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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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源起 第一章:序章:源气
北斗森林中,瑶光峰山脚。
啪!
咔!
一道精壮的身影悄悄地从树后探出一些身体,林间的光线隐隐透过斗篷帽,给他的脸庞增添了一丝亮度,原来是一名少年。
这是一名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少年,身材匀称适中,一身简单的灰绿色粗布迷彩衣,外面还罩着一层百叶衣,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小包袱。
少年身上泥土甚多,衣服的褶皱里甚至还有几片树叶,深蓝色的短发却显得干净利落,英俊的小脸上流露着超越同龄人的坚毅和镇定。
咔咔!
少年一不小心踩折了一根落在地上的树枝,树枝断裂发出不小的响声,惹得少年一阵皱眉,忙看向四周,生怕惊动什么似的。
“集中注意力,将源之力附加到眼睛上。”
少年的双眸顿时如化开的冰河一般,一对眼眸上好似覆盖着一层白色,在瞳孔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像星星一样的亮光,瞳孔内还有着两条白色的小鱼游动,鱼头衔鱼尾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少年视线扫过的树林,阴暗都被照亮,少年用源之力附加的双眼向四周探了探头,确认没有动静之后,缓缓呼了一口气道。
“这附近一时半会应该是安全的。”
这名少年先前施展的便是源之力,是源气最低阶的表达形式。
在这个世界里,源气的极度繁衍,是人们的力量源泉,源气的属性层出不穷,随之,多种修炼手法也就层出不穷。根据少年的了解,源气最初的用法便是将其附加在肢体的各处,以提升身体的各项机能,发挥出超越普通人极限的机能,至于高阶源师,据说翻手之间可搬山填海,甚至斗转星移!
“呵呵,差点就……废了。”
收回源之力,眼眸中的光,便渐渐消失了,原先化开的眸子如水成坚冰一般重新变为平常的模样。
少年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的眼眸与他人不尽相同。少年身怀异瞳,左眼红色、右眼蓝色,只因为眸色与大多人都不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十分怪异,因此少年曾一度成为同龄人群中的异类。
但对于这些他似乎并未太过在意。
“源气大陆上眼眸奇异的人不在少数,说不定这反而会成为我的隐藏机缘。”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的异眸究竟是好是坏。
自从他九岁,失去了家后,在初离开家的一段时间内,他身上仅剩的盘缠被人算计得点滴未剩,见识到社会黑暗的他,就不再轻信任何人了。
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值得去怀疑,他防备着身边的所有人,在失去家的那年,他从当地的教书学校毕业,虽然没能完成全部的学业,但其在读书时便优异非常,之后自己照着带回来的课本子,倒也是钻研的八九不离十。
虽然肚子中有些墨水,但无家可归的他,一直在四处讨工作,就在走投无路之时,巧遇贵人相助,最后他当上了冒险者,并以此为生。
冒险者,顾名思义,就是行走在孤独的路上,以完成各种委托为基本的生活来源。当然有些地方也管冒险者叫佣兵。但其实不然,佣兵只是冒险者所包含的任务之一。
冒险者中也是有着森严的等级规则的,冒险等级分为一到十级。冒险等级只影响到冒险者所能接取的委托等级,在有人发布委托之后,当地的冒险家协会会对委托进行评估,确认其等级,冒险等级高的可以接取低等级的任务,但冒险等级低的却不能接取高于他等级的任务。
少年现在便是一名冒险者!
当然,作为冒险者,少年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级冒险者,他拥有匹敌八段源之力的武力,以及能独自完成一级委托,这也是成为冒险者的最低要求。
“我施展源之力时,真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就不能正常一点吗?谁家眼睛汇集源气的时候会发光啊,真是的,在森林里很显眼好吧,”
少年逐渐安稳下来,却抱怨起自己的奇异之处。
在丛林中,白天光线都是十分昏暗的,一个发光的物体有多显眼,不言而喻。
在他看来自己要是能再平常点,就能融入自己同龄的圈子了,而且这样不同的异样,所激发出来的源之力,强度还较之常人都比不上。
“发光就发光,但你要是能强力一点,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啊。”
每个人都有修炼源气的能力,源气拥有属性之分,且并不能被改变,相同属性之间并没有太多贵贱之别,唯一能影响到源气质量的,除了自身所修习的功法,还有就只有自身的体质,当然体质也只能决定一个人的天赋和基础。
强大的体质会在宿主未成长起来时,便能展现出极大的潜力,最明显的就体现在修炼速度之上和经脉对于源之力的承受能力。
而少年的源之力,在现阶段也不过能用来增强身体机能,但强化效果着实是弱了点,这样的效果让少年很是不满意,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急不得的,不由得感叹道。
“嗨,算了吧,天生的,没办法。”
见识过同龄之间的人施展,他们源之力附体后的强化程度,较之自己,让少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废物体质。
阴沉又惨淡的阳光笼罩着这片奇异的森林,少年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树荫,靠着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呼,哈呼的大口喘着气。
他正在逃命的路上,这已经是第七次奔袭了,长时间高强度和十分紧迫的气氛让他的体力大量消耗。
“再不歇会,估计下一次再来危险时,我都跑不动了。”
少年呼吸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再次审视周围的环境,四周真的是静的可怕,但这也证明那家伙还没追过来。
这片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之中,但时不时在树林间会有诡秘的身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森的幻觉。
少年置身于这片阴森的树林中,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这会并没有时间给少年害怕,因为身后的威胁并没有解除。
“娘的见鬼,这破森林外围的源兽修为怎么都提升了这么多?!”
少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涂抹着野兽体液的树叶斗篷,回想起刚才的遭遇,较为稚嫩的面孔上,凝起一片凝重,抬手看了看刚才逃命时,被树叶、树枝划出的伤口,张口抱怨道。
少年一边检查随身携带的装备,一边还不忘警惕地张望着四周,他总有一种感觉,刚才那个东西绝不会轻易停止追击的。
其实少年的直觉很准确,但这都是后话。
“瑶光峰竟然出现了以前没出现过的高阶源兽,真是失算了,委托里的东西根本搞不到手,这次可能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
少年又掖了掖自己的斗篷,喃喃自语道,觉得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少年便起身背起装备和背包,站起身子,又拍了拍屁股。
少年回想着这一个星期的潜伏,他等待着他的悬赏任务上钩。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他遭遇了在这里根本不应该出现的高阶源兽,一开始他还想着尝试躲藏起来,但高阶源兽的实力实在太强,最后他不得不落荒而逃,这一次次的遭遇,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弱小。
其实自从离家后,每天的提心吊胆,迫使他不得不努力修炼,恨不得一天当三天,用来提升自己。
终于少年的苦修迎来了成果,就在前几天他刚刚成功突破了九段源之力,少年经过刻苦的修炼,现在已经拥有了十段源之力。
现在少年只要能凝聚源之气旋,便能成功建立一个源点,从十段聚源镜一举进阶为凝动镜一星,这样他在北斗森林里才真正有了自保的能力!
北斗森林作为这个大洲板块西北区域上,较大的野兽聚集区,其分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大峰,正是这七大峰组成了整个北斗山脉。
之所以这片山脉被称作北斗山脉,是因为在空中向下观望,碰巧山峰的排列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的排布类似,所以因此而得名。
北斗山脉整个呈西南到东北走向,最边为瑶光峰,最东边是天璇峰,在开阳峰西面的是洞明丘陵,开阳峰的东面是隐元丘陵。
少年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瑶光峰的山脚。
“呸,咳咳,真没想到火焰驹这种较高阶的源兽会走出隐元,走到森林外围。”
少年向地上吐了口口水,回想着那东西的狂暴,心里还是有些讪讪的,并感叹道。
“真不知道它咋想的……算了,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是的,作为生活在隐元丘陵的火焰驹,竟然会出现在瑶光峰外围,着实是一件十分罕见的事,因为瑶光峰地势起伏较大,按理说喜欢平原和丘陵的驹类是不会轻易到山区的,所以当少年遇到火焰驹时也很是惊讶。
瑶光、天枢、天璇作为北斗森林的外围山峰,栖息的大多都是最低阶和较低阶源兽,当然据说这三珠峰的峰顶,还是有着镇山神兽的存在,但有许多人登顶后,都无所发现,这传说也就慢慢没人相信了。
此时困扰着少年的并不是先前遭遇到的火焰驹,那东西虽然强但在山地终究是跑不快的,他担心的是在这之后遇到的……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狼叫。
吼!
少年闻声,身体顿时一个激灵,感受到吼声的主人正在接近,少年不禁骂道。
“草,你个倒霉玩意,找死是吧!”
