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腹黑夫君不好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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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折磨:世间再无玉梵音,只有玉观音
“姐姐,你怨不得我,这麒麟树的血,是爷爷进宫前,让人端来给你的。这玉家只需要一个守护者,你我本就不能同生。你且安心的去。从今往后,我便代替着你,守护着玉家,守护着血麒麟,守护着东冥诏和这东冥国的子民。啊哈哈哈哈哈……”
玉梵音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腥臭的红色汁液,狠狠的灌入玉观音的嘴里。眼里是得逞的奸笑:“但如果,你愿意交出血麒麟,我还可以饶你一命。爷爷也能够安享晚年。”
混合着腐蚀剧毒的麒麟血从玉观音的嘴里,喉咙,一路腐蚀到她的体内。比凌迟处死还要痛苦的折磨,让她痛不欲生。
她痉挛着身体悲嚎,血水止不住的从喉咙涌出,身体和心脏撕裂般疼痛:“为什么?就为了得到血麒麟。成为玉家的家主,你,你就可以如此歹毒?”
字字似碾压在刀刃上。
“为什么?你敢问我为什么?”
玉梵音脸色一变,眼神变得极其恶毒:“同是玉家的女儿。一母同胞,凭什么你能成为玉家的家主候选人?我才应该是血麒麟的守护者。诏哥哥爱的人应该是我,所需要的人也是我。可这都怪你,是你这个贱人,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就连爷爷从小到大,都偏宠你一人。为了不让血麒麟日后认错主子。他竟然想废了我的修为,把我关到魔窟。”
玉梵音恨的咬牙切齿,看到蜷缩在地,生不如死的玉观音,眉眼一转,笑的阴冷:“你不死。我就要死。换成你,你也会这么做,对吧?诏哥哥他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可就因为血麒麟,他不得不娶你。只要你交出血麒麟,爷爷就不会有事。我也会,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玉梵音,你怎可如此歹毒。你若是敢动爷爷,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噗……”
腐蚀水混合着血肉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啧啧啧,都这般模样,你要如何不放过我?”玉梵音的指甲顺着玉观音血肉模糊的嘴角划过,眯着眼笑到:“这腐蚀散的厉害,只是刚刚开始。它在你的体内会一点一点的腐蚀掉你的内脏,从里到外把你化作一滩血水。毫无痕迹。”
玉观音的身体里仿佛有个绞肉机,绞割着她的五脏六腑,那痛难以形容,却不及她此刻的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万般宠的孪生妹妹,却如此憎恨自己。
血泪从眼角渗了出来,双眼失去了光亮,她好恨,好恨,早该听爷爷的话,不该养虎为患:“玉梵音,你是不会得逞的,血麒麟绝不会认你这般恶毒的女人为主。爷爷……爷爷……”
她拼命挣脱,爬向房门。身下两行血迹,一路拖到门口,尤为刺眼。
“既然你不交出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来人,把她扔进魔窟,让她尝尝被尸虫啃噬的滋味。”
“不……玉梵音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撕心裂肺的悲嚎中,玉观音被扔进了嗜血尸虫的魔窟。
可她怨恨的瞳孔,却死死的瞪着玉梵音所站的方向。
雪花落在她的瞳孔里,那瞳孔里的血色与恨意,似能溢出来,看的玉梵音毛骨悚然,依然镇定的咬牙笑着:“从今以后,这世间再无玉梵音,只有玉观音。”
第二章重生:比魔鬼更可怕是人心
是夜,风雪侵城,依旧掩盖不住弥散在纳兰王府上空的血气。
整个燕京城,恍若一座死城。
除了纳兰王府中,那一点微弱的残光。
残光来源于,纳兰郡主的院子。
“主子,纳兰王带到。”是机械般的冷调禀报。
许久之后,房间内,传来一声低沉森冷的声音:“嗯。带进来。”
房间推开,纳兰王被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女子,带入房间,跪在地上,挣扎着起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可是云州国的燕京城,本王是燕京城的王。你们竟然敢屠城,刺杀本王。你们好大的胆子。”
纳兰王双眼充血,怒不可遏,瞪向床榻上那抹如同修罗降临般的身影。
“呵呵……纳兰王,一别十年,别来无恙。”
低沉的冷调,宛如冰狱极寒的冰刃,刀刀划在灵魂上,厉,脆,却又该死的好听!
纳兰王眯着双眼,恨恨的盯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素闻纳兰郡主国色天香,果真不假。”男人抬起那只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
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铁手。
那铁手泛着骇人的乌光,撕碎垂泻的床幔,扣住起床上寸缕不着的女子的脖子,微微带力,把女子从床内侧,翻到了男人的面前。
女子薄的可以看见血管的脖子,鲜血涌出。
玉观音疼的眉心皱了皱,意识有些浑浊,只觉得脖子很疼,身体很冷。还没清醒过来,就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掌,游走自己的有胸口。她难受的从喉咙发出一声破碎的嘤咛。
这种感觉,很真实。
她没有死?
还是说,她已经来到了地狱?
接紧着,一个寒彻的声音,传到耳畔。
“啧啧啧,瞧这白里透红的肌肤,玲珑娇柔的身子,床上功夫也是了得,伺候的本座很是舒心,看来,纳兰王平时没少传授她在床上如何取悦男人的本事。”
男人此翻话一出,纳兰王的脸色顿时难看的想吃了恶心的苍蝇一样难看。
男人不紧不慢的抽回自己的铁臂,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铁手上玉观音的血,眼皮也不曾抬一下,“纳兰王觉得今夜的血景,与十年前啸月城的血景相比如何?”
十年前?
啸月城?
纳兰王的脸色一变再变,看着男人的眸光,由阴狠,复杂演绎到难以置信,再到恍然狠厉:“是你。你没死,你居然还活着。”
他真恨当初,为何疏忽没有亲眼看着他,被那群野狼撕了再离开。
悔矣悔矣!
