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圣苍穹》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债主上门
咣!
咣!
咣!
溧阳县朱家村西南角,一间简陋木屋的房门被拍的摇摇欲坠,在房屋门外,被两个带剑护卫拱卫在中间的一个方脸少年正趾高气昂的大声叫嚷着,“开门,快开门,陈云泽,你欠我们厉家的银子,今天必须还清。”
猛砸了好一会儿,仍然不见有人回应,方脸少年顿时怒了,“姓陈的,我知道你在里面呢,别给我装哑巴,你要再不出来,今天我非一把火把你的破屋子给烧了不可。”
听到有人要烧房子,附近的路人顿时驻足观看,旁边的屋子也钻出不少人来,可木屋依然没有动静。
眼瞅着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方脸少年气的暴跳如雷,他不顾旁边住户的劝阻,大叫着命一旁的护卫点火烧房,就在此时,忽然,嘎吱一声,小木屋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接着,一个年约十岁的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不耐烦的走了出来。
“谁啊,这么缺德,一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咦,这不是厉家三少爷嘛,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
少年身材偏瘦弱,头发乱糟糟的,在散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张俊俏而稚嫩的脸颊,整个人初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不过,他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股独特的灵动与睿智。
少年名叫陈云泽,幼年时陈家在朱家村也算富户,可五岁时,陈云泽父母突然暴毙,自那以后,陈家就败了,陈云泽一个人靠偶尔在村里店铺当帮工和捡别人丢弃的食物才艰难活了下来。
因为营养不良,陈云泽比同龄人瘦小许多。
八岁那年开始,为了生计,陈云泽冒险进入朱家村南面的采云山采集草药卖钱,日子终于好过了一些,可天有不测风云,不料前些日子他突然中毒,迫不得已,陈云泽只能从村中首富厉家那里借来银子买药治病。
最后,命虽然保住了,但厉家的刁难随之而来。
陈云泽父母在世之时陈家与厉家势同水火,当陈云泽父母暴毙之后,陈家的财产也大多被厉家强行掠夺去了,村里的人虽然都心知肚明,可碍于厉家的权势,没人敢为陈云泽出头。
陈云泽一直怀疑自己父母的死跟厉家有关,但一来他没有证据,二来即使有证据,他人微言轻,也没人会给他主持公道,所以,陈云泽一直隐忍着。
现如今,陈云泽欠了厉家银子,厉家三儿子厉虎更是每日带人上门讨债,原本二十两银子的借贷更是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翻了几翻,变成了八十两银子的欠债。
“喂,陈云泽,你别在这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了。我警告你,如果今天日落之前你再不还清欠我厉家的银子,到时候我会带人拿着奴仆契约过来,你就等着一辈子给我厉家当奴才吧。”
厉虎年岁与陈云泽相同,但脸上却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凶恶和贪婪。
“天哪,八十两银子,别说他一个少年,就是村里的富户也没几个人能一次性拿得出来的。”在朱家村,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开销。
“可惜了,看来他只能沦落为奴了。”
围观众人投向陈云泽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怜悯,普通村民虽然不富裕,但至少还拥有自由,而一旦沦落为奴,一辈子可都别想翻身了。
陈云泽看着面目隐隐有些狰狞的厉虎,心中很是无奈,前几次厉虎上门逼债都被他巧妙的化解了,但这一次,看来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可是,一天之内让他凑齐八十两银子,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陈云泽虽然冒险进入过采云山采药卖钱,但一个月也挣不到一两银子啊。
看着一言不发的陈云泽,厉虎顿时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若是还不起钱,那就乖乖的到我厉家做奴隶,如果你听话,说不定每天我还会赏你几根骨头呢,我看你长这么大也没啃过几次骨头吧,哈哈哈......”
“少爷抬举他了,我看就是您放一块骨头在他面前,他连府里的那条柴犬大黄都争不过。”
“就是,少爷您仁慈。小子,我看你就不要逞强了,乖乖的签下契约,直接入厉府当一个给大黄打扫粪便的下人吧,这样你至少饿不死。”
厉虎身旁的两个护卫跟着大笑了起来。
陈云泽攥紧拳头,脸上青筋暴起,嘴里牙龈都咬出了血,他心中暗恨,当初若不是厉家欺他年弱,抢光了父母遗留给他的财产,多年来屡次刁难,禁止村民对他施恩,他也不至于落到这副田地。
虽然恨不得上面狠狠的给厉虎几个大嘴巴子,但此时形势比人强,陈云泽也只能忍着。
“这一次厉家是吃定我了,但想让我给厉家做奴仆,做梦,我宁愿去死。既然事情已经没有返还的余地,我也用不着跟他客气了。”
想到这,陈云泽凝视着厉虎,突然一反常态,冷声道,“八十两银子我一定会还你的,但不是今天。三天之后的这个时间,你带着欠条过来,到时候一手银子,一手欠条。不送。”
嘭的一声,房门被陈云泽大力关上,门板差点撞上厉虎的鼻子。
厉虎被吓的倒退几步,差点摔倒,他刚想发火,可转念一想,又忽然笑了,“哼,来日方长,你绝对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凑齐八十两银子的,等你卖入厉家为仆,以后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我们走,明日午时再来。”
一挥手,厉虎带着两个护卫潇洒的离开了。
回到屋内,陈云泽呆呆的望着除了一张床基本就别无他物的屋子,苦恼的直挠头,刚才说的潇洒、霸气,可,三天之内,他上哪去凑齐八十两银子啊?