少年刚撂下狠话,却很识相的拔腿向瑶光城的方向狂奔,丝毫没有停留的样子,这一幕让人不禁感觉,好像刚才的狠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好家伙,刚休息一会,就又追来了。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可恶,我必然得逮个机会宰了你。”
少年感到身后声音正在逐渐增大,也不再有任何犹豫,迅速离去。
他的背影有些单薄,离去的有些狼狈,但更多的是显得有些落寞。
少年之后的逃跑旅程中,也是多次和那虎遭遇,所幸在夜里,他成功的逃出了森林,回到了瑶光森林旁的瑶光城。
瑶光城内。
此时已至九月,天气无常。傍晚竟下起小雨。少年在凄凉秋瑟的细雨中行走,直感觉寂寞是指尖的凉和心底的痛,他阔别家庭很久了,他母亲不知所踪,他父亲连是谁都不知道。
尽管雨小,但也足够将他浑身上下淋个透,这场雨就像一大盆水慢慢从头上倒下来,一时间的量不多,却贵在持久。
沾湿了的衣裤以非常不适的姿态紧紧贴在少年身上,他踩着湿透像海绵般的鞋子,这浑身上下的沉重感令他很不舒服。
少年伸手试了试雨,只一会便抖了抖手,将手揣进了兜。
这雨冰凉刺骨!
“在凄凉萧瑟的细雨中行走,寂寞是指尖的凉是心底的痛……妈妈我好想你……”
少年在心中默默的哭诉道,“您可知在这冷冷的夜里,孤独不请自来,穿过肌肤,好像要直抵灵魂的深处!抬头望着这一望无际的天空,我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朦胧了我的双眼?!”
少年拖着湿溻溻的鞋走进雨中的都市,刚才沾了雨水的手,揣在兜里好一会,才稍微有了暖意,但心里感觉还是很凉很凉。
少年找了个角落摸了摸脸,整了整衣服。缝满叶子的斗篷已被换下,少年身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布衣走向位于瑶光城市中间位置的冒险家协会。
“羽哥哥!”
刚拐到冒险家协会那条街口,一个小朋友正撑着雨伞在门口等他,约莫六、七岁,看起来像一个小男孩,少年也一直把其当做男孩对待,其身着一身清蓝色,整个人显现出活泼和好动的气息。
这小孩见到少年兴奋的朝他挥了挥手,少年望见了他便快步走了过来。
少年刚刚走近,这个小孩便将手中的油纸伞伸了过来,双脚的脚尖抵在两条道的边上,没有丝毫过线,但小孩还是尽力伸出伞,这一幕真的有些奇怪,明明像让少年早些遮雨,走出几步就好了,何必要这样呢?
“羽哥哥,快一点,别被淋到了,我妈妈不让我出这条街。”
小孩一脸的委屈和纠结的样子,让少年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意。
“小鱼?诶呦,一星期没见变化不少啊!还有,吕哥和玉姐都还好吧?”
少年难得露出了些许笑容,一把接过雨伞,继续说道。
“还说呢,玉姐不是怕你遇到危险嘛。”
“什么跟什么呀,我都这么大了好吧。”
少年摸了摸小鱼的小脑袋,小鱼抗拒的摇了摇头。
然后少年和他并肩行走,径直走进了冒险家协会,少年心中暗念。
“你多大,在玉姐心里,你也是个孩子……”
第二章:恶的袭来
瑶光城冒险家协会里。
即使到了夜晚,协会大厅内依旧有着不少人,有者提交任务;有者与出生入死的兄弟劫后畅饮;有者与他人分享自己所见的奇闻趣事。总之凡所可有,无一不有。
少年领着小鱼走进协会,这里的热闹似乎与他并无太大关系,一边与小鱼聊着天,另一边轻车熟路的通过一旁的客道,上到了二楼。
“好的很呢!有我妈妈的打理,这下瑶光城的冒险家协会终于是走上正轨了,而且上一任坏蛋会长也被人举报了。现在已经被驱逐出协会啦!换了新会长,这个新会长我感觉,倒是挺称职的。”
小鱼兴致勃勃的接着说道。
“自从换了新会长,原来同价值的委托明显挣得更多了。”
少年有一茬没一茬的听着,心里正盘算着其他事情。听到换了个新会长,心中也是了然的,这些天虽然他在森林中,这种大事,但也是有所耳闻的,当然是从其他冒险者口中。
正在想事,小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这才知道自己遛神了,为了缓解尴尬,连忙打起了圆场。
“哦,对不起啊,你说的,确实是一件好事吧。”
小鱼停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年,少年回眼看来,看着小孩满脸失望和伤心的神情,少年也感觉一时间有些词穷,只好尝试找点其他话来岔开话题。
“嗯,那是原来会长私自克扣的部分,现在克扣的部分没有了,当然挣得更多了。看来这事是我这个月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得,我去洗洗,这些换洗的衣服帮我拿去洗衣房请张大娘帮忙洗一下。”
少年说着便走进了淋浴间,似乎想起什么又笑道。
“我虽然进了森林一个星期多,但也知道,这新会长,是你爸爸。嗯,确实很称职。”
少年打开自己客房的门,身后的小鱼听了少年的一番话顿时一阵脸红。其实为了缓解刚才自己溜神的尴尬,少年对着小鱼打趣他爸爸,没想到这招竟然这般有效。
“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爸爸比原来那个实力更强呢……”
小鱼不好意思的说,比比划划的,好像在描述自己爸爸的好。
少年见状只是一笑,顿感童心大发,忍不住想继续打趣打趣小鱼,但是想到天色已晚,想起来小鱼也该歇息了,于是少年克制了自己的想法,起身向淋浴间走去。
少年打开淋浴头,试了试水温。见水温一时调不好,又闲着无事,便又想逗逗小鱼。
“何以见得啊?哦,对了,小鱼一会帮我把那些脏衣服拿到洗涤部门去。”
少年指了指桌上的的脏衣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小鱼,小鱼高兴的拿起糖就想吃,但少年表示太晚了明天再吃,于是小鱼只得又将举到嘴边的糖放了下去,一脸的哭丧。
见糖今晚是吃不上了,便打算抱起少年要换洗的衣物给洗衣部门送去,忽然想到了少年刚才的提问,便说道。
“嗯,因为我爸爸本身实力就很强啊,而且他正在追回坏蛋会长之前克扣的赃款,并且还说马上就能追回来了呢。”
小鱼抱起少年换洗下来的衣服接着说。
“重要的是他答应大家会把原来克扣的部分补发回来的。”
少年闻言很是惊讶,他丝毫没有想到小鱼的父亲吕哥会做到这个地步,但是想一想也就释然了。
小鱼的父亲,作为原来瑶光城冒险家协会的副会长,在任上时,可以说一直在给原来那个会长填坑,可以说是因为有他,才保证了瑶光城冒险者的基本收入,而且他为人倒是友善,实力强劲,很受冒险家们追捧,是个能服众的。
“好啊,等补发下来了,我就有钱给小鱼买棒棒糖了。”
少年感觉水温正合适,便全身沐浴在水中,来缓解疲劳,又想起自己麻烦了小鱼,歉意的说道。
“小鱼,耽误你睡觉啦,麻烦你一下,帮我把脏衣服抱到张大娘那边,谢谢。”
小鱼一听以后还有糖吃,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也扬起了愉快的笑容。
“嘻嘻,谢谢羽哥哥。”
小鱼听到有棒棒糖很是高兴,抱着少年换洗的衣服走了出去,开门时还不忘了说。
“羽哥哥我先出去了啊。”
少年靠着淋浴间的墙,如今他无家可归,每天都是寄宿在冒险家协会里。尽管他一再坚持自己有了钱一定会清算房钱,但实际上玉姐一家并未催促他结算房钱,甚至会特意将一些好做挣得多的委托偷偷留给他,并未贴在墙上。他知道这是玉姐一家的好意,所以也从未拒绝,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去赚钱了,但这些并不够他还房租,更不要说报答了。
少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顿时清醒了一些。
“呼,好爽,果然做完委托之后,就是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啊,有了热水的恩赐,感觉一切疲惫都消散了呢。这回做委托有这火焰驹和红狼的干扰,这回的委托有一个还是没完成。不过这红虎还真是执着,竟然敢追出来,外面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陷阱,嘿嘿,你的源核我就收下啦。”
少年洗完正在擦干的空挡,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这次额外的战利品。
一个红色晶体——一阶红狼的源核。
少年宝贝的将其握在手里掂了掂,在感受到其中真实,蕴含的能量后,也是满意的一笑。
“哈哈,爽啊!”
少年心情极好,高兴过后,少年穿戴整齐,便准备清洗自己换洗下来的内衣,毕竟这是需要他自己洗的。但少年很快感觉不对劲,因为他并未在经常放内衣的地方发现目标,光洁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少年感觉似乎到有些不对。
“额,我的内衣呢?这个可是应该我自己洗的,不会是……”
少年这才意识到出了个大问题,连忙打开门。
“小鱼,回来啊……我的……”
尽管少年想起了是什么不对,也为时已晚,走廊里早没了小鱼的踪迹,他早就把衣服送到,回去睡觉了。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这是他早该想到的,只是明早和张大娘见面时,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早上,冒险者协会中。
少年走到冒险者协会大厅,查看委托,昨晚的事,使得他今天一早就染上了写满整张脸的尴尬。
“羽?今天接些任务?”