男人阴冷的目光,落在玉观音那诱人的身段上,眼前浮现出十八年前母亲,被他们这些畜生强奸至死的惨烈画面。
那恨,浓的化不开,比这九寒天的夜还要沉。
纳兰威当年做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自然也知晓怎样才能活下去。
他颤巍着站起来,双眼充血,一步步的朝躺在地上的玉观音走去,脸上露出歹毒的阴笑。
他以为,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以为这样,就能羞辱到他?
第三章罪孽:禽兽不如的亲人,杀了也罢
玉观音躺在地上的身体沉冷了几分,逆在周身的气息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恢复意识后,她没有立刻醒来,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这几个人的谈话,委实让她吃惊,愤怒,难以置信。
可更荒唐的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的父亲。
他竟为了活命,当真要玷污自己的女儿求生。
简直是荒妙至极。
前生被亲人害死。今生却要难逃亲人的毒手。
如此,不要也罢。
既然重生在纳兰睿的体内,前世的仇今生的恨,她一一讨回,绝不会在以仁慈待人。
“就算是玩。也该由我说的算。”乍然声响,一道格外戾气的女声传到几人耳里。
刹那,几人的视线,落到声音来源处。
就连床榻上的男人,眸光也移了过去。
当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玉观音,此时此刻已然爬了起来,他的眸光深谙起来,卷起了飓风般的漩涡。
方才,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怎么会?
玉观音忽略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淡漠的走到床榻前,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倚在床榻上的男子,径直撕下了床幔,动作迅速的裹住自己身体,并给脖子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动作一气呵成的让人吃惊。
“你想要如何求生?”裹好身子后,玉观音转过身子,朝本向自己走来,现在却定在原地纳兰威望去,眼底无悲无恨,可她周身的戾气,却是让床榻上的男人都不免挑眉。
“睿儿,父王也是逼不得已。”见她醒过来,纳兰威自知错失良机,便直接扑向她:“睿儿,念在父王这些年来视你如掌中宝,如此疼爱你的份上。你就大发慈悲救救父王。”
玉观音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瞳色血潮翻腾,淡定的拔下头上的钗子,脚步未移半分,准确无误的扎入纳兰威迎面扑来的胸口。
握着钗子的手松开,纳兰威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胸口的衣衫瞬间被血染红,瞪大的双眼,不甘的望着玉观音,显然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胆怯懦弱的纳兰睿。
这一刻的玉观音那个恶魔男人还要恐怖。
床榻上的男子全程未置一言,他的视线随着玉观音的一举一动,却始终没能在她的脸上或眼底,捕捉到一丝悲愤与胆怯,甚至没有半分的不忍和哀痛。仿佛她杀的人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或是阿猫阿狗。
那种眼神,漠视天下,似乎在她的眼底,毫无生命的存在。
这与之前那个向他苦苦求饶的纳兰睿判若两人。
纳兰家的血脉,果然一代更比一代狠!
然而,玉观音接下来的举动,却是勾起了男人的好奇心。
只见玉观音走到纳兰威的尸体前,拔出他胸口的金钗在他身上擦干净血,便捞起自己绸缎般的长发,往头顶一盘。
旁若无人的脱下他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连带着纳兰威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通通搜刮走。
男人看到她此举,微缩的眸子溢出一丝兴致,这个女人是想跑路?
她以为,她能够从他的手掌心逃跑?
玉观音至始至终都忽视着男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很快,纳兰威身上之前的玉佩和玉扳指也落入了她的囊中,这些东西能够维持一段时间。
她这才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眸光落在慵懒的倚在床榻上的男人,只见他一身茶色衣袍松垮的挂在身上,露出整片肌理性感的胸膛,一半胸膛被披散下来的墨发掩盖,完美的黑与白,他的下身只着一条浅茶色的亵裤,一直腿随意的勾起了,说不出的慵懒魅惑。
只可惜,是个断臂!
“本座到是小看你装死的本领。”报九觞冷残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从醒来后,就没有看他一眼,眼下,却看着他的断臂出,露出惋惜同情的神色。
报九殇的眼底瞬间卷起了滔天巨浪,铁手一抬,扣住玉观音的脖子带到眼前,眼底眯着危险的气息:“这都是拜你爹所赐。我本想让他们生不如死。可你却给了他们一个痛快。你说,本座该如何处置你方解心头恨。”
脸对脸的接触,这才让玉观音视线落到男人的脸上。眸光陡然一怔。
倾世修罗色,似玉生香。
枯骨生出的曼陀罗,魔前绽放的修罗花。蛊惑迷人,却透着死亡。
这是玉观音见过最好看的容颜。也是最邪佞的脸。
“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死吗?”
会,她怕死。
可,仇未报。
爷爷生死未卜。
她没有死的资格。
也不能死。
报九殇还没明白玉观音的话意,就见玉观音嘴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身体顺势柔软的倒在他的怀抱,春笋般的玉指,从他的胸膛一路轻抚着来到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脖颈,眼波潋滟,宛如璀璨的繁星。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本座饶了你?”
