才又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用四条腿站着,哪来什么手。

把右前爪伸到眼前一看,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好像摸到了什么湿湿的东西。

不看还好,一看倒把她吓了一跳,居然糊了一爪子的鲜血。

怪不得觉得这么痛,原来她受伤了。

等等。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她现在这样子很明显不是刚出生的小狐狸,说明她不是重新投胎,而且身体上还有伤,难道是老人们经常说的……

借尸还魂?!

这%#&#的判官!阴她做了一只狐狸就算了,还拿个报废的回收品打发她,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气得想拍桌子,可惜这里没有桌子,也没有手,只有一只满是肉垫的爪子,拍在地上不仅没声儿,还扯得她脖子上的伤口又痛了。

“嘶――”倒吸一口凉气,她认命地按住伤口又趴回地面。现在是养伤要紧,哼,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反正她现在命长的很。

等她修炼到孙悟空那个级别,也去把地府的生死册撕个稀巴烂,再把阎王和判官的胡子全剃了,还有那该死的牛头,定要把他们头上的角一个个全掰了,再套根绳子去拉磨!

舒服地出了口气,她把头垫在两只爪子上假寐。同时,地府里完成任务正往回走的牛头突然捂住头上的角叫了一声痛。

“怎么了?”旁边的马面奇怪地看着他。

“不知道。”牛头捂着头左右看了看,“就感觉突然被人掰了一下,好痛。”

阎罗殿内,判官搓着手谄媚地对阎罗王笑道:“大王,这下总算是把月狐的事解决了。”

“哼,要不是你们办事不力,让应劫的月狐莫名死了,本王需要费这么大功夫再勾个魂儿回来代替吗?还要陪你们演这么一出烂戏,幸亏那小丫头没有起疑。”

“是是是,属下该死。”

“以后小心点,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属下遵命。”

十天后,她脖子上的伤口基本结疤了。看来妖怪的体质确实强悍,那么严重的伤口竟然这么快就好了。她曾在小河边去照过,那伤口深可见骨,而且很像是被什么野兽咬出来的。

唉,看来妖怪之间的争斗很是原始加血腥啊。

她叹了口气,轻车熟路走到小河边喝水。她现在只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片树林,喝水的这条小河从树林中间穿过。小河旁边长着一些果树,她每天喝完水后就爬到树上去吃野果。她不知道别的狐狸会不会爬树,反正她爬得挺利索,再怎么说,也有三条尾巴保持平衡不是?

当然河里也有鱼,但首先她不会抓,其次她还真没那个勇气直接用嘴给鱼开膛破肚,于是只得过起了吃斋念佛的日子。想当年她还是人的时候,那可是无肉不欢,没想到变成了野生动物,还吃起素来。

每每想到这儿,她的心里都会油然而生一股沧桑感。

清澈的河水倒映出她的样子。细长的嘴巴,尖尖的耳朵,还有三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招摇。全身都是青色的长毛,唯有额间有一撮白色的绒毛。她坚持认为那是个月牙的形状,因为这样可以满足一下她小小的虚荣心。一般不同寻常的异物都有个奇怪的印记不是?比如包公……

低头喝了几口水,她满足地用舌头舔了舔嘴。然后伸出右爪沾了点水,抚顺脖子上的毛。因为伤疤的原因,那里几乎秃了毛,她便总是习惯把旁边的毛捋过来挡住。

要做狐狸,咱也要当只漂亮的狐狸。

“梳洗”完毕,她灵巧地爬上旁边的一棵果树,吃了几个果子。那野果甜是甜,就是小了点儿,不像以前吃的那些大棚水果,苹果长得跟小西瓜似的。因为怕一会儿又饿了,她便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晒太阳。

看着河面上像鱼鳞一样的阳光,她微微有些发愁。

那天豪言壮语说要去地府报仇,可到现在为止,她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修炼。以前常看书里写,狐狸这类妖怪吸收了日月精华后就能变成美女去勾引勾引帅哥什么的。可她对着月亮坐了一晚上,除了空气,愣是啥也没吸进身体里面。说白了,除了多了两条尾巴以外,她根本和普通的狐狸一样。不对,应该说连普通的狐狸都不如,至少人家还能自己捕猎物,打打牙祭什么的。

这样子下去,别说报仇了,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都很是个问题。就算不会因为天天吃素,被活活痨死,也很有可能成为其他动物嘴里的牙祭。

她又叹了口气,渐渐在金色的阳光中睡着了。

孰不知,此刻正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盯着她……<!--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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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稀里糊涂拜个师

<!--go--> 正在睡梦中的她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一骨碌爬起来,灵敏的耳朵抖动了几下,倾听着风中的声音。

沉入夜色中的树林一片安静,甚至连一丝鸟叫声都没有。

但这正是不对劲的地方,夜晚是很多动物出来觅食的时候,怎么会连最平常的鸟叫声也没有?

她猛地跳下树枝,沿着小河狂奔起来。

几乎同一瞬间,她刚刚所在的果树,被一条直立起来比树还高的巨蟒一口咬掉了大半截。一击不中,巨蟒凶性大发,紧紧追在她后面。

虽然她现在有四条腿,比两条腿的时候跑得快多了,可毕竟身小腿短,哪比得上后面的巨蟒一滑就是十几米。眼看巨蟒的阴影已经出现在了头顶上,她急中生智,想起以前看的动物世界里老说,被蛇追的时候,要跑“s”型路线。

谁料,她一个“s”还没跑完,鼻尖就闻到一股腥臭之气,顿时身体酥软,摔倒在地。

可恶,她怎么就忘了现在追她的不是一般的毒蛇,而是一只蛇妖,根本懒得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站不起来,回头看,那蛇妖已经近在咫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两颗闪着寒光的毒牙。

绝望地闭上眼,暗自发誓等下去了地府,一定要好好找那阎王老儿和判官算账!

可预想中死亡的痛苦并没有降临,透过眼睑,外面似乎亮起了一道白光。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这辈子和上辈子从来没有想过会看见的一副场景。

一个高冠博带、衣袂飘飘的男子正斜举着一把散发着淡淡银光的长剑立在她的面前。而那条巨蟒的七寸之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剑痕,随后轰然倒地。眼前的男子伸出左手,就见一颗红色珠子从巨蟒的身体里升起来,落进了他的手里。

那人背对着她,也看不清面容,只听见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说:“既已结成妖丹就该好好修行,为何偏要走上邪道,靠吸食他人脑髓来增加功力?到头来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说完这番话,那人将红色珠子放进衣袖,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一刻,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因为她生平第一次看见这么超凡脱俗的男子。什么面如冠玉,丰神俊朗都不足以尽述他的气质。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只能说他是一个完全不沾惹一丝凡尘之气的神仙一般的人物。

神仙?看那人刚才的本事,说不定真的是神仙也不一定!