方羽礼貌的与其打招呼。
“玉姐早上好。”
这位少妇正在大厅里免费发放早餐,她便是小鱼的母亲,玉姐人如其名,三十不到的年纪,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举止行态浓意远淑且真实自然,肌肤细腻,骨肉匀称。和小鱼相像的是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玉姐对人总是甜甜地微笑着,略张的嘴内露出几颗整齐的小白牙。
尽管有许多人围着玉姐,她依旧一眼便看到了准备接单子的少年,并向他递过来一碗粥、一个鸡蛋还有两根油条。
“今天准备要接一些难的任务。毕竟之前因为一只狼,我的任务没能全完成。今天要努力工作,而且要弥补我上次没完成委托所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啊。”
少年笑道,接过玉姐给的粥、鸡蛋还有油条,还不忘了道谢。
“谢谢,玉姐。”
玉姐点了点头,她最初看着少年在街上讨工作,玉姐看得出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出于好心想给他点吃的,他却不肯吃白食,那不愿不劳而获的决心感染了玉姐。
最终,玉姐推荐他成为了冒险者,可以说玉姐在少年困苦时,给了他方向,所以少年对玉姐本身就是感恩不尽的,更何况这几年玉姐一家给他的照顾,这些恩情怕是还不清的。
“客气啦,虽然难的委托挣钱确实多,但危险系数也是成倍增加的。还是接些简单的吧。”
玉姐劝道,眉宇间流露出的关切让少年心头暖洋洋的,玉姐看着如今健壮的少年,不由得感叹道。
“真没想到,当初的你干瘦的都快饿死了,哪能想到现在的你这么健壮啊。”
少年见玉姐又提起原来的事,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能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多亏于玉姐一家对自己的照顾。
“嗨,这……没事的。玉姐,我已不是小孩了。我马上就要十四岁了,只要我能成功凝聚气旋我就能成为一名凝动镜源师,虽然只有一星,但也真正踏足源师这一行列。将来还有机会进阶造化镜,而且成为源师后修炼速度会加快,只要能在明年八月底之前,成功进阶到五星凝动镜就有机会考进沧岚学院了。”
玉姐见少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很是欣慰,也就不再阻拦,招呼他注意一些就忙着递早餐去了。
“啊!是哦,那我提前恭喜哦。而且你可要加油了哦。我知道你的生日是十月底,不过这可没几天了。”
玉姐笑了,她知道劝不住他,雏鹰还有展翅高飞的时候,她不能安排他的未来,但还是能鼓励他的,结尾还不忘了说笑道。
“别走的时候,还欠房租哦!去吃吧,不够还有。”
少年苦涩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玉姐不是在催他还钱,她只是掩饰自己内心的伤感。但少年不知道的是,经过三年的相处,从当初的街头落魄,到现在的积极向上,一路走过来,玉姐早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弟弟,这其中又何尝不是夹杂着一些希冀呢?
“不会的,相信我。”
少年检查了一下装备,锁上自己的房间,回想着玉姐的祝贺,反倒一阵苦笑道。
“现在是九月末,到十月底只三十几天的功夫了,离过年之后的四月底也不过几个月时间。”
“时间确实很少哦。”
玉姐将手中的活计交给其他人后,便来到了少年身边,听着他的苦涩的嘀咕声,不禁感叹道。
少年没想到自己一番话语被玉姐听了个全,便话锋一转笑道。
“时间还是很少的,而以极少的时间,完成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是个不错的挑战。”
整理好出发做委托所需的行李,与玉姐打过招呼后,少年便朝冒险者协会大门走去。
“要出发咯!”
少年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少年知道这次回来可能就是离别的时刻了,他不能在这里停住脚步,无论如何他也要去往更高点,这样他才有能力去寻找自己的母亲,恐怕只有待得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才可能再见了。
“这位小弟,对,就是你。”
刚走到大门口,一个人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少年抬头看了看他。
这个人他知道,他是当地中学的学务,约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黑黄的脸皮满脸油腻,眼眶当中镶着白多黑少的两个琉璃球。一个中部高峙的鹰鼻,鼻下挂着些干黄的穗子,遮住了嘴。穿着一件旧灰色正装,下面一条丝绸做的黑长裤,但显然裤腿并不够肥将他的下身绷得像两根香肠。足下一双短筒半新皮鞋,露着本地布家做的袜子。
乍看使人觉得有些光线不协调,看惯了也依就让人不适应。
“走的这么匆忙,想必是愁钱使吧。我这有个委托,一准能让你赚大钱,怎么样?看看呗。”
见少年抬眼看向他,学务忙堆起笑容,尽管在别人眼里这是个很渗人的笑容。
少年并不想理他,少年就是在他任职的学校里读的书,知道这人十分畜生,没少嚯嚯学校里的女老师和女学生。
“要发布委托,请进屋,未经定级的委托,让人随意接了,是会害死人的。”
少年并未多理睬他,言语之中自然就没有什么恭维之词,说罢抬脚想往外走。
那人一看少年抬腿要走,连忙挡住他的去路,脸上也堆出一抹讨好的贱笑。
“别,别,别价。我送进去在等人接,太费时间了。呵呵,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也赶时间呐,不过,你大可放心这委托的等级撑死也就是个一级的,以你的能力是肯定能完成的,就帮帮我好不好?!”
尽管少年话语中,已经将拒绝之意表露无疑,但这个油腻的学务却表现的非常希望少年能接下委托,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恐怕少年是不会信的。
少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审视着那个学务,学务在少年的视线下,直感觉自己无处遁形。
“哦?你好像,很想让我接下这个委托啊!?”
少年也不再往门外走,回过头一股风从少年眉间划过。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流失,原来一堆笑吟吟的眸子顿时一变,变得十分锐利,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昭示着凶险,他的半张脸掩盖在学务视线所不能及的方向,双眸闪耀着犀利的光芒,晶莹剔透。
那学务也不亏能在学校里坏事做尽,看到少年的脸色,竟然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抹危险的意味,顿时脸上的赘肉一顿。
少年见学务此状,反而笑了笑。
“哪,哪有。哈哈,还是……”
胖子学务顿时有些胆怯,学务很快经便受不住少年的审视,想开口称算了的时候。
啪!
少年一把将写着委托的卷轴抢了过来,摊开看了看说道。
“哦?,一个轻松的委托就能挣一百,算了,那我就接了,谁会和钱过不去,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不觉,少年尖锐的眸子,已是渐渐舒缓,但学务看到他一脸的贪财像,不禁感觉一阵轻松。
然而,刚走过大门的转角,肥胖的学务原本憨厚的表情一变,原本的奸诈暴露无遗,嘴角一翘道。
“呵呵,果然还是个小孩,虽然很机灵,最后不也是见钱眼开,但可惜啊!毕竟这也不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社会,你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少年从容的走着,刚转过墙角,原本舒缓下来的眸子再度尖锐起来,小声道。
“哼哼,真就把我当傻子呗!他那样指定有问题。嗨,算了,出发吧,再晚点路就不好走了,这趟旅程可不简单。可能……有些人要遭殃了。”
城中某处。
“这事你办的很好,这个狂妄的小子也该安静安静了。这是我先前许诺的,给你的赏钱!”
某个阴影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啊,哈哈。这不都是您的悉心栽培的结果嘛,”
另一个声音也紧随之响起,言语中充满了讨好的意味,继续说道。
“能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对了最近学校里刚来了位年轻的女老师,你看……”
“不急,到时候再说……”
瑶光城中。
少年走出冒险家协会不久,便有人从暗处走出,紧紧跟上,周围还有几人偷偷朝少年离开的方向瞟去。一连经过几个摊贩,少年总能发现有几个人和他的行走轨迹有高度的重合,他很确定有人跟踪他,当然还有一些人不跟踪他,但也时不时向他投来目光。
“呵呵,这群家伙还搞跟踪,搞跟踪还这么不专业。还是早些进森林吧,要跟便跟过来吧,哪里……可是个不错的归属。”
少年用余光撇了撇某个水果摊前的大叔,见他刚拿起一个苹果又朝他这边望来,不禁道。
“还明显的看过来,真当我是幼稚的小孩吗!呵呵,这么阴森的大叔还买水果,连监视都不够专业,还是早点转行,利己利民。”
北斗森林,瑶光峰边境。
这是少年这个月第十几次进入北斗森林,这一次的一切都和往常无异,当然是如果那个委托没有出现的话。
瑶光森林入口的大路旁,一道身影飞速闪过。待第一道身影消失不一会,两个黑影也是疾驰而来,最后停在了入口处。
“娘的,这滑头行动真快。”
原来两人都身着黑衣,所以看上去宛如两个黑影一般,其中一个黑衣人,向少年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骂到。
另一个黑衣人只是皱了皱眉,显然对之前那人爆的粗口很不满。
“别大意,这小子可让哪位很是气愤。嗯?这入口就像一个兽嘴正等待我们走进去啊……”
另一位言语间倒是轻松,但也有一丝畏惧。
“但这兽口注定食的是那小子。我们还是快点跟上吧,是吧,大人。”
嘴中不干净的那个黑衣人显然比较鲁莽,率先进入了森林。另一位只得稍微叹了口气,随后也跟了上去。
待两人走远后,从入口往里不过十几米旁的一棵树上跳下一人,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呵,终于……”
第三章:步入陷阱的狮子
北斗森林,天璇峰山脚。
树林之下,不知什么野兽正在觅食。
嗖!啪!