报九殇的眸色越来越冷,对她此举,甚是厌恶。
自亲眼目睹母亲是如何惨死之后,心里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每每噩梦,痛苦不堪。
那方面,根本就……
“那,如果是这样呢?”话音未落,环在男人脖子上的右手,瞬间点在男人的断臂的右肩骨内侧。男人的断臂灵活度,本就不似左臂,被点了穴位,顿觉整个肩膀酸麻不止,像是瘫痪了一般,扣住那澜睿的假手自然松开。
报九殇脸色骤变,左掌汇聚着一股摧毁万物般的力量,劈向玉观音。玉观音本能的抬起左掌迎上。
两掌相击,风云变色,本该出发凄厉的惨叫。
然而,令人震惊的事儿,发生了。
玉观音不紧毫发无伤,面上神色未变,只见她的掌心瞬间迸发出刺眼般强烈的光芒。报九殇只觉得的掌心一阵灼痛,即刻收掌,隐隐看到玉观音的掌心一闪而逝过的血色异兽。
玉观音心中也怔然一瞬,掌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捞走男人的搭在屏风上的天青色鹤羽披风,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旋身到窗前,纵身一跃,转瞬消失。
那动作疾如闪电,几乎在刹那间完成。
报九殇怔然一瞬,是血麒麟,是她……
第四章死里求生:没有死的资格
暗处的武卫们都傻了眼,不停的眨眼揉眼,一定是出了幻觉。
他们主子这一掌,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住。
纵然接得住的人,不死也去半条命。
可眼前这情况……
容不得武卫们多想,再不追,恐大悲临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抹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报九殇的眼前,恭敬道:“主子,国师大人传来消息,水月阵失败了,星罗镜也碎了。”
报九殇眸色骤冷:“立刻去追。不得伤她半分。误必要把她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一阵劲风掠过,殿内哪还有报九殇的身影。
…………
玉观音裹着天青色的鹤羽披风,顶着暴风雪,顺着记忆从后院快速的逃离自己的别院。
她的左眼所看到的事物,皆是骇人的血色。
就连右腿走起路来也很吃力。
不难看出来,原主是个瞎了眼睛的跛脚。
玉观音的心一凉再凉,原主这个郡主,活的也很是窝囊啊。
她一路朝城南奔去,那座山上有座庙宇,庙宇的佛像下,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往城外。
那是纳兰王为他自己留的后路之一。
现在,也是唯一一处,能让她逃出生天的地方。
一个时辰左右,玉观音终于奔到山上,远远的便看到庙宇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玉观音隐藏气息,溜进寺庙。
寺庙里只有正殿有着光亮,而地下暗道,就在正殿的佛像下面。
彼时,玉观音并不知道自她上山起,她的一举一动,就被人尽收眼底。
庙宇的正殿前,一抹遗世独立的身影伫于殿前,单手负于后腰,点缀着星辰碎片的双眸,落在那抹在风雪内疾行的天青色的身影上。
今夜,整个燕京城的百姓,都沉入了冬日醉。
三日内,都不会醒来。
这个不顾夜间风雪,半夜爬上山的男子,会是什么人。
他竟然,没有中冬日醉。
“国师大人,要不要属下去……”一个黑影出现在那男人的身后,恭敬的道。
“不要打草惊蛇。”宽大袖袍下的大掌微微一抬,携起一阵雪花。
黑影无声退下。
楼星宇匿了气息,纵身一逝。
玉观音小心翼翼的潜入正殿,果然如她所料,今夜不仅是燕京城毫无人息,就连这寺庙也很不寻常。
一路来,她连一个守夜的沙弥,也未曾看到。
除了这正殿的一盏长明灯,不知疲惫的亮着。
玉观音想来,这一切定是与那男子有关。
轻车熟路的来到佛像前,脚尖一点,跃上供桌,上了金佛莲花座,爬向佛像的金手指。
匿了气息的楼星宇,眼底闪过一丝高深漠测的光芒,竟然是出现在星罗镜中的女子。
难道,她就是转世而来的大祭司。
楼星宇眼底的眸光越发盎然,有意思,看来水月阵并没有失败。
思及时,玉观音已经成功的爬上佛像的肩膀上。
若不是原主这副身体虚弱,她到也不用这般耗力。
体力透支,让她很没安全感。找到佛祖拈花一笑的金手指,玉观音用力的扭转。
很快,佛像的背后,传来一阵沉闷声,在寂静的大殿,格处的响亮。
楼星宇见她此举,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他在此待了几个时辰,竟没有发现佛祖拈花一笑的手指有机关。
跳下佛祖的肩膀,玉观音快速转到佛像后面,在莲花座的下方看到一个半个高的暗门。
她推开暗门,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暗道很长,石壁上没有嵌灯。但光线却很亮。
玉观音细一看,墙壁凿出的洞内,摆放着两颗夜明珠。她顺手捞了出来。
见玉观音进了莲座下方的暗门,楼星宇纵跃到佛祖的肩膀上,转动着那根设有机关的佛指,随之跟进暗门。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甬道,就感觉到脖子一凉,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喉结:“你是什么人?”
玉观音从开始步入正殿,就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尽管对方隐匿的很好。
可在修炼十八年的她面前,只要有一点气息,也逃脱不了。
尽管,她现在毫无修为。一切为零。
“姑娘别误会。在下是留宿寺庙的客人。”
楼星宇和善的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他没料到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竟有如此高度的敏锐感。
玉观音漠然的盯着他:“如今整个燕京城的人都在沉睡。就连寺庙里的和尚,也无一幸免。你说,你是留宿在此的客人。那么,为何独你一人平安无事?”
楼星宇勾唇轻笑,那一笑仿佛盛开的花盏般美好,昏暗的甬道都似乎亮了起来:“姑娘此话无虞。可既然如此,那么姑娘又为何安然无恙?”
