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纪元》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少年
“嘶...嘶...好冷...好热...”
现在并非寒冬腊月而是炎炎夏日,然而古怪的一幕就在此发生了,一个十四岁少年蜷缩着身子散发着高温,口吐寒气痛苦得直打哆嗦。
这个少年名为陈牧是大夏帝国境内观星谷的外门弟子,十二岁便已经开元成功来到观星谷修行,可不知为何修炼进度却非常缓慢,修炼了两年还只是元脉境初期。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陈牧自修炼起就有个怪病,宗门长老称为“热寒症”,他的身体时冷时热,冷的时候如同坠入冰窟,热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大火炉,这种一冷一热一直在消耗着陈牧的生机,可偏偏有种力量吊着一口气给予了他喘息,据长老说可能活不过二十岁,可病源无论怎么诊断都查不出原因。
“不好,陈牧的热寒症又犯了,你们先干活,我去叫管事。”
一个弟子慌张的吩咐好众人便立马出了药园,直接向丹堂奔走而去。
喘着粗气,弟子大声的嚷嚷道:“不好了柳管事,陈牧的热寒症又犯了。”
“陈小子又犯病了?走,带我去看看。”本来坐在摇椅上一边扇着蒲扇一边看着典籍的柳全柳管事听闻到陈牧又犯病了后,立马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把手上的东西抛在椅子上便火急火燎的随着那名弟子前往药园。
“陈小子,醒醒,陈小子。”柳全不顾那极寒极热的气息拍了拍陈牧的脸好让他清醒一些。
把他扶正后,柳全便开始运功调理起陈牧的身体,陈牧体内有这两种不知名、不知根源的寒热力量正在对冲,柳全则是负责引导分离这两股力量使其不再对抗,只有这样陈牧脸色才会缓缓好起来。
“陈小子,好些了吗?”柳全关切的问道。
“好些了,谢谢柳管事了。”
“要谢就谢张九丹吧,要不是张九丹跑过来告诉我你出事了,不然你体内的寒热两种元气会把你折腾得够呛,两三天都压制不下去。”
“谢谢了,张九丹。”
“没事,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理应帮衬照顾的。”
“你现在就别干活了,先回自己的木屋休息休息,等身体好些了再来。”柳全思量片刻说道。
“嗯。”陈牧有些内疚,外门弟子是要劳作的,而只有自己因为这热寒症免去了劳作,这就加重了其他弟子的工作量,虽然弟子们不会说什么,但隔三差五的这样总会让他过意不去。
外门,住舍区。
陈牧虚弱的回了自己的木屋,躺在硬质木板床上,他有些想家了。
说到这个家,陈牧都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这个家,他回忆中的家是位于大夏帝国比较核心的地段,一个叫樊城的城池,此城乃是帝国第三繁华的大城。
陈家,是樊城的大户,可陈牧并非是陈家出生,而是家主陈浩然一次出游的时候从外面带回来的。
许多人都认为陈牧是陈浩然的私生子,可族内长老们知道,陈牧根本就没有陈家的血脉,所以族人们都不承认陈牧是陈家人,陈家的小孩也不愿和他玩耍。
不过这也没什么,陈浩然是个合格的父亲,一把手把还是婴儿的陈牧养育拉扯大,尽管家族某些人看不惯陈牧的存在,但在陈浩然宽大的羽翼下茁壮成长到了十二岁。
十二岁那年,族内请了启元师给族里的一些小辈开启元脉,普通的小孩都是十四、五岁才有开启元脉的潜质,而陈牧十二岁便开元了。
对于此事陈浩然自然是大喜,可接着噩耗也来了。
一个怪病,一个让陈牧忽冷忽热查不出道不明的怪病,在不断的消耗着陈牧的生机。
大夫说了,陈牧活不过二十岁,陈浩然大急找遍了名医都无济于事。
好在陈浩然交友甚广,和观星谷谷主顾星缘是旧识,如此便带着还是十二岁的陈牧登门拜访观星谷。
顾星缘乃是元婴境初期的大能,可依旧看不出陈牧身患何种病症,只因事儿燥热时而冰寒取了个热寒症之名。
商榷之后,就这样顾星缘接手了陈牧,尽力想办法医治,并把陈牧收为了外门弟子。
...
回想起这一幕幕,陈牧也是一阵茫然,自己的人生真短暂,二十岁已经只剩下六年了,也就是说距离死亡还有六年时间,别的小孩在他这个年龄,该修炼的修炼,该玩耍的玩耍,而他却已经在思考什么是死亡,自己存在的意义,以及想活下去的念想。
叹了一口气,他便不再多想而是屏气凝神调养起身体来。
《炼星诀》,这是陈牧在观星谷所学到的基础功法,元脉境需开启三十六天罡元脉,修习炼星诀两年来他只是开启六条元脉,进程可谓缓慢。
运转着这六条元脉行功一周天,他那虚弱的身体这才逐渐有了一些血气。
花了一个时辰的修养,自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陈牧便出了屋舍来到药园继续劳作。
在药园的的工作无他,就是浇水、除虫以及给灵株灵植灌输元气。
来到园地,张九丹便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旋即招呼道:“身子好些了么?不用勉强,兄弟们可以把你的份包下来。”
陈牧歉意的道:“没事了,老是这么麻烦你们也不是个事儿,调养好了自然要干活。”
其中一个弟子牢骚道:“既然陈牧要做,你就让他做呗,每次让我们来处理他剩下的活他自己也过意不去。”
张九丹双眼一瞪道:“就你话多,弟子间互相照应有什么不对的?哎,都是最底层的弟子,咱们不互相帮助,还有谁会帮助咱们?”
那名弟子摊了摊手便不再说话。
陈牧笑了笑,来到了一株灵植面前领了一块宗门派发下来灌输给灵植元气用的元石,运转《炼星诀》转化成精纯元气后灌输给面前的这株灵植。
这劳作便是一个上午,得到元气的滋养,灵植也仿佛变得更有精神了些,抹去头上的汗水,陈牧和众人分别后便独自上了山。
来到一个空旷的山地上,他便开始了每日的必修课——锻炼身体。
他是这么想的,修炼虽慢,但是不妨碍他锻炼身体,也许身体壮实了那热寒症也会慢慢的熬过去,绑上他自己制作的负重沙袋便开始在山地上奔跑起来。
不可思议的是,每次陈牧锻炼到力竭,自己的身体内都会有一股暖流涌现,穷尽的体力一下子又充满了力量,这两年皆如是,所以不知不觉间他的力气耐力也比普通成年人要大得多了。
跑步、提重,一系列锻炼下来天色已是傍晚。
正打算回去的陈牧突然听到身后的树林有着些许骚动,他想了想也许是山里的一些动物作祟,又想到自己晚上还没吃东西,于是打定主意将这倒霉的野味抓住烤了吃掉。
悄悄靠近那骚动的树林,陈牧咽了咽唾沫从旁捡起了一个木棍握在手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待到走进树林深处,一阵阵呜咽声响起,陈牧看见素有外门三大佳丽之一的幽兰师妹正被内门弟子贺思来按在地上死命的挣扎着。
慌乱的陈牧内心大震,幽兰师妹是许多外门弟子的梦中情人,如今幽兰师妹正被贺思来欲施以暴行,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咔嚓”一声,其旁的树枝被陈牧笨拙的挪动脚步给踩断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谁?”贺思来大惊脸色阴沉道:“何方鼠辈在此偷窥?”