突然一个黑影从不远的树上跳下,下落过程中,从腿上的裹布中抽出一把匕首,落地猛的一蹬,又飞身跳起,照猎物的脖颈,用尽全力一刺,同时嘴中小声喝道。
“死!”
咔!
匕首整个刀刃部分没入猎物的脖颈,猎物应声倒下,整个过程,猎物没有丝毫的挣扎,只因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太突然。
黑影缓缓站起身,遮了遮罩在头上的迷彩色兜帽,拔出没在猎物脖颈的匕首。匕首出,大量的血液便不断紧跟随着涌出,黑影闪身躲开喷出的血雾,待得血雾散去,这才开始收拾猎物。
这黑影赫然是一名老练的冒险者,其动作娴熟迅速、行动敏捷,一看便是经过了多次狩猎才能培养锻炼出的动作,绝对没有半点马虎和胆怯,一出手便要了猎物的命,真正可以说得上,杀伐果断。
此时已是渐进正午,尽管今天的阳光很努力,但也只有稀疏一点的阳光,能透过重重树叶,勉强的照进树林,照向地面。
点点稀光,照在那狩猎者的兜帽之内,给黑影增添了几分光亮,就着光得以看清了,兜帽下的面孔。
兜帽下露出了那稚嫩的脸庞,脸上露出的没有对这浓密森林的胆怯,却有着一种小心,而且身上涌现出不符合他身体年龄的坚韧,一对红蓝双色的奇异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显得闪闪发亮。
很难想象,这名看上去尚且稚嫩的少年,竟然是一位,敢与凶猛的源兽搏斗,在刀尖上舔血的冒险者,这十分年轻的脸庞,却透露出他这个年纪所没有的神情,将他身上所有的元素整合到一起,明明感觉有几分怪异,却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只让人感觉这个少年——神采奕奕!
刷!刷!
少年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猎物的双爪,便被其从其肢体上取下。他解下身后的背包,取出了一个和委托单一起交付给他的冷玉盒,打开冷玉盒,缓缓收起猎物的爪子,十分敬畏的说道。
“我也是为了生存,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也很虚伪…”
少年一边将猎物的爪子小心翼翼的放进冷玉盒内收好,一边自嘲着。少年打开背包,想将冷玉盒收起来。就在装冷玉盒时,一个卷轴从包中掉出,吸引了少年的注意。
少年并未立即起身去捡,而是将其他物品整理好,这才起身走向掉出的卷轴。
“嗯?真就这么巧?”
俯身捡起后,少年发现这个卷轴,正是他要完成的下一个委托。
那个充满恶意的委托。
“呼,想来也是,除了这个委托,其他的基本都完成了。”
少年长呼了一口气,先将写有委托的卷轴收到腰间,摘下帽子,少年原先隐于帽下的面孔露了出来,眼眸之间无不透露出他正属于稚嫩的年纪。
“再加上这有问题的一百块钱,终于可以稍微偿还一下玉姐一家的恩情了。”
这趟冒险,在进入森林一开始的前几天,少年过得可以说是提心吊胆,他才不会相信那个学务真的只是交了给他一个极为简单,但价钱又高的委托,而且尾随他进入森林的那伙人,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所以这几天来他一直尽可能的收敛行踪,斗篷上的帽子也一直带着,睡觉休息也是警惕三分。
少年摘下斗篷的帽子后,整个人的色彩感觉变得丰富了一些,他将这个有问题的委托收于腰间。
“那么,就去看看,究竟是想让我死还是让我活吧。”
这几天里,少年时刻都在提防可能来自身旁或身后的偷袭,但几天过去,他发现似乎自己还是挺幸运的,袭击一次都没有来,也可能是那边的人并不想花费周章到处找他,想等他自己去找他们。
“看来那群人动手的地点,就在这个委托单写的地方了,天璇那边啊……”
少年又打开那个极为可疑的卷轴,仔细看了看,轻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不过幸好,他们不着急动手,我这趟才能顺利的完成其他委托。”
少年笑了笑,继续收拾背包,一边收拾,还不忘检查周围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一边又笑呵呵的。
“一百块,真是好诱人啊。你的主人们恐怕不怀好意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需要放他们一马的吧,毕竟……他们还付钱给我呢。”
少年手中拿着委托单喃喃地说道。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嘴角依旧抿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收拾书包的手一刻不停,一边调侃道。
“当然这一百块钱,恐怕不会安稳的到我的手里啊,真是可惜了。”
少年收拾好后将包背好,拍了拍手,又拂去屁股上的尘土,迅速起身,这才又拿出先前那个委托单。
“话说,既然我的委托做完了,也该回去看看那两个人了,不然他们的伏击就失败了。嗯,嗯,不好交差呢。”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常出入死地的冒险者来说,本应坚韧、沉默少言,但少年常常在四周无人时,会说单口相声,这可真是一件稀奇的事,但话说回来,这些若是发生在一个将近十四岁的少年身上,倒不会显得那么的突兀。
少年正说着,忽然一停,抬眼向四周看了看,再次确定周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唉,当初进入森林时用来给自己壮胆的,结果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习惯。不过幸好也没人看到过,不然我还是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收起卷轴,拿出地图对比了一下,确认了去天璇的方向,随后收起地图脚尖一点冲了出去。
几个腾跃间,他便离开了这片树林。这时,原先藏在暗处,早已对少年身边的猎物残肢,向往不已的掠食者,见少年已经走远,便一拥而上,将剩下的尸体分食干净。期间不乏争抢,而后大打出手者,一时之间,感觉地面上的血迹竟是多了几分,这片树林的血腥味,在不经意间又浓郁了几分。
“那个粗鲁的,之前遭遇过,能力不高,嗯,先前的修为大概在四段到五段之间,倒是好应付。但是,另一个才急手,我对他修为的感知极为模糊,保守估计应该是与我相差一个阶别左右。”
少年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路,一边回忆、一边分析,这两个跟随他一起进入森林的人,也是此次可能要杀他的敌手了。
“我自身的实力,已经有十段练之力,只差凝聚气旋,就能进阶凝动镜。实力上,只要不是真正的凝动镜强者,都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但如果对方连真正的灵动境都邀请得来……那这幕后黑手为了对付我可真下了血本了。”
少年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皱了皱眉。少年忽然有了一种想法,万一他想的万一实现了,怎么办呢?
是的,在源气世界里,一切以实力为尊。从聚源境、凝动境、灵动境、运气境、初形境、凝元境、开元境、灵轮境、御魄境、域地境、融天境,到(御空三难:肉身难,灵智难,源气难)涅空境、化空境、转空境,直至源尊境(三重阶段:御源尊、灵元尊、天源尊)、天源圣(半圣)圣空境,至于传说中的御帝境,据说已经有近万年未再出现一位了。
“如果真的,那可真看得起我了。嗯,快到了,前面便是委托中提到的地方了。”
少年苦笑道,这时已是快到了委托上写的地方了,此时还不忘了调侃自己道。
“话说,我直接跑了,一切是不是就了结了?嗨,怎么可能,在这里让他们动手,总好过让他们在城里动手吧。”
少年轻轻放缓了脚步,整个人的行动都慢下来,他从一个壮实的树后轻轻的探出一点头,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想来这个委托,让我来天璇峰的瀑布这边。正常凭八段高级的源之力,便可深入天璇峰的外围森林,想要到达这里更不是什么难事,这么想来伏击我的两人实力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
少年探头仔细的观察了四周,见没人,倒是感觉浑身一轻松,心中暗道,“速度真慢啊,赶紧来吧,我好几下解决回瑶光城啊。”
等了好一会,少年见还是没有要人来的模样,心里暗感不好。
“想来不对啊,我要完成任务,行程上一定是会耽搁的,他们应该是早已到达了,怎么这里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还没到呢?”
少年小声嘀咕着,突然感觉自己终于发现了,先前没注意到的细节,那两个人不可能还没到,只可能在某个暗处埋伏着。
少年捏起一个小石子,弹指射向前面的树林中,不知弹中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踏!踏!踏!
果不其然,不一会少年便听到了,隐暗之处那细微的潜行声,潜行的声音有两处,看这两个位置,刚好是朝着刚才小石子弹出声响的方向围了过去。
“先上树,先在暗处躲一躲看清情况再说。”
其中一道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前,有几棵树隔着,少年心里一紧,顿时感觉很庆幸,因为这潜伏声发自两个方向,如果自己刚才冒失的直接走进去,感觉现在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少年轻轻解下身后的背包,将其藏到身旁地面上的深坑中,上面盖上薄土和叶子。
这种深坑,多是以前的捕猎者和其他冒险家留下的陷阱,其中大多都已经激发或者损坏了,用来藏东西倒是不错。
藏好自己的背包后,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的站起来,脚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向上窜去。
少年一只手抓住了一根较粗的树枝,借力一翻,整个人便被甩向更高处,出人意料的,在他发力时,看似粗壮的树枝竟然发出了一道细微的断裂声音。
咔!
“不好!要被发现。”
少年心中暗道不妙,但身形却是丝毫不慌,迅速的往树上爬升。
“谁?谁在那里,出来!”
一开始便被少年列为重点关注的那人,很敏锐的感知到了那一抹细微的声响,眉头一皱大声喝道。
刷!