楼星宇显的很淡定,并无半点的慌张,即便玉观音手中的利器就扎在他的喉咙,随时可能封了他的喉咙。
玉观音打量了男人一眼,头上戴着似道人戴的片玉冠帽,束起墨色长发,两鬓的美人尖自然垂泻一缕墨发,身穿灰白相间的素白道袍,披着一件蓝白色的披风,眉眼间清润耀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仙风脱俗的美好。
若说纳兰王府的那个男人,是个透着黑暗气息的修罗。
那么眼前这个男子,便似那魔前得道的仙人。
见玉观音犀利的眸光打量着自己,楼星宇坦然的迎视着她的眸光,也打量着她。
一身不合身的男士衣袍,虽整齐却看得出来,这是她匆忙之下穿上的,一头墨发失去钗子的束缚,披散在双肩,凌乱却不显狼狈。眉眼妆容晕染,可见不久之前痛哭过,额头青紫,像是撞击过,脖子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她刚刚死里逃生。
那一双翦水般的双瞳,明明柔媚的像是潋滟的秋波,可透出来的眸光,却宛如天边的明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却又深邃的似古潭般让人望不到底。
这是一种,傲世而立,让人敬而远之,不敢逼视风华。甚至不容小觑。
楼星宇双眸含笑的望着她。那纯净的美,绚丽的让人沉醉。怕是任何女子,瞧上一眼,便失了心魂;“我们虽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敌人。姑娘不必担心我会将姑娘的行踪,告诉他人。跟随姑娘前来,不过是想寻一条出去的路。以保性命。”
第五章破庙:初遇时,你是清风明月
玉观音不知他是敌是友,说的是真是假。但眼下不便树敌。
这个男人气度不俗,身手不凡,方才。他要是想动自己,早就动手了。
她收回手里的金钗,朝暗道的那头走去。
楼星宇跟随在她身后,方才并没有发现身手敏捷的她,竟是一个行走不便的跛脚。
两人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才来到出口处。
彼时,天色已经泛白,下了一夜的大雪已有停的趋势。
玉观音打开出口的石门。却不料,石门的那头,已被连日来的大雪给冰封赌住。
这让玉观音颇为皱眉。
燕京城所有人都陷入沉睡,这风雪虽大,却也不能及时掩盖她逃跑的痕迹。
不多时,那个男人的人,就会寻到她。
若是发现了这个暗室,想逃,恐怕就更难了。
可她现在很是虚弱,又身无修为,方才是命悬一线,才得已血麒麟救主。
可她现在,一点力量都没有,根本震不碎这足有数尺厚的冰墙。
她回头看向楼星宇:“这是唯一的出路。你若想要逃出去。就将这冰墙震碎。”
玉观音的脸色极显苍白,楼星宇看得出来她很虚弱,且受了内伤:“姑娘受了内伤。若不及时治疗。恐在这样的情况下,恐会恶化。不如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否则,就算逃出去,姑娘也走不远。”
说罢,从宽大的袖袍内取出一个白玉瓷瓶,递到她的面前:“这药丸,无论是对内伤还是外伤都有极大的效果。”
玉观音皱眉望着他,少顷,便道:“两两相抵。公子,请吧。”
虽说,他的话有道理。可她现在的首要是保命。
见玉观音坚持,楼星宇知她的心思,便也不多说,掌心汇聚着内力,起手间,十余尺的冰墙瞬间爆碎。可见内力不凡。
而此时,报九殇已然跟着玉观音留下的痕迹,上了山。
楼星宇的人,眼见一抹黑影风一般的速度朝燕京寺而来,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立刻迎上那抹黑影,抱拳恭敬道:“国师大人因星罗镜碎,未能寻得转世的大祭师,很是不安。已经先行动身回国向陛下负命。特留属下在此向将军禀报。”
报九殇的眼底,滑过一丝深谙,眸光扫了那人一眼,朝正殿内走去。
方才抬眼,眸光便扫到大殿地面上湿湿的,有未干的脚印,显然是沏雪后的鞋子留下的水渍印。细细一瞧,那脚印并不是一个男人的脚印。
视线上移,眸光落在莲花座上,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看来,这金莲座下有暗室……
难道,那个女人已经被国师带走了!
想到这儿,报九殇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
云州十八年,纳兰王府一夜间,被灭满门。暴雪覆盖了满院的鲜血。
除了纳兰郡主殿内渗入白玉地板缝隙的血迹,看不出星点的遇害痕迹。
往日热闹万分的王府门前,静的可怕。
大白灯笼高挂府前,引人注目。
却因纳兰王府一连三日并未开门,没有一个守卫,百姓八卦却也不知前因。
只知,纳兰王府出了事。
后,因纳兰郡主和亲曜日国的大喜日子,纳兰王府毫无动静,并无半分喜庆,百姓们纷纷猜测,定是纳兰郡主不愿和亲曜日国,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直到送亲大队浩浩荡荡进城,推开纳兰王府的大门,这才发现纳兰王府毫无一人。
长达两个时辰的搜寻下,才在王府的后花园的冰池里,发现了纳兰王,纳兰世子,及府中人的尸体。
当时,震惊了所有人。
整个水池被尸体填满,足有三百多尸体,全被连日来的暴雪和寒冰冻住,根本无法打捞,修罗场面,竟连见惯马革裹尸的守城将军都暗自唏嘘不已。
当天夜里,纳兰王府惨遭灭门的噩耗,就在八百里加急中捷报到云州帝王的耳里。
云州帝当即昏了过去。
太医院一帮子太医,也吓的丢了半条命,连夜抢救。
云州帝一醒来,就哆嗦嗓子问,纳兰郡主也死了?