一股杀意席卷向陈牧,使其双腿都开始发软了。
意识到贺思来的可怕,陈牧立刻朝山下奔逃而去,如果被贺思来抓住了,那么将会是一场天大的无妄之灾。
“哼!想逃?”贺思来阴厉的面庞尽显狰狞,提刀便是追了上去。
就在这一追一逃之间,已是元基境的贺思来澎湃的气息鼓动,一下子就缩短了与陈牧的距离。
定睛一看:“咦,一个外门弟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坏我好事!纳命来!”
“你不能杀我!宗门规定同门之间不能相残的!”
“呵,你一个外门弟子,杀了便杀了,再说这荒郊野岭的谁会知道?能死在本大爷刀下你应该感到荣耀,记住本大爷的名字,贺思来。”阴厉青年一个跃进来到瘦小身影面前,阔刀一抬猛地扎进他的身体里,看着那道羸弱的身躯无力的挣扎再挣扎,直到最后失去了气息。
大雨婆娑,青年不屑的嘴角一撇,收刀缓缓地离开了此地,留下了瘫倒在地上被鲜血与雨水浸湿的瘦小人影。
第二章 黑珠子
夜深人寂,大雨缓缓落下,陈牧的眼瞳归于死寂,哗啦啦的水滴冲洗打涮着他身躯上的伤口,鲜血与冰冷彻骨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朝着山下蔓延过去,染红了这小块土地。
“我就这么死了吗?”
“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还没弄清我是谁,到底从哪儿来的,我不想死...”
“不知道爹知道我死了会不会难过?而且我还不知道我真正的爹娘到底是谁...”
陈牧在这死寂中挣扎,拼命地挣扎,他的内心大吼道:“我不想死!老天求求你救救我,我不甘就这么死去!为何我如此弱小无力?我渴望力量!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报复!所有伤害我的人都要让他们一一付出代价!”
突然间,一道幽暗的光芒从陈牧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本应该只剩下一阵死气的他好似有了些许活力。
他的身体在慢慢复原,识海处便是那股力量的源泉,在他的识海里有着一个明灭不定的黑珠子,就是这个黑珠子在给予他热寒症消磨他生命的同时给予他一丝生机。
等身体恢复过来后,陈牧此时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别样的神采,看着那倾盆大雨打落在自己的身上,手脚冰凉彻骨。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所受的伤发现伤口的确痊愈,陈牧这才缓缓爬起身,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骨子里再没有一点稚气。
疲态的眼神突然一凝,一股充满英气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视这山下的观星谷,一股凌厉的杀意转瞬即逝,旋即陈牧平复下了心情,踏着沉重的步伐下了山。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住处,陈牧换掉了已经湿透的衣服,立马坐在床榻上开始整理脑中的思绪,他发现在这一次濒死的经历之中自己的精神力变强了数倍不止,而且在那黑珠子重塑与哺育下,元脉也变得比常人强韧些许。
精神力鼓动间,陈牧也是发现了黑珠子的存在,此珠散发出一股古朴而又神秘的气息在他的识海中漂浮着。
可不管怎么用精神力拨弄触碰黑珠子,对方都毫无反应。
不过显然是这黑珠子救了自己一命,要不然自己肯定就这么冤屈的死在了山上。
这一夜,陈牧彻夜难眠...
一早起来,打了盆水洗漱干净之后,便去了食堂领取早上的干粮。
两个馒头,一个收了起来,一个拿在手里嚼得正欢,等来到药园已是把馒头嚼得一干二净。
舔了舔手指,便和同样赶来劳作的外门各弟子打起了招呼。
“陈牧,这么早?身体好些了么?”张九丹看到陈牧来了嬉皮笑脸的道。
“早啊。嗯,好多了。”
趁着人还没齐,两人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来。
陈牧凝了凝神道:“张九丹,观星谷内门有没有个叫贺思来的?”
“贺思来?有啊,你难道不知道?他可是去年新晋的内门弟子,曾经的外门排行榜第一!这么有名的人物你不知道?”张九丹翻了个白眼。
陈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他现在的境界是个什么境界了?”
“怎么?你得罪他了?”张九丹狐疑的问道。
“没,就是好奇。”
“进了内门肯定是进了元基境,至于在哪个小境界就不知道了。”
陈牧再次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聊起了最近的琐事。
人都齐后,众弟子们便开始了今天的除虫、浇水以及灌输元气。
手握一个元石,念想着灵植能够茁壮成长,陈牧飞速的将其转换为元气,就在这时鬼使神差间,黑珠子滴溜溜的动了。
一股生机之力从识海流窜而过传递到他的掌心,再混合着星辰灵气灌输给了陈牧面前的灵植,让那被灌输的灵植比其他弟子经手的更加元气饱满充盈。
显然陈牧也注意到了变故,当下一激灵连忙收手。
左顾右盼,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黑珠子作祟?看着那明显比旁人更加生气蓬勃的植株,欣喜的同时也有着一丝忧虑,万一被人发现自己身怀如此奇宝自己肯定保不住。
那些想要获得此物的人肯定用尽一切手段来抢夺自己的宝物,自己身份低微还有可能被安插个什么罪名死的不明不白。
一个外门弟子突然间有了一件这么神奇的宝物,被发现不是被人严刑拷打问其来历,就是明里暗里的被强取豪夺导致自己丧命,反正后果不堪设想。
问为什么不把东西交出去?第一这东西本来就是自己的为什么要交?这等机缘谁愿意交出去?第二这东西在自己识海里想交也交不了啊?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即便交出去万一对方还是想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陈牧便换了一株灵植继续对其灌入元气。
到了下午,陈牧并没有再上山锻炼身体,一是怕再碰到贺思来,二是他想知道这黑珠子到底有什么能耐,那股玄妙的生命气息肯定是不得了的东西,狠下心对自己的手臂来了一刀,果然生命气息流淌而过,手臂恢复如初。
这黑珠子的生命气息曾把快死透了的他给救活过,那肯定也对元脉受损也有效。
宗门每个月都会分配给弟子最低级的通脉丹,这通脉丹显然就是打通元脉用的,可这丹药并不是越多越好,每个月就只能服用这么一次,一个月内再服用就会损伤元脉。
如果能利用这股生命气息修复元脉受损从而一次多服通脉丹呢?那么是不是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打通元脉?
“哎,可惜手里没这么多通脉丹,每个月分配的通脉丹只有一枚,看来得想法子赚钱通脉丹了。”
“明天是休息日,等明天出谷去集市再想办法吧...”叹了一口气,陈牧只能在自己的屋舍内枯燥的修炼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牧去丹堂花了所有积蓄去买了一些辟谷丹,然后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大了一号的医者行头和一面旗子就出了谷。
经过一个时辰来到集市,他的扮相很是滑稽,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贴着两撇小胡子,一个斗笠把自己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身挎一个收钱箱,一面大旗举得老高。
上面写着:包治一切伤病,治不好不要钱,一粒生肌丸,还你人健全。
就这样,陈牧便大摇大摆的在市集穿梭着。
看着陈牧这么个小大人打扮成个江湖神棍似的,街上的人都纷纷摇了摇头,有些姑娘看到陈牧那隐约可见的稚嫩可爱娃娃脸,也纷纷抿嘴偷笑。
这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皮?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来装神棍?包治一切伤病,你一个十四岁的娃娃能有这能耐?