即使朱家村有几户富裕人家,可是这些人都怕厉家,他们根本不敢借钱给陈云泽,否则,一旦让厉家查出来,恐有灭门之灾。
厉家不光是朱家村首富,厉家家主厉潜还花重金聘请了两个灵修供奉,厉家的武力在全村无人可挡。
陈云泽所在的大陆名为天灵大陆,天灵大陆上,部分天资卓越的人可以吸纳天地灵气修炼,被泛称为灵修。灵修中,能够以灵气打通365穴道中任意一个穴道的人始被称为灵徒,灵徒分为十阶,灵徒之后还有灵师、大灵师等。
即使只是一阶灵徒,他们也比普通人厉害十倍,而修炼灵气的功法并非一般人可以接触到的,在朱家村,除了厉家,没有人拥有灵气,所以,根本没人敢反抗厉家。
“可恶!可恶!可恶!要是我也可以修炼,就不用怕厉家了。即使打不过厉家的供奉,我也可以更容易挣到钱还债。”
陈云泽蹲在地上,使劲的挠了挠头。
“难道只能弃家出走?”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陈云泽打消了,虽然这些年陈云泽在朱家村过得并不好,但这里毕竟是他成长的地方,故土难离,尤其是,陈家祖祠还供在此地,如果他逃跑了,万一厉家拿陈家祖祠泄愤,那他以后死了也没脸去见爹娘了。
也多亏陈云泽打消了这个想法,厉潜一直派人盯着他呢,如果他真的敢逃离朱家村,一定会第一时间被厉家的护卫给抓回去的。
在木屋待了一个多小时,陈云泽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采云山上,以前他进入采云山采药只敢在外围边沿晃悠,而这一次,他只能冒冒险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陈云泽换了一身青绿色的麻布衣服,他原先一身灰色的衣服在山林中太惹眼了。
换上衣服之后,陈云泽先去了一趟距离小木屋三百多米远的祖祠处。
取了三支香,点上之后,陈云泽跪在陈家历代先祖灵位前祷告了一番。
之后,他跪在了父母的灵位前,低声泣道,“爹、娘,孩儿一直怀疑当初你们是被厉家所害,可孩儿势单力薄,又苦无证据,暂时拿他们无可奈何。原本我想忍气吞声,有朝一日可以查明真相为二老报仇,可,今天孩儿被厉家所逼,迫不得已只能冒险进入采云山采药还债。这一去,孩儿生死未仆,求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孩儿可以平安归来,来日,孩儿必当查明真相,为你们报仇。”
陈云泽恭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他磕的十分用力,脑袋上霎时间肿起一个大包,连上方的祖先灵牌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磕完头,刚准备起身,忽然,嗖的一声,一道金影从屋外电射入内,未等陈云泽反应过来,噼里啪啦,陈家祖祠上的牌位立时被踩掉了一大片。
“混账,什么东西?”陈云泽涨红了脸,他怒目四顾,像是一匹被迫窘了的野兽,正在那里伺机反\u566
第2章,祖祠惊变
当陈云泽涨红着脸举目四顾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一只通体金色的老鼠正站在先祖灵牌的位置上,此时它正瞪大了眼睛俯视着陈云泽,却一点都不怕人。
这只金色的老鼠只有巴掌大小,口中衔着一只黑色的戒指,在黑色戒指的外侧镶着祥云,奇怪的是陈云泽发现这些祥云隐隐组成一个古体的篆字“陈”。
“咦,莫非这戒指原先是隐在先祖灵牌后面,属于我陈家的东西,而这只老鼠是小偷?”
就在陈云泽暗自揣测的时候,突然,金色老鼠动了,它三两下跳下牌位,夺门欲逃。
“贼老鼠,休走。”
陈云泽瞬间反应了过来,偷了陈家的东西,坏了陈家先祖的灵牌,它还想跑,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脚后跟轻轻一勾,半扇房门瞬间闭合,恰好挡住了金色老鼠的去路,与此同时,陈云鹏捏紧拳头,怒吼着,奔着金色老鼠的身体狠狠的捶了过去。
金色老鼠去路被堵,顿时慌张起来,凭借着灵活的速度,它连续躲过陈云泽的攻击,可每当它想冲出去的时候,无论是窗户还是正门,陈云泽总是能够及时的封堵住它的去路。
金色老鼠急的团团转,可它就是冲不破陈云泽的封锁,它逃到哪,陈云鹏就追到那,不一会儿,陈家祖祠被一人一鼠搅得天翻地覆,但为了抓住偷东西的贼老鼠,陈云泽暂时也顾不得对祖先的不敬了。
当空手攻击屡次被金色老鼠躲掉之后,陈云泽把一旁的门栓当成木棍,乒乒乓乓的一顿狂舞。还别说,虽然陈云泽的门栓舞起来毫无章法,但正是这种毫无章法的舞动凑巧砸中了金色老鼠的后背,啪的一声,金色老鼠被砸翻在地,立刻一动不动了。
“死了?”
陈云泽举着门栓朝着金色老鼠捅了捅,它纹丝不动,甚至连身体喘息的起伏都看不到。
“真的死了!不会吧,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我只是不经意的扫了它一下而已,它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陈云泽怀疑金色老鼠假死,他高举棍子,“不管你是真死还是假死,竟敢闯入陈家祖祠,践踏先祖灵牌,不可饶恕,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了你。”
呼!
门栓带着烈风,奔着金色老鼠的脑袋重重的砸了下去。
如果砸中,金色老鼠必将脑-浆迸裂。
“住手!”
就在陈云泽的门栓即将击中金色老鼠脑袋的刹那,伴随着一声娇斥,一道银光募然间从陈云泽的背后射了过来。
嗖!
银光后发先至,抢先击中了门栓。
嘭!
一声巨响过后,门栓被撞飞,接着,直接被钉在了一侧的墙上。
回过神来的陈云泽震惊的发现,原来刚才的那道银光竟然是一柄银色的短剑,此时钉在墙上的剑柄还犹自嗡嗡的颤抖着,剑刃上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活动了一下被震麻了的手腕,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的短剑,陈云泽募然抬头往外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紧身绿罗裙,秀目黛眉,背背长剑的可爱少女站在门外,正一脸怒气的瞪着他。
陈云泽糊涂了,他不明白绿衣少女为何会出现在自家祖祠门前,而且她还一脸怒气的看着他,好像她跟他之间有多大怨仇似的。
“这女孩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她啊。为什么她这么看着我,还用剑射我?而且,她看起来比我还瘦,怎么力气这么大......”
就在陈云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绿衣少女开口了,“混蛋,无耻,下流的家伙,你为什么害死我的喵喵?”
“......”