禀报的人,虽未亲眼见着纳兰王府被灭门。但连纳兰王都惨死,何况是纳兰郡主一个女子。
自然回应,无一幸免。
云洲帝一听,差点又抽了过去,连忙命人私下将他最宠爱的大公主传来,赐封为纳兰和硕公主,过继在了纳兰王的名下,于三日后和亲曜日国。
遂,放出消息,纳兰郡主一直在燕京。免于遭难。
以此,来稳住云洲国与曜日国的和亲。
纳兰郡主没有遇难的消息,很快传遍燕京城。
自然,也传到了正主的耳里。
纳兰睿得知消息后,不怒反笑。
楼星宇看着她眉眼上挑,心情似乎不错的模样,清风明月般的眼底闪过一道潋滟的光芒:“城里城外都是官兵,连大军都驻在城外十里处守城,以防影月国不备来袭。如今,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刺杀纳兰王府的凶手是影月国派来的杀手,燕京城,已被封城。现在只准进,却不可出。”
说着,把刚烤好的野鸡递到她面前。
玉观音眉眼弯了弯,她才不管这些。
云洲帝放话出来她没死,三日后和亲,那必然是偷梁换柱,找了一个女子冒充她去和亲。
左右,见过纳兰郡主的人少之又少。到了曜日国,更加无人认识。
她求之不得。
可无后顾之忧的担心那个灭了纳兰王府满门的男人会四处追杀她。
她便可以一门心思的去寻找,回灵域大陆的方法。
她犹记得前世自己的神魂,曾被带来过这片九州大陆。
只是,那时候是血麒麟的精魄将她带来。又将她带回。
如今,她重生在这副躯体内,想要再度回到灵域大陆,就只能靠自己。
爷爷还在等她。玉梵音那个畜生,已经疯了,希望爷爷能撑得住,千万别中了她的奸计。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覆在眼敛,掩盖住内心的翻腾的怨恨和不甘。
玉梵音,南冥诏,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玉观音只要活着,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都给我等着……
第六章破杀星出:天下大乱
玉观音虽敛下了眼底的恨意与杀气。可周身逆转的寒流,连空气中的寒气都逼的退避三舍。
楼星宇尽收眼底,却未问及。
玉观音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瞧见楼星宇的腰间挂着一个紫玉色的流光溢彩的酒壶,心念一动,从他的腰间取来,拔开酒柱,便要往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楼星宇眯着双眼,瞧她这般喝法,眉心微皱:“这夜摇春的酒性颇烈,不适合女子饮用,不可这般喝。”
还未来得及阻止,小女子已经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下去。当即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不顾楼星宇的眸光,她呛红着双眼,凝着他问:“你可听过灵域大陆?”
楼星宇听到她的询问,迎上她的眸光,只见她瞳孔泛红,溢着晶莹剔透的泪花,模样楚楚可怜,透着勾人的诱惑。
“原以为,你会问及纳兰王府的事情。却不料……”
“纳兰王府?”玉观音眯起水光潋滟的美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楼星宇清风明月般的皓眸凝着她。她的神色对纳兰王府不屑一顾,甚至于嘲讽,确实不像是纳兰王郡主。
可她身上的披风,是报九殇的披风没错。
这就意味,她是自纳兰王府逃出来的。
如果不是纳兰王府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从纳兰王府逃出来。从报九殇的手里逃出来。
不过,他对她是不是纳兰郡主,一点也不感兴趣。
不管她是谁。
从她出现在星罗镜内,令星罗镜破碎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饮了一口酒,楼星宇眯着双眼望着她道:“你方才,为何问及灵域大陆?”
“不知便罢了。”见楼星宇反问,玉观音不愿他人得知自己的行踪,摆了摆手,吃了一口酥香可口的野鸡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被树上掉落下来的雪,道:“道不同,就此别过。”
说罢,便朝远处走去……
然而,才走两步,便被头顶炫目的一道光亮,吸引去了目光,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天。
大雪已停,苍穹泛着灰蓝,一颗闪耀的星辰嵌在苍穹之上,光芒万丈,竟比那新生的骄阳还要明亮闪耀。
玉观音盯着那颗升起的星辰,眼底闪过一丝愕然,竟是太白星。
楼星宇在太白星出现的一瞬间,如月色般的眸底便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芒,转而,视线落在玉观音的背影上。太白星起,紫薇星落。视为破杀,这丫头,怕是要麻烦了。
与此同时,燕京城内,未随武卫离开的报九殇,站在一间茶楼的窗前,望着空中的出现的太白金星,冷峻无双的脸上,冷沉的似能滴下冰来,这破杀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
莫非,意指之人正是那丫头。
想到此处,他周身的气流是越发的逼人,眼底的杀气更是骇人。
若真是那丫头,这九州八国,怕是没她的容身之地。
她绝不能被楼星宇带去九州天城。
而彼时,九州天城的高耸入云的摘星楼顶,站着一位白衣委地的少女。少女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望着头顶那颗极其耀眼的太白星,眼底流动着似乎能看透一切世事的光芒,青丝舞动,白衣飘扬,云雾缭绕间有如仙子般脱俗气质,宛如洛神临世。
“来人,去禀报陛下。破杀星已经出现。不出三年,女主乾坤,九州颠覆,天下大乱,必将生灵涂炭。”
007章美男子:怎样都好看
“看来,这九州的天下将有变数啊。”
许久之后,收回眸光的玉观音,暗自喃喃。
只是她并不晓得,易改乾坤之人,指的便是她。
更不知道,伏机重重,正在向她逼近。
正欲离开,林子的前方便传来喧嚣的搜捕声:“这里有脚印,都搜仔细了,一天找不到杀害王府的凶手,一天也别想过好日子。都给我仔细搜这林子,看有没有影月国的人潜伏在内。”
玉观音眸色一沉,回首,腰间已然被一只大掌扣住,被一股难以挣脱的力量揽入一个温暖沁着淡淡清香的怀抱,男子特有的气息灌入鼻腔,甚是好闻。
只感脚下一轻,男人揽着她纵身一跃,朝林子深处穿梭而去。寒风掠来,似刀子一般刮在脸上,让玉观音的脸上生割般的疼,被层层白雪压弯了技的茂密的树枝,不时从眼前闪过。
“这火刚熄灭,看来他们还没有走远。一定是影月国的探子潜伏在内,快追,别让她们跑了……”身后传来紧急的命令声。
玉观音正欲朝身后望去,看那些人有没有追上来,便听头顶传来男子温润好听的声音:“别动。”
说罢,她的后脑勺便被一只大掌扣住,将她的脸颊按到他的胸怀。
她本能的脱离,却被后脑勺那只大掌,更加用力的钳住,让她整个脸颊,都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心口。
感受到怀里的小女子妄要挣脱,楼星宇低语道:“想要知道灵域大陆在何处。就乖乖的别动。”
他如此说,想必是知晓。玉观音当即放弃挣扎,将自己被冻的冰冷的侧脸贴在男人的心口。
男人身上淡香清冽的气息让她闻着很是舒适。
她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男人的心跳声,铿锵有力,在这一刻,竟令她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见怀里的小女子不在挣扎,楼星宇眼底滑过一丝莫讳如深的神情。
恰在此时,一抹青衣男子迎了上来:“大人,马车已经备好。”
说罢,那青衣男子,朝林子深处,追来的捕快望去。
楼星宇低“嗯”一声,抱着玉观音轻盈落地,让青衣男子带着玉观音进马车。
玉观音上了车辕,感受到身后空气爆动,寒流肆意,连忙回头,只见楼星宇抬掌间,青丝舞动,袖袍盈风,四周树枝和地面的层层白雪瞬间被掀起十丈高的雪潮,瞬间将追上来的捕快们,掩盖在雪潮下。
他则连头也不曾回一下,袖袍微拂,雪花飘扬,在青丝落满的雪霜下更显仙气十足。
那百丈雪潮顿为背景,他似来自雪中的仙人,天下无双。
玉观音前世,没少见过俊美的男子。
可却从未见过,如此惊华世人男子。
他的身手,果然不容小看。
“这般望着我,莫不是想要暗许芳心?”见玉观音定定的望着自己,楼星宇眼底滑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玉观音嘴角一抽,抛了一个你少自作多情的眼神给他。
转而,上了马车。
被小女子抛了一记嫌弃的眼神,楼星宇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魅,问一旁的青衣男子道:“天行,大将军现在何处?”
