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灵神之摘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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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相传每隔千年便会有颗魔星降临,从天府之国降落到凡尘俗世,魔星变得越来越弱,逐渐开始感到不安,为了抹除所有威胁开始杀人灭世。
魔星临世的日子里,世间所有的光明都被那充满死气的寒光所替代,国主朝臣不上朝,所有人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呆在家中等死,或者祈祷自己的运气能稍微好一些。
到后来魔星终于油尽灯枯,重新回归九重天,化为那颗星,被人们唤作死兆星,据说能看到死兆星的时候这颗魔星将会重新降临。
如此轮回,虽说千年已过,人们却不知自己在为何而活,难道生存的意义只是为了迎接那场千年一遇的屠杀?
有人不甘于此,开始想着反抗,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人类变得无比强大,为了观察这颗魔星各国都纷纷建造了观星台,成立了钦天监。
然而魔星真的会降临于世?还是说那只是个传说?没有人清楚这个问题。
北阳城,钦天监主簿厅内。
两名官员席地对立而坐,右手位的那名官员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皱纹,尽管年纪看着很大但他的腰部却是挺的非常直,满头白发也是梳理的一丝不苟,正是北昌帝国当朝的国师罗丹大人。
“国师大人,经此一事后我北昌再不会有内忧外患之乱,我等也能放心的离去了。”左手位那名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到。
中年男子的相貌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面就完全找不出来的那种人。但他的身份可真真是不普通,钦天监里能有资格跟当朝国师席地而坐正常对话的也只有监正大人赵贤了。
“赵大人,你这一去钦天监可怎么办?”
“钦天监,钦天监,大王子性格温和而多才,尔等君臣一心,即便真有他日魔星降临又能如何?我这钦天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赵贤轻念了两句钦天监后说道。
“灵学院那边已经回话了,说不掺和朝事,国主也尚未怪罪,你这又是何苦呢?”
“国师大人,你我都曾在灵学院学习过,君子可欺之以方?学生做了这种事总得对学院有个交代才是。”
赵贤说完这句话起身拂袖向外走去,显得很是洒脱自然,但国师大人却是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事,遂起身对着赵贤的背影揖手认真行了一礼,大声说道:“监正大人大义!”
庆安17年秋,北昌帝国发生了一件大事,钦天监监正大人赵贤带领钦天监从监副到属官共计21名官员自缢于灵学院门前谢罪,钦天监自此覆灭。
而震动整个北昌帝国“钦天监事件”的起因则是因为数日前灵学院死了一名女学员,但这件事情却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北阳城,王宫。
王宫在北阳城中心位置。单名一个北字,北宫,很简单的名字,却是整个帝国最高权力的集中处。
当今的国主北昌王坐在那把王椅上,双手握着两侧把手,上身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的向前俯视着台下跪着的那名男子,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北宫大殿内显得有些空荡,大多数官员都已经离去,唯有一名男子却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妄动。那名男子大约有20多岁的年龄,相貌长的很是英俊,身穿一身红色衣袍,腰间系着一条很是普通寻常的衣带,双膝跪地,两手撑在身前,不敢抬头望向王椅上的国主一眼,即便是双膝跪地也能看的出他的儒雅姿态,唯有发麻而颤抖的双腿能看出他已经在此跪了很长时间,此人正是北昌帝国的大王子,许世昌。
“咳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北昌王痛苦的咳了两声后开口说道,尽管声音显得很痛苦,但却依旧是充满了威严,让人无法质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许世昌的嘴唇颤抖了起来,原先低着的头也缓慢的抬了起来,与北昌王的眼神相对视,许世昌的眼神坚定而又痛苦。
“儿臣绝未做过此等下作之事!”许世昌声音颤抖着说到。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开始黯淡了下来,一下子坐倒在大殿上,看来说出这句话他用了很大的勇气,也猜测到说出这句话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好!好!不知悔改!来人!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关进府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出一步!府内如有人敢随意进出,格杀勿论!”北昌王从王椅上站起身来用尽全力指着许世昌咆哮说到。说完话扶着王椅痛苦的咳了好大一阵。
“儿臣多谢父王。”许世昌跪下认真的扣了一个头,然后起身摇摇欲坠的向外走去。身影显得好是落寞。
在旁侍奉的公公见状立马扶着北昌王坐下歇息。
国主北昌王的年纪其实不算大,五十多岁的年龄正值中年,按理说身体不应如此羸弱,但这位国主大人常年来受病痛折磨,太医纷纷表示束手无策,只能是将养着,而且这几天来因为震惊全国的“钦天监事件”更加显得苍老了几十岁。不只是因为钦天监损失了二十一位官员导致钦天监就此覆灭,而是此事直接牵扯到了他的儿子。
“王上,此事不见得就是大王子所为。”国师罗丹看到许世昌离去走上前说到。
作为三朝老臣,备受尊崇的当朝国师,罗丹有不跪的权利,所以只是上前揖手行礼。
“如若真是他所为今天他就不可能回得去了。国师,世间难道真的有如此凑巧的事?那女子先是灵学院的学生先不说,为何偏偏还是,唉,这可如何是好。”北昌王有些欲言又止的说到,再联想到这些天所发生的事,北昌王脸上的神情看似又显得痛苦了几分。
“此事确实欠缺考虑,但事已发生,还请王上保重身体,况且这也是为了天下人考虑,至于灵学院那边,相信他们也终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唉,罢了,灵学院那边怎么样了?”北昌王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灵学院那边始终都表示不参与朝事,院门前那些官员的尸体由于影响学生上下课已经被官府做了处理,准备下葬。”
“嗯,灵学院那边我亲自前去道歉,至于逝去的官员就厚葬吧,家属一定要安抚好,但愿我们做的是对的,如果真是那颗魔星,那我们所做的这一切也算是值得了吧。”
说完这句话北昌王在公公的搀扶下起身向后方走去,场间只剩下国师罗丹一人。
罗丹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其实这世间本没有这么多凑巧的事。”
第一章 小镇少年
“要死了吗?”