少年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以求尽量不发出声响,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是所发出的那一抹声音真的很细微,而且消散的很迅速,若不是有心之人根本不会发现,但依旧被他轻松发现了,随着那人的喝声,甩手便飞出一柄飞刀。
噔!
飞刀入木,发出沉闷的响声,惹得少年向下望了望那把刀,眉头终于是皱死了,来者不善。
“好敏锐的感知,看来他的实力不与我相差多远……”
第四章:云雨招降
一把并做两把,登上更高的树枝,眼看就要露馅了,少年忽然看见树上休息的鸟儿,心升一记,便迅速掏出口袋中的一块小石头。
少年稍作瞄准,弹指便将这块小石头射向高处正在休息的小鸟。
啾!
鸟被飞来的石块,击中惊起,扇动双翅飞去,身体舒展飞舞,如一片白纸般柔软,轻盈。
沙!沙!沙!
就在这声鸟鸣之后,似乎只在一瞬之间,整片树林沸腾了起来。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只鸟被惊扰,顿时千鸟起,在天空中,似乎也呈现出一个漩涡,一个只有鸟,很多只鸟,很多种鸟,组成的漩涡。
鸟群之中,不乏有攻击性的源兽,其中的一种少年便认得:剑羽燕——一种翅膀极为锋利,以偷袭著称的低阶源兽。
剑羽燕,兽如其名,其羽翼尖锐且锋利,羽毛表面如镜般光滑。羽身冷气森森,民间传闻,人若能看到它的后背就会发现,它的背部长着一张惊白了的脸。虽然剑羽燕只是一种低阶源兽,但飞羽锋利如刃,如若被阳光照射,羽身中间更是会将反的光如凝结着一点寒光般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据说,有高级炼器师曾试过,因为剑羽燕的飞羽很像类似于锻造钢的物质,与锻造钢不同的是,轻盈单薄又不失坚硬,所以他将其拿来炼器,所得到的兵刃锋利无比。
后来随着冶炼技术的升级,匠人们惊奇的发现,原来剑羽燕的羽毛,竟然是可以融化的,融化后的性质与钢铁无异,而且在某些方面,比钢铁更胜一筹。以至于之后,人们都说,若是能以这鸟的初级飞羽做兵刃,便无疑会成为一把好兵刃。
因为其羽毛的优良性质,所以这种鸟的羽毛很为炼器师和铸器匠人的青睐,而猎取剑羽燕,拔取剑羽燕的羽毛,也是逐渐成为了佣兵们最常见到的委托之一。
剑羽燕这种鸟多不会主动袭击目标,以偷袭为主进行捕食,所以虽然攻击力强,但并不骇人。少年刚才正是在树枝间看到了这种源兽,所以他才想出,将计就计,先用石子惊动树林里的鸟,让剑羽燕有充足的机会进行偷袭,以求通过剑羽燕之手袭击两人。
虽然少年并不知道,这只剑羽燕想偷袭的正是他惊起的那只鸟,但实际上他的算计也的确成功了,毕竟兽类都是讨厌人类的,所以剑羽燕见有机会偷袭这两个人类,便放过了那只鸟,转身开始偷袭树下的那两人。
“三爷,怎么办啊?您这一声不但可能打草惊蛇了,而且连剑羽燕也惹出来了!”
先前与少年有过交手的克武一见此状,便慌了,眼神之中无不透露出胆怯和害怕。
克武丝毫没注意到,在三爷眼里,他这个作为下属的,直接去指责上司,使得三爷颇为不爽。
“克武,乱吼什么。你这才是打草惊蛇,且不说那小子暂且不在这里,便是在,他还能跑了去?”
三爷被克武指责,极为不耐的撇了克武一眼接着说道。
“剑羽燕喜偷袭,只要自己别慌,稳住阵脚不露破绽它便不会贸然进攻!蠢货!”
少年端坐在枝头,树下两人的对话被他听的一览无余,听得三爷毫不客气的爆粗口,也是一惊,旋即也是一笑。
“好家伙,也是个狂主,这人原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少年见状不禁感叹道,他心中对于三爷的评价更是跌落谷底,已经是将其划为和克武一号人的存在。
“原以为是花钱请来的普通打手,这么一看这三爷也是云雨帮的,原来和那个人渣是一丘之貉。”
这边少年还在静静地观察着两人的举动,另一边两人已是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都摆出了起手招式,准备迎接剑羽燕的不时偷袭。
剑羽燕只几次偷袭下来,克武便变得极为狼狈,灰头土脸的,其间还夹杂着,其他源兽的袭击,所以一时间,方寸大乱。
“三爷,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我要挺不住了。您是九段练之力,能撑得下去,我可只有五段啊!”
克武虽然方寸大乱,但到底也是在北斗森林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地头蛇,到底还是有些眼力,打量着总藏在暗处偷袭他的剑羽燕,嘴上也是丝毫不慢。
“这鸟体长大约二十四五厘米,背羽为浅辉蓝黑色,嘴短弱,嘴裂宽,喉栗色,且侵入胸部,胸具不完整的黑色横带,下体余部白无条纹,脚短小而爪尚弱,典型是修为在十年的一阶源兽。这鸟我可打不过啊!”
三爷应对剑羽燕的偷袭也是极为慎重,他可不想阴沟翻船,一回头就看到了克武上蹿下跳,整个人心情也是一沉,整个人阴森了起来,最终他忍不住挥起手,给了克武一个重重的巴掌。
啪!
“慌什么,也就这一只急手,不过也堪堪才有七八年的修为连一阶都未曾到,哪里算得上一阶源兽,只是长相成熟罢了。其他的剑羽燕只怕是不足三年修为,甚至还可能处于野兽的范畴怕什么!”
三爷倒是清楚形势,抬手一拳轰飞一只想要偷袭的小型源兽,这克武总是夸张事态,让他有些反感。
克武被三爷的一巴掌,扇蒙了,但也扇醒了,忍住脸上的疼痛和耻辱感,继续防卫着自己,少年在树枝上,将这一幕看的是清清楚楚。
“呵呵,眼光倒是毒辣,对气息的感知也很精准,但这三爷怕是没进过森林出过任务吧,但这下手倒是着实狠辣。”
少年望见此状心中暗道,看着下面的战圈逐渐有减弱的趋势,不免感到有些惋惜。
“看来这波够呛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至少三爷的战力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不过九段源之力就,呵呵呵……”
现实也正如少年预料的那般,只一盏茶的功夫,骚乱便逐渐安息了。克武身形狼狈,但三爷倒是未受到多大影响,整个人除了衣服有些褶皱之外,倒是没有太多的狼狈之态。
“三爷,这一准是那小子干的。”
克武极为身形狼狈,身上穿着的难看的灰布衫已被抓破,像水桶一样大裤管也裂口遍布,腰间斜插着的一支吊着红布烟袋的旱烟管倒是没事,随着克武的动作晃来晃去。但嘴上却丝毫不示弱道。
“可惜想法不错,就是碰上了我们。不管用啊!”
克武一脸的怒愤填膺,又故作姿态的样子,三爷只是鄙夷的瞟了瞟克武便看向它处,一脸的轻笑。
“哼!不管用?我看很管用吧!你这蠢货,倒是吓得团团转。”
三爷不禁讽刺道,旋即背过手,行过克武,直直对着之前发出响声的那一隅走去。
克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愤怒,但很快便将他那怨毒的眼神掩饰了起来。
少年见到三爷直直的朝他藏身的树这边,行来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三爷,我,我这不是……”
克武知道现在不是闹僵的时候,而且即使他敢反抗也不是三爷的对手,于是急忙上前解释,但三爷只是摆了摆手理都不理他,并未给他机会。
三爷行至先前他听到发出响声的那一隅,找了一棵树,抬头看去,入眼只有重重树叶。
三爷眼神之中到并未有尴尬之意,面朝树上,面色不善的说道。
“小子,我想你应该是在这棵树上。出来吧!”
三爷的声音消散了好久,树上依旧丝毫动静都没有,三爷不禁皱了皱眉,这时脸上才渐渐有了窘态,难道他听错了吗?
就在三爷尴尬的想要放弃自己的猜想,刚要转身之际,一阵沙沙声响起,三爷顺着声看去,只见少年从一旁的树上跳了下来。三爷看到少年,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愧是三爷,临危不乱,晚辈佩服佩服。”
少年见是藏不下去了,但也还不慌不忙的起身拍拍屁股,从树上跳了下来,又拍了拍手道。
“不过两位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啊?”
三爷见少年看过来,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甚至还堆起了一个笑脸。
“嗯,是的,我们找你确实是有些事情,还请你……”
三爷看上去十分客气,脸上笑盈盈的。
少年见状暗道,“哼,还真是两面人啊!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
内心对于三爷更是警惕了起来,当面咬人的狗固然凶猛,但暗处伤人的蛇,却是致命的。
“方羽,真让我们好找啊。不过你自己傻傻的走出来,啧啧,到底是个小屁孩。”
克武倒是没等三爷说完便抢先道。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三爷闻言暗骂克武坏事,但现在两人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虽然在克武开口时,三爷想阻止,但克武嘴太快,三爷想再说什么也只能憋回去了。
“哦?听起来你们好像再找我,有事吗?”