不过陈牧也的确是盯对地方了,这个小镇背靠着星峦山脉,所以聚集了很多冒险者。
这些冒险者都是打算进入星峦山脉猎杀妖兽做着刀口上舔血的工作,所以来这治疗伤病赚钱是最佳的选择。
小镇其实也是隶属于观星谷,这镇上大部分都是观星谷的产业,冒险者们狩猎的物质有一成是要上交给观星谷的。
陈牧就这么找了一块空地把旗子立在一旁,便等着人上门来求医。
一个时辰过去,他立马坐不住了,他已经看到好几个伤患经过,却连个正眼都不看他一下,显然都当他是江湖骗子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靠着同伴搀扶走进小镇的伤员行来,陈牧这次化被动为主动,凑上前来道:“这位大哥,本神医的生肌丸能治一切伤病,要不要来一枚?”
第三章 神棍卖药
“这位大哥,本神医的生肌丸能治一切伤病,要不要来一枚?”
那位精壮男子,本来就一身阴郁之气,现在看到陈牧来这么一出,顿时就发火起来:“哪来的小娃娃!滚滚滚,真晦气,招摇撞骗骗到本大爷头上来了,再不滚大爷要你好看!”
陈牧也不气说道:“这位大哥,你就试试吧,没用不要钱的,你身上这么大一个口子要是去药铺上药得花多少钱?而且还要个把月才好,这个把月又得花多少钱?我这生肌丸包治包好,童叟无欺,绝不诓人。”
精壮男子也是被气笑了说道:“你这小娃娃还童叟无欺?好我就试试,要是没有效果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听到男子要试,陈牧立马答应道:“得嘞。”
从那滑稽的宽松衣袍中掏出了一个药品,从里面掏出一枚药丸,摊在手心上,这便是陈牧出谷前在丹堂买的辟谷丹,唯一和普通辟谷丹不同的是陈牧在其上做了手脚。
什么手脚?当然是在其上注入了生命气息。
当男子看到这枚辟谷丹的时候脸上一黑,他能不看出来这是辟谷丹么?辟谷丹这种大街货到处都有卖,这小娃娃以为自己好欺负好坑骗不是?
正要等他发作时,陈牧急忙道:“这可不是辟谷丹,虽然像但这是我观星谷新出的生肌丸,反正没用不要钱,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难道你还怕你眼中所谓的辟谷丹有毒?”
听到这话,男子这才把气压了回去,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是观星谷的弟子?”
“正是,在下乃是某位丹师的丹童,实在是手头紧才打着神医的幌子来出售些丹药,你懂的,你懂的。”陈牧一脸高深莫测的笑道。
周围人都听到了,纷纷的打量起陈牧,实在是炼丹师的名号影响力太大,再加上这里是观星谷的势力,在观星谷的势力打着观星谷的牌子,那不是找死不成。
以为众人不信,陈牧有掏出了自己的身份铜牌展示出来,铜牌上并没有他本人的信息,不过倒是可以让人确信他就是观星谷的弟子。
当铜牌一出,众人都了然了,原来是观星谷的高徒,那么这所谓的生肌丸可能就不是招摇撞骗的玩意?
想到这里,那名男子也是半信半疑的拿起那枚辟谷丹说道:“那我试试?没效不要钱?”
“没效不要钱!”陈牧笃定。
男子口一张,瞬间把辟谷丹吞下入腹,还没等其反应过来,一股身体一股躁动,伤口处顿时发痒起来。
男子原以为中毒了,但想想不对随即狂喜起来,这是伤口在愈合的感觉,于是立马脱去了上衣,那一道妖兽的爪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周遭人群可都是亲眼所见的,那还往外溢着血渍的伤口,在转眼间就结痂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可以察觉到以前的暗伤隐隐约约都有所治愈,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人群一片寂静,男子已经换了一种恭敬地态度颤声道:“小兄弟,敢问这生肌丸多少钱一枚?”
“现在相信我有效果了吧?不贵不贵,一百金币一枚,也别觉得贵,药效就在这,你这么重的伤要是修养一个月也得百来个金币。”
男子听后也是点了点头,爽快的付了一百金币,这时销路总算打开了,周围的人群立马蜂拥而至。
“小兄弟,我家大兄在山上被妖兽咬下了一条胳膊伤势很重,这是一百金币给我们来一枚?”一个女子急切的抓住了陈牧的手说道。
“好嘞。”一枚辟谷丹倒入手中,递给了这名女子,女子立马把丹药塞入还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大兄口中。
丹药刚一入腹效果就出现了,断臂停止流血,肉芽蠕动,虽然没有生长出新的手臂那么夸张,但伤口已经生肉变得光秃秃的了。
由于外面还浮着一层血痂,人们以为仅仅是治愈了伤口,没有人看到那再生的皮肉,要是被知道了还有再生的可能,传出去可是会惊动各大势力,断臂再生什么的那是何等天材地宝才能够办到的事?
也得亏陈牧注入的生命气息较少,不然真会引起一些麻烦。
这时人们再也不怀疑这个看似神棍卖假药的所谓包治一切伤病是假的了。
“小神医,小神医~给我来一枚。”
“我的我的,这是两百枚金币,给我两枚。”
陈牧也是慌了手脚,他立马道:“一人一枚,不能再多!我手上只有三十枚,都排好队!”
这时人群哪还管这么多,都乖乖的去排队去了。
问他们难道不会闹事?这里是观星谷的地盘,他们敢么?
就这样,陈牧很快的把从观星谷丹堂那购买的三十枚辟谷丹全都出售完了。
看到丹药已经出售完,众人这才意兴阑珊的散开,今天他可是赚得盆满钵满,整整三千个金币,这得能买上多少枚通脉丹?
眨巴了两下嘴,陈牧兴奋得回了观星谷。
这时,小镇的丹药店,一个仆人装扮的小厮正向掌柜禀报着今天所见之事。
这家丹药店显然也是观星谷的产业,掌柜的捋了捋小胡子喃喃自语道:“谷内哪位丹师炼制出了新丹药?怎么不放到观星谷的店铺出售而是让一个小丹童来卖?要么就是这小丹童自己手头紧私自销售,要么就是丹药还处于实验阶段,跑到集市拿来试试水。如果是前一种那么这小丹童可就要倒霉了,私自出售丹师的丹药这要是被刑罚殿知道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不过不管是哪种都不是我该管的事,嗯...还是向宗门打听打听吧。”
...
回到谷内的屋舍已是接近傍晚,陈牧喜滋滋的跑道丹堂,找到柳管事道:“柳老,我想买一些通脉丹。”
“通脉丹?这个月的通脉丹不是才发给你没多久么?还一些?你应该知道通脉丹只能一个月服用一次,你要这么多做什么?”柳管事听到这话吹胡子瞪眼的问道。
“呃...反正我有用...”
“那你是宗门贡献点兑换,还是用金币买?金币买稍稍贵一些...你这个小穷光蛋,你一没贡献点二没金币,买这么多通脉丹干嘛?”看到陈牧有事隐瞒柳管事也是乐了。
“谁说我没钱?”陈牧把自己那笨拙的收钱箱往柜台一放,沉甸甸的箱子也是让柳管事眉头一挑。
打开一看,柳管事愣住了,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今天抢劫去了?”
陈牧心情大好,说道:“去集市做了笔买卖,这是今天的收获。”
柳管事沉默片刻说道:“你要是用金币买,会非常划不来,用金币是贡献值的十倍,你可还要买?”
陈牧咬了咬牙道:“买了。”
“好,三千个金币,给你三十枚通脉丹,你想好了?”