她的心砰砰直跳,就见“神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手中的长剑立刻消失不见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式样古怪但很好看的衣服,身材消瘦但很挺拔。

“小狐狸,你在看我?”“神仙”微微一笑,居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没,没,没,我没有。她着急地想辩解,可嘴里只发出“呜呜”的小兽声。

“神仙”俯下身看着她,“还说没有,明明就在看。”

咦?他听得懂我说什么?她很是惊讶。

“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了。”“神仙”把她像抱孩子一样抱起来,“否则我九辨这些年的道岂不是白修了?”

修道?这么说,他真的是神仙?她立刻激动地手舞足蹈,大声叫起来。

“呜呜――呜――”(你真的是神仙?神仙,您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耐心听完她这一通鬼哭狼嚎后,九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我们昆仑派收弟子是很严格的,你身为妖类,恐怕……”

“呜、呜呜呜,呜……”(众生平等,你们不能歧视低等动物!)

“你说的也在理。”九辨沉吟了片刻,“但是还要看你的资质适不适合修仙。”

听他口气有了一些松动,她心中大喜,连忙自卖自夸起来。

像孔雀开屏似的竖起三条尾巴,“呜呜呜呜呜呜!”(我有三条尾巴!)

努力把额头伸到“神仙”眼前,“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还有一个月牙!)

九辨的目光扫过她的尾巴,然后落在她额间的白色绒毛上。随后把她举远了一些,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她。

“看来,你似乎是属于月狐一族。若论灵性,倒还是勉强可以入我门派。”

“呜――呜――呜――”(求求您就收我为徒吧,我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听见她这么哀求,九辨终于点了点头,把她放在地上,“既然你诚心向道,那我就破例一次收你为徒吧。你给我磕个头,就正式成为我的二弟子。”

她连忙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朝九辨拜了拜。虽然这个动作很像一只狗,可狐狸不也是犬科吗?大家都是远亲近邻的,不用分那么清楚对吧……

九辨见她行完礼,笑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昆仑派的二代弟子。以后一定要努力修行,以期有一天能得悟天道,飞升成仙,知道了吗?”

她点点头。

九辨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既然你是月狐,又是在月圆之夜与为师相遇,那为师就给你取名为月咏,你意下如何?”

月咏……这名字倒也好听,她点了点头。有了这个新名字,她也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吧?

“为师在此间的事也已办完,我们现在就回昆仑去吧。”九辨把她,哦不对,应该叫月咏了,抱进怀里,手一挥,脚下出现了一把银色巨剑,赫然就是他刚才拿在手中的长剑。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没等月咏缓过神来,飞剑已经骤然升起了几百丈,吓得她四只爪子一下抓紧了九辨的前襟。

“别怕,习惯就好了。”九辨用一只袖子护住她,既安抚了她的恐惧,也挡住了迎面刮来的寒风。

过了许久,月咏觉得那飞剑飞得还是挺稳,便渐渐忘记了恐惧之心,从九辨的衣袖中探出了脑袋。他们脚下是浩瀚无边的云海,剑气时不时在上面滑过一道道波纹,很有些冲浪的感觉。虽然看不见被云层挡住的下界景色,但颗颗星辰都很清晰地从身边闪过,明月就像指示灯似的,一直引领在他们前头。

不知又飞了多久,月咏遥遥地看见前方出现了山脉的轮廓。这万丈之上的云雾竟然只环绕在那山脉的腰间,那山顶真不知有多高了。

天际渐晓的时候,两人飞入了一座直插云霄,宛如一柄利剑的山峰之中,正是九辨居住的玉剑峰。当迷蒙的云雾散去,他们落在了一片青葱的草地上。月咏仍然窝在九辨的手臂间,大睁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吗?除了海拔高了一点,跟她之前住的那片树林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这里多了很多修长的翠竹。放眼望去,葱葱郁郁,一片青烟。草地和竹林之间建着几间屋子,全是就地取材用竹子搭成的,简单但也不乏精致。

月咏的耳朵抖动了几下,因为她听见从竹林里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

“这是你大师兄在吹笛子。”九辨看见了她凝听的样子,朝着竹林里喊了一声,“无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竹林深处吹笛人的耳中。无尘有些不情愿地放下嘴边的竹笛,身形一动,已经出现在竹林边。当他一眼看见九辨怀中抱着的小狐狸,心里立刻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见九辨笑眯眯地说道:“无尘啊,快来看看你的师妹。”

师妹?无尘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月咏身上。当他的目光扫到月咏额间的那团白毛时,心里微微一震。

看到无尘时,月咏也被震了一下。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衣服式样并不是九辨那种宽袖博带,而是很贴身,手腕和脚腕处都用细绳绑着,简洁干练。身材也比九辨魁梧,绝对有当顶级男模的潜质。

好吧,虽然她不是花痴,但有个漂亮师傅再外搭个型男师兄也是件人生乐事不是?

“月咏,快见过你无尘师兄。他虽然学艺未精,但比你早入门一百年,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找他好了。”九辨拍着月咏的头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月咏想到自己是师妹,总不能让人家师兄先给自己打招呼吧,连忙又开始了她的兽语:“呜呜,呜呜――”(师兄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师妹客气了,大家互相帮助而已。”无尘居然也听得懂她在说什么,淡淡地答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的明显也是客套话,月咏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看来遇见了一个不是很热情的人啊,以后要怎么相处才好呢。

可惜九辨并没有看出两人之间尴尬的冷场,仍是笑意吟吟地说道:“既然你们现在也认识了,那以后就由无尘来照顾月咏吧,为师还要回太一峰向掌门师兄禀报事情,这就要走了。”

什么?这么快就把她扔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当然,准确来说,她和九辨也是刚认识。但很明显,九辨的性格温柔多了,不像那个无尘师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月咏立刻可怜兮兮地看向九辨,希望他能把自己也带上。一边的无尘也是皱起了眉,一脸不爽地看着九辨。

“呵呵,为师知道你们很舍不得为师,但天下还有许多苍生百姓在等着为师去拯救,实在是无暇分身,你们好好相处,为师很快就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九辨已经化作一道银光冲天而去,消失在云雾中。

月咏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这、这就走了?还有,他刚刚不是说去找掌门师兄吗,怎么这一会儿又变成了去拯救天下苍生?而且听那话里的意思好像近期内都不会回来……

“走吧,”无尘叫了她一声,自己已经转身走了,“那个混蛋已经把你扔下了,再看也没用。”

混蛋?这就是她的大师兄对她师父的评价?!