“好美。”
“美?谁?谁在说话?”
“喂喂喂,小二,醒醒,来碗汤。”
一精壮大汉走到一家汤铺前看着那位正在酣睡的少年大声的喊道。现在正值冬季,这大汉却也丝毫不怕冻得慌,chi luo着上半身,露出异常结实的肌肉,背后斜挎着一把金丝大环刀,走起路来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听着虽然很是悦耳,但却让人不寒而栗,此时正满脸怒容的站在汤铺前看着面前那名少年显得很是不满。
“锅在那,自己盛吧。”少年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朝着右手边随意指了一下,模样显得很是慵懒。
这名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长的很是英俊,最为奇特的是他的眼睛,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有一种猜不透看不穿的神秘感。一身比较寻常的黑色衣袍裹得严严实实,双手交叉在两边袖口中,看似有些怕冷,唯有脚边地面上随意摆放着的一把剑能够证明他所不寻常的身份。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如墨的剑,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无论从质地还是工艺都不难看出那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至少不应该在这座小镇中出现,此时被少年随意的扔在地面上未免显得有些凄凉。
大汉听到少年的回答先是一怔,然后也不拒绝,端碗拿勺走到锅旁盛了一大碗汤,然后走到铺子里边开始吃了起来,盛汤的时候还不忘记嘀咕一句“这小二怕不是个傻子吧。”
“小二?等会儿得想个办法揍他一顿。”少年看到大汉走进铺子里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道。也不知是嫌弃他口中“小二”这个称呼,还是觉得这位大汉搅了自己的梦。不过仔细想想那还真不是一个美梦,被搅了也好。
锅是普通的铁锅,汤是寻常的牛肉汤,锅内有汤有肉,如果是自己随意盛估计大多数人自然选择多盛一点肉,但少年对此却是丝毫不在乎。
“怎么?我这生意是要开始好起来了?”少年看着前方一位蓝衣少女自言自语的说到。
那是一名异常美丽的女子,面容白皙,不像是凡世之人,身穿白色衣袍,袖口收的极窄,与黑衣少年的宽袖衣袍对比很是明显,一头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梳在身后,但与之衣着面貌相不匹配的是她左手拿着的两张饼。
“许安,盛两碗汤。”白衣少女走近了铺子说到。少女的声音显得有点冷,仿佛这原本寒冷的冬季也都变得又冷了几分。
黑衣少年叫许安,很普通的名字。
听到这话许安先是装模作样的紧了紧衣服,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炉子旁边开始盛汤,看来对这位少女许安并不怎么讨厌,一边盛汤一边说道:“我说望舒啊,似你这等美人成天来喝我的汤也喝不腻?真有那么好喝?”
许安盛汤的速度很快,动作并不如何优雅,不时有汤汁飞溅出来洒在地上,但很神奇的是却没有一滴汤汁落在他的身上,如果放在都城里边客人们看到这幅画面绝对会是一大片叫好声。
“好喝不好喝不重要,我得来看着你,我爹说了,你是个很危险的人”叫望舒的这名少女来到汤锅旁边说到。
“看来你很自信自己能看的住我?你爹一点都不担心你?”