“回大人,大将军已经在回国的路上。陛下命人传来旨意,要大人务必将大祭司毫发无伤的带回去负命。”被唤天行的男子,恭敬的回道:“那夜大将军前来寺庙寻找大人。属下见大人迟迟未出暗室,便道大人因星罗镜破碎一事为由先一步回国向陛下复命。眼下,我们务必要先一步赶回星瀚。”
跳上车辕,天行驾车离山。
楼星宇微微眯瞳,皓眸望了眼躺在对面软玉榻上舒适着闭眸养神的玉观音,修长的玉指轻敲桌角,从桌子的下方弹出一个暗格,取出一件女子的衣袍,扔在玉观音的身上,“若不想被当成刺杀纳兰王府的刺客,就脱下身上的衣服。”
008章清风如他,竟是个毒舌男
玉观音被冰凉的衣服砸了个满面,伸在火炉前烤火的手一把抓起脸上的衣服,睁开双眸,坐起身子来,看了眼手里的青灰色衣裙,又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男士衣袍,甚感不妥。
她这身上的衣服是当时逃命时,从纳兰威的身上剥下来的男装,上好的衣料,绣着王室贵胄的蟒纹,太过招眼,穿着免不了要招惹上大麻烦。
还有她身上这件令她颇主喜欢的鹤羽披风,一看便知不菲,是个稀奇的玩意。
这些,都太引人注意了。
她拿起衣服欲要换上,蓦地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分不清前后,身子干憋憋的女人感兴趣。”
楼星宇垂下眼眸,执起桌面上的玉壶,给自己酌了杯酒,眼皮也没抬一下,将杯中的西凤酒,一饮而尽。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玉观音。
玉观音的脸色刷地一下黑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楼星宇,竟不知这男人看起来温润如风,如此美好,竟如此毒舌。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绡瘦的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胸,暗自叹息,虽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胸无二两肉。
这纳兰郡主好歹也是纳兰王府的郡主,怎么会弄的如此营养不良。
看来,她想要把身体补起来,还是需要一段时日。
楼星宇眼底的余光,瞥到她此举,饮酒的动作微恙,嘴角噙着丝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笑意,这丫头还真是不害臊啊!
这马车是人家的,玉观音总不能赶他下马车,于是,便把裹在脖子上半截床幔解下来,塞到马车顶部固定起来。中间隔了一层床幔,玉观音这才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楼星宇的方向,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扔在暖暖的火炉前,正准备换上干净的衣裙,一件小巧素白的小兜衣从里面掉了出来。
玉观音吃惊的瞪大双眼,伸手提起小兜衣,又看到落在软榻上的同色小内内。
玉观音有点不淡定,看着眼前的两件贴身衣物,嘴角直抽,吞咽着唾沫,脸颊微微泛红,这是特意给她准备的?这会不会也太齐全了!
“放心穿,是你的尺寸不会错。”似乎又看透玉观音心底所想,男人好听的声音略带几分醉人的清笑:“若你习惯了空裸,不穿也罢。扔出车窗外便是。”
玉观音听到他的话脸颊越发绯红,顿时恼羞成怒:“你才习惯空裸。你全家都习惯空裸……”
“我全家,就我一个。”男人笑意如风:“不信,你可以检查我。冲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断不会拒绝。”
明明戏谑轻浮,可他纯净如风的声音里,偏偏听不出半分轻佻,倒显得他似乎真的为了报恩,而甘愿牺牲一切似的。
玉观音若是起了恼意,倒显得她心思不纯。
“多谢好意。本姑娘对粉面红唇的白面郎。提不起半丝兴趣。”她一边快速的穿好衣服,一边不甘似弱的回讽。
楼星宇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指间的玉白盏,微眯着双眼,望着幔帘那方的小女子。
马车厢内的夜明珠光散发着淡淡,清幽的光芒,洒在粉白的幔帘,清晰的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材和线条几近完美的腰身,臀部被桌子遮掩,在小女子穿衣的时候若隐若现,好生引人遐想。
那一头瀑布般的青丝,离开了钗子的束缚,被释放下来,瞬间垂泻了整个后背,也遮住了男人满眼的春色。
换好衣服,玉观音扯下幔帘,从男人的面前拿过酒壶,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一口饮尽后,方才抬头问他:“你方才说……”
话还未说完。马车蓦地一下停了下来。
玉观音的脸色也刷地一下变了,望着男人的眼神逐渐犀利,马车外也传来天行谨慎的声音:“大人,前方有埋伏。敌人不下二十人,介介皆是高手。”
009途遇伏机:生死一线
退,已经没有退路。
玉观音很明显的感受到,杀气已经然他们包围。
这些人,很显然是为了索命而来。
难道,是追杀她的那帮人?