天啊,她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那个师父难道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仙风道骨、纯洁善良?<!--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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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入门修炼

<!--go--> “混蛋”师父走后的第七天,月咏基本熟悉了玉剑峰上的生活。同样,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发现无尘并非是个冷漠的人,只是不爱说话罢了,有时候能一言不发地在山崖前坐上大半天。

但说到照顾月咏他还真算的上细心。大约他和九辨都已过了辟谷期,玉剑峰上并没有现成能吃的东西,他便不知从哪儿抱回一衣服的果子给她吃。真别说,这仙山上的水果的确比她之前吃的味美多汁,而且每每吃完后,总觉得有股清气蔓延到四肢百骸,无比舒畅。有一次,无尘甚至还拿来一粒青色的药丸让她吃,说是吃了以后大半个月都不会觉得饿。她一听有这等好事,连忙一口吞了进去,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觉得腹痛如搅,一溜烟跑出竹屋,去解决“五谷轮回”的大事。大泄一通后,只觉神清气爽,就像多年的老便秘突然好了一样。可身后的那堆排泄物却是恶臭无比,连她这个肇事者都闻不下去了。幸亏那地方离竹屋很远,她扒了一大堆土把那些东西埋起来。因为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有那股味道,又跳进玉剑峰上的小溪里好好洗了个澡之后才假装像个没事狐似的回到了竹屋。无尘也没问她去了哪儿,估计早知道那药吃下去会有什么效果。不过从那之后的一个月,她真的感觉不到肚子饿。

后来,月咏才知道那粒药丸名叫洗髓丹,能帮人洗筋涤髓,排出体内浊气,只需一颗就能让一个凡人长命百岁。可无尘却好像不要钱似的,没事就拿来给她吃,直到她最后完全对那东西产生了免疫力,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身体里的浊气早被排光了。

既然拜入了昆仑派,当然不能不知道昆仑派的渊源背景。昆仑山自古就有“龙脉之祖”的称号,相传还是天帝在下界的陪都。这自然只是传说,不过无尘也告诉她,昆仑派的历史的确是修真界中最悠久的,世人常说世上有修仙者的那一天,就有了昆仑派,其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远古神魔大战的时候。现在的昆仑派和蓬莱、蜀山两派并称修真界的三大“巨头”。但和那两派不同,昆仑弟子并不多,而且大多都住在这远离尘世的雪峰之颠,少在世间走动,所以很多人都只道昆仑是个传说中的门派。

听到这儿,月咏明白了,怪不得人家蜀山建派不到两千年,就能和自己师门一较长短。人家不仅广收门徒,而且还经常派弟子下山斩妖除魔,维护正义,怎么能不在百姓里留下好口碑呢?这口碑好了,大家还不都抢着把自己的子女送去拜师,这可是源源不断的人才输送啊。还有蓬莱派,人家更是讲究以入世为出世,在万千红尘中也能参悟天地大德。虽然门派远在大洋深处,但隐匿于俗世之中的高人大有人在。你说这要是人间的朝廷里也有他们的人,那有了官方保障,领导指挥,影响力还能小吗?

大概现在的掌门天玄子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每隔几年也会选拔一些达到结丹期的弟子下山历练,只是本身门派人就不多,被选去历练的弟子就更少了。

到这个世界以后,月咏因为狐狸原身的原因,并没有见过人界的社会是怎么样的,想到现在也不知道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被获准下山就不禁叹了口气。

无尘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捡了一根竹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大大的三角形。他先将第一个三角形从下到上分为九个部分,分别在里面写上了两个字,依次是:筑基、凝气、结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飞升。然后又依样画葫芦将第二个三角形分为七个部分,从下到上依次写上:筑基、化形、凝气、结丹、破丹、渡劫、飞升。

画完这些,他指着第一个三角形对月咏说道:“修真分为九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分前期、中期和后期。每上升一个层次都十分困难,尤其是到后面几个阶段,许多人可能几百几千年都停留在原地不动。而只有修炼到渡劫期,成功度过天劫,才可能飞升成仙。但这是修真者要经历的阶段,你是妖,不属于这个范围。”

月咏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想翻白眼,听了大半天,居然跟自己没关。这个无尘还真是奇怪,平时是惜字如金,现在倒滔滔不绝起来。

就见他把竹枝指到了第二个三角形上,“妖类要想修成正果,有两个阶段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是化形,如果你无法化成人形,无论妖力多强,都不能成仙,只能成为妖兽。至于第二个阶段就是结丹。”

说着,他在“结丹”那一栏又添上了“红、紫、银、金”四个字,解释道:“说结丹重要,是因为这个阶段十分漫长,作为妖类必须要将内丹从红色修炼到金色才能达到破丹期。这是你必须提高妖力的时候,因为只有妖力达到一定水平,内丹才有可能转变颜色。”

月咏想起九辨救她那晚,好像那蛇妖身体里就冒出了个红色的珠子,感情那就是红色妖丹?

她一直都像条狗似的坐在地上,此刻摇了摇身后的三条尾巴,叫了一声:“呜,呜呜呜――”

“你问你现在处于哪个阶段?”无尘看了看她,然后在“筑基”的下面,也就是三角形的外面打了个叉,“这儿。”

她顿时傻了眼,原来自己连修仙的大门都还没踏进去……

“扫盲”课上完以后,无尘拿出一本小册子放在她面前的地上,“这是本派的入门心法,你就按上面写的方法吸纳天地灵气,然后将灵气贮存于丹田之中。”说完这一句,又恢复了“木头”属性,转身离开,也不说留下来讲解讲解。

直到无尘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月咏才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看来只有靠自己自学成才了。她小心地用右爪翻开小册子的封面,然后用左爪按住,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起来。

幸亏这只是“入门”心法,只有几页纸,而且她以前是学中文出生,上面的繁体字还认识,不然可真不知道该如何下“爪”了。

等月咏把那薄薄的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以后才总算搞清楚那些文言文说了些什么,这时月亮已经升起,她就坐在树下,按照册子上写的方法入定。