陈云泽被骂蒙了,他使劲的挠了挠头,“她脑子有病吗?我什么时候害死过她的喵喵了?真是莫名其妙。”
绿衣少女见陈云泽不说话,还以为他理屈词穷了,她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杀了我的宠物喵喵,你赔我,否则,我...我也杀了你,给喵喵偿命。”
“喂,我说这位小丫...姑娘,你不要血口喷人,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什么时候杀了你的宠物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虽然我穷,但穷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陈云泽挽起了袖子,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呸,还想狡辩,我刚刚明明看见你拿棍子在打喵喵,都被我当场捉住了,你还想抵赖!你赔我的喵喵,否则,我跟你没完。”绿衣少女眼中隐隐有雾气涌现,看样子喵喵对她很重要。
“你说的是喵喵,是它?这只老鼠。”陈云泽指着地上的金色老鼠,汗了一下,从未见有人给老鼠起一个猫的名字的。
“你承认了。”绿衣少女仿佛抓住了陈云泽的把柄,俏脸上的怒气更甚。
“我承认什么了?就算这只老鼠是你的宠物,那也应该是我找你算账,你倒先找我的麻烦来了。”
陈云泽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呢,此时他可算找到发泄的机会了。
“没错,这只老鼠是我杀死的,可你知道它干了什么?不仅踩踏了我家的先祖灵牌,还偷我家的戒指,就算它死一万遍也不足以弥补它犯下的过错。”
“你...你...可恶,你杀了我的喵喵,我要给它报仇。”
“报仇”两字还未出口,绿衣女孩身子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陈云泽面前,她掌上带着一层青色的光芒,猛地拍向了陈云泽的胸口。
看着少女掌上晶莹的绿光,陈云泽猛地回忆起来,他以前机缘巧合窥见过厉家的灵修供奉击杀误闯进厉家田里肆虐的野兽的情景,当时,那两个供奉出手的时候身上也都亮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她竟然是灵修,完了,这回死定了。”
即使是最弱的灵修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陈云泽此时甚至连抵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绿衣少女出掌攻击陈云泽的刹那,脑海中忽然忆起自己哥哥以前每次犯错误都会被罚到祖祠跪拜忏悔,而且家族每一次祭祖都搞得分外的隆重的情景,她募然间意识到祖祠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都应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自己的宠物闯进人家的祖祠,还踩倒了人家先祖的灵牌,似乎...好像,不应该怪对方。
刹那间,绿衣少女心中已经有了悔意,可等她想撤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前不久才突破,力量还不能收放自如,仓促间,她只来得及收回七层力量,剩余的三层力量还是重重的印在了陈云泽的胸口。
嘭!
即使只是绿衣女孩的三层力量,陈云泽也扛不住,他被狠狠的拍飞了出去。
陈云泽的身体飞出去之后,砸碎了供桌,接着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人立刻被打成了重伤。
当陈云泽勉强撑起双臂的时候,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虽然没死,但陈云泽此时感觉比死还难受,身体受到如此重创,别说上山了,他连动一下都难,可他要是无法动弹,那欠厉家的银子今天肯定无法还清了,岂不是说他要卖身入厉家为奴!
一想到自己将来要到厉家为奴,陈云泽心如死灰,面色惨白,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瞪直了眼睛,一言不发。
绿衣少女看着陈云泽凄惨的模样,心里后悔不跌,她本不是一个心狠之人,刚才只是见到陪伴自己多年的宠物死了,所以一时气急才出的手,哪知道竟然会把对方伤的那么重。
“喂,你没事吧?”
绿衣少女小声的问了一句,但陈云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任由嘴角的鲜血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陈云泽越是这样,绿衣少女越是心慌,“你别这样,这不能都怪我,我刚才只是气急了才会出手打你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你连挡一下都做不到啊......”
“对不起,我不是...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算了,无论如何都是我打伤了你,大不了我赔偿你好了。”
绿衣少女紧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她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个药瓶,有些不舍的放在了陈云泽的脚边。
“给,这是复元丹,我带的最好的疗伤的丹药了,一粒足够你立即恢复伤势了。”
复元丹!
陈云泽根本没听过。
一枚丹药就能立即治好他的伤势,陈云泽不相信。朱家村也有药铺卖丹药,最好的固元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人治好。
绿衣少女见陈云泽对她的好意不闻不问,顿时气的嘟起了嘴巴,“可恶,这根臭木头,我都道歉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绿衣少女心中计划着是不是应该教教陈云泽待人接物的礼仪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金色老鼠突然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它噌的一下,直接跳入了绿衣少女的怀中,然后献宝似的用两只前肢举起了黑色的戒指,讨好似的递向了绿衣少女,“喵!”
暂且不提一只老鼠是如何发出猫的叫声的,绿衣少女见自己的宠物死而复生,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啊,喵喵,你没死。太好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死了,害的我伤心了好久。”银铃般的笑声顷刻间响彻了陈家祖祠。
在抱着喵喵兴奋的转了好几圈之后,绿衣少女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陈云泽,喵喵没事,而自己却打伤了他,这...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喵喵是寻宝鼠,自小跟我一块长大,它最喜欢寻找各种各样的宝物,但它绝不是小偷,之前也肯定不是故意要踩踏你家祖祠的,一定是它感觉到了这枚空间戒指的气息,才追着找过来的。不过,你放心,这戒指既然是你家的,我是不会拿的。我带着喵喵一路找的都是无主的宝物,这戒指还给你。”
绿衣少女毫不留恋的把黑色的戒指放在了旁边,想了想,她又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佩放到了陈云泽的身旁。
“这枚护身玉佩可以抵挡灵师以下的一次攻击,遇到危险你把它丢出去就行了。就当我赔偿你的,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了。”
说完,绿衣少女拔出墙上的短剑,带着她的宠物飞快的离开了陈家祖祠\u30
第3章,无名功法
微风拂过地面,几片落叶被风吹起,飘飘荡荡的卷向了空中,旋即又落回了地面。陈家祖祠四周一片寂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绿衣少女离开了十几分钟之后,原本瘫坐的陈云泽嘴角忽然微微扬起,他呆滞的目光中募然闪过一道精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刚才那一番苦肉计没白演。”
其实,早在绿衣少女提到黑色戒指是空间戒指的时候,陈云泽的意识就恢复了清醒,虽然没见过,但空间戒指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据传闻,即使在灵修当中,拥有空间戒指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往少了估算,一枚空间戒指至少价值千金,一般还是有价无市。
在确认绿衣少女不会去而复返之后,陈云泽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色戒指,兴奋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可是,该怎么用呢?”