“不,我不能。望舒楼不敢得罪你,但你同样也不敢得罪望舒楼。我爹不介意甚至很愿意拿我的命来换你的命。”望舒摇了摇头说到,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哦?我想知道我究竟有多危险?能让月神大人说出这种话的人恐怕这整个世间也没有几个吧。”许安听到这话来了兴趣,把盛好的汤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说到。
“很危险。”望舒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并递了一张饼给许安,开始喝汤。
“比死兆星还要危险?”许安也不与她客气,接过饼捧着一碗汤也喝了起来。
“不一样的危险,而且北方传来消息,说是死兆星已经被消灭掉了。”
“望舒楼相信?”许安捧碗的双手微微抖了一下,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
望舒楼可以说是这世间最强大的组织,不属于任何国家。这个小镇西方百里处有一山,名为太阴山。据说太阴山是离九重天最近的山脉,高不可攀,而望舒楼则正是在这座山脉之上,寻常人莫说是去望舒楼,就算是爬到半山腰恐怕不是累死就是窒息而死。
相传望舒楼是数百年前各大门派为了以后能够对抗死兆星临世而合并所成立的门派,作为对抗死兆星的龙头门派,自然受到世人极大的尊崇,许安口中的月神大人就是望舒楼的领导者。望舒楼历来的领导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称谓,那就是月神,由月神带领世人对抗魔星,不说其他,光是气势上就已经赢了,虽然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用。而这位叫望舒的女子正是月神大人的独女云望舒。
“望舒楼不信,我爹不信,我也不信。”云望舒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为何?”许安从旁边地上拿过那把剑,抽出剑刃挑弄着炉子里的柴火说到,好像只是随意一问,并不如何关心。
“因为灵学院没有出手,那些人不是对手。”
“这种事望舒楼都明白,难道那些人会不明白。”许安说完话后接着喝汤。
“世人皆说要赶在魔星强大之前消灭他,殊不知魔星却是生来强大。所以这件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那望舒楼是什么看法?”许安吃了口饼,含混不清的说到。
“北昌王常年病痛缠身,却迟迟不立太子,有些人等的着急了。”
“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对望舒楼同样也没什么兴趣。”许安放下手中的汤碗,站起身来说到。
“我对你却很有兴趣,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像你这种人为什么会甘愿在这一呆就是这么长时间。”云望舒依旧是认真的喝汤吃饼。好不快意。
“人嘛,总得生活不是,我这汤、锅、柴火,哪一样不得要钱呢。”许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或许,你可以加入望舒楼。”云望舒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的说到。
“望舒啊望舒,你可知道你这话代表着什么?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望舒楼的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抱歉,是我失言了,不过你真的不想去望舒楼看看?”
“我可不敢。正如你所说,我不敢对望舒楼如何,望舒楼同样也不敢对我如何,若真跟你登了太阴山,上了那望舒楼,你们找个地方把我随便一埋谁知道我是死是活。”许安缩了缩身子说到。
“你果然很有趣。那你就准备一直在这里?”云望舒听到这话开始笑了起来。
“至少得等我赚够了钱才行。”许安看着北方说到。
“那我可得多挽留你一阵了,走了,还是记账。”云望舒起身说完话就转身向西走去。
许安看着云望舒潇洒离去的背影有些无语,堂堂月神大人的女儿,望舒楼未来的继承者,难道,真的有这么穷?叹了口气摇摇头开始收拾桌子。
这个小镇名叫三河镇,是武清帝国最西方的一座小镇。与之名字相对应的是这座小镇外有三条小河,听说三条小河延绵交汇至太阴山下形成一方寒潭,很是神奇,但却无人能欣赏到这幅奇观,因为这座小镇再往西对于人类来说就是绝对的禁地,鸟兽能进,人却不能进。
西方有一山,人称太阴山,山上有一楼,名曰望舒楼。是当今世上最为强大的门派组织。
仅仅是这么简短几句话就吓退了不少想前去观看的强者。也不是没有过胆子大不信邪的人想去山下一探究竟,可是据三河镇的镇民们介绍说除非是望舒楼邀请,不然还真没见过有旁人能从西方走出来的。
第二章 帮工
许安站起身来走到铺子外,朝着周围看去,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这座小镇并不如何大,基本上都是些世代在此居住的镇民,起初大家看到这位少年提剑来到此处都有些警惕,不过少年出手很是阔绰,租下了一个很普通的铺子,而且平常只是坐在铺子里也不如何向外走动,所以镇民们跟他相处的也算是比较和谐。
和谐归和谐,他这汤铺的生意可不怎么好,本地的镇民不会买他的汤喝,大多数人就算是想喝都会选择买上两斤牛肉自己回家熬,而外地人又不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自从少年来了之后,当地的镇民茶余饭后就又多了一些谈资,无非就是计算这位年轻人要多久才能赚够铺子的租金,少年什么时候走这些风凉话罢了。
“小二,多少钱。”
就在许安快要忘了铺子里还有位喝汤的客人的时候,那名精壮大汉擦了擦嘴走了出来,看他脸上的神情好像对汤的味道还是比较满意的。
“三十钱。”许安头也不回的随意答到。
“什么?你这汤居然要三十钱?寻常牛肉汤只要十钱,就算你这地方偏了一点采购什么的不方便顶多也就十五钱,你莫不是打劫?”大汉从腰间解下那把金丝大环刀,右手拿刀,刀背有规律的拍打在左手心上。
许安看到这幅画面很是无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到底是我打劫还是你要打劫?