不过要真的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闭上眼睛,努力摒除心中的杂念。也许这对别的妖类来说并不困难,但她上辈子是人,当四下寂静无声的时候,陈年往事总是控制不住地从脑海的各个角落里冒出来。

一连串画面像播电影似的出现在她眼前。最先是她三岁时上幼儿园的情景,小小的人儿趴在窗户玻璃上对着离开的父母背影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接着到了小学,她生生把邻桌的男生欺负到哭着回家告状,气得人家家长还来学校找她们班主任理论。然后是中学,天天埋头于题海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再抬头时已经考上了大学,她第一次离开父母到外地读书,第一次有了同住的室友,第一次和男生牵手,第一次因为失恋蒙在被子里哭得泣不成声,第一次面试时因为紧张而两脚发抖……最后一切定格在最后一副画面上,她刚在咖啡馆里敲完毕业论文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享受最后一口咖啡的香醇,就突然开始全身抽搐,倒地不起了。

月咏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然后这一切都慢慢远去,仿佛和她再无关系。这时,眼前又变回了玉剑峰上的景物,不同的是,四周都密布着一缕缕白色透明的丝絮。她知道自己现在其实是闭着眼睛的,这么看来,她已经像书中所说进入了以心眼看天地的境界。而那些犹如丝絮一般的物质正是天地间的灵气。她张开嘴,将一缕灵气吸入体内,然后不需要怎么引导,那缕灵气就顺着她的经脉流进了丹田之中,像条小蛇一样在里面盘旋。

她心中欢喜,如法炮制地不停吸纳着灵气,而每当一缕灵气流过她的经脉,她都觉得身体像被清洗了一样。她正吸的开心,忽然一个小亮点从她眼前一闪而逝。她定睛望去,却又不见,在漫天灵气中仔细搜寻了一阵后,才终于又看见。那似乎是个闪光的小颗粒,在如水的月光中沉沉浮浮。

这是什么东西?

月咏心中奇怪,心想着能不能吃,就一口气把它吸进了嘴里,那东西就和着灵气一起流进了她的丹田。此刻她丹田之内已经萦绕着一片云雾状的灵气,小颗粒进入以后,就像萤火虫似的在里面闪烁着。

她见那东西好像没什么功用,也就懒得再管它,仍是继续吸她的灵气去。

等到她那小小的丹田被灵气涨得鼓鼓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从入定中醒来,立刻就打了个饱嗝。连忙用爪子捂住嘴,却还是止不住地打嗝。

丢人啊,全天下修仙的估计就她一个因为太贪心而吸灵气吸到打嗝的……

她很是不舒服地站起来,却听见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就像刚做了个全身按摩一样通体舒畅。

这么说,她也开始脱胎换骨了?

心中乐得不行,可打嗝还是不止,只得循着竹林里传来的笛声去找无尘,看他有没有治打嗝的偏方。<!--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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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月狐是个嘛东西?

<!--go--> 无尘很是无语地看着脚边的月咏,听她的嗝声一个比一个有气势。

这狐狸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贪多嚼不烂吗?

“我没办法,你要么自己消化要么去喝点水。”他自然知道月咏打嗝不是因为吃东西吃撑了,喝水是完全没用的,不过他实在不想去处理这种丢脸的事。

月咏见他不肯帮忙,无奈只得自己想办法消化丹田里的灵气。她就近趴在了无尘坐的石头边上的草地上,哼,不帮我的忙,也不能让你舒心。

就听她的嗝声“持之以恒”地延续着,而无尘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吹他的笛子,但如果仔细听就可以发现,他的笛声明显少了一份往日的镇定。可惜月咏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反而在这清脆悠扬的笛声中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月咏张嘴打了个呵欠,从睡梦中醒来。结果刚睁开眼就被眼前的白影吓得往后一缩,而那白影也像受了惊吓似的蹦出老远。拉开了距离,她才看清刚才那离自己的脸不到一厘米的白影竟然是只兔子!巴掌大小,全身雪白,两只长长的耳朵不时轻轻地抖动着,红色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月咏朝四周看了看,无尘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除了那只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兔子,周围安静极了。

这兔子倒真奇怪,它就不怕自己把它一口吞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只狐狸啊……诶,等等……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猥琐”的想法,对着那兔子慢慢弓起身子,眼睛微眯,露出几颗尖牙,猛地就是一嚎。

那兔子果然被吓了一跳,一溜烟地窜进了竹林里。

月咏得意地一笑,看它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大胆,却一点也没有欺负弱小的羞耻感,摇摇尾巴回竹屋去了。

等她快走到竹屋前的小溪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打嗝了。检查丹田,发现里面只剩那颗发光的小颗粒还在做无规则运动,而所有的灵气都不见了。这顿时吓了她一跳,慌忙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终于发现那些灵气居然都吸附在了那小颗粒上。那么多灵气仅仅变成了一张薄膜裹在上面,怪不得她刚才没有注意。

不过这种情况跟书上写的很不一样啊。那本入门心法上明明说最开始修炼时,吸纳的灵气除了一部分分去改造身体以外,其余的会以气体的状态储存在丹田内。然后随着体内灵气的不断增加,丹田也会渐渐扩大,容纳更多的灵气,直到修真者达到凝气期,丹府固定下来,那些气体就会慢慢被压缩成液态,最终由液体凝为固体,结成修真者的金丹。可是现在,她体内的灵气直接就由气体变成了介乎液体与固体之间的薄膜物质。

难道是那颗小颗粒在搞鬼?