陈云泽尝试着把血滴在戒指上,等了好一会儿,戒指丁点反应都没有,他又尝试了念咒、祈祷、火烧、水浇......使劲了浑身的解数,可是戒指一点变化都没有。
“该不会是哪个小丫头骗我的吧?”陈云泽左思右想,似乎也不是,以绿衣女孩的灵修身份,她根本用不着骗自己。
胸口猛然传出一阵剧痛,陈云泽再次咳出了一口血,他的伤势已经刻不容缓。
随手把戒指戴在了左手,陈云泽一把抓住了绿衣女孩丢给他的药瓶。
“复元丹,希望真的像她说的那么灵。”
打开瓶盖,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自内逸散而出,仅仅是嗅了一口香气,陈云泽顿时感觉胸口的气闷好了一些,他不再迟疑,倒出里面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片刻后,一股凉凉的、麻麻的、酥酥的感觉从胃里迅速扩散着传递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陈云泽感觉自己仿佛吃了极品仙果一般,全身无有一处不舒坦,无有一处不爽利,不仅刚才他被绿衣少女打伤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就连往年因为营养不良和前些日子中毒余下的暗伤也全部恢复了。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陈云泽噌的一下,直接从地上蹦起三尺多高,他激动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自记忆以来,他的身体还从未感觉过如此舒坦,身体里的隐疾已经全都消失了。
“复元丹,天哪,竟然真的把我的伤势治好了!”陈云泽对绿衣少女的一点怨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使没见过多大世面,但陈云泽很容易推断出如此神奇的丹药绝对价值不菲,绿衣少女竟然可以大方的送给他疗伤,实在称得上是心地善良。
陈云泽的推断其实八九不离十,灵修当中有一类人,被称为灵丹师,他们擅长炼制灵丹。天下的灵丹分为十品,每一品灵丹又分为低、中、高三阶,陈云泽在朱家村见过的最好的固灵丹其实只是一品低阶,而复元丹是一品高阶灵丹,一枚复元丹价值数百枚固元丹,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即使绿衣女孩家境殷实,那复元丹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极为珍贵的灵丹。
“哎,可惜忘了问她的名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她。”
陈云泽又从地上拿起了绿衣女孩留给他的白色钟形挂坠,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脖子上。既然复元丹效果堪称奇迹,那么这护身挂坠也绝对假不了。
一件可以抵挡灵师以下高手全力一击的宝贝,不要说朱家村没人见过,就是拿到县城里面也绝对是件稀罕物,绝对价值不菲。
不过,虽然知道护身挂坠的价值绝对抵得上八十两白银,但陈云泽却不会把它卖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他没少听说,即使他能顺利的把护身挂坠卖了,恐怕他还没出店门就会被人给劫了。
当你实力弱小的时候,宝贝只能给你带来祸患,却无法给你带来幸福。
“采云山,还是必须要去。”
陈云泽并没有着急动身,他想,既然绿衣少女的宠物可以在祖祠找到空间戒指,保不齐这祖祠内还会有其他宝物呢。
将陈家先祖灵牌收拾到一旁,陈云泽把供奉先祖灵牌的高台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虽然这显得有些大不敬,但明日午时如果不能还清债务,他将沦落为奴,此时做一些大不敬的事情,相信陈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会谅解他的。
噼里啪啦,在一通乱翻之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陈云泽找到一本书皮泛黄的残破古籍,古籍的书名早已被磨没了,不过当陈云泽翻看里面内容的时候,他情不自禁的大笑了起来,“灵修功法,这竟然是一门灵修功法,天不亡我,天不亡我陈家啊!”
陈云泽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他万没想到在陈家祖祠灵牌下面竟然藏着一本灵修功法,虽然只是残本,后面的内容已经看不见了,但这已经是弥足珍贵了。
“有了这本灵修功法我就可以修炼了,日后查明父母死因,找厉家报仇将不再是一件奢望。”陈云泽满脸通红的挥舞着拳头,喉咙深处发出兴奋至极的的低沉的吼声。
转身飞速的把祖祠的门关上,插上门栓,又关上四周的窗户,一切妥当之后,陈云泽盘膝坐倒,迫不及待的按照无名功法上面记载的内容修炼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万籁俱静的祖祠内忽然刮起一股灵潮,从祖祠的门缝、窗隙中,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慢慢的涌现进来,逐渐的在陈云泽的四周聚集成一道灵气漩涡。
如果有灵修在此一定会惊讶万分,第一次修炼就聚集起如此庞大灵气的人实属罕见,一般人第一次修炼能聚集起微弱的气旋已经称得上上等之资了。
慢慢的,四周的灵气越聚越多,身处漩涡当中的陈云泽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庞大的灵气对于灵修固然是求之不得,但一次性吸收太多的灵气对灵修并非都是好事,就像现在,陈云泽因为第一次修炼,他体内的经脉还十分脆弱,根本经不起过于庞大灵气的冲击,如果一不小心,他极有可能被庞大的灵气冲毁经脉。
经脉一旦受损,修复起来十分困难。
陈云泽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连忙按照无名功法将体内刚刚吸纳的灵气收拢,归入丹田,但很快,他的丹田就饱和了,再也无法容纳更多的灵气,可是,四周的灵气还在拼命的钻入他的体内,陈云泽的经脉已经感受到阵阵刮骨一般的刺痛,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迟早会承受不了过多的灵气而爆炸的。
“糟糕,我太急于求成了。”
冷汗大量的沿着陈云泽的额头滴落,他原本心中的喜悦瞬间化作了惊恐。
眼瞅着陈云泽即将被狂暴的灵气撑爆,他左手的黑色戒指突然亮光一闪,募然间,祖祠内聚集的庞大的灵气全部冲着陈云泽左手的戒指疯狂的涌了过去。
短短的十几秒钟之后,那些可以撑爆十个陈云泽的灵气全部被黑色的戒指吞没,祖祠内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理顺了体内灵气的陈云泽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完成第一次修炼的陈云泽又惊又喜,虽然第一次修炼因为没有经验差点让灵气给撑爆体了,但感受着丹田内缓缓流动的灵气,他的脸上难掩兴奋。