于是很认真的跟大汉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位大哥,我这汤呢,确实是卖十钱一碗。但是刚才有位客人喝了我两碗汤没给钱,您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卖汤不容易,我总不好亏本了吧。”
许安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身旁的两只空了一半的汤碗。
大汉听到这话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顺着许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桌上确实有两只半空了的汤碗,仔细一想少年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微微点了点头。于是收起刀斜背到背上,开始从腰间取出荷包准备给钱。
许安看到这幅画面很震惊,差点没惊掉下巴,难道说越是四肢发达的人头脑越简单的说法是真的?
其实并不是这位大汉人傻钱多,而是他顺着许安手指方向看的时候看到了正在炉中的那把黑剑,大汉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绝对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况且面前这小子年纪虽然不大,看到自己拔刀却丝毫不惧,甚至是明目张胆的想要欺负自己。如果是寻常人碰到这种情况要么是撒腿就跑,要么是跪地求饶,但这位少年却如此镇定只能说明两点。
要么是这位少年在找死,要么是他有这个实力,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大汉自然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一心想要求死,所以他选择了退却,为了这三十钱确实不值当冒险。
“给,三十钱。”大汉掏出钱豪迈的放到桌上,抬腿正要准备往西走。
“等等。”许安见状喊住了大汉。
若是寻常人此时恐怕早已忍不住脾气冲了上来把许安给暴揍一顿,但这名大汉却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粗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许安说到:“钱已结了,还有何事?”
“你可知西方是何地方?”许安开口说道。
“望舒楼。”
“明知是望舒楼却还要去送死?”
“我是去投奔望舒楼,又不是去挑战望舒楼,哪有什么送死一说。”
“对于望舒楼来说再往西就是对他们的挑战。望舒楼只有挑选门派弟子,可没有等人前去投奔这一说。”
“你对望舒楼很了解?”
“那是自然,灵师大会还有三个月,你又何必着急,倒不如在我这做上三个月帮工,好吃好喝的总好过去送死来的划算。”
“帮工?告辞!”
大汉本来还有些兴趣,但一听到许安口中的“帮工”二字立马脸色一板转身就要接着上路,说了这么多原来只是想找个帮工。
“唉,后会无期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嘶~真特么的冷。”许安说着话装模作样的把衣服又给紧了紧,看那样子似乎是真觉着又冷了几分。
大汉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回头搭理他,接着往西走。
许安或许是显得无聊,从炉子里抽出那把剑拿了出来,刚碰到剑刃就又是一个哆嗦:“真特么的热。”
大汉这下是真的忍不了了,回过头来吼到:“你有完没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你是有病?”
许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正色说道:“我是说剑热,你着什么急,向西走就是望舒楼,你走不就是了。”
大汉也不与他争吵,走回铺子前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走了?”许安走上前去试探问道。
“我。我再喝碗汤。”
“三十钱。”
“我这只剩二十了。”大汉也不与他讨价还价,掏出荷包说到。
“也行。”许安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回到。
接着许安便接过钱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面前桌子上,大汉捧着汤开始喝了起来。
“你就真忍心扔下妻儿自己去送死?”许安也不知哪来的兴致,看来是铁了心想留下这名大汉做自己的帮工。
“我还没娶妻生子。”大汉正在喝汤,被他这话给呛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似你这等年龄还尚未娶妻?”许安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这等年龄如何?我才十八。”
许安听到这话彻底被震惊了,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自称十八岁的大汉,发现这大汉虽然长的高大结实了一点,但面部长相确实不像是中年男子,并没有粗壮的眉毛和胡须,眼神也显得有些青涩。
“那个,这位十八岁的大汉,如何称呼?”许安强忍住笑意,打趣的问道。
“成武。”成武也不与他争论,老实回答道。
“我叫许安,请多指教。”
“我可没同意要做你的帮工。”
“那你便接着往西走,赚了你五十灵钱,大不了帮你收尸就是了。”许安拍了拍手,把剑收起来说到。
“就算不去望舒楼我还可以回去,三个月后再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须要在你这里做帮工?”成武喝了一大口汤后说道。
“哦?回去?你有钱吗?”许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成武,把成武给的钱放到衣袖里边收好,还轻轻的拍了拍。
“这,这个,我本来是有的。”成武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的钱都被这个狡诈的老板给骗走了。
“没有钱就别废话了,喝完汤把碗筷给收拾一下。”许安说完往铺子里面走去。
铺子外面只剩下捧着汤碗的成武,成武在仔细思考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对劲,又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想都是感觉许安救了自己一命,但又觉着问题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干脆也不再接着去想这些事,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喝完开始沉默着收拾桌子。
铺子里面有个小院,前铺后宅,居住倒是不成问题。
第三章 灵师大会
灵师大会是望舒楼举办的大会,谈不上是百年一遇的大会,几乎每年都会举办。
但对有些人来说这可是比较难得的机会,毕竟能进入望舒楼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也是望舒楼招揽人才的主要手段。
对于这个当今世上最为强大的门派组织来说要让他们低下头去四处寻找门徒那自然是不太可能,而他们又要维持门派的传承,所以就每年来举办一次大会,挑选大会中的优胜者,一来保证了望舒楼的传承,再者就是优胜者又能保证望舒楼门徒的质量。
但有些门派势力和国家却不这么想,所有的人才都让你们挑选了去,我们又怎么保证自己门派和国家的传承?