她心中疑惑,同时也知道修炼过程中每一步都要小心,否则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走火入魔。但想到刚才无尘那爱搭不理的态度,如果现在又去找他,那可真是憋屈,所以最后月咏决定,先等个几天看看情况,实在有问题再去找他。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月咏仍按同样的方法吸纳灵气。期间又从月光里吞了一颗那样的小颗粒。就跟最开始一样,常常是吸了一肚子的灵气一觉醒来就全都变成了贴在小颗粒上的薄膜。而且因为又多了一颗小颗粒,吸收的灵气逐渐增多,慢慢也胀大了她的丹府。她现在就像在丹田里养了两只总是喂不饱的小野兽,每晚再怎么努力吸纳灵气,到了第二天丹田里还是空空荡荡的。

渐渐地,无尘也注意到了她的奇怪举动。一般情况下,筑基前期的修真者吸收了天地灵气后,会花很长一段时间来慢慢消化,否则很容易被灵气涨破丹田。可是月咏却每晚都会吸纳灵气,如此频繁,再加上那天她打嗝的事,无尘有点担心她因为太贪心而害了自己,于是连着两天都躲在一旁观察她修炼的情况。

结果发现她每次入定后不久就会有大量的天地灵气被吸引到她的周围。当她开始吸收那些灵气的时候,身体竟会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最奇怪的是,明明第一天吸收了充足的灵气(无尘可以肯定那些灵气一般的修真者起码要消化三天不止),可第二天她又像没事人似的又吸收同样甚至更多的灵气。他从没见过谁的丹田能扩张得这么快,又想起月咏的妖类体质,微微皱起了眉。

“呜?”月咏正要坐在树下入定,看见无尘居然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有些奇怪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无尘盯着她良久才冒出一句话:“这段时间的修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困难?这倒没有,就是遇见更古怪的事……不过既然他主动来问,是不是该把那小颗粒的事告诉他,免得真出什么问题。

她正在犹豫,而另一边无尘见她一直不开口,更肯定她心里有鬼,正色道:“修行讲究循序渐进,切莫贪功冒进,否则误入歧途,只会毁了自己的道基。”

他这意思好像是说自己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在修炼啊?月咏连忙摇头否认,呜呜叫起来。

“既然你完全按照入门心法修炼,那为何日日吸纳如此多的灵气?”

这就是我的问题啊!月咏一急,又是叫又是比划地讲了自己吞进去两颗小颗粒的事。

也幸亏无尘有他那“强悍”到非同一般的理解力,居然听懂了她在说什么,皱眉道:“还有这等事?月光中的颗粒……莫非是……”

他眼睛一亮,并指按在月咏的额间,灌入自己的一道灵气,探查她丹田内的情况。

“果然是月魄……”收回手,无尘脸上已是释然的表情,甚至还夹带着那么一点点羡慕之情,“不愧是月狐,居然能感应到月光中最精纯的灵气。”

所谓月魄,顾名思义,乃是月之精华所凝结而成的晶体。除了至阴之体和先天灵物,一般的修真者是感应不到的,所以无尘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从无尘的话里,月咏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自己的体质还是挺不错滴。只是他为什么要说“不愧是月狐”呢?

当月咏问出心中的疑问后,无尘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师父当时没告诉你为何要收你为徒吗?”

“呜――呜呜呜……”(有啊,师父说我还有些灵性,勉强可以入门……)

“勉强入门?”无尘嘴边泛起一抹讥笑之色,“这倒挺像他的性格,捡了便宜还卖乖。”

这时月咏才知道自己被九辨坑惨了,什么月狐一族,根本就是胡扯。所谓的月狐可是凝天地之精华而生的先天灵物,千年能有一只都不错了。而上一次出现月狐,还是在神魔大战的时候。

“呜,呜呜――?”知道自己来头居然很大后,激动之余月咏还也有些好奇自己的那位“前辈”是谁。

“你问上一只月狐是谁?当然是化身妲己的九尾狐了。”

“呜?!”月咏直接喷了,九尾狐不是妖精吗?而且还是个很坏的妖精,什么炮烙、挖心都是她想出来的……

“谁告诉你她是妖精的?”无尘鄙夷地看着她,“九尾狐乃是女娲娘娘座下灵兽,当初为了应天地之劫才被派往下界。俗话说先破而后立,商朝当时已经到了再难挽回之地,若不灭亡,如何开始新的纪元?”

呃……敢情同一个事情换个角度来说就完全不同了……月咏虽然心里一时还是转变不过来,但听说九尾狐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灵兽,便很想知道她究竟有多强。

“等你度过天劫,飞升仙界之时就能从月狐变为九尾天狐。据说九尾天狐不仅能驾驭神龙,还能自由穿梭于过去未来,你说有多强?”

月咏的狐狸嘴顿时张得大大的,对九尾狐的偏见一下上升为崇拜,原来自己那么有前途啊……

自从知道了月魄的“真实身份”以后,月咏便照无尘说的,在修炼时仔细寻找月光中的月魄。可也许真像那句古话所说,有些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等她吞进第三颗月魄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又过了三个月,她丹田内的三颗月魄都从小米粒长到了黄豆大小,白蒙蒙的颇有点像蚌壳里的珍珠。这时候,她也渐渐体会到什么叫修仙就要学会忍受寂寞。半年的时间里,玉剑峰上常常只有她和无尘两个人。而无尘又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她便也渐渐习惯了在修炼完后一个人到处溜达,要不就趴在无尘脚边,听他吹笛子。

中途九辨也回来过一次,居然对“骗”她的事供认不讳,不过很快就用一张雷符哄回了她的“芳心”。当看见她叼着一张符乐得屁颠屁颠的时候,无尘很不屑地瘪了瘪嘴,而九辨则笑得一脸奸诈。

其实不管九辨最初是什么用心把她收为弟子,但有个厉害的师父不也挺好吗?至少在这玉剑峰上她不用担心被别的妖怪当作点心,而且她能感觉的到九辨是真心对她好,就连沉默寡言的无尘有什么好东西也总是想着她。

那一次九辨没呆多久又走了,临走之前用道术将她额间的月牙状白毛隐去了,还告诫她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将自己月狐的身份告诉给别人知道,否则很可能被抓去当别人修炼的鼎炉。听到这儿,她再一次庆幸自己被神通广大的师父捡了回来。<!--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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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狐一兔

<!--go--> 这一天,月咏修炼完,习惯性地出去散步。

他们住的地方是玉剑峰的最顶端,虽然因为九辨设下的阵法四季如春,但鲜有动物出没。可半山腰处就不同了,到处是飞禽走兽什么的。月咏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到这儿来溜达。

走着走着,她感觉到后面有东西跟着她。不用回头也猜到,肯定又是那只小兔子。上次在竹林把它吓跑以后,月咏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可谁料,几个月后她第一次到这山腰来玩时,那兔子又跟上了她。

说来这兔子的胆子还真不小,敢跟着一只狐狸就算了,也许它知道自己吃素,但居然敢跑到他们住的地方,这就不简单了。要知道,这山上的动物都知道最顶峰住着仙人,就连老虎豺狼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它这个小不点还敢三番五次偷溜上去。