虽然此时尚未打通穴道,距离灵徒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第一次修炼就在丹田内聚集了如此多灵气,照此情况,陈云泽完全有信心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突破成为灵徒。
一般灵修从第一次修炼到突破成为灵徒,天赋极强的人至少也需要三个月,一般灵修至少需要六个月到一年左右,若是让外界知道陈云泽的修炼速度,不知道要惊爆多少人的眼球呢。
不过,陈云泽对灵修的了解极为有限,他还以为这是正常的修炼速度呢,所以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对于刚才外界灵气的飞速消失,他感觉有些奇怪,可他仔细打量四周,门窗完好,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搞不明白的陈云泽没有再追究下去,这一次修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要赶在三天内凑集八十两银子,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大致试验了一下,陈云泽发现他的力量和速度至少增加了三层,这让即将进入危险重重的采云山的他欣喜异常,多一份实力,他的生命就多了一份保障。
慎重的把灵修功法揣入怀中,又把先祖灵牌归位,重新祭拜一番之后,陈云泽到祖祠后面的最大的那棵柏树上取下一张弓,二十多只箭和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这弓、箭和铁剑都是陈云泽两年前偶然在采云山上捡到的。
背上弓箭,提着铁剑,陈云泽迈步离开祖祠。
第4章,巧谋地图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上山之前,陈云鹏还有几件事必须去做。
离开祖祠,回到木屋,陈云泽从屋后的一块虎形石头下面挖出一个钱罐,倒出来,细数了数,一共有六十文钱,这就是他目前的全部家当了。
怀揣着六十文钱,陈云泽径直往村里的街市赶去。
虽然朱家村只有三百多户人家,但因为靠近采云山,经常有毗邻村子的猎户、采药人,外地的商队,甚至佣兵等途经此地,所以村里的街市非常的热闹,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开店的,摆摊的,招牌、幌子琳琅满目,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相当的热闹。
陈云泽先到药铺买了两枚止血丹。
一枚止血丹要价二十文,陈云泽感觉有些肉疼,两文钱可以买一笼香喷喷的肉包子,四十文钱足可以买二十笼香喷喷的肉包子啊,可今天,为了上山采药,止血丹必不可缺。
忍痛买完止血丹后,陈云泽赶到了街东口的孔氏杂货铺。
孔氏杂货铺老板姓孔名宰,为人吝啬贪财,平日里大家背地里都称他“吸血鬼”。
一进门,孔老板的目光先在陈云泽背上的弓箭和腰间的铁剑上瞄了几眼,嘴角微微不屑的撇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换上一张笑脸,乐呵呵的迎了上去。
“哎呦,这不是云泽嘛,怎么,今天又要上山啊?来来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你孔叔说,我这的东西可都是物美价廉、物超所值呀。”
孔老板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可偏偏声音有些娘气,这一开口立刻让人惊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物美价廉?物超所值?狗屁!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陈云泽暗暗撇了撇嘴,上次他在这里买了一把短刀,才用了不到三次就断了。
不过,虽然知道杂货铺的东西质量不好,但架不住这里的东西便宜,在铁匠铺一把短刀至少需要四十文钱,而在这里只需要二十文钱。陈云泽没钱买好的,只能来这里凑合着买一把用。
孔老板看着陈云泽不停的在店里挑挑拣拣,尤其在短刀柜台上,他不断的拿起刀,掂量着放下,拿起,掂量着又放下......如此往复了多次,店里的顾客都被他的动作吸引住了,孔老板脸上笑容渐渐的少了。
在陈云泽拿起第十把短刀的时候,孔老板再也忍不出,他板着脸,凑了过去,“云泽,你是来买刀的吗?我这可都是好刀,你莫不是挑花了眼了。要不,我给你介绍几把?”
“好刀?”
陈云泽古怪的瞥了孔老板一眼,他随手一拍,啪,两截断刀被他拍在了柜台上,“孔叔,这是我上次从你这里买的‘好刀’,我这么瘦弱的人,才用了不到三次就断了,你这刀的质量还真的‘好’的让我没话说啊。”
陈云泽的声音很大,店里的几个正准备付钱的客人顿时犹豫了起来,有两个买刀的顾客更是直接撇下刀,扭头就走。
陈云泽的喊声还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几个正准备进店的路人听到陈云泽的话顿时又退了出去。
“原来这家店卖假货,算了吧,我们还是去别的店买吧。”
“就是,一个小不点都能把刀劈断,恐怕那刀到我手里还没用就被捏断了。我宁愿多花点钱,谁愿意买假货啊。”
孔老板脸上笑容一僵,见到更多的人开始驻足观望,他一边打眼色命令伙计出去拉客,一边连忙把陈云泽拉到了柜台里边,“嘘,臭小子,你小声点,我这还要做生意呢。我警告你,你可别在我的店里捣乱,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孔老板两眼瞪如铜铃,气势威人,若是一般的小孩还真可能被他吓住,可陈云泽却并不怵他,他仰起头,一脸天真的大喊道,“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可是,孔叔,你这店里的短刀质量确实不怎么样,这点,我可没说谎。”
见陈云泽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孔老板顿时蔫了,担心陈云泽拿着断刀到处嚷嚷,他连忙压低了声音,“小祖宗,你小声点。我知道我这里的刀质量是差了点,可它便宜啊,可着朱家村,你再也找不到比我这里更便宜的货了。”
陈云泽头一扭,举着断刀就要嚷嚷,孔老板差点跪下了,“好好好,小祖宗,我算是怕了你了。这样吧,我也不跟你争辩了,上次你的刀坏了,我再赔你一把,如何?求求你,不要再在我店里捣乱了。”
孔老板脸上有些抽抽,“还好一把短刀进价才八文钱,就算我再赔他一把短刀,我还赚了四文钱呢。”他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听到孔老板的话,陈云泽把刀放下,脸上瞬间阴转晴,“孔叔,我可不是来敲诈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慷慨,我要是不拿岂不是看不起你。不过,我不能白拿,这样吧,我在你店里再买一件东西,就这幅破地图吧,一口价,二十文钱,钱你收好了。”
陈云泽手中的地图据传是一个外地的猎户手绘的奇花异草图,据传这手绘的粗糙地图上记载了采云山上一些奇花异草的位置,不过未经证实。这地图搁在杂货店一年多了,可因为孔老板要价太高,一直无人问津。
眼瞅着陈云泽要把地图塞到怀中,孔老板顿时急了,“破地图?哎呀,云泽,你别开玩笑,这地图可不是什么破地图。要买,你至少得给我五百文。二十文钱你就想拿走,开什么玩笑!如果没钱,你就把图还给我......”