“嗯。对了能再给我三十枚辟谷丹么?送的?”陈牧眨巴着他那明亮的大眼睛问道。
柳管事白了他一眼:“辟谷丹本来要一金币一枚,既然你这次大手笔,那就当是附赠品吧。”
收了钱,柳管事便去库房取出三十枚通脉丹递给了陈牧。
等其走后,柳管事这才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陈小子在折腾什么?可别捅出什么篓子来。”
刚一说完,就有人来报,把集市中有谷内弟子出售生肌丸的事禀报给了柳管事,并询问是怎么回事。
柳管事听后一脸古怪,然后答道:“你去和掌柜的说,这是新的丹药,是我命令弟子去试水的,让他别大惊小怪。”
显然他知道了来龙去脉,吩咐人下去后,柳全便用深邃的目光看向外门弟子住舍处,用辟谷丹伪装成生肌丸?而且还有用?这陈小子现在有些让他看不透了。
盘坐在硬板床上,陈牧调整好了状态随时可以服下通脉丹进行开启元脉。
一枚通脉丹服下,一股浑浊的气流在自己体内运转起来,随后对着那未开启的第七条元脉冲刷过去。
一种撕裂感袭来,让陈牧脸部抽搐,疼得龇牙。
这个月他已经服用一枚通脉丹了,这是第二枚,果不其然元脉产生了细微的龟裂,这疼痛那叫一个钻心。
一口鲜血喷出,很显然这元脉的损伤让他很是吃不消。
立马生命气息从黑珠子内流出,随着功法运转扩散全身,元脉的龟裂也在迅速治愈着。
在冲刷、破裂再治愈的循环之中,陈牧的第七元脉在一点一点的被打通,正当他意犹未尽之际,药效没了。
虽然痛苦,但他浑身充满着力量,通脉丹还是有效的,虽然常人不能多服,可有了黑珠子,那些后遗症自己根本不用担心。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服下了手中的第二枚通脉丹,气息暴虐,一股钻心的疼痛再次撕裂元脉。
冲刷、冲刷,撕裂、撕裂,然后生命气息运行周天治愈着元脉的伤势,就这样攥紧的拳头深深地被指甲抠出血来。
这种疼痛还不像热寒症,热寒症是痛苦的浑身无力,现在的他是有力无处使。
在第三枚通脉丹的作用下,陈牧终于打通了第七条元脉,就此也付出了巨大的精神力和体力,于是栽在床上呼呼睡去。
清晨,陈牧睡了一个好觉,实在是昨夜开启元脉使他精疲力尽。
今天药田已是多了一个人,柳管事已在此矗立许久,显然他是在等陈牧。
见其人已到,柳管事和蔼的向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陈小子,你过来,跟我去趟丹堂,我有话要对你说。”
陈牧一愣,旋即点头应是跟着去了丹堂。
在丹堂的一间密室里,柳管事道:“哎,你昨天在小镇集市上卖生肌丸的事,有人已经到我这禀报了。”
听闻是这事陈牧大骇,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柳管事接着道:“我不管你怎么将辟谷丹变成所谓的生肌丸,你可知你打着丹师的名号出售丹药,要是被宗门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一旦查到必定会逐出师门。”
陈牧沉默许久才道:“弟子知错。”
“你知道错在哪了?”
“错在不该出售丹药。”
“不,你错在不够谨慎,你在谷内买了如此之多的辟谷丹这一查就查得出,而你的生肌丸又和辟谷丹如出一辙。换做别人你早就被逐出山门,不过好在发现的是我,我说是我让你去卖的新丹药,名义是在集市上试试药效。”
“谢谢柳老。”
“以后你就可以打着我的牌子去卖丹药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别给我捅出篓子,不然谷主也救不了你。”
“谢谢柳老!”第一遍谢谢或许陈牧还有些忐忑,但这第二遍却是真心的。
等陈牧走后柳全这才喃喃道:“哎,要不是看在你父亲面子上,谷主可不会让我时常照顾你的。你可莫要辜负了谷主和你父亲啊。”
这些天他上午劳作,下午则开启元脉,从三枚通脉丹加到每天五枚通脉丹,痛并快乐着,这撕心裂肺的疼痛换来的是自己修为的提升。
每天基本都能打通一条元脉,又到了周末,陈牧已是打通了五条天罡元脉,加上之前打通的七条,一共是十二条,也就是说再打通一条他就能进入元脉境中期了。
周末休息日,陈牧这次依旧是那滑稽的扮相,白大褂、小胡子,头戴一个大斗笠,一面大旗扛在肩上。
“治病啦~治病啦~包治一切伤病,还你一个健全~”
吆喝声响起,周围的人也都一乐,这谁家的小娃娃跑出来装神棍。
这么想的也只是新来的,那些之前见识过生肌丸药效的老人看到陈牧又来了,浑身一个激灵立马上前热络起来。
“小兄弟,怎么过这么久才来啊?老哥们都等急了,你那药效的确是好啊。对了,还是一百金币一枚么?”
“小兄弟又来了,来来来,待会儿做完买卖为兄请你吃顿好的...”
“一边去,不带这么拉拢人的啊,要不小兄弟我带你去那春满阁逛逛?”
“你们这群不正经的,人家还只是个孩子,能去春满阁那种地方么?小兄弟,你看能否多出售几枚?我愿出双倍价格...”
周围的那些没见过陈牧的也是起了一丝好奇,难道这小娃娃不是神棍?真是有本事的神医?
“多谢几位老哥捧场,老规矩丹药一人一枚,一枚一百金币,不过还要加一条那就是伤患严重着优先,各位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小兄弟真是宅心仁厚,还想到了优先病患。”
“那好,生肌丸现在正式开始销售。”
一般来买生肌丸的都是身负重伤的伤患病人,小打小闹的擦伤花一百金币去疗伤那也不值啊。
就在丹药一枚枚卖出去的时候,一辆马车驶来,两个护卫模样的男子便开始赶起人来。
“走开!都走开!”
“敢挡大人的路不要命了?”
这一骚动引起了许多人注意,周遭的人群都愤愤的注视了过来,但当众人看见其马车上的标志时,大伙都默默的噤了声了,很明显这手笔出自某个大势力。
在陈牧面前排着队的人纷纷都让出了一条道,正对着马车的车门。
接着从马车下来了一个丫鬟朝着陈牧走来,她趾高气昂的道:“你就是一个星期前卖生肌丸的神医?怎么看着像个小神棍呀?我们家公子对你的生肌丸很感兴趣,出个价吧,我们全要了。”
陈牧眉头一皱,虽然他的确是很缺钱,但对方那傲慢的态度实在让他不喜,所以他直接说道:“不卖。”
丫鬟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愣了半天这才暴怒道:“小崽子,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家大人看上你的生肌丸,你敢不卖?”
“哦?你是想在这闹事?这里是观星谷的地盘,有种你闹一下,不管你是哪个势力的包你吃不了兜着走。”陈牧不咸不淡的道。
“你!你不是想赚钱么?我家公子可以出五倍甚至十倍的金币,你难道还跟钱过不去?”
“你家公子有病?”
“小子!你说什么?小心我剪了你舌头!”丫鬟一阵暴跳道。
“我这药只卖有病的人,你家公子没病买我这要作甚?”陈牧摇头。
正当丫鬟还要开口时,马车内响起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小翠!不得无礼!”