假装没发现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猛一回头,就看见一道白影“嗖”地躲进草丛里。偷笑了几声,转过身继续散她的步。没走多远,果然又听见了身后簌簌的脚步音。这一次,月咏故意往悬崖峭壁上走,她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要跟她跟到什么时候。

走了一会儿,路变得越来越难走,不时有石子滚落山涧,落入奔腾的河水中。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月咏已经到达了筑基中期,走这些地方简直是小菜一碟,如履平地。可她身后的小兔子就不一样了,虽然据她看来有些道行,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此刻是走两步摔一跤,完全没意识到它发出的声音足以让任何人发现它的踪迹了。

月咏正悠闲地走着,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石头滚落的声音,她奇怪地往后一看,反倒被吓了一跳,居然是那只兔子摔下去了。幸亏峭壁上长着一丛草,把它小小的身体撑住,不然此刻它早已像那些石头一样落进百丈之下咆哮的水里了。月咏走过去,探下身子,从草丛上把它叼起来放在背上,然后直接沿着崖壁几个腾跃回到了上面的平地。

她趴在地上,打算让那兔子下来。谁知它被吓得到现在还在发抖。月咏看得是哭笑不得,原来它胆子也挺小嘛。因为不知道怎么告诉它已经安全了,她只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兔子的额头。兔子一下停止了颤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见它那双红色的眼睛,润润的就像要滴出水来。它盯着月咏看了老半天才蹦到地上,然后又一步一步地蹭到她的头下面,仰着小脑袋直直地望着她。

月咏好笑得看着它,用前爪摸了摸它的头。没想到它竟然半眯着眼露出一脸舒服的表情,最后还得寸进尺地蹭进了月咏的怀里,把头靠在她的爪子上。

看那兔子大半天也没有要动的迹象,月咏无奈只得趴了下来,晒着晒着太阳就睡着了。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月咏要回去了。小兔子恋恋不舍地看着她,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上山的小路上。第二天,等她又下山的时候,看见兔子已经蹲在路边的草丛里等着她了。月咏也不说什么,直接走过去,然后兔子就跟在她身边,开始了一天的散步。自从月咏到山腰来散步以后,没多久这山里的大小动物就都知道她是从“上面”下来的了,有些是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仙气,有些则是碍于她师父的威名,总之没有谁敢来招惹她。月咏知道这兔子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猜想它这样接近自己估计就是想找个靠山。虽然动机不纯,但也可以理解,她也就任它跟着自己,反正毛茸茸得挺可爱,也不碍眼。

过了半个月,月咏发现自己是越发喜欢这只兔子了,有时真是笨得可爱,总能做些让人捧腹大笑的事来。这天,一狐一兔散完步,她正要回去,兔子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看样子像是要带她去个地方。月咏看看天色还早,心里也有些好奇,便示意它带路。兔子的红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朝前面跑去。月咏跟在它身后穿过树林,然后沿着一条被野兽踩出来的小路爬上了一处山峰。

这处山峰虽没有玉剑峰高,但因为没有阵法保护,已经是白雪皑皑。雪地上没有一丝足迹,而且一路走来,似乎也没有看见别的鸟兽靠近这里。月咏正奇怪,忽然从路的尽头传来一股强大的灵气,她定睛一看,就见一个山洞前,长着一株翠绿的植物。像兰花一样的叶子中间,伸出一根青茎,上面只结着一颗殷红的樱桃大小的果实,看上去马上就要成熟了。强大的灵气和浓郁的香味就是从果实上传来的。

月咏认出那是一株绛珠草。据说吃了那绛珠果可以一下增加近百年的功力。虽然在修道者眼中,尤其是经常拿洗髓丹当豆子吃的她来看,那并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仙草,但对于普通的妖怪来说,能一下增加近百年的功力,可也是相当大的诱惑了。果然,她很快就从旁边的山洞里感受到了野兽的气息。

原来这小兔子引自己到这儿,就是为了帮它对付洞里的大家伙。

想到这儿,月咏心里微微有些心寒。她是真的有些喜欢这小家伙了,可她不想让自己的友谊变成别人谋取利益的工具。本打算转身离开,可这时,洞里的野兽估计也闻到了她们身上的味道,一下从里面窜了出来。

竟是一只全身雪白的昆仑雪豹。

怪不得山里的其他动物都不敢打这株绛珠草的主意,月咏心道,这昆仑雪豹也算得上是有灵性之物,妖力不是一般妖怪能比的。这要在以前,她一定会掉头就走,但现在她再怎么说也有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就算妖力不是那雪豹的对手,可她手里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其实如果可能,她也是想带着兔子离开的,可看那雪豹张牙舞爪的样子,就知道它不会轻易放她们走。而自从它出现,旁边的兔子就一直在发抖,开始月咏以为它是害怕,不过等她看清兔子的眼神,她才明白,那是愤怒和深深的恨意。

难道它们之间还有什么血海深仇不成?

没等她细想,那雪豹已经朝她们扑了过来。月咏眼明手快,一下把兔子拨到自己身后,当先冲了上去。此刻她身上已经泛起了一圈青光,就像一层保护罩似的护住她,让雪豹的攻击都落了空。同时她还敏捷地在雪豹攻击的空隙中给与反击,一豹一狐一时之间打得是难解难分。

但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二者的差别便显现出来了。雪豹毕竟是土生土长的野兽,战斗经验比半吊子的月咏丰富多了,而且他的妖力本就不比月咏低。越到后面,月咏感到的压力就越大,体力也渐渐不支,好几次都险些被雪豹的利爪抓到。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一爪子下去,硕大的岩石都被击得粉碎。

看来是时候使出她的秘密武器了。

早在她冲出去之前,月咏就已经把九辨给她的那张雷符吞进了肚子里。和雪豹缠斗这么久,就是为了给启动灵符留时间。此刻她已用体内的灵气催动了雷符,就见紫色的电光闪过她的身体,最后聚集在三条尾巴上。

月咏跃到一块岩石上,三条尾巴间聚集起一团雷球,猛地朝雪豹扔去。雪豹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招,慌乱中堪堪躲过,可雪白的皮毛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印记。妖类是最怕雷电的,此刻雪豹是又惊又怒,凶性大发,不怕死地又朝月咏冲过来。月咏正求之不得,那颗雷球扔过去就是为了引它过来。待雪豹冲到近前,她不再放雷球,而是尾巴一竖,三道闪电从天而降,直劈雪豹头顶。雪豹连忙腾跃旋转,躲过了两道闪电,可还是被最后一道闪电劈中了尾巴。

“嗷~”雪豹惨叫一声,失去平衡,从旁边的断崖处掉了下去。

月咏从岩石上跳下来,站在崖边看了看,下面是万丈深渊,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和横生的树枝,它这么掉下去应该死不了,不过暂时也上不来。月咏并不想要它性命,所以最后的雷也就没有劈下去。

回头再看小兔子,正从岩缝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岩缝里的雪花。它先是愣愣地看着雪豹摔落的断崖,然后像是猛地回过神来一样,不顾脚下厚厚的积雪,一脚深一脚浅着急地朝山洞蹦去。

看着兔子着急的样子,月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本想就此离开,以后再也不下山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兔子看都没看那绛珠草一眼,直直地蹦进了山洞。

难道它想要的是洞里面的东西?