一边说,孔老板一边急切的伸手向陈云泽抓去。
陈云泽自然不会让孔老板抓到,今日他已脱胎换骨,身形灵动,非常人可及。
“孔叔,一张破地图你就要卖五百文,你不是白日做梦吧?这地图在你这店里也有一年了吧,可是一直无人问津,今天我是出于好心才替你收了这张破图的。”
陈云泽进店买刀是幌子,其实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奇花异草图。
采云山山高千余丈,连绵数百里,有历不遍的青山绿水,看不尽的野草闲花,如果囫囵的一头扎进去,别说三天时间,就是三个月、三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碰到珍奇药草,陈云泽只有三天时间去筹集八十两银子,所以,这幅地图,他无论如何也要拿下。
一边躲避孔老板的抓捕,陈云泽一边笑嘻嘻的劝道,“你也别恼,要不是我,恐怕你这张图一辈子都没人来买,那岂不是砸在你手里了。如果外人传你孔叔拿一件永远都卖不出去的破地图当宝贝,那哪还有人愿意来你的店里买东西啊?他们一定会怀疑你店里东西的品质的。所以,这地图还是交给我吧。”
孔老板追着陈云泽在店里转了十几圈,可直到他累的气喘吁吁也没能碰到陈云泽的一片衣角。店里的客人看的哈哈直乐,也有人出言劝说孔老板直接把地图卖给陈云泽。
二十文钱卖了奇花异草图,那就等于在割他的肉,孔老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双手叉着腰,孔老板瞪着陈云泽,吭哧吭哧的直喘粗气,“这个臭小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灵活了,以前他的速度可没这么快啊!”
孔老板那里知道,陈云泽不但靠着复元丹治好了身体的隐疾,他现在还是一个准灵修了,虽然尚未打通穴道,但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比之前强上太多了。
在僵持了好一会之后,孔老板担心再这样下去了会影响他的店誉,迫不得已,只能没好气的道,“云泽,地图我可以卖给你,但低于三百文你就别想了。无论你今天说破天,或者它最后真的砸在我手里了,但我也只不过少挣了几百文钱,我赌的起。”
“什么地图能值三百文钱,小兄弟,你可别被骗了。”一个猎户打扮,满脸大胡子的壮汉目光看似无意的在奇花异草图上多打量了几眼。
店里的其他客人也劝说陈云泽不要上当乐,不过,陈云泽对奇花异草图势在必得,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走到柜台旁,刷刷刷,陈云泽舞动笔墨,片刻后,他把一张欠条递到了孔老板的面前,“三百文钱,我买了。孔叔,这是欠条,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的现钱,我先欠你二百八十文,我保证在五天之内还清,如何?”
“算我倒霉,臭小子,你行,地图卖给你了。不过你记住喽,五天内,二百八十文钱你必须还我,不能赖账。我知道你还欠厉家的银子呢,不过,你得先紧着我这边还债。”
其实,当初买这张图,孔老板只花了不到二十文钱,现在地图卖了三百文,他的心里早乐开了花,但他表面却仍然装作一副无奈至极才同意的样子,
小心翼翼的将欠条收了起来,随后,孔老板又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晚还一天要加二十文利息。”
“果然不愧是吸血鬼!”陈云泽心中鄙夷,脸上却笑嘻嘻的道,“那是自然。你放心,我陈云泽即使再穷也绝对不会赖账的,五天之内,我保证把钱还给你。”
拿着早就选中的一把短刀,陈云泽快步出了店铺,沿着村中大路,一路往南,朝采云山方向走去。
第5章,搭伙入山
陈云泽刚一出村子,立刻有人把消息报告给了厉家老爷子厉潜,听到陈云泽背着弓箭往采云山方向去了,厉潜语带不屑,吩咐道,“派人跟着他,如果他敢逃跑,打断他的腿,把他拖回来。”
待下人离开后,厉潜的二儿子厉睿立刻笑着凑到近前。
“爹,还是我出的注意好吧,根本不用我们动手杀他,只用一剂小小的毒药就逼得他走投无路了。这一次陈云泽进入采云山必将九死一生,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但他肯定凑不齐欠债,到时候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签订契约,让他卖身入厉府为奴。只要他进了我们家,到时候他是死是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这样,外面的人也根本说不了任何闲话了。”
“不错,睿儿你长进了。”厉潜捋了捋胡须,他抬头望着窗外,脸上募然露出阴沉的笑容,“要怪就只怪他父母当初不应该得罪我。这几年来,小杂种一天不死我心里就一天不得安宁,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除掉他了,我心里畅快的很。走,睿儿,陪爹喝酒去。”
“是,孩儿恭喜爹爹即将除去心头大患。”
就在厉潜父子觥筹交错的时候,陈云泽已经来到了采云山外围山林外。
采云山山峦巍峨,山上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虎狼成阵,麋鹿成群,无数獐羚、狐兔、大蟒、长蛇......野兽、凶兽云集。
掏出怀中的地图,陈云泽发现奇花异草图中距离他最近的标记,是位于山中一个名为铁叶林的树林中。可是,山上危险重重,他一个人闯入铁叶林,似乎有些勉强。
就在陈云泽思索着是不是可以找人同行的时候,身后拐弯处突然传来一阵轻重不同的脚步声,他募然回头,发现一群猎户打扮的人正疾步走了过来。
这群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队伍中间甚至还有一个年龄跟陈云泽差不多的云衣女孩。
“咦,莫非小兄弟也是上山打猎的?”队伍中间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长胡子老头,他见陈云泽身背弓箭,孤身一人站在采云山脚下,顿感好奇,这采云山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没点本事的人根本连靠近都不敢。
“在下陈云泽,朱家村人氏,正准备上山采药,换些银子度日。”陈云泽心中暗喜,如果能跟眼前的队伍一块上山,那可就安全多了。
“哈哈哈,正好,我们也正准备上山呢,你何不跟我们一块去呢?”长胡子老头刚才一直在打量着陈云泽,他发现陈云泽年龄不大,但目沉身稳,不似一般玩闹的孩童,顿时起了爱才之心。
陈云泽刚要答应,队伍当中的云衣女孩忽然不满的跳了出来。
“爷爷,您可是带兰儿出来长见识的,干嘛带上一个拖油瓶啊?看他这么瘦,还没您的宝轮弓高呢,如果到山上,岂不是还要你分心照顾他?”