见车门打开,叫小翠的丫鬟也是惶恐,立刻跑去搀扶他的公子下来。
一个身穿一身青袍的青年走出了马车,被其丫鬟搀扶而下。
这名青年虽然穿着朴素,但从衣服用料材质来看绝对是极好的,而且他的举止投足间非常优雅,也只有那些大家族大势力才有这种得体的表现。
青年示意丫鬟退开后,便缓缓走到陈牧跟前抱拳道:“小兄弟,刚才是本公子的丫鬟失礼了,本公子乃洪城孟家子弟孟如山,现在拜于碧落道门门下,乃是碧落道门的内门弟子。”
这位青年公子虽然说这是自己这边失礼,但依旧很是高傲的秀了一番自己的身份。
“我孟家有一位前辈受了伤,用尽办法都无法痊愈。本公子寻访各种名医炼丹师可都没用,可就在前几日本公子从我的几个下人那儿听到你的生肌丸的传闻与效果,我的下人服用了你的生肌丸不只是外伤痊愈,就连一些隐疾都恢复如初。小兄弟,如此神效的丹药若是全卖给我们孟家,保证你能享受到一辈子都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想你可能还不清楚,我只是个代售的,炼制此丹乃是我观星谷的丹师,而我则是其丹童,没有决定的权利。这位公子,你一下子要全买下来不符合我主的规矩。所以我不能出售于你。”
一阵沉默后,孟家公子孟如山再次开口问道:“你是观星谷的弟子?”
“我在观星谷的地盘卖丹药,当然是观星谷的弟子。”陈牧见对方还不信便拿出了自己的身份铜牌。
孟如山眉头一皱,还想开口陈牧却先把话堵死了:“孟公子,我是做不了主的,你还是和观星谷的高层谈吧。你再这样就是妨碍到我做生意了,你也是知道丹师的脾气的,要是你惹我主生气了到时候对你对我都不好。”
孟如山无奈,他倒是想闹事把陈牧的丹药全都纳入囊中,可这里是观星谷的地盘,想在这闹事这等于是向观星谷宣战。
所以他只好退一步说道:“那我与大家一样只买一枚这总行了吧?”
这回轮到陈牧皱眉了,陈牧压根就不想卖给他,既然是给他家族长辈吃的,那么他家住长辈很可能看出什么,比如这丹药里生命气息的秘密。
可如果再拒绝的话,情理间就说不过去了,人家是为自家受伤的长辈买药,这没什么不对的,再说即便拒绝了,对方还可以用其他手段在别人那强行买到。
如果拒绝的话就好像自己在针对对方一样,那么必定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和报复,到时候关注的点就不是自己了而是那位子虚乌有的炼丹师丹药中的生命气息,自己死了就是真死了。
除非承认这丹药是自己弄的,但这和找死又有何区别?
没办法,自己后台不硬由不得自己,陈牧只好答应卖给孟如山一枚,反正他已经把丹药甩锅给了身后子虚乌有的炼丹师。
要背锅...不对,要抗也是柳全柳管事抗下这些事,自己就当个无名小卒便好。
孟家公子出手就是阔气,直接给了陈牧一千金币,他这是在讨好陈牧身后的那位炼丹师,和陈牧闲聊了几句并询问了其名讳。
陈牧自然不傻,只是随便捏造了个名字告诉他,就这么尬聊几句实在聊不下去,孟如山这才进入马车匆匆离去。
见孟家公子离去,周围的人这才又凑了上来继续购买陈牧剩下的生肌丸。
很快这次的三十枚也全部卖完,回到谷里心里美滋滋,赶紧的把钱财兑换成了通脉丹。
孟如山的一千金币加上其余二十九枚的两千九百枚金币,总共三千九百枚金币,这次还是花三千金币购买三十枚通脉丹,其余九百枚金币则留着,以后也能有个应急的。
...
不久之后,孟家祖宅,一个年迈的老者接过从孟如山买来的所谓生肌丸。
此人正是孟家最强者孟如山的爷爷——孟无常。
“山儿,这就是你说的生肌丸?这不是辟谷丹么?”如幽灵般的声音从孟无常口中传出,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是的,爷爷。虽然外形像辟谷丹,但很多人都尝试过,我也亲眼见过,此丹的确有生肌止痛之效。”
孟无常沉默,旋即一口吃下丹丸,片刻后顿时狂喜气来,原本元基境的修为赫然慢慢攀升到了元丹境,直至元丹后期。
显然这位老者是受了伤才导致修为下降,如今伤势痊愈自当怒啸一声。
所有族人听见此啸声都纷纷赶来,一见自家太上长老伤势痊愈一个个都纷纷贺喜。
“哈哈哈!什么狗屁生肌止痛?这分明就是生机之力!”孟无常笑的那叫一个开怀。
“这是观星谷的炼丹大师新炼制的丹药?”
“是的,哪位炼丹大师派了他的丹童在那集市卖丹药试水。”孟如山恭敬地道。
“观星谷么?哎...人家可是有元婴境强者的...去打听那位丹师是谁?一定要想办法交好于他!如果能搞懂这里面的生机之力,或许我能有机会冲击元婴境也不一定。”
...
陈牧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一周内,他打通的元脉总数已达到十八条之多。
这些天除了发作了两次热寒症以外,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进入元脉中期的陈牧倒是引起了外门一些人的注意,毕竟陈牧停留在元脉境初期已经这么久了,谁都已经不抱期望了,可偏偏这个时候突破怎能不引起注意。
此时的陈牧迎来了自己要学的第一个法术——《星火控术》。
《星火控术》乃是一门控制火焰的远程攻击法术,强调对于火焰的操控能力,对于陈牧今后学习操控火焰技巧有很好的练习与提升的效果。
同时《星火控术》和自己的功法很搭,有星辰元气的催动下可以加大攻击威力,其实这门法术不只是能远攻,还可以用于夜间光照或将火焰附在自己身上进行拳脚攻击,而且如果想要当炼丹师,也可以用这门法术提前练习火焰的熟练度,总之这是一则很不错的多用型法术。
陈牧很聪慧,仅仅花了半个时辰便将《星火控术》运用自如。
在演武场上,跳动的星光之火凝聚在陈牧的指尖之处,心念一动火光袭射向靶子来了个漂亮的命中。
之后星火又化作拳套附于手上,一拳轰出火浪席卷,绚烂而又耀眼。
练习过后,体内的元气终是耗尽,他心满意足的躺在了演武场上,调理好气息后便回了屋舍。
几日后孟家开始了他们的小动作,他们收买了一些的弟子明里暗里的旁敲侧击观星谷丹师们新炼制的丹药,可基本都是无功而返,得出结论还是得从当初的那位小丹童入手。
这个所谓的小丹童明显就是指陈牧,可陈牧的丹童身份是假的,而且生肌丸就是他本人制作,他怎么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陈牧再一次出现在集市出售丹药时,孟家的孟如山果然又找上了他。
“多亏了小兄弟出售的生肌丸,我家长辈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为了表达感谢我家长辈打算亲自登门拜谢那位丹师大人,不知小兄弟可否安排一下?”
“我主喜欢清静,不希望有陌生人前来打扰,还请见谅。”陈牧冷笑,果然孟家看出生肌丸有名堂了,恐怕拜谢是假,为了这其中的奥妙才是真。
“小兄弟先别急着拒绝,只要你肯答应,荣华富贵美女佳人都不是问题,另外我观你修炼的功法平平无奇,想必也没受到宗门重视。这样,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我可以和碧落道门商量让你成为内门弟子,怎么样?并且允你学习宗内核心功法!”