想到这儿,玉观音瞅着楼星宇,眼中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闪烁着秒怂的光芒。
如果这群人是冲着杀她而来。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能够救她。
别无他法。
楼星宇很是风轻云淡,如画般的眉都不曾皱一下,躺在软榻上轻拢着衣角,把玩着玉盏,直接忽视玉观音求助的眼神,淡漠道:“怎么?怕了?”
玉观音摇了摇头,转而,似想到什么,扬起脖子:“我怕什么。这些人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才在这路上提前做了埋伏。可见,敌人知晓,你一定会走这条路。”
玉观音心里也是怀疑敌人,是冲着她来的。
可,细细一想,她逃往何处,敌人并不知晓。
哪会提前,在这条路上设下伏击。
换而言之,这些高手,可能是冲着眼前这个男人来的。
果然,下一刻,马车外传来天行的惊呼声,“大人小心。”
话音落,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刀,刺穿车厢直入男人的后颈。男神色淡然,镇定自若,身体轻斜,那长刀自他的肩膀上方穿透来。只见男人大掌一抬,双指轻夹刀刃,食指一弹,一股雄厚的内力注入刀身,马车外传来痛苦的惨叫声,以及天行与敌人刀剑相接的打斗声。
玉观音立马将自己的身子委蹲下来,以免有长刀从自己的身后刺进来。
“待在车上,不要下车。”音话未落,一抹白影眼前一逝,便见车帘晃动,车厢内,已无男人的身影。
玉观音趴在车窗前,掀开一条缝隙,朝外望去,只见十数名黑人衣将楼星宇一人包围。而天行也被两个黑衣人缠打住,脱离不了。
这些人武功极高,看似凌乱无章的围着楼星宇打转,可脚下的步伐,都透着诡异,作战很有计划,且配合的很好。不是专业的杀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
玉观音有点担心楼星宇的安危,他的身手是好,可他一人,如何敌得过这十几个高手。
这些人,很显然是在布阵,利用阵法困住楼星宇。
很快,这十八个人脚下的阵法形成固若金汤的牢笼,几乎找不到破绽,被困之人,出招,便是死。
玉观音眉心微佻,望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阵法,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鄙夷,她伸手从桌侧的暗格内,取出一颗黑曜棋子,朝着阵法中的其中一人弹去。
只听“啊”地一声,那被弹中的人瞬间应声倒下,阵法被破,余下十七个人也如塔骨牌似的,相继前赴,尽数倒地。
楼星宇正欲破阵,不料却被玉观音先一步破了阵,心下震惊的瞬间,大掌一挥,空气里的水份瞬间凝结成冰,化成万千冰箭,朝摔落在地的众人射去。
转瞬间,十多个黑衣人毙了一半。
余下数人,持刀杀向楼星宇。
其中一人,朝玉观音看来,眼底淬着阴鸷的杀气,显然,因为玉观音破了他们的阵法,害死他们的兄弟,而对玉观音产生了杀机。
010章异香沧月
玉观音已然做好迎战的准备。
谁知,那黑衣人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提刀杀向楼星宇。
可见,他们的任务,只是想要那个男人的命。
也不知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遭遇刺杀。
莫不是哪国朝中的大人,得罪了什么人。
现在,容不得玉观音多想。那方天行已经挂彩,被两个黑衣人牵绊住,无法靠近楼星宇,更别说是帮忙。
而楼星宇这方,一人对付十多个黑衣人,虽身手皆在黑衣人之上,却也被十数人缠战不休。
以楼星宇眼下的情况,只能速战速绝。可这些黑衣人,却在打迂回战,防守,防御,明显是在消耗楼星宇的体力。
楼星宇早识破他们的计划,清冽一笑,翻掌间,天地变色,雪潮翻涌,漫向黑衣人。黑衣人齐齐持刀腾跃,似在楼星宇这最后一击后,再无力量时,朝他的喉咙索去。
十数余的长刀长剑,哪怕只有一把索中楼星宇的喉咙,便也能要了楼星宇的性命。
玉观音瞳孔放大,体内血液翻腾,却无能无力,脱口喊道:“小心。”
楼星宇眼见十数余的刀剑,朝自己刺来,刀剑之气凌厉的连四周的树目都斩断,何止是他的脖子。
只见他身姿翩然翻跃,贴地而闪,隔空取来一根手指粗细树枝,注入内力,抵挡住黑衣人的再度的连翻攻击。
玉观音趴在窗口,探出头望着不远处的厮杀。
从没想过,本是血腥残杀的场面,也可以这般的惊心动魄,唯美如画。
那素蓝衣袍的少年,化枝为剑,一招一式,从不落空,雪花飘扬间衣袂翻飞,墨玉般的发丝风中舞动,剑法高招,宛如蛟龙遨游,掀起风暴万里。须臾片刻,已将十数余黑衣人尽数斩杀。
天行已浑身是血,身上受了几处大伤,止血后,眼瞧着自家主人的素蓝色的胳膊上衣袍浸透了血,连忙上前担心问:“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快走。必务在天黑前,赶到风波庄。”说罢,拂去衣袖上方的落雪,楼星宇快速钻进车子。
马车快速行驶。
“何人想要杀你?”虽解决了那些黑衣人,楼星宇的手臂也受了刀伤,玉观音一边问他,一边掀开他的袖袍查他的伤势。
未等她查看清楚,楼星宇衣袍一挥,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尽管他收回去的速度极快,玉观音还是在他的手臂上看到一个一闪而逝的图腾。