“兰儿,你又调皮了。”站在云衣女孩身旁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圆脸少年,他见云衣女孩说话颇为伤人,顿时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爷爷,你看,臭哥哥又帮着外人欺负我。”云衣女孩俏皮的冲着圆脸少年吐了吐舌头,然后她抱着长胡子老头的胳膊,一边撒娇,一边偷偷瞪了陈云泽几眼。
“我招她惹她了?她干嘛跟我过去不啊?”
陈云泽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突然间,他眼神一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瞬间完成张弓搭箭,下一秒,箭矢奔着云衣女孩直射了过去。
“呀――”
云衣女孩顿时吓得尖叫一声,缩脖子躲到了长胡子老头的怀中,她身后的圆脸少年大喝着“住手”,倏然拔出宝剑,挡在了云衣女孩身前。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乱了,纷纷把箭头对准了陈云泽,只有长胡子老头嘴角带笑,冲着陈云泽微笑着点点头。
笃!
陈云泽射出的箭矢从云衣女孩耳边穿过,钉在了她身后的一棵柏树山。
“你敢对兰儿出手,我要杀了你。”圆脸少年脸色涨红,刚要剑劈陈云泽,长胡子老头却挥手拦住了他,“不要莽撞,云泽小兄弟没有恶意,他刚才只是为救兰儿而已。”
“什么?”
众人不解,可当他们顺着长胡子老头的手指方向看去的时候,一个个顿时羞愧万分,原来,陈云泽射出的箭不仅钉在了柏树上,在钉上柏树之前,箭矢还射穿了一条毒蛇的脑袋。
队伍里的人都是老猎手,比对着毒蛇和云衣女孩的位置,他们一下子就判断出了,刚才若不是陈云泽出手,毒蛇很可能咬伤云衣女孩。
“对不起,刚才我误会你了。感谢你刚才救了我妹妹。”圆脸少年收剑回鞘,立刻躬身向陈云泽道歉。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就算我不出手,恐怕这位老伯也不会让你妹妹受伤的。”
陈云泽在射箭之前就发现,长胡子老头身上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随时可能发动雷霆一击,要不是为了显示一下实力,好加入队伍,陈云泽刚才根本不需要越俎代庖的。
“好了,云泽小兄弟已经显露了足够的实力,他加入我们队伍不仅不会拖后腿,反而可以提升队伍的战斗力。现在,我就做主了,云泽小兄弟,我代表他们邀请你加入我们队伍,如何?”长胡子老头抚着胡须,笑呵呵的问道。
“那我就叨扰了。”陈云泽自然求之不得,他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行程中,陈云泽跟队伍中的人关系熟络了很多,虽然他年龄很小,但已经没人拿他当小孩子对待了,之前那一箭,稳、准、快,不比他们的箭法弱。
陈云泽自八岁开始摸索着苦练箭术和剑法,后来偷找机会向村里退了休的老猎人求教,他的箭术进步神速,今天经过复元丹祛除身体隐疾,又加上修炼了灵气,他的箭术又有所提升,在六十步之内,他可以确保百发百中。
队伍里有一名叫李戈青年,约二十来岁,此人是一个自来熟,很快他就拉着陈云泽,向他自顾自的介绍起队伍里的情况。
通过李戈,陈云泽获悉,他们都是距此八十里地李家村人,长胡子老头名叫李元武,一张宝轮弓,再配上无双的箭术,闻名十里八乡。
那女孩叫李馨兰,是李元武的孙女,今年十一岁,性格外向,爱耍小脾气,不过据说她有灵修天分,李元武已经打算明年送她去帝国灵修学院学习。
她哥哥叫李铎,为人沉稳,可惜天资不如她,而李家无力培养两个灵修,所以,李铎只能在家继承祖业,但他毫无怨言,对李馨兰一如既往的溺爱。
据李戈说,他们此行的目的即是狩猎,也是让李馨兰长长见识。以前李馨兰养在深闺,没见过血腥,可以后她成为灵修必然会遇见争斗,等那个时候再临阵磨枪就晚了。
一行十余人,穿过山脚的阔叶林,虽然也遇到野猪、山狼等野兽袭击,但好在有惊无险。在十几个猎户的默契配合之下,收获颇丰。
在此过程中,陈云泽也见识了李元武的箭术,果然厉害,他一箭曾毙杀三条山狼,慑破狼群胆。
当众人采集兽皮的时候,陈云泽也去帮忙,这让众人对他好感倍增。
第6章,狼群夜袭
埋头在山林中穿梭,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白天的时候,陈云泽一直跟着队伍,在李元武他们打猎的时候,陈云泽大部分时间在一旁观摩学习,偶尔也出手解决一些漏掉的野兽。
一路走走停停,傍晚时分,陈云泽跟着队伍已经深入采云山二十多公里。
在太阳落山之前,负责探路的人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山谷,那里地势平坦,旁边还有条小溪,适合扎营。
在李元武的指挥下,众人开始有序的进入了山谷。
当众人扎好营,太阳刚好落山,只有头顶一轮明月的光亮照着四周。
“又是冷冰冰的馒头,我不吃。为什么我们不生一堆火烤肉吃呢?今天打了那么多的猎物,不该好好的慰劳一下自己吗?野兽怕火,我们这么多人根本不怕野兽围攻。况且,只有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明天继续打猎啊!”忽然间,李馨兰不满的嚷嚷起来。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李元武,一直以来众人都习惯听他的指挥。
李元武犹豫了一下,刚才不准生火的命令就是他下的,可一想危险的凶兽都在大山更深处,他们此时还处在采云山外围范围,只要不遇到兽群,零星的野兽他们完全可以应付,再加上李馨兰的苦苦央求,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很快,众人纷纷架起篝火,烤起了兽肉。
“云泽,快过来,我刚烤好的野猪肉,可香了,你快尝尝。”李戈举着一串烤肉,热情的招呼着陈云泽。
架不住李戈的热情,陈云泽只好笑着走了过去。
烤肉很香,而且在湿冷、黑暗的夜晚能有一堆篝火确实令人舒服不少。可是......望着熊熊燃烧的火堆,陈云泽的心里却总是平静不下来。
陈云泽打算找李元武聊一下,半路不虞刚好撞见李馨兰和李铎。
见到陈云泽,李铎立刻拉着李馨兰向他道谢,可李馨兰不愿意开这个口,这让李铎十分尴尬。
陈云泽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所以笑了笑,就准备离开,李铎见陈云泽行色匆匆,就问他出了什么事了,陈云泽随口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并把自己建议熄灭篝火的事情说了一下。