还别说这种优越的条件听得陈牧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前面倒是可有可无,碧落道门那可是大夏帝国境内最强的宗门,虽然观星谷也不差,但其底蕴还是远远不足碧落道门的,而且还是让他学习宗内的核心功法,那自己岂不是路途坦荡?
眼红心跳了片刻后,陈牧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拿出水壶饮了小半口后平静的道:“公子请回吧,我不会做出背叛我主与师门的事的,这次谈话就当没发生过。”
本来看陈牧那眼红样,孟如山觉得这事应该十拿九稳了,可没想到只是喝了口水陈牧就坚定了态度,这让他很是恼火。
陈牧是看透了本质,如果…
第四章 元脉境后期
“爷爷,那观星谷的小丹童铁了心的不肯帮忙,我许下重诺都无济于事,这唯一的线索就这么被卡死了。”
孟家祖宅中,孟如山很是不甘的汇报着这次的失败。
“一个小小丹童都有这般忠诚度?看来那位丹师不简单哪,不然也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一个小丹童去售卖。”
回话的正是孟无常,孟无常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桌子上的茶杯,沉吟片刻后这才阴恻恻的道:“给我调查那个售药丹童到底是谁,然后再查出他背后之人。如果还查不出线索来,那么就只能依靠碧落道门了,但上报碧落道门的话我们就只能喝口汤了。”
孟如山领命:“爷爷,此事我会尽力去办,一定会查出那炼制出这含有生机之力丹药的丹师。”
“嗯,你下去吧。”
...
回到外门住舍,陈牧感到了强大的危机感,就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让他浑身不自在。
终究还是实力太弱了,要是自己的秘密被孟家发现,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戳死自己。
好在孟家主要的目标是那个子虚乌有的丹师,要不然对方很可能不顾观星谷面子也要把自己擒拿囚禁在孟家之内,好套出自己所有的秘密。
“当初就不该把丹药卖给孟如山...哎,可即便不卖,他也可以从别人那强买过来...是我自己不谨慎的错...”
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陈牧决定尽快提升修为,早日成为内门弟子,只有这样孟家才不会对他妄动手脚。
拿出这次从柳全那购买过来通脉丹,他并没像以往一样一枚枚的服下,这些日子元脉的撕裂与重塑使其变得坚韧起来,所以他决定每两枚一起服用,这样效果或许会更好。
两枚通脉丹入腹,一股巨大的热流冲击而来,元脉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的撕裂开来。
剧烈的疼痛让陈牧牙齿都磕出血来,咬紧牙关,一缕生机之气运转间修复着损伤的元脉。
他不敢叫出声,生怕引来观星谷宗内之人前来探查,拿出一条毛巾塞入嘴中死力的咬着。
两枚通脉丹的效果是强大的,不过一个时辰就打通了一条元脉,效果虽好但付出的体力与代价也是极大的。
平复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又是两枚通脉丹通过那渗血的口中吞入腹中。
热流再次袭来,这股热流强悍又蛮横,如一柄尖刀在陈牧体内胡乱的搅动着。
陈牧疼得快窒息了,遇不逢时,偏偏这个时候热寒症在这个时候爆发,突然极冷又突然极热起来,冷热交替就好像体验无数个冬夏。
终于实在扛不住,陈牧四肢抽搐起来,他死命的运转着那股生机之力修复着自己的身体,最终在这双重痛击下昏死过去。
等陈牧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由于他没去劳作引来了宗内外门弟子探察,见其热寒症又复发立马报告给了柳全。
睁开眼时,柳全已在身旁为他调理气息,柳全刚一进门时眉头皱得厉害,因为陈牧真可谓是狼狈不堪。
一口的鲜血不说,硬板床都被汗水给浸湿,四肢呈不规则状摊着,而且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这是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一个情况?
遣散围观的弟子出去后,柳全这才关切的问道:“好些了么?陈小子,我已经帮你调理好了热寒症,你这满嘴的鲜血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热寒症变得更厉害了?”
陈牧艰难的坐了起来,刚想说话可满口的血腥味让他实在开不了口,于是他打了一盆水洗漱了一下这才道:“昨晚修炼之时正好热寒症复发结果就这样了。”
他含糊其辞,并没有把自己持续服用通脉丹的事说出来。
“你呀...修炼不可能一蹴而就,你这样强行修炼只会物极必反的...好在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吧,最近就别想着药园的劳务了。”
“抱歉,麻烦柳老了。”
“以后修炼要有个度,凡是都得量力而行,以后别再这么鲁莽了。”柳全又唠叨了几句见陈牧已无事,柳全这才出了屋舍。
吁了一口气,陈牧开始检查起自身的元脉,发现昨天经过惨烈的痛苦和挣扎已是打通了两条元脉。
虽然痛着,但给予的回报还是可观的,现在他已经是开启了二十条元脉了。
“尽快进入元脉境后期吧,宗门考核已是不远了,到时候一举成为内门弟子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过得潦倒了。”
...
经过一个星期左右的非人般的折磨,陈牧对于疼痛已经快要感到麻木了。
元脉的撕裂与愈合时刻在发生着,但陈牧仍旧不为所动,仿佛根本就没发生一般,有的只有满头的汗水,要不是这些汗水还以为陈牧已经对疼痛免疫了。
当最后的通脉丹用完时,陈牧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疲惫的他检视着自身的元脉,看着全身那已经开启的三十三条元脉,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微笑。
“还差三条,天罡三十六条元脉就全部开启了,我也是终于进入了元脉境后期,现在的我可以不用再做劳役了。”陈牧苦涩的笑着道。
但陈牧去宗门登记成为元脉境后期时,外门众弟子引起了不小的哗然,陈牧这是吃错药了么?怎么短短一个星期又从元脉境中期提升到了元脉境后期了?
在众多羡慕与嫉妒的眼光中,陈牧成功的免去了劳役,达到元脉境后期可以再选一门术法学习,所以他二话不说选了一本身法——《流星步》。
《流星步》,观星谷最受欢迎的外门顶尖身法,他的特点是以速度见长,虽然缺了一些灵巧但是其长距离的冲刺、追击敌人和逃跑的速度绝对是上佳的。
陈牧此时取得的身法要诀只有上半部分,也就是元脉境与元基境的身法要诀,至于最后下半部分的要诀需要进入内门才能够兑换到。
选好身法,陈牧便上了山,来到了平时修炼的空旷山地,修炼起《流星步》同时也温习起《星火控术》。
一遍一遍的跃进,一遍一遍的冲袭,刚开始还不觉得,但随之次数多了陈牧奔冲所带起的白芒宛如流星一般耀眼。
步法一停,双掌伸出,一道微弱的白色火焰浮现在双掌之间,双掌一放,一道火线直击地面的岩石,炸得岩石四分五裂。
时间流转,陈牧嘴唇泛白的躺在地上,长时间的练习让他耗尽了所有的元气,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流星步》和《星火控术》的搭配越来越熟练了。
这些天,陈牧一有空就会练习《流星步》和《星火控术》,一个冲刺一团团白色火焰齐射而出巧妙地命中在了目标之上,他对于这两门法术的运用更加炉火纯青了。
在达到元脉境后期后有一次返乡探亲的机会,陈牧很久没见过父亲了,自从他来到观星谷已经有两年多。
陈牧打定主意这次回乡探亲完后就努力争取在之后的宗门考核取得不错的成绩,从而成为观星谷的内门弟子,好让父亲知道自己没丢他的脸。
收拾了一下与柳全告别,出了观星谷后他便乘着一匹棕马往樊城陈家赶去。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驰过一条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享受着这无限美好的自然景观,经过三天两夜的奔走终于樊城到了。
第五章 归乡,三尾龙狐
到了樊城,两年了,这两年来他还从未回过家,他还依稀记得他爹为了他的热寒症而操碎了心。
虽然大家都说自己不是爹亲生的,但自己的爹真的比亲生父亲还亲。
樊城乃是大夏帝国第三繁华的大城,虽然离帝都还有一段距离,但其繁荣度也不远了。
陈家乃樊城有名的大户,其家族实力最强者乃是族长陈浩然也就是陈牧的爹,是名副其实的元丹境后期强者。
陈家某处府邸,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厅堂内看着典籍,此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急匆匆的禀报道:“家主,陈牧小少爷从观星谷回来了!”