一旦起了纷争那些人算你们望舒楼的还是算我们国家的?所以说灵师大会的参与者大多都是无门无派却又报国无门的游侠。
这个世界的人们头顶都有一片云,或者说是那颗星。
苦苦修炼多年好不容易功成名就,而有朝一日魔星降临又要一切从头,甚至连从头的机会都不会再有。所以很多国家对于修炼和人才的培养并不如何在意。
望舒楼这样做其实弊端很是明显,一旦起了冲突所谓门徒的归属就变得很是尴尬,但望舒楼却并不担心这些问题,他们好像有把握能驾驭的住这些人才。
所幸望舒楼只是个门派,而不是一个国家。
作为世上最为强大的门派组织,并不会有别的门派会因为人才的问题来跟他们起冲突,毕竟这可以说是找死的行为。
清晨,三河镇下了一场雨,原本安宁祥和的小镇显得更安静了几分。亘古不变一般静静的坐落在那里,偶尔升起的炊烟让这个小镇更美了几分。
许安靠在门口双手抱着一只紫砂陶壶,安安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雨天。
陶壶所用材质是上好的宜兴红土,做工打磨的很是精致,然而里边却只有一壶清水,甚至连些碎茶都没有去冲泡。因为天气的缘故已冷的有些发寒,对此许安却似未曾察觉一般。
外面其实并没有可看的风景,镇民们都在家中避雨准备早饭,门口只有一把随意躺在地上接受着风吹雨淋的黑剑,那是许安的剑,但许安的目光并不在这把剑上,更没有出去把剑捡回来的想法,黑剑躺在那里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许安没有看自己的剑,许安的目光在远方。
“该下雪的日子却偏偏下了一场雨,真是恼人的鬼天气。”许安喝了一口水说到。
壶中的水刚进入口中,冷的许安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随口把水吐了出去,骂骂咧咧的回到铺子里面重新换水。
“你不是本地人?武清帝国位属南方,即使是冬天也从不下雪,不过天气却也暖和不了多少。”成武也从铺子里面走了出来说到。
或许是下雨的缘故,成武上身穿了一件外衣。
“原来如此,昨晚睡得如何?“
“嗯嗯,需要做些什么?“成武点了点头,表示睡的还行,然后走到门口看着门外的雨说到。
雨下的并不如何大,但确是连绵不绝,似乎下上一整天也不会有将停的前兆,这种日子里最好是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或睡觉,或聊天,或下棋修炼。然而成武比较老实,不同意就算了,既然是同意了那便要老老实实帮人家做事。
“你还真是老实,帮我把剑捡回来吧。”许安抱着陶壶重新换了新水,走到门口看着地上自己的那把剑说到。
成武听到这里也不多说话,把上身的衣服脱掉就走到门外去捡了剑回来。
“你这把剑很不错。”成武双手拿剑仔细的看着说到,浑然不顾自己身上滴下来的雨水,那眼神简直能用痴迷来形容,就像是初成年的公子哥看到了正长成的小娘子一般。
“我现在可是你老板,对我的剑放尊重一点。”许安看到成武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要是用这种眼神盯着别家的姑娘来看绝对会惹来一声流氓的娇喝声。
成武却丝毫没听清许安在说些什么,自顾自的抽出剑刃仔细的观察着。
“这是?计剑谱中排名第二的黑剑,厌?”成武拔出黑剑看着黑色的剑身震惊的问到。
“你想多了,只是颜色一样罢了。”
“咳咳,这等好剑居然就被你随意的扔在外面?”成武听到这话缓过神来,联想到前一幕这把剑的悲惨遭遇,忍不住说到。
“我怕冷。生火做饭吧。”许安随意答道。
“还有,把衣服穿上,有人来了。”许安喝了一口水,随手把陶壶扔到铺子里的木桌上,然后继续靠在门口看雨。
成武听着许安的话,看着这幅画面很是震惊,当然不是震惊自己居然不会做饭......而是震惊于自己这位老板的手法,还有感知力。
陶壶并没有在桌上旋转一圈后稳稳停下,而是像入了沙堆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水都没有溅出,其实成武不知道水已经被许安喝完了。
但即便如此也能说明自己这位老板的强大之处,成武自问自己做不到,甚至已经稍过了些时间成武朝着门外还并未看到人影,成武自然不会觉得是许安看错了,那只能说明许安不是用看的,而是靠感知!