李馨兰立刻怒了,她觉得陈云泽是故意找茬,坚决不许他去见李元武。
李馨兰执拗起来,李铎根本拦不住他,最后,此事不了了之,陈云泽无奈的退了回去。
正当陈云泽郁闷的时候,李戈凑到了他身边,“云泽,她只是脾气有点倔,但没有坏心眼,你别放在心上。来,尝尝,这是我家婆娘酿的米酒,可好喝了。”
李戈十五岁的时候就娶了媳妇,这在天灵大陆是很普遍的事情,一路上陈云泽没少听他念叨他媳妇。
对面正在喝着烈酒的毛脸大汉不屑的大笑起来,“李戈,烈酒才应该是我们大老爷们喝的酒呢,你那米酒只配拿去给娇滴滴的小娘们喝。来,云泽小弟,尝尝老哥的九日红,保管你喝了一杯,还想第二杯。”
李戈啪的一下打掉了毛脸大汉递出的酒杯,没好气的骂道,“滚你娘的李老六,谁规定老爷们就一定要喝烈酒的,我就爱喝米酒怎么了?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婆娘比你婆娘会酿酒。”
众人顿时哄然大笑。
陈云泽很羡慕他们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他尝了一口李戈的米酒,温软香甜,既能驱寒,又不会醉人。
“好喝。”
“哈哈哈,还是云泽你有品味,来,我这还有一壶米酒,送你了。”说着,李戈解下自己腰带上挂着的酒壶,不由分说的塞到了陈云泽的手中。
陈云泽没有推辞,跟李戈相处了半天,他看明白了,李戈和这些猎户都是一群豪爽的人,喜怒哀乐全在脸上。
被四周众人欢笑感染了,陈云泽把担忧暂时抛在了脑后,放开了吃喝,不一会儿,一整只野猪腿被他吃了个精光。
陈云泽已经好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他很享受这一刻。
在酒足饭饱之后,除了巡逻的人,其他人各找地方,开始休息。
夜晚,山风徐徐,远处的山林中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伴着篝火不时发出的微弱的爆鸣声,不一会儿,营地鼾声如雷。
陈云泽没有立即睡去,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盘膝修炼起来,有了第一次经验,陈云泽这一次没有闹出太大动静。
很快,陈云泽的丹田就充盈着一股饱胀的感觉,接着,他尝试调集丹田内的灵气在体内进行小周天运转,过程并不顺利,第一次尝试,失败了,不过他并没有气馁,第二次、第三次......
一次次的失败没有打击到陈云泽,反击激起了他的斗志,终于,在第二十三次,他成功了。
随着灵气在体内顺利运转一个小周天,陈云泽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这代表着他已经可以把灵气运用在实战中了,白天的时候,他很费劲才能拉满弓,但刚才他试着把灵气运到双臂上,轻而易举的就拉了满弓。
实力有了进一步提升的陈云泽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凌晨时分,就在众人熟睡的时候,突然间,
“敌袭......”
伴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
“嗷呜――”
一声声狼啸震彻山谷,黑暗中,仿佛有千军万马正飞奔而来,山谷瞬间天摇地动,震颤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发出警戒的猎户惨叫着,被一只牛犊大的山狼拖到了草丛中,很快没了动静。
众人当即被惨叫声惊醒了,霎时间,尖叫声、慌乱声四起。
“不要慌,不要怕,所有人,拿起武器,随我迎敌.......”
当众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时候,李元武飞身跳到一块巨石上,他拿出宝轮弓,三箭齐发,精准的射死三只冲的最快的山狼,稳住了军心。
在李元武的指挥下,众人纷纷拿起武器,列阵迎敌。
陈云泽也从睡梦中惊醒,他飞快抓起弓箭,抬头眺望四周,只见,在篝火的照耀下,一只只眼冒绿光,龇牙咧嘴,体型健硕的山狼,仿佛雨后竹笋一般,接二连三的从山谷四周冒出来,很快把众人围在了当中。
“啊,狼应该怕火,快,用火烧它们。”
李馨兰刚喊完,众人立刻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在山林中放火,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李元武扫了一眼李馨兰,微微叹了口气,但他很快转移目光,仰头高声喝道,“都不用怕,这些山狼聚集在这里一定是有头狼指挥,只要大家众志成城,我一定会乘机找出头狼,杀掉它的。”
“是。”
十几个猎户举刀弯弓,围成一个圈,把实力最弱的李馨兰和李铎护在当中。
陈云泽正举目寻找头狼,忽然,他身子一斜,直接被李戈拽到了圆圈当中,“你呆在里面,不要乱跑,待会杀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看着李戈一本正经的教训他,陈云泽又好笑又感动,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进了里圈,这毕竟是李戈的一片好心,不好辜负了他。
“嗷呜――”
在双方对峙了三四分钟之后,从狼群后方忽然传出一声悠长的狼啸,刹那间,所有的山狼仿佛打了激素一般,呼啸着,疯狂的朝众人的防御圈扑了过去。
“听我的口令,射!”
在李元武的指挥下,众人完成了两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狼倒在了地上。
不过,前面山狼的死并没有吓退狼群,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狠,一只只山狼很快突破到距离防御圈不到五米的距离。
“拿刀和剑的上前,其余人用弓箭自由猎杀。”李元武一边指挥,一边抬头迅速的在黑暗中寻觅头狼的踪迹。
“杀!”
猎户当中立即分出一半的人,手持刀剑,毫不犹豫的迎着狼群扑了上去,余下的猎户持弓箭,专拣漏网的山狼猎杀。
霎时间,四周喊杀声、狼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被围在当中的陈云泽抬眼望去,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不时有猎户被狼咬伤、咬死,也不断有山狼被刀剑砍掉脑袋,被弓箭射穿眼睛。
转眼间,原本宁静的山谷变成了一片血域\u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