这个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陈牧的父亲——陈浩然。
陈浩然先是一喜,他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陈牧这个儿子了,但旋即一股阴晴不定的情绪压下了即将久别重逢的喜悦,他在想难道自己这个儿子在观星谷出了什么事情?观星谷把他赶出来了?
怀着忐忑的心,陈浩然出了厅堂直奔大院而去。
见到陈牧安然无恙,并且这几年长高了长大了,陈浩然三步并两步一把抱住这个你别两年之久的儿子:“牧儿!”
“爹!”
二人重逢,无尽的喜悦与惆怅充斥着整个大院,陈浩然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真是苦了你了,这些年还好吗?观星谷那边...”
“爹,我没事,我是请假回来的,我已经进入元脉境后期了,想到两年都没回来看过爹所以特地申请回来一段时间看看爹的。”
“已经后期了?好,能有提升就好,你那热寒症...”
“症状有时会发,不过有宗门长辈调理,只要一个时辰就没事了。这次探亲结束后我打算尝试在宗门考核中进入内门...”
父子二人有太多太多说不完道不尽的话,这一聊就聊到了日落。
“牧儿啊,关于你的身世,我想现在也是时候跟你说一说了。”陈浩然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已经长大的陈牧,声音不起一丝波澜的道。
“当年我因逃避敌寇的追杀,误入了一处远古秘境就是在这远古秘境中遇见了你父亲与还是婴儿的你。你父亲当时抱着你见我被人追杀便出手相救,只是我也看不清那是什么手段,那些贼人瞬间便化作齑粉,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个绝世强者。”
陈浩然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的我吓得冷汗直流,不过还好你父亲对我没有恶意,对于他的救命之恩我还是非常感激的。后来他想要我帮他一个忙,就是将你托付给我,让我来抚养你长大。我能看出他眼中的不舍与落寞,这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下了如此的决定。我询问他的名讳,很巧的是他也姓陈,叫陈远舟,这便是你亲生父亲的名字,你的名字也是你父亲告诉我的。”
“除了把你交到我手上,他还给了我这个。”说着陈浩然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金属立方递给了陈牧。
“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父亲说这东西只有你才能打开,他让我以后交给你。”
看着这金属立方,陈牧沉思起来,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如此神秘,他开口道:“爹,那个远古秘境在什么地方,那是一个什么秘境?还有之后我父亲之后去哪了?”
“那个远古秘境不在大夏,而是在大夏境外,具体在哪以现在的你来说知道了也没用,不过那个秘境的名字你父亲的确告诉了我,名叫仙凡路。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后,就用通天手段把我送出了秘境,至于他去了哪里我就不知了。”
“仙凡路...”陈牧默念了片刻,把这三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和陈浩然吃过晚饭后,陈牧便来到了他小时候曾经住过的那个院子,院内有做过一定的打扫,由于无人居住以前的一些花卉和盆景都已经搬走,显得这个地方格外的冷清。
进了卧房,床与桌椅都很是干净整洁,想必陈浩然时常吩咐下人来进行擦拭与整理,被子枕头也时常进行更换,能够想象得到,陈浩然时常惦记着他这个儿子。
陈牧眼睛也是一热,旋即揉了揉眼睛,盘膝坐在了床榻上。
拿出陈浩然替陈远舟转交给他的金属立方,他开始细细的研究起来,可是不管是渗入精神力也好,用蛮力也罢,金属立方没有半点反应。
陈牧想了想,既然是只有自己才能打开,那么应该是关乎血脉的禁制,以前他曾在宗门内的书籍上看到过。
想到这里,陈牧咬破手指滴下一滴鲜血融入立方之中,只听见立方传来一阵阵“咔嚓咔嚓”的金属碰撞之声,瞬间,金属立方就此解体。
“总算出来了...陈远舟这老小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宝宝,下次见到他一定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咦?不对我怎么被下了认主禁制?陈远舟!你算计我!!”
一阵阵娇斥声在陈牧的房间内响起,让他立即傻了眼,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头长龙角毛发雪白的三尾小狐狸,听其刚刚的言语好像和自己的父亲认识,好像还被其给坑了,这让陈牧怀疑起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当这一人一兽四目对望时,一阵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陈牧尝试的打了声招呼道:“你好?”
“好你个头啊!你想对本宝宝做什么?陈远舟这老小子竟然把我认主于你,说明你就是陈远舟的儿子,本宝宝真是倒了血霉了,居然碰到你们父子...”
正当这只狐狸滔滔不绝的抱怨时,陈牧一把抓住狐狸的其中一只尾巴把她吊在自己面前仔细查看起来。
“你干什么?别拽我尾巴...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样本宝宝以后还如何嫁的出去...”小狐狸羞涩的说道。
陈牧嘴角抽搐:“母的?”
“真是失礼呢,什么母的,本宝宝是少女!懂么?少女!”
叹了口气后,陈牧这才镇定起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物种?虽说是只狐狸但却头生龙角,而且我父亲把你交给我是为了什么?我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抛弃我?”
小狐狸看了陈牧一眼缓缓说道:“宝宝名叫柔儿,乃是真灵龙狐,而且还是一只三尾龙狐,你父亲是仙域之人,他把我抓来就是要让我辅导你修炼。你父亲当年被人追杀所以不得不把你丢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关于你父亲的背景我也不甚了解...”
陈牧神色复杂,果然父亲是因为有难处才把自己托付给了爹,于是不再多想继续和小狐龙柔儿聊了起来。
“柔儿,你辅导我修炼能行吗?怎么感觉你挺弱的呀?”
柔儿没好气的道:“还不是你陈远舟那老小子干的好事,宝宝的修为被你父亲封印了,现在只有你们人类的元丹境圆满修为。放心,不管是自己的修炼心得还是传承记忆,辅导你修炼那是绰绰有余的。”
陈牧也是一惊,没想到看似呆萌可爱的柔儿居然有着元丹境的实力,而且还是被封印的状态,这让他立马收起了小看她的心思。
柔儿打量着陈牧说道:“你修为低得实在不像话,以你现在的骨龄来说境界实属太低了,想必要么是你资质太差,要么就是你修炼途中出现过问题,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说罢,柔儿便将她那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了陈牧的手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陈牧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其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打了个冷颤可自己就是抽不开手。
“咦?身负太阳太阴血脉?这么好的苗子,居然中了乱元蛊?”