方羽听了克武的话,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问道。
“找我若是无事,我还要赶路,瑶光城离这很不近,便失陪了。”
方羽抬脚便想走,秉承着若能避一事,就避一事的原则,虽然方羽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但依旧抱着想试试能不能平安度过的心思。
毕竟在森林中变数极高,说不定天灾就在下一秒,他真的不想和人在这里厮杀。
“别啊!怎么能没事呢?三爷你说对吧!”
克武见方羽要走,连忙说道,甚至还想拿胳膊肘捅捅三爷让他说句话,但想起两人的身份,只得悻悻作罢。
闻言,三爷脸色微沉,本来自己的得意本领就是听声辨位,今天竟然在这少年的身上出了问题,就已经是十分尴尬,这份尴尬大多都转化为了怒火,现在自己叫住他,但这个少年却一点不给他面子,转身就想走。既然克武已经叫出了少年的名字,那恐怕他就是此行的目标了。
眼瞳中寒光闪过,三爷微微点了点头,前踏一步,问道。
“三个月前,就是你惹恼了我们大爷吗!?”
密林之中,三爷正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如虹般徐徐涌向方羽,不曾想方羽却是丝毫不惧,重重气势好像见到他自动分开一般,丝毫没有影响到方羽。
方羽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不过方羽却是能够想象到,三爷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怀好意,而且之前他让的三爷吃瘪,恐怕现在他的内心已经是翻涌异常了。
“不知阁下是谁?为何要为难我?还有所谓大爷又是谁?我自知力小势微,断然是不可能惹上你口中的大爷的。”
方羽抱拳说道,同时目光在三爷身上扫了扫,三爷只是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克武本想在一旁看好戏,甚至他还想到如果一会三爷能狠狠胖揍方羽,或者他心情好的话为三爷加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看到三爷被方羽三言两语便迷惑了,一旁的克武极力克制住想骂三爷傻子的冲动,忍不住沉声道。
“你还记得我吧?别说你没见过我。”
克武一把撕开前胸衣服,露出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憎恶声音缓缓从克武的嘴中传出,看这情形克武真是恨不得冲上来啃了方羽。
“那是一只病猫挠的,和我无关啊。”
江羽晨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抖了抖腰间的袋子,甚至开始整理腰间的口袋。
克武见状心都快要气炸了,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上次的交手让他深刻的明白,自己绝非方羽的对手。仇恨使得阴沉着脸的克武不能无动于衷,他手臂一挥,便拔出腰间武器,满脸不善的盯着满脸无辜的江羽晨。
方羽心里暗笑,但还是略装思考,一边思考一会往那边逃一边想的却是怎么再气一气克武,突然方羽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只见他好像忽然恍然大悟一般。
“哦!我想起你了。”
克武闻言竟有些惊喜之意。但方羽接下来的一席话,让克武的脸色彻底漆黑。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狐假虎威,人面兽心,欺软怕硬,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鼠辈。”
克武的脸色已经阴沉且僵硬,方羽却是如若未见一样,一脸的嘲讽之意,克武握刀柄的手不禁又用了用力,手尖都是有些发白。
方羽倒是不以为意,继续嘲讽道。
“当日,我只是略施小计,你便被我耍得团团转,你这鼠辈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我听信了你需要奉养老母的鬼话。我才放了你一命。”
克武直感觉脸上一阵发烫,脸已经被涨红,就感觉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你……”
克武斜眼偷偷看向三爷,果然三爷也漏出了些许鄙夷的目光。克武听着方羽道出自己能苟活的原委,不禁恼羞成怒,挥刀便想砍。
“找死!”
瞧得克武的反应,三爷淡淡一笑,伸手拦住了克武道。
“小友既有这般本事,不如加入我们。这点小事不过浮云,以后你便在云雨帮里干活,冒险家协会给的报酬,我们再多给一个点,怎么样?”
方羽还在纳闷,三爷为什么会对克武出手阻拦,听到这里他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打算先礼后兵的,但可惜他并不打算吃这一套。
“怎么样?不怎么样,我独来独往惯了。”
方羽摇了摇头,然后伸手一指,接着又道。
“而且……我和这家伙合不来,也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不加入。”
克武见方羽指向他,怒气便是冲顶,又听到方羽嫌弃他,这他再也无法忍下去了。
“太给你脸了!”
克武闻言暴怒出口道。
“什么垃圾也敢和我相比?老子起码也是五段强者……”
“你闭嘴,你已经三十几了,才五段。还强者?放眼强者之林,连我都不敢如此说。”
三爷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再和颜悦色的说话,对着方羽怒道。
“我们真的很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当真不来?”
说着,三爷的左脚便踏出半步,满满的威胁之意。显然,如果方羽不答应,他就要采取措施了,而且是强硬措施。
“当真,你们想干什么快开始吧!”
方羽见三爷图谋落空之后丑恶嘴脸暴露无遗,心里更是厌恶,到现在便是只字都不想与三爷说。
“哼,好大的口气!要不是我家二爷让我尽量争取你,你早就陈尸于这荒野之中了。”
三爷一转语气,道破他之前能平心静气邀请方羽的原因,又道。
“你这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属贱皮子的,看来今天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不会学乖了。”
“三爷,别和这小子废话了,杀了他!杀了他!”
克武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挥身便想砍方羽。
“既然不能善,你们又何必多言?要打便来。”
方羽是丝毫不慌,向三爷大声喝道。
“既然不能善,那便杀了……”
第五章:夜林激走雨淋凌
天璇峰外围的丛林深处。
嗖!
林间一个黑影掠过,黑影的动作极为迅速,奔跑间,身边的破风之声,呼呼作响。
“往山上跑,只有上山,凭借高阶源兽的力量,来逼走他们。”
黑影不理身边破风的呼呼声,自言自语,言语之中,语气有些急促,看来此时,对于他的情况,是有些糟糕的。
下午的太阳,比起中午烈度依然不减,不少光线穿过重重树叶,在地面上形成了许多不大不小的光斑,再跑动中,黑影路过一处光影,光线照射在黑影脸上,露出了斗篷下那一副年轻面容,稚嫩且坚毅,这个人便是方羽。
嗖!嗖!
在方羽掠去不久,俩股破风之声,紧接响起,是另外两个黑影,他们紧随其后,目标正是前方的方羽,奔跑间在带起的呼呼风声中,还能听见两人的不时互语。
这两个人很明显,就是追杀方羽的克武和三爷,三爷见方羽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多啰嗦,与克武两人进行配合,就欲联手绞杀方羽。
幸好克武的实力,终究还是不敌方羽。
在一次对轰之中,方羽刻意在这一击中,灌注了较多的源之力,这些源之力转化为劲力,传递在克武的手臂之上,使得克武止不住的暴退,以化解方羽这一击的冲击,就在克武受击暴退的瞬间,方羽抓住机会从两人包围的间隙里,逃了出来。
方羽逃脱包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朝着天璇峰顶的方向逃,三爷只得带着克武一路追杀,三人便是开始了一段生死时速。
方羽的源之力属性,对于他在丛林里飞奔并没有什么增幅,而三爷的风之源气,施展时,能让他在行动中拥有更高的速度和更灵活的身法,所以一开始方羽明显能感觉到,三爷正逐渐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以至于他不得不特意挑一些难走的路。
属性,一个人实力的强弱,除了比较源之力的雄厚,更是要看其源之力的属性。源之力的属性多种多样,像三爷的飓风源气,便是能增加其行动时的敏捷和速度,但从整体上来说,风之源气更多加强的是一个人的身法,但也一定程度上削减了其攻击性,和防御性。
不出意外的,三人身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满是树枝叶片划出的血痕。
追杀方羽的两人中,其中一个,明显动作较为敏捷、身材较为壮硕,但观其面色竟是有些许铁青之色,这位赫然便是追杀方羽的三爷。
三爷根本没有想到,方羽能从他和克武的联手之下逃脱,三爷认为,说到底还是克武为了保全自己,这才被方羽有了可乘之机,于是三爷便在心底,将一切过错推到了克武一人身上,这着实是一件荒唐的事。
三爷和克武已经追了方羽好久,更让三爷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已经将九段源之力的风之源气施展到了极致,借助着风的力量,竟然还追不上一个小屁孩?这对他来说未免过于可笑了,脸色又沉了沉。
三爷皱了皱眉,他感觉有几次他就快要抓到方羽衣角时,但是他总能逃脱。凭借自己已经施展了飓风源气,在身法和速度上皆应占优的自己,竟然还是抓不住方羽这个年方十一二的小屁孩,这事颇为让他愤怒,也让三爷极为难堪,尽管这样想,但到了嘴上却是变了样。
“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到底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然二爷也不会说出让我尽量拉拢他的话。”
三爷旁边的人,便是克武。