月咏按捺不住好奇心,转身跟了过去。等她走进山洞,看见兔子正蜷成一团,蹲在最里面的崖壁前。她缓缓走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兔子身前的一堆骨头前。

骨头旁边散落着几块白色的皮毛。而那皮毛和兔子一模一样。

月咏看向兔子,就见两颗泪珠正从它的红眼睛里滚落,落在胸前的白色绒毛上。

看来这被雪豹吃掉的,是兔子的亲人啊……它知道自己不是雪豹的对手,所以才找上她,想替死去的亲人报仇吧。

月咏突然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她走到山洞边,月亮已经升起,而那颗绛珠果刚好成熟了。她连着茎把它咬下来,放到了兔子的面前,然后舔去了兔子的泪珠。

兔子摇了摇头,退到一边。月咏用爪子继续把绛珠果推到它面前,然后又示意地看了看那堆尸骨,意思是让它为了自己的亲人好好地活下去。

兔子看着那堆骨头,眼睛里又包满了眼泪。月咏知道这绛珠果如果摘下太久不吃就会失去药力,便催促地拍了拍兔子的小脑袋。兔子回过头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绛珠果,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三瓣嘴一张,将绛珠果吃了下去。

很快,兔子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眼中甚至射出了两道红色的光柱,然后它突然――

打了一个嗝。

月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看来这天底下也不只她一个因为灵气太饱而打嗝的嘛。经这么一出,兔子也从悲伤中缓过神来,脸颊上竟然还隐隐透出一圈红晕。

月咏在旁边挖了个坑,将那堆骨头和皮毛都埋了进去,然后带着兔子走出了山洞。等兔子看完那小土堆最后一眼,月咏使用了雷符的最后一点力量。一道紫色闪电瞬间劈到了山洞顶上,山洞顿时化作一堆碎石。紧接着她们头顶上空闪过第二道和第三道闪电,就像燃放的烟火在为兔子的亲人送行。

本来正坐在竹林里打坐的无尘突然睁开了眼睛,朝雷电声传来的地方扫了一眼,又摇着头闭上了眼。

“还真会糟蹋东西……”

等到天快亮了,月咏才摇着三条尾巴,晃悠悠地回到了玉剑峰上。而无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就转身走开了。月咏见他默许,开心地带着兔子去参观她的卧室,因为那儿以后也是它的家了。<!--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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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化形很难

<!--go-->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月咏每天都和兔子一起,白天散步,晚上打坐。因为没有九辨的允许,她不敢轻易把昆仑派的入门心法教给兔子,但兔子似乎自有修炼的方法,也不需要她担心。

而就在她达到筑基后期不久,无尘把她叫到了竹屋外面的草坪上。

要说她怎么能在一个月之内就从筑基中期上升到后期,还要多亏那株绛珠草。虽然那天让兔子把绛珠果吃了,但月咏秉持着绝不浪费的原则,把剩下的那根茎和外面的三片叶子全吞进肚子了……

等她和兔子一起出了竹屋,看见草坪上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卷轴。

“坐那儿。”无尘示意她们坐在画轴的前面,“既然现在你已经到了筑基后期,也该是学会化形的时候了。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如果你无法成功化成人形,便不能继续修仙。”

月咏点点头。

“记得就好。其实化形的过程并不复杂,只要心中不停想着要变成的样子就行。我已经找来一些画像给你参考。”他把手中拿着的一幅画轴展开给她看,上面画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村姑打扮,模样普通,就是那种在街上遇到十次都不会留下映象的路人甲。

月咏很是不满地“呜”了一声,就凭她的聪明才智,也该找个美女的画像来变吧。

无尘听懂了她的意思,眉梢一挑,“你想清楚了,越是美貌的容貌,越难变化,我看你还是从简单的学起。”

哼,月咏扭头不甩他,自己到画堆里扒拉,东挑细选,终于从里面找了幅大美人的画像出来。鹅蛋脸,淡烟眉,水润的眸子再配上一张樱桃小嘴,月咏觉得自己多年来要当个美女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了。

她也不管无尘那明确表示出怀疑的眼神,径直把那幅画拖到一边,然后闭上眼,开始在心中构建画中人的模样,同时丹田里的灵气游走全身经脉。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期盼地看向无尘和兔子,结果一人一兔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不会吧,她不相信地抬起手,果然只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她不服气地又闭上眼,半个时辰后睁开眼,可无尘和兔子还是继续摇头。

怎么会这样?!月咏彻底怒了,继续尝试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天色暗下来,无尘露出一副我早告诉过你的表情离开去打坐后,她还是连根人的头发都没变出来。郁闷地趴在地上,她是一点也不想动了。本来以为自己曾经当过人,要化成人形那是小菜一碟,可现在看来似乎想的太简单了点。

如果一直都化不了形,岂不是一直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月咏越想越郁闷,把头埋在两个爪子下面。不久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上来。她微微抬起头,看见兔子正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轻轻舔了她一下。她知道它这是在安慰自己,便用爪子摸了摸它的头。

有了兔子的鼓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月咏继续尝试着化形。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哪怕画像上的女子变得越来越普通,都还是无法成功。所以当九辨回到玉剑峰后,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就是趴在草地上全身笼罩着乌云的月咏和一只也耷拉着耳朵从没见过的小雪兔。

“这是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兔子被吓了一跳,一下窜到了月咏身后,而月咏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趴地上躺尸。

等九辨走到她们身边,看见地上摊开的画像,明白过来,“哦,月咏已经到了可以化形的时候啦?不错不错。”

他点点头,等看清画上的女子后,立刻不满地朝走过来的无尘抱怨道:“怎么不找个漂亮点的模样来给月咏变?”