如果玉观音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驾云腾飞的图腾,正是白虎。
“你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恐怕这条胳膊,都会废了。”玉观音不是吓楼星宇。他的伤口虽未显中毒的迹象。
但,她嗅到了一股不属于楼星宇身上的香味。
她相信,楼星宇也嗅到了这股香味。
而且,越来越浓。
“你到是懂得不少。”楼星宇眯着双眼深遂的凝着她。这世间能破破云阁的困龙阵的人不多。这沧月花,也出自西域。
楼星宇的眼底,滑过一丝杀气,没料到那个人,竟然请了破云阁的人来对付他。
他抬眼看了玉观音一眼。那刺客明显对玉观音起了杀心。却并未动她。
呵呵,有意思。
011章温泉美男:谈条件
夜凉如水
距离风波庄十里外的伏藏山间,雾气缭绕,空气里弥漫潮湿的气息和淡淡的硫磺味,一俊美绝伦的男子赤着上身,浸躺在温泉内,肌理性感的胸膛在水面时隐时现。
因为浸泡温泉的原因,那张仰靠在石头上的俊脸,泛着诱红,被水打湿的头发,贴在冷峻的脸庞上,凌乱中透着蛊惑的俊美。
一道魅影来去无影,似风似雨般出现在温泉池边,跪地恭敬道:“主子。破云阁的刺客失手了。并未杀掉国师和把纳兰郡主带回。”
男人闻言,闭起的眉宇,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
那魅影继续道:“破云阁,传来了一封信。可属下打开信检查,却发现信中没有一个字。只是一张空白的纸。不知是何意。”
“哦?”似乎来了兴趣,男人搭在石臂的双手,抬起来,接过魅影呈上来的信,到鼻子前嗅了嗅,深遂的眼底滑过一丝愉悦:“传令下去,把剩余的十万两黄金,送去破云阁。”
魅影不解,“未能杀得国师。主子,为何……”
“本座何曾说过要杀了国师大人?”男人指间一弹,手里的染有异香的纸张瞬间化为飞灰。
他看着自己的左臂,自从被血麒麟伤过,沾了几滴麒麟血,他这条胳膊就时常涌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起初,他还可以驾驭控制。
可这几日,竟越来越厉害,那随时都可能股爆的力量,快连他都难以控制。
“他们到了何处?”他从温泉池里起身,晶莹的水珠顺着他脖子,胸膛一路滑落在温泉池,溅起一波波的涟漪,荡漾开,浅浅的月色下,好不迷人。
“已经到了风波庄。主子,有何指示?”鬼影说着,拿起一旁的玄色长袍,伺候着男人穿上:“主子,既然不想杀国师,为何还要请动破云阁?白白舍了这二十万两黄金?”
“本座不曾说要杀他。也没说过不杀他。”男人系好腰带,眸光朝远处的风波庄望去:“你去办一件事情。不得出任何闪失。若是失败,不必提头来见本座了。自行了解。”
得到指令后,魅影立刻应声离去。
风波庄内,守卫森严,每隔三丈远,便有三人小队的守卫守着。巡逻守卫,每隔半柱香的时间来回巡逻,别说是人,就连苍蝇,都难以飞得进去。
玉观音和楼星宇三人,被风波山庄的庄主,安排在东厢的贵客房休息,为了安全起见,又增派了几批守卫守护着东厢房这边的贵客。
那里面的客人,可不是普通人。
就连各大帝国的帝王见了他,都要弓腰道一声国师大人的存在。
如果此人,在他的庄子出了任何差池。他想都不敢想下去。
夜深,东厢房的气氛,很是诡异。
房间里,玉观音坐凳子上,双臂环胸,盯着脱了衣服,泡在药浴里的楼星宇。
他手臂的伤口,已经生长出墨绿色的藤蔓,正顺着他手臂上的血脉朝上臂延长。
那藤蔓生长的速度极快,已经生长到上臂边缘。
一旦生长到心脉,就会在人的心脉扎根,以宿主的心血为食。直到将宿主蚕食殆尽,尸骨不留。
武功越高,那沧月生长的便越是凶猛。
玉观音以此为条件:“这东西虽不是剧毒之物,不会立刻要了你的性命。但却没有解药。发作时生不如死。如果你不想坐着等死。我们谈个条件,你告诉我灵域大陆在何处?我替你解毒。”
012章西域奇花:生长在人体内
看着闯到自己房间的玉观音,未因自己正在泡药浴,而有所避讳,反倒是坐在了自己对面,跟自己谈起了条件。楼星宇的脸色泛着丝丝迷人醉绯,眉眼间,却生生的透着几分清冷与邪魅。
他到是料不到,这小丫头,竟这般的大胆,丝毫不顾及他衣不蔽体,就这般闯进来。
更未想到,这丫头语出惊人。
“你替我解毒?”他眯着被蒙薄薄的雾气的双眸,微挑着嘴角,意味深长的凝着玉观音。那嘴角的弧度很浅,勾的完美,裸在空气下的胸膛被橘色的烛光笼照,泛着暖色的光泽,好不蛊惑,让玉观音有种想要扑过去咬上一口的冲动。
她哪知道,这个男人在泡药浴。
她只想早些知道灵域大陆在何处。
今天九死一生,虽逃了过去。
可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刺客冒出来。
她不愿同他一路,也是有道理的。
她精锐的眸光,在他手臂上的藤蔓上剜了一眼,“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楼星宇口中所说的这沧月花,她虽未听过。
不过,这东西她在灵域大陆见过。只是叫法不同。
这花很是诡异很。
花粉可令人神智丧失。
且种子,令人死而复生。
只是复生出来的人。
也不在称为人。
而是活人傀儡。
或是只听从命令的武尸。
她眼下的修为尽失。可身为玉家守护者,秉承的天赋异禀,并未消失。
她生来便拥有吞噬和再生和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