能够感知到灵力波动的只有通灵期以上的强者!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少年如此年龄就已经达到了通灵期的修为!
这个世界是属于灵力的世界,同样也就是属于灵师的世界。
灵师则是指可以调用灵力的那些人,灵力存在于万物之间,每个人生来体内都会有伴生灵力,但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调用,因此灵师就变得无比稀少。
灵师主要分为五大修炼期:炼灵期、筑灵期、聚灵期、结灵期、通灵期。每个修炼期都分为前中后期。
而成功的度过了五大修炼期的灵师便可以触摸到传说中的两大境界。
无拘无束,脚踏实地而神游天外,如真神巡游于天地者是为神游境。
拥有无上灵力强大无匹者是为摘星境。
万物皆有灵。所谓通灵期就是指灵师已经能从根本上通晓灵力的存在,这个时期的灵师已经可以察觉到一些比较细微的灵力波动。
对于通灵期的灵师来说所有的埋伏和偷袭都会变的毫无用处,因为只要你的攻击有灵力波动那我就能感知到攻击从哪来,而最为主要的是只要是攻击那么就自然会带有灵力波动!
无论对面是不是灵师,那么行动起来都会伴有灵力波动。不能摈弃,只能隐藏,强大的灵师都会选择在攻击的时候收敛自己的灵力波动,为的就是不让对手能提前预判到自己的动作,但这样做无疑是要消耗更大的心力。
成武无论怎么想也不能理解为何许安如此年纪便能达到通灵期的修为,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没见过世面,而是灵师实在是太过稀少,通灵期的灵师也就变得更加稀少。
很多灵师甚至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通灵期,这不仅仅是努力的问题,还要有相当高的天赋,通灵期的灵师无论放到哪个国家都是供奉级别的存在,如果放到一个宗门里边那绝对是仅次于门主的地位。
疑惑的同时也为自己感到庆幸,看来自己昨天的判断完全是正确的。跟这样一位将要通过五大修炼期的灵师动手,自己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哪怕他并不知道许安已经到了哪种阶段。
第四章 剩汤,无家人
“要是实在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许安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嘴说道,由于打哈欠的缘故话语都有些让人听不懂。
但成武听懂了,成武听懂了他在说些什么,因为能听懂所以才更显震惊。
等到成武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把上衣穿上开始找柴火,想着昨天剩下的汤热一下也能凑合着喝。
“你还真是风雨不辍。”许安看着前面的白色身影说到。
身穿白色衣袍,左手拿着两张饼,来人自然便是云望舒,与昨日不同的是她的右手撑了一把白色的纸伞。在这样的雨天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这是昨天那个人?”云望舒没有回答许安的问题,因为她看到了铺子里边正在找柴火的成武。
她昨日就已经注意到了来铺子里喝汤的这个人。
开始云望舒以为是许安的帮手,所以今天来的也就稍早了些,想看看这位少年究竟在策划着什么。
这么看来果真如此,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许安究竟想做些什么,这也是望舒楼所想不明白的问题。
“他叫成武,要去你们望舒楼的,不过这不是还不到灵师大会的日期,我怕他冒昧前去打扰了你们,就先借用几个月,到时候再还你们不就是了。”
“我们望舒楼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欠我的汤钱就不要了,况且他还没入你们望舒楼,还不属于你们的人。”
“嗯,有道理,这很划算。”云望舒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后回到。
许安将云望舒迎进了铺子,三人开始沉默,无一人说话,云望舒坐在铺子里喝水,许安始终靠在门口看雨,成武准备着生火热汤。
“咳咳,昨天的汤,热一下应该就可以喝了。”成武不一会儿热好了汤,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
殊不知成武的这句话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了几分。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云望舒站起身来说到,并未稍作停留,说完就撑开伞走进了雨中。
成武有些想不明白,也不再想,开始盛汤。
“那个。人家可是望舒楼的大小姐,你.....你就让人家喝剩汤?”许安走进铺子里,端着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
“望舒楼?大小姐?她莫不是?”成武听到这话停下了盛汤的动作,自己一心想入望舒楼,却不曾想望舒楼未来的继承者刚刚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下你可知道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我跟你说,这位大小姐很是记仇,你没看她刚才的眼神。这还不算,如果让月神大人知道你就这么对他的女儿,你就等死吧你。”
“有.....真有那么严重?”成武皱了皱眉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当然,你以为他们山上养着的都是一群善男信女?”许安咬了一口饼,含混不清的回答道。
“那我该如何是好?”成武碰着一碗汤坐到了许安的身旁接着问道。
“接着做我的帮工就行了,非要去望舒楼干啥。”
“不行,我只做三个月,三个月后灵师大会我一定要参加。”成武异常坚定的回答道。
“为何非要去望舒楼?”许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到。
“我有我的理由,我需要望舒楼帮我。”成武捧着汤小声说到。
“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望舒楼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他们不是善堂,更不会以慈悲为怀,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
“我没有别的选择,除了时间我什么也没有。“
“或许做我的帮工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会帮我?”