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背后射来两束怨毒的目光。

“呃……她该不会是……”

无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不会……”最后一个字被九辨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因为月咏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下来,“这个嘛……其实也没你想象中这么严重。哦,我想起来了,你四师叔最近刚有一鼎丹药出炉,也许里面有化形丹。”

真的?月咏的眼睛立刻亮了,满怀期待地看着九辨。

“化形丹炼制十分不易,伯兮师叔会给吗?”无尘并非想泼她冷水,但也不想她抱太大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哼,我难得收个徒弟,他们这些师伯师叔不该表示表示吗?”九辨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看得月咏和兔子背上直冒寒气。

三天后,是九辨他们七个师兄妹在太一峰聚会的日子。九辨排行第三,其他六人分别是掌门大师兄天玄子,二师兄谷风子,四师弟伯兮,五师弟东山,六师弟节南以及七师妹蒹葭。一大早月咏就把九辨和无尘从房里闹了出来,催着他们赶快动身。因为兔子不是昆仑派弟子,所以被留下来看家。

临出发,九辨一指无尘,让他带月咏御剑飞行。

无尘脸色一沉,看着九辨不容反驳的神情和月咏摇尾讨好的样子,无声抗议了半晌还是无可奈何地把她抱进了怀里。

九辨驾着他的银色巨剑当先腾空而去,无尘脚下也出现了一柄青色的长剑,也没见他做什么,长剑就载着他们俩跟了上去。这时就能看出各人道行的差别了,虽然九辨已经放慢了速度和他们并行,但他那柄银剑发出的剑光足有无尘的几倍不止,就像一个拖着尾巴的小彗星。月咏研究完毕后,朝无尘“呜”了两声,表示了诸如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的意思。气得无尘就想直接把她扔下去,也不知道是谁连人形都变化不了。

越过昆仑派那道气势恢宏的山门后,三人落在了太一峰的舞剑坪上,从这里往上走,就能抵达正殿混元殿。他们刚从飞剑上下来,就有一个年轻男子迎了上来,他身上也穿着一件青色道袍,面容俊朗,一看就是个干练之人。

“无涯见过九辨师叔,无尘师兄。”无涯礼貌地行礼,当他的眼神扫到月咏时,微露诧异,但知趣地并没多问。

“呵呵,无涯啊,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刚收的弟子月咏。月咏,这是你掌门师伯的二弟子无涯师兄。”九辨对着脚边的月咏笑道。刚才一到舞剑坪,无尘就把她扔了下来,月咏猜他肯定是怕被其他师妹看见他抱着一只狐狸,有损他酷哥的形象。

无涯先是一愣,大约没想到一只狐狸成了自己师妹,不过立刻恢复了笑脸,对着月咏拱手道:“师妹好。”

“呜呜呜。”(师兄好。)

月咏自认也是只有礼貌的狐狸,但很可惜无涯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干笑了两声,朝着混元殿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师叔请前往混元殿吧,其他几位师叔已经到了。”

“好。”九辨信步踏上通往混元殿的台阶,同时也不忘“提点”脚边的月咏,“徒儿啊,一会儿见了几位师伯师叔要有礼貌地问好,知道吗?”

月咏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要使出浑身解数,从他们口袋里把法宝和丹药掏出来!

爬了几百级台阶,终于走到了最上面的混元殿。在踏进殿门的一瞬间,月咏只觉额头一热,然后就从地板上的倒影里看见了那撮久违的月牙状白毛。

奇怪,师父不是施法把它隐去了吗?

“混元殿布了使一切幻术失灵的阵法。”看见月咏投来求解的眼神,无尘低声给她解释了一句。

这时,就见大殿里面已经站了四个人,他们本来在说话,见几人进来,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男子更是小跑了过来。

“三师兄,这就是你刚收的弟子?”那男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并不比无尘大多少,但月咏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年龄绝对比娱乐圈的女明星还假。此刻他虽然在跟九辨说话,但一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月咏,一边还啧啧赞道:“天啊,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传说中的月狐。”

看他两只眼睛就快冒出星星来的样子,月咏猜他就是那个对各种灵兽妖物都抱有强烈到变态的兴趣的六师叔节南。

果然就听九辨对她说道:“月咏啊快见过你节南师叔。”

“呜呜呜。”(师叔好)

“哎呀,乖了乖了。”节南笑得合不拢嘴,像个怪叔叔似的摸着月咏的头,“不愧是先天灵兽,就是有灵性啊。”

月咏无语,不过还是乖巧地摆了摆三条尾巴。

节南看得越发高兴,在自己的乾坤袋里摸了摸,从里面掏出个拇指大的青色透明珠子递到月咏面前,“来,这颗琉璃珠就送给师侄当见面礼了。虽然等你以后修炼到九尾,就用不着这个,但现在你只要把它含在嘴里,就能听懂一切动物说的话了。”

九辨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果然从他这个六师弟下手是对的,他这么大方,后面的人肯定也不好意思小气。刚想到这儿,就见他五师弟东山也走了过来。

“看月师侄的样子应该还没地方放宝贝吧,来来来,用师叔这个刚炼制出来的乾坤袋去装你六师叔的琉璃珠。”东山是个性格豪爽的人,在七个师兄妹中最擅长炼器,见自己师弟都出了手,自己当然不能落后。

“哦,师弟刚研制出来的?不知有什么新的功用?”九辨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了,整天就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还是先问清楚了好,免得到时伤了月咏。

“一般的乾坤袋最多能装下这个大殿大小的东西,可这个不一样,我提升了它的容量,装下整座昆仑山都没问题。而且,”东山一说到自己的发明,就满脸放光,“我在上面加了一个法术,可以让它变成任何东西的样子,比如说茶壶、筷子,都可以变哦。”

“……”众人无语。

不过月咏听了倒是挺开心,想想别人都是在腰上挂个破袋子,她呢可以把乾坤袋变成漂亮的耳环手镯什么的,多拉风。到时候就能像《国产零零柒》里面的周星驰那样,拿起一只皮鞋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皮鞋,而是一个吹风机!

“两位师兄还真是大方,不过,当初我收妃暄为徒的时候,怎么不见两位师兄送她什么见面礼?”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声音冒了出来,正是月咏唯一的女师叔蒹葭。<!--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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