克武见三爷对方羽赞赏有加,更加愤怒,他暗地里咬了咬牙,和三爷同行的这几天里,三爷可没对他有过这么高的评价,而方羽竟然先得到了,这让克武在愤怒和仇恨之火之上,新的嫉妒之火渐渐燃烧了起来。
“三爷休说这话,您也太抬举他了。他不过仗着熟悉地形。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还是渐渐拉近了,击杀他不过是片刻的事。”
克武的嫉妒,迫使他出口贬低方羽,但却未有只字去指责三爷,因为就算对三爷再有不满,他也断然不敢表现在表面上,他只得恶狠狠地咒骂方羽。
再看方羽这边,方羽正在飞奔,一脚踏下,脚踏下之处,竟形成了浅浅的鞋印,他敏锐的发现,地面的泥土似乎变得松软了,这一发现又不禁让得他很诧异。
“嗯?刚才一路过来,地面绝不是这种软硬程度,看来地面的泥土变得潮湿了。丛林茂密,看不到天,不知道现在,天上是不是乌云密布的,但想必是大雨将至了吧。”
江羽晨在迅速奔跑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土地变得更软了,而且感觉到,地表的湿气正在逐渐增加,这一发现让得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羽猜测可能要下雨,但还是在心里祈祷不要发生,只希望这只是他自己误判了。方羽宁可接受极为困难的委托,也不想在下雨的森林里逃命,雨时的森林太过诡异,有多次雨时身处森林的经历,让他这一生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也由此可见森林中的危险。
方羽回头望见克武、三爷依旧不依不饶的死追,顿时感觉右眼的眼角骤然跳了几下。
左眼跳有吉兆,那么右眼跳的话,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方羽不禁讪讪道。
“也不知道,那两位有没有熟悉下雨时的森林环境的,天璇峰这边我来的很少,若那两人中,有熟悉这里的人。这一旦下雨,形势对我就更加不利了。”
其实方羽不知道的是,克武根本不熟悉森林,更不要说还是下雨的森林,他所接取委托都是先通过威胁和暴力,让别人无偿为他完成,再由他去交付;至于三爷,他连森林都没怎么进过,对于森林里面的环境,可能发生的事,根本没有概念,就更不可能了。
对于这些方羽并不知晓,同时方羽也不知道的是,如果现在能扒开重重树叶,他就会发现,天空中,浓密发黑的乌云翻滚着,奔腾着,漫过整片天璇山,整垛整垛地堆积,越来越密。其中闪电如号旗般闪动,雷声如鼓角声般震天,天边偶有惊雷炸响。
而这一切,在地上的三人,根本不知道,混杂着呜呜风声和沙沙树叶声将惊雷的声音混淆了大半,三人只是偶能听到好像有隆隆响声。
“三爷,这地面明显变软,证明此地湿气极大。”
克武虽然莽撞,但终究还是在森林里待过的,在江羽晨发现不对之后不久,也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三爷对于克武的敏锐毫不意外,因为克武此次能跟来,完全是因为他说,自己熟悉森林里的环境,三爷就算对克武极为不喜,不熟悉森林的他,也只能暂时听克武的,所以克武发现不对时,三爷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那你感觉是什么,让得这土地变软的?”
继续追了一会,脚下的泥土已经软到能一脚一个坑了,三爷就算再傻也能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倒是不再嫌弃克武,但是询问的态度中,多少还是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听得克武直撇嘴。
克武知道现在他们俩还不能反目,两人现在缺一个,都不可能从容的从这片森林里平安退去,三爷需要克武的经验,克武需要三爷的力量。所以克武只能把打碎的牙往胃里吞,毕竟就算要反目,他也只得在自己安全的地方,暗地里下手。没办法,克武只得运用自己那些浅薄的森林知识,进行分析。
“三爷,我感觉可能是要下雨了,看这湿气可能雨还不小。”
克武一边追,一边分析道,说话时,不时看向三爷,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结果三爷脸色却是平静。
克武看得一阵无语,三爷好像对雨中的森林丝毫不惧啊,他心里暗想,这三爷来之前难道还做过功课吗?他哪里知道,三爷根本就不知道森林里的事情,三爷随后的发言更是。
“要下雨?很危险吗?下个雨,应该不会影响什么吧。”
三爷一脸平静,但脸上也是有一丝不喜的,当然这时的不喜不是针对克武的,而是对于要下雨的这一说法。
可见,三爷似乎并不想在雨里追杀方羽,他回过头看到克武一脸的呆滞,以为克武临阵害怕,不由得眉头一皱,嫌弃之意不言而喻。
听了三爷的一番见解,克武现在是知道了,这个三爷对森林可谓是一点不了解,他也懒得对三爷解释什么,克武甚至能想像到,如果让三爷自己进到森林里,恐怕连三天都活不下来。
“不好说啊……”
克武回道,说罢,他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偏过去后克武露出了一脸的轻蔑,他不想去纠正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他甚至希望三爷能因为他自己的无知死在这片森林里。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间,方羽已经渐渐拉开了三人之间的距离。
方羽一抬头,发现前方的树林出现了断层,再往前是一片十几米宽的空地。
越是接近空地,植被的密度越稀疏。又几十步,三人终于是穿越了这片稀疏林场,追到了空地之上,天空的阴暗一览无余。
方羽奔跑于空地之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之中,浓密发黑的乌云翻滚着,奔腾着,漫过整片天璇山,整垛整垛地堆积,不时有惊雷坠地,蜿蜒的闪电和震怒的雷声,这架势可不是一般的下雨,感觉是一场大的风暴即将来袭一般,
这可不利于方羽的逃命,一旦下上雨那么变数将会无限制的增加,想到这里,江羽晨眉头顿时紧紧的皱了起来。
此行极为危险。
当方羽通过空地,望向天璇峰的峰顶时,不由一惊,暗道,“学校上学时说,在山区,如果远处的高山,云雾已经沉降到山顶之下,甚至到了山腰的时候,那么就是快要下雨了,下雨时,空气夹杂着水汽变沉重,云会逐渐下降。但这云雾降得很快,恐怕这雨会下的很大。”
事实一如方羽分析的那样,这场雨将会很大,果不其然,只不一会的功夫,第一滴雨水伴随着闪电和巨雷,砸在了地上,雨倾盆而下。顿时山林之内,人眼之间,像起了一场大雾,一切都变得朦胧且模糊。
大雨越来越疯狂,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狂风追着暴雨,暴雨赶着狂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前后追逐的三人身上抽打,只一会,三人身上的衣物便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三爷,这雨比想象中要大的多。恐怕会有危险。前方便是天璇峰的山脚了,其中定不乏强大的源兽,极有可能发生危险啊!”
克武见雨下的凄厉异常,顿时有些胆怯,忍不住道。
先前的想法,让他想想腿肚子都打颤,一时不调竟是一脚勾到了一条树根之上,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克武这么一摔倒是清醒了不少。
克武一头砸在了地上,感受到头部的疼痛,让他的恐惧心理顿时收了收,他快速的爬起来,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泥水说道。
“三爷,我建议还是不要追下去了,三爷,我们还是下山吧!”
三爷闻言撇了一眼克武,看他一头泥水灰头土脸的,心里压下去的嫌弃,顿时又升了起来。
另一边雨下的确实很大,三爷也是颇感无力,但是他并不愿意半途而废,将头一偏不再看克武的泥脸。
“没办法,下的太突然了。现在下山,路况不明没法下山,一路追方羽已经太深入天璇的森林了,即使现在折身而返,一时半会恐怕也是很难出去的。”
三爷也感雨势颇大,但也束手无策,眼下跑在前方的少年,身影和行动却并未有所慌张,三爷见状一咬牙,他打算赌一把,将砝码全压在了方羽身上,于是说道。
“先跟上。这小子看样子有恃无恐的,想必是有应对的办法,我们若是跟上应该不会有危险。”
不得不说,三爷和克武的性格差别真的很大,三爷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做一件事做就坚持下去,不管能不能挺得住;克武则是确定能干什么之后,再去做,如果半途发现无力能为之,那他大多会选择回避。
这也就奠定了,三爷和克武之间一定会有莫大的矛盾,结果便是互相看不上眼。
“对,对,先挨过去,再干死这小子。”
克武虽然犹豫,但三爷一句话倒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只得被迫改变自己的口径,这也让他想说的后半句只能咽到肚子里,心中暗想,“这三爷明显是不熟悉森林的主,还深入?我们追着他跑了这么久,可连天璇的外围都没过去。”
现在的克武已然是惊弓之鸟,三爷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尽管三爷表面上很笃定江羽晨一定有办法,但实则其内心也是七上八下。
然而人就是如此,每当人们在遭遇困难,而自己又没有对策时,有人为其指引了一个方向后,不管自己信不信觉得行与不行,但总会当做救命稻草看待,甚至哪怕感觉不行也会去做。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克武并不想再追下去,但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嗯,跟上。”
三爷说话间脚步未停,尽管嘴说着,心中也并没有多少把握,但是脚步行进之间倒是变得快了几分。
原来,之前发生的一系列小插曲,使得方羽又是渐渐拉开了与三爷和克武的距离。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吼!吼吼!
霎时间,森林里传来让人心惊胆颤的吼声。随着这吼声,将漫天雨水振飞,树叶乱飞。
像是配合着这吼声,天,乌云一下子便黑乌乌地压下来了,不断翻滚。整个天空,都是炸雷的响声,震得耳朵发麻,锯齿形的电光,不时地冲撞天空,击打山峰。
咔嚓!