“我不会帮你,那是你自己的事,而我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
“那你昨日为何阻止我去望舒楼?”
“因为,我需要做一些事情。当然最主要的是我这铺子里需要一个帮工。你或许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又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组织,为了活命你只能去望舒楼,但你刚才又说你有足够的时间,看起来倒不像是在逃命,你似乎是想要找谁报仇。”
“剑灵门。”成武简单的说到。
“一个人还是一个门?”许安开口问道。
“一个人。”
“何人?”
“计东里。”
“剑圣计东里?若真是一个门或许你还能有些机会。”
“而且,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你好像很信任我。”
许安声音忽然变得冷了起来,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不复先前的慵懒,成武只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只是一瞬就感受到自己的后胸抵了一个硬物。
成武当然能感受到那是许安的那把剑,只是他想不明白许安到底要做什么,以他的身手想杀死自己是很简单的事情,更不用等自己说出目的后再动手,他不会认为许安是剑灵门派来的,因为据他的了解剑灵门并没有这种少年高手。
“通灵期的强者,果然很强,想杀我何须要这么麻烦。你到底是谁?”成武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说到。他这话倒是实话,在许安面前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甚至连他的动作自己都无法看清。
“我是你老板,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太相信别人。”
许安把剑顺手扔在地上,坐下开始喝汤,还是先前那般懒散姿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成武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相反的,对他来说这一天之内的疑惑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多,但他却不能再发问,因为刚才许安的动作可以说是善意的提醒,但也可以当成是一种危险的警告。
“要过年了?你不回家?”许安看着成武也不说话,喝完了一口汤开口问道。
“我没家了。”
“原来如此。”
成武说话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没家,而是说的我没家了,那也就是代表他原本是有家的,现在没了。其中发生了些什么自然是不难猜测。
第五章 国师府
北阳城,国师府外。
国师府在北阳城显得很不起眼,不起眼不是因为它的位置不好,相反它所处的位置可以说绝对是很好,而是离王宫近了自然就显得很不起眼。
“你去通报一下,下次再来拜访吧,咱们先回去。”
国师府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来处有着很长的几道车辙印,并不是说这辆马车有多沉重,而是北阳城下了很大的一场雪,整座城里一片雪白。
面前的国师府已不复原先的古朴气质,变得很是雪白,纯洁,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很是干净。
“老爷,可是有其他的什么事。”马车前方赶车的一位管家说到。
“国师大人很是守时,既然晚了片刻,那我们就不必前去打扰了,明日再来拜访便是。”
“是,老爷。”
国师府内。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静静的坐在亭子里,赏着外面的雪,他的腰部挺的非常直,像是傲然而立的松柏一般,头发依旧梳理的一丝不苟,正是国师大人罗丹。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很老的狗,缩在火炉旁边取暖。
“老爷,御史大人说明日再来拜访。”一管家模样的人站在亭子外恭敬禀告到。
“嗯,知道了,天凉,你也早些回屋吧。”国师大人开口说到,嘴唇嗡动牵动起脸上的皱纹,但并不会显得孱弱。
“是,是。”
下人告退。
亭子里只剩下国师一人,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一株树看的非常仔细,那棵树上面覆满了雪花,静静的坐落在那里。
这样的树很是寻常,在这座城,这种天气里并不会罕见,相反却是随处可见,但他的眼神却没有移动丝毫,依旧是认真的在看着,就好像自己的目光原本就该停留在那里一样,仿佛在看着着什么难得一见的奇景。
如此情形只能说明他并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要过年了。”
过了很长时间国师大人才自言自语的说出了一句话,眼神显得有些哀伤。
第二日,国师府外。
“你去通报一下,咱们先回去。”
依旧是那辆马车,与昨日相比车身上的雪覆盖的更厚了几分,远处的车辙印已经都看不清,好像这辆马车根本没有动过,始终停留在这里一样。
“是。”
马车行驶的很是沉重,前方拉车的一匹骏马吃力的喘着粗气,车身上也都结满了冰柱,刚行出的车辙印立马便被风雪所覆盖,驾车的管家更是眉毛都染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老爷,咱们这都第二次来了,您可是御史大夫,又不是您不守时,实在是这天气的原因,难道国师大人就不能稍稍通融一下?”