第六章 一百零八元脉,大日古经
“太阳太阴血脉?乱元蛊?什么是乱元蛊?”陈牧好奇的问道。
柔儿神色复杂道:“乱元蛊是一种吞噬元气,让体内元气絮乱的蛊虫,你是不是时常觉得极热又极冷?你体内有着太阴太阳的血脉,这两种血脉本来应该融合在一起的,乱元蛊吞噬里体内修炼得来的元气让你的血脉之力增幅絮乱互相排斥,从而不受控制。两种血脉之力互相角力都试图压制对方,普通情况下你早就死了。看来你父亲用了什么手段将你保了下来。”
陈牧怔然:“原来我的热寒症是这么来的...那有办法治好吗?”
“以我目前的手段来说没有,除非...哎,那个境界你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反正就是如你老爹那样的大能都没法子治就对了。”柔儿一脸凝重的道。
沉吟片刻柔儿继续出声:“此时的蛊虫还只是幼虫,如果到了成虫的话你将必死无疑。不过只要你能在二十年之内修炼到那个境界,以你的修为可以轻易化解乱元蛊。”
陈牧沉默,看来想要治好这乱元蛊路途崎岖啊,不过他发现柔儿并没有发现他识海中的黑珠子,这黑珠子在他心中也越发神秘起来。
“对了,你爹留给了你一套功法,这是你家祖传的功法,修炼之后可以减轻你体内絮乱的太阳太阴能量。”说罢小龙狐柔儿便递给了陈牧一个玉简。
陈牧接过玉简不知所措,柔儿不耐烦的道:“你不会连玉简都不会用吧?贴在脑门用精神力去感应。”
知道用法后,陈牧连忙将其贴在额前,精神力鼓动间立马进入到了玉简之中。
识海轰鸣,一些信息传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挺拔伟岸,应该是个中年男子,却看不清样貌。
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于这个亲生父亲,陈牧还是有些怨恨的,不管是不是不得已,毕竟还是把自己抛弃了,所以他要变强大,要亲自来到这个亲生父亲面前问个清楚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大道之音响起,这是一篇功法名叫《大日古经》,刚开始不觉得,可越是了解越是觉得这门功法玄之又玄。
《大日古经》,大日古族嫡系修炼法门,至阳至烈,修炼大成后元气能焚天煮海。
大日古族?什么是古族?陈牧一头雾水,难道自己也是这什么古族的一员?
不再多想,继续听取经文内容:“元脉境开启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条元脉...”
一百零八条元脉?不是三十六条么?怎么又多出了七十二条?难道元脉不止三十六条?
“天罡三十六元脉为主脉,地煞七十二脉为辅脉,地煞脉一脉比一脉难开起...”
“元脉开启越多,元气的吸纳和输出的速度与量越大...”
陈牧静静地看着脑中的功法信息久久不能言语,他可以肯定这《大日古经》绝对是顶级法门。
而且他从中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修炼了《大日古经》,自己的热寒症就会有所减缓,燥热的部分会被化解,不过阴寒之气还是会存在,只不过不会那么强烈了。
看到这里陈牧心中又惊又喜,自己的热寒症终于有了化解的方法了,尽管不全面,但依旧值得去尝试。
可是思索了片刻他又有些担忧起来,旋即向柔儿问道:“这个功法的确是顶级法门,可是我已拜入观星谷学习了《炼星诀》,如果发现我改修别的功法肯定会质问我的,而且这功法惊世骇俗,搞不好会引来执法队刑罚殿进行拷问,到时候随便安插个敌宗间谍的罪名从而逼迫我交出功法那我不就完了?”
“观星谷?什么狗屁观星谷?反正你也只是元脉境,退宗还得自由身不就完了?”
“不成,观星谷谷主与爹...现在养我的爹乃故交,我爹把我托付给观星谷让我好好学艺,我怎能让爹失望?如果现在退出观星谷那别人会怎么看我?”
“真麻烦,你现在修炼的功法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你不会真的为了不让你爹失望而不学你家祖传的功法吧?”
“这《大日古经》自然想学,只是...”
“哎,怕了你了,宝宝这有隐匿气息的秘术《魅影匿气诀》,这是影狐族的一门敛息匿踪用于避敌和暗杀的一门秘术,由于是妖族秘术,所以需要极高的精神力,能不能学会就看你造化了。”气恼的跳上陈牧的脑袋,用小爪子对其额头上一点。
《魅影匿气诀》的信息便不断地涌入陈牧的脑海,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暗自苦笑,果然这秘术如柔儿说的那般不好练。
不过他也没气馁,首要任务还是先把元脉打通到三十六条以上再说。
就在此时,柔儿向他递过来一个镯子道:“这是灵兽镯,虽然我不想承认自己是灵兽,但老是在外面会引起很多麻烦,说不定一些比你修为高的会对你心起歹意。你带上这个认主后,我就可以住在里面了。虽然很恼火陈远舟那老小子把宝宝当灵兽一样对待,不过就我现在的处境也只能任劳任怨了...”
“灵兽镯?空间法器?这么高级么?”陈牧满眼小星星的说道。
柔儿直接给了陈牧一对白眼,并催促他快点认主。
在指尖划破一道口子,一滴鲜血滴落在灵兽镯之上,此镯很快便和陈牧有了一缕联系,戴在手腕上,光芒暗淡下来显得毫不起眼。
陈牧还在想修炼秘术和开启地煞元脉的事,纠结了片刻看着柔儿问道:“柔儿,地煞元脉要怎么开启?我们这里从未听说过还有地煞元脉。”
“你们这小地方没听说过也不奇怪,地煞脉极难开启,需要极强的精神力去感知并且还要有强大的元气去冲刷。你们这小地方的功法不足以让你们去开启地煞元脉,想开启地煞脉还得练你亲爹交给你的《大日古经》才行,最好再配合用妖兽内核炼制的煞丹打通。至于你能打通多少条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还有如果专注于打通地煞元脉而错过晋级的黄金时段你会得不偿失的。”说完柔儿这才钻进了灵兽镯里呼呼大睡起来。
傍晚,陈牧向陈浩然那要了一瓶通脉丹,足够他打通剩下的天罡元脉。
经过一夜的修炼下,陈牧忍着剧烈的疼痛终于把第三十六条元脉打通了,同时也完成了功法的转换。
《大日古经》至阳至烈,一股比以往星辰元气更加澎湃的阳属性元气在体内如不出世的真龙般流窜在陈牧的元脉内,只要一运功,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便会充斥全身,让他拥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血脉正在逐渐被激活着,可以预想那热寒症已经只能叫寒症了。
...
早晨,陈牧洗漱了一番便在陈府内溜达,忽然听见族人们正在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听说无痕少爷过几天会回来,想必是在碧落道门修炼有成回来看望陈权老爷吧?”
“陈权老爷真是有个好孙子啊,这樊城哪个不知道我陈家的陈无痕?十五岁便达到了元基境,现在两年过去了,怕是已经达到了元基境中期了吧?要说在我陈家除了浩然家主的大公子陈峰少爷还有谁的名声比得过无痕少爷?”
“嘿,还真有,你忘了那个病公子了吗?只要一修炼就发病,估计是修炼不得的,就是被家主送到观星谷的那个,陈家之耻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虽然家主不让外人议论,可族人们谁不知道那废物少爷根本就不是我们陈家之人,只是个外面捡来的野种而已。昨天居然回来了,看来是被观星谷给扫地出门了吧。”
“知道家主不让议论你还说,小心家主罚你禁闭...”
“我们是陈家之人有什么好怕的?罚就罚呗,反正这是事实。”
当那些族人看向他时都是充斥着一种厌恶与蔑视的情绪,陈牧漠然,来到陈浩然的书房给其请安后,便径直的出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