一道闪电劈到互相追逐的三人身边,一股焦糊味便散发而出,飘进三人的鼻腔。
第六章:克武遁走
焦糊的味道并不好闻,直让得追逐的三人都皱了皱眉。
三爷显然对这种情况极为不适,脸上眉头紧锁。一旁的克武虽然没被雷声吓到,但那一声兽吼却是吓破了他的胆,让得他再次踌躇不前。
方羽皱了皱眉,但也就只是皱了皱眉,这种场面他见的还是比较多,况且比这再严峻的情况也不是没见过。
咕噜!咕噜!
三爷吞了两口唾沫,现在他的悔意被无限放大,现在他好想赶紧下山去,他好后悔刚才没听取克武的意见,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方羽不就被放跑了吗,自己回去怎么好交代呢?这让得他本来动摇的心又缓缓平稳了下来。
三爷能将自己的内心放平,但克武就不能了,他直接像傻了一样,直站在原地,不进也不退,这引得三爷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目光。
“三爷,太危险了。还有……刚……刚才的吼声,可能是,不,肯定是什么高阶源兽啊!”
克武被吓愣在原地,再也不肯继续追下去,身体不住地发抖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不了,我……我不行……了,三爷我能力有限,不能继续陪你追下去了。我的命是父母给的,我不能就这么葬身在这里。抱……抱歉,我得走了,我要下山。”
克武说罢更是向后退了两步,但也没立即掉头逃跑,看得出他再衡量继续追和逃跑的代价,最终他还是抵不住恐惧的支配,转身往山下狂奔而去。
三爷见其要逃走,暴怒道。
“克武——,你竟敢丢下我一个!”
说着三爷从身上拔出一把软剑,这软剑一抖便直,随后三爷将其朝着克武的背影狠狠扔了出去。
雨中能见度很低,克武只跑出去一会,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并未管有没有刺中,三爷继续追着方羽,只一会也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大碗的雨点,敲打着天璇峰和天玑峰之间的河流。那声音如饿狼扑羊,震慑着山林,中间夹杂着崩倒狂暴之声。整片森林在狂暴的浪潮中翻涌,四处都布满了这风声,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风的尖啸中战栗,每一根神经都在风的怒吼中炸响,它暴躁、激愤,尽情地破坏……而后高山峻岭之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了。
是的,这场雨下得之大,远远超乎三人所想象的那样。身处树林之中的三人,却只能看到雨滴落到脚旁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这家伙,可恶,竟然临阵脱逃了,这家伙。”
三爷见克武抛下自己转身就跑了,顿时暴怒,但怒后反而又笑了起来,只不过面色依旧阴沉,阴笑道。
“这家伙,这家伙,哈啊哈哈,等我杀了这小子,呵呵呵,你跑吧,你的下场不会好太多的。”
三爷这边正在闹别扭时,方羽这边已是一头钻进前方的山林之中,不见了身影。等三爷回过神来,茫茫雨幕中,已再不见方羽的身影。回头望去,克武的身影也已不见。
茫茫雨幕中,周身的环境内,竟只剩下三爷一人。
突然周围响起吼声。
吼!吼吼!
在方羽消失的方向,吼声出奇的大。突然一只虎跳了出来,三爷用手拂去脸上的水,定睛一看,这大虎高壮如牛,额头上一个大大的“王”字形黑斑,浑身黑白相间的花纹,胸腹部和四肢内侧有几片灰色毛斑,通体雪白。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带有黑色环纹,如同一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白嘴巴上还长着长须,威武雄壮,无不透露出百兽之王的威严。
三爷见这大虎周身挂起一道旋风,三爷对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惊声道。
“这……这是气旋?!怎么可能……这是……”
拥有气旋这证明这只大虎并非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源兽。以三爷区区八段源之力的实力,对上它恐怕只有逃跑的机会了。
三爷并非傻子,知道打不过,他就并未纠缠,转身夺路狂逃。那大虎终究还是吃了体型巨大的亏。本来山间下雨土地本就滑,再加上本身修为并不是很高,渐渐的三爷与那虎的距离便拉开了。三爷最终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最终三爷在一棵树后停了下来。
他本想靠着树休息一下,刚行至树边,不待他停脚,左脚绊做右脚,便一个踉跄摔栽了一个水坑旁。
天边忽然滑过一道闪电,乌云瞬间被劈成两瓣。三爷的脸在电光之中映照在森林水坑中,惨白又恐惧。
三爷注视着水坑中的脸,手稍稍颤抖的摸向自己的脸,没等三爷摸到,又是一声巨响。
咔嚓——!
三爷再无原先的狂傲,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回想着那大虎几次险些抓到他,他甚至可以明确感受到那虎利爪的尖锐。后背的衣物已是破碎不堪其中不乏划伤而留下的血。
三爷慢慢站起身,但感觉身体软绵无力,便向后一靠,靠着树慢慢滑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顾地上的积水,不管身后的划伤,身后只一会便染成了一片红色。
这抹红色渐渐绽开,周身的地面上都染上了一抹轻微的红色,随后又被雨水无情的冲淡了。
三爷颤抖着说道。
“呵!呵呵!那……那小子……哈哈,只……怕已是成了虎口中的肉渣了吧。”
然而,事实却是事与愿违,至少不如三爷的意愿,方羽并没被老虎一口吞了。
正在三爷自己正在畅想的时候,方羽的身影正穿梭在树林中,方羽并未有太多停留,而是已经绕过三爷朝森林外赶去,向着克武逃跑的方向掠驰而去,他准备趁三爷不在先解决克武。到时再面对三爷一对一,他的胜算相比一对二,会大得多。
不多时刻,方羽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克武那畏畏缩缩的身影,方羽脸上挂起了一丝笑意。
再说克武这边,已然从天璇峰山脚的森林,逃到了山脚外的森林之中,身影之上,狼狈之态,十分的明显。
克武畏畏缩缩的跑着,时不时怯生生的回过头,朝身后望去,见入眼只有一片安静的树林,这才停下脚步倚靠着树大口的喘着气。
此时距离与三爷分开已经有一个小时了,三爷和方羽生死未卜,回想着三爷看到他逃跑时最后的表情,克武不禁打了个寒战,但随后还是笑了起来。
“终于逃出来了。哈啊!哈啊!我是安全了,但……但是要是三爷要是死了,我也不好解释啊!”
克武回想起下雨时的天璇峰的恐怖,怯懦的说道。
“这雨下的这么大,雨中的山林可是无比危险的,哈……哈,三爷这趟恐怕真的是栽了,那就不怕他报复我了。”
在克武回望之时,雨也渐渐转小,不久,雨是渐渐停歇了,但乌云依在,丝毫没有散开之态。
此时已是夜晚,整片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伶俐的风声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
咕!咕!
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森林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树上密布的绿叶,好像映在黑暗深处,不知名的瞳孔中,而后,乌云慢慢的开始退出天空,一点一点的将月亮呈现。
那月亮是红色的!
泛着鲜血的红色!
咕!咕!咕咕!
周围时不时传来鸟呜咽声。
在空荡荡的森林中,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按理说雨后的空气应该清新无比,但克武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克武甚至能想象到,就在不远处,掠食者正一口一口的掠食,每一口啃下去都会涌出大量的鲜血。尽管周围寂静无声,但也让人如坐针毡。
天璇峰山脚外的森林之中,一个黑影腾飞在树林之间,这个黑影似乎发现了什么,蹲坐在树上观察着前方的正在口嗨的克武。
“那三爷可不是什么好饼。克武丢下他,只要三爷能活着回去,嗯,他的下场不会比我惨死好多少。”
在暗处的黑影饶有兴趣的小声嘀咕道。
克武身后越二十余米远的一棵树上,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蹲坐于树杈之间。
克武并非傻子,能在北斗森林周边较为底层的黑社会中混得一席名号,可见也是有脑子的人。
眼前的克武已然是凶光大显,全然不像跟在三爷身边时的那样恭顺。
“三爷,你可不能回来啊,不然我就完了。”
克武这边在自言自语为自己壮胆,一想到三爷活着回去后,自己的下场,克武不禁一哆嗦道。
“三爷,不能怪我啊,你是和方羽力战不敌。这小子也狠,竟不留你一条生路,并不是我忘恩负义害死你的。你还是死的远一点,千万不要回来了,我求你了。”
克武越说越怕,说到最后,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方羽听着克武在那里自言自语,心里很是无奈,他挠了挠头。
“这是疯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口嗨啊?这锅小爷可不背。”
方羽都快被这家伙整无奈了,听着克武在那里口嗨,让方羽有种忍不住刀他的冲动。
就在克武哈哈大笑,以为三爷已经死定了的时候。
方羽都感觉自己不好去破坏人家那欣喜的气氛,但有些事还是要做的,下一刻克武的自言自语被一道声音打破。
“放心,三爷活不了。你也同样也活不了!”
身后不远处,一摸声音不偏不倚的传入克武的耳朵。
“看这回,你往哪里跑。”
克武听到身后的这一抹声音,身形一顿,感觉这声音好熟悉。
这一抹声音的主人之后的发言,让克武一愣,克武顿时好像想起了什么,慢慢转过头,看到了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