这位御史府的管家对此很是不理解,难不成这位国师的架子真就这么大?这么的不近人情?
“迟了便是迟了,改日再来就是。”
马车渐渐远去。
“老爷,御史大人说明日再来拜访。”
“嗯,知道了,早些回屋吧。”
国师大人依旧静静的坐在亭子里赏雪,风雪更大了几分,他却始终只着单衣,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第三日,清晨。
清晨的北阳城很是安静,有的只是呼啸的狂风和漫天的飘雪,中央大街上两个身影逐渐从风雪中显了出来。
“老爷,咱们用得着这样吗?”御史府管家撑着一把伞吃力的说到。
“咱们晚了两次,已经是不敬。事不过三,这次得早点去才是。”御史大夫一边用胳膊伸到额头前方挡着面前的风雪,一边吃力的说到。
“国师大人难道真的有这么可怕?”
“你这话说的不对,国师大人不是可怕,而是可敬。”
“是是,是小人失言了。”
虽然管家嘴上说自己失言,但心里却还是在犯嘀咕,让自己家的大人这么早便如此去拜访,这样的人算得上是可敬?而且御史大夫以骄傲果断著称,怎么如今变得这么谦逊?这还是自己家的那个老爷吗?
俩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左右。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老爷,现在已是辰时了。”
“嗯。我跟国师大人约的是巳时,辰时过后便是巳时,咱们在这稍等会儿吧。”
“老爷?早了也不行?”
“过早过晚都显得不敬,咱们稍等会儿就好。”
尽管管家对此很不理解,但他只是一个下人,主人都没意见他自然没有反驳的权利,俩人老老实实在国师府外等候。
“见过御史大人,可需要小人前去通告一声。”
国师府外的下人看到门外的俩人自然认得出来那是御史大夫,赶快跑了上来见礼问道。
“不用了,稍等会儿就好。”
不早不晚,刚到巳时。
“我北昌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国师大人罗丹坐在亭子里说到。
“是啊,转眼就要过年了,国师大人身体还是那么硬朗。”御史大夫崔相公答道。
“崔大人,你可是为了大王子的事情。”
“不敢欺瞒国师大人,大王子殿下被关入府内已有五个多月,现在朝堂上可谓是人心惶惶,国主病情反复,我北昌岂可无继承者?”
“国主因为那件事迁怒于大王子,你我又能做些什么?”罗丹轻叹了一口气说到,叹的满是无奈。
“国师大人,我不同意你这话,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件事是大王子所为,即便真是如此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当以国体为重啊。”
“你多虑了,现在时间还不到,你我都做不了什么,国主现在尚还能操持国政,更谈不上损害国体,我们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时间不到?您究竟在等些什么?”崔相公实在是听不明白罗丹这句话中的意思。
“时间会安排好一切,无论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结果。你我所等的不也就是一个结果吗。”
罗丹轻叹了一口气,这话更像是他在自言自语一般。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我们都想要一个结果,当然得要最好的结果,怎么会有人想要坏的结果?”
“好结果坏结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或许对有些人来说很重要。但是不做选择也是一种好的结果。国主在犹豫,这种犹豫不见得就是坏事,我们所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接着等下去便好。”
“国主究竟在犹豫什么?”
“国主在想些什么我们又岂能得知,你不用多想,顺其自然便是了。”
“是,国师大人,下官失言了。”
崔相公离了国师府,原路返回。
“老爷,国师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御史府管家一直都在想国师是位什么样的人,能让自己家老爷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变得如此谦逊,管家可不认为这是在惧怕。
“国师大人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有时候觉得他很神秘,对一切都不在乎,这种不在乎在有时候看来更像是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爷。小人听不懂您这话。”管家挠了挠头仔细品着这句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确实很难理解,我也不明白自己说出这话想表达什么意思,或许跟国师大人呆的久了不自觉就会有这种理解,走吧,咱们回去。”
国师府内。
国师罗丹依旧静静的坐在亭子里,哪怕亭子里始终只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