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君入劫》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楔子

混沌之初,几方异世大能在仙云港展开了长达十天十夜的生死之战,几经殊死之搏,各方皆已深负重伤,堪堪而行,任是这般境界,各方均未占尽对方的好处,占据主导地位,皆只能各守一隅,伺机而动。

不料,意外陡生。一抹黑色火焰自各大能心田猛地袭上脑海,瞬间双眼失明,坠入无尽黑暗之中。

暗料不好,大能纷纷盘腿而坐,各自施展神通逼这未成形的

“灵”出自己体内。时间在不停的飞跃,寂静仿佛亘古,原先刀剑相见的大能们,也因这陡生的危险放下了各自的武器,盘腿驻守这小小的方寸之间。

因着这寂静,世界仿佛已走到尽头,时间更加是无忌惮的加快了步伐,转眼间,已过了小世界的三个春秋,小世界的王朝,早已不知换了多少代,草木亦是枯了又绿,绿了又枯。

岁月待这些大能却异常的友好,未曾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依旧是先前的那番模样,男的依旧俊美吴涛,女的依旧艳若桃李。

突然,一道气息如波纹一般自盘腿而坐的人啊一圈一圈的散开,只见一白衣俊美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装满星辰大海的眼啊,倏地,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若是透视便可看到,一团小小的黑影在男子的头部蠕动,猛地似乎被什么压制了行动,黑影被迫从大脑离开,一路至男子的左手手腕处。

男子许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境况,嘴角微微咧开,一用力,遂致黑影逼出手掌。

自黑影被逼出手掌飞出,便悬浮于空中,缩成芝麻般小小一颗,一动不动。

继白衣男子醒后,一黑衣男子和红衣男子相继醒来,同样的,黑影也被逼出体外。

被逼出体外的黑影十分自觉的汇集在一起后,遍静静的悬浮于空中。见状,三男子皆同时发动,助其余能者逼出盘旋在他们体内的黑影。

此前,深受黑影的影响,深知它的套路,熟练的将其逼出体内,不出一炷香的时间,盘旋在大能身上的黑影皆已逼出体内。

一道道的黑影飞窜出去,蜂拥涌向黑珠子,不一会黑珠子将其全部吸收了,珠子依旧是那颗珠子,只是稍微大了一圈,更为凝实了,黑色也更为浓郁了,依旧静静的悬浮于空中。

一貌美红衣女子见状,贸然出手,试图捕捉此珠。那珠子天生带有灵性,又是有这些个大能的恶意、怨意以及他们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邪念滋养而成,对外界的一些污浊的念头甚是敏感。

一察觉到女子的意图,感觉危险将至,一侧身就躲开了女子的手掌,径直向远处飞去。

最先醒来的三个男子,意识到事情不妙,飞身过去,堵住了

“黑灵”的去处。三人联手将

“黑灵”逼至一处,封锁它的生路。眼瞧即将被困死在这,

“黑灵”拼死要冲出重围,三男子自是不会如

“黑灵”的意,各自施展神通向

“黑灵”攻去。一道冲击波冲向珠子,饶是它反应再快也还是被气流攻击到了,深知自己不敌三人,它悄悄的分出一丝黑丝,趁三人不注意往远处逸去。

果然,之前的担心是必要的,一波未完一波又起。十字双刃接踵而来,

“黑灵”还未反应过来,刀刃已劈到身上,身上已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此时的它早已没了最初时的生龙活虎,元气大伤的它只能静待最后的审判。

未让它等很久,一道黑色镰刀,迎面而来。裂纹自珠底延伸至珠顶,

“咔嚓”一声,

“黑灵”化为齑粉随风飘走了。远处躲在暗处的

“黑灵”分身感到一股钻心的疼,从珠心蔓延至全身,此时的它知道,它只能生生忍着这痛,才能不负本体的怨。

总有一天它会把这一切都千倍万倍的讨回来,它要他们也尝尝这钻心的疼,要他们万劫不复,永受煎熬。

眼见

“黑灵”已经粉碎,静观的一众大能走至三人跟前,恭维之话不断。一红衣女子上前说道:“有劳众君出手相助,妾身愿代表吾派众人求和,休战千年,先前的恩怨从此作罢,在此期间,进水不犯河水,各管各政。但是倘若期间有人蓄意挑衅,故意冒犯吾等,也休怪吾等不守诺言,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听及此,白衣男子回之:“只不过是今绵薄之力罢了,这‘黑灵’本源自吾等,既由吾等引起,必也需吾等除之,亦是本君之责,仙家无须道谢。倒是仙家提议休战,依本君看来甚好,甚好”,说着,白衣男子转向众人,又说道:“本君在此提议休战千年,可有异议!”闻及此,红衣男子一声

“随意”便带着其一众人离开了仙云港。黑衣男子向白衣男子点头示意便离开了仙云港,跟随其的一众人亦随之离开了。

其余众人见此,纷纷附议

“如此甚好”,也纷纷离开了仙云港。本该是一场空前的世纪混战,却因这

“黑灵”以千年休战画上了句号。此后的百年来,这场仙云港之战变成了一场谜。

真正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此前的当时人,其余皆是谣传。可是对此战争的探究却从未停止过,以致成了一个神话,成就了许多不同的版本。

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起战争由什么引起,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没人知道本该化为齑粉的

“黑灵”依旧存活于世。可所有经历过此事的人都缄口不开,强行逼问又打不过人家。

曾经有人冒险去问当事人,不仅没喝上一口茶,还被赶了出来,甚至被威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下次要是再敢问这个问题,别怪我不客气,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不再问为止。”至此事后,不知情人纵是好奇心再重,也不得了之。

历经几年后更是被传得神乎其乎。

初探

自仙云港一劫之后,我一路小心隐藏踪迹,深怕被人发现了我并未化为灰烬,又苦于此时的自己无自保之力,便一狠心,纵身投入了时间洪流之中。

时间洪流之中乱窜着时间之力,一般人是不敢踏入此地的,哪怕是一方大能,也不敢随随便便跨入此地,此番我进入时间洪流实在是无奈之举。

此时元气大伤的我不能抵御时间之力的侵蚀,只得生生受了这寸寸的钻心之痛,对于我来说,现在所受的痛苦必将千倍万倍的还回去,想到这,我竟疼到笑了。

为逼自己能铭记此时的痛苦,为逼自己未来能拼命的修炼以报此仇,我将全身的感官开至最大,用刻骨铭心的痛来见证我的涅槃。

被时间之力侵蚀,被空间之力撕扯,七窍渐渐被血浸染,直至最后失去了感觉,被迫化为一颗黑色珠子在时间洪流中漂流。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已然是在一条小溪的石滩上,感觉自己人型不再,已是一颗普普通通的黑色珠子。

回想自己在时间洪流中的举动,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一直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冷静理智的,没想到骨子里的自己竟是此般的偏执疯狂,甚至连豁出性命都在所不惜。

呵,那群道貌岸然之人,自持冷静理智,压抑自己的偏执疯狂,不想让世人知道,既然你们不想让知道,那我定是要不如你们所愿的。

你们不想让世人知道,那我偏要让世人知道你们是有多么的疯狂偏执,有多么的黑暗,我不仅要让他们知道,我还要发扬广大你们的偏执,你们的疯狂。

呵呵呵,毕竟是你们继承给我的美好品质,不是嘛,我定会好好发扬光大。

想至此,我不禁大笑起来。笑够了,我的心里也好多了,便慢慢查看起周围。

一缕阳光照在我身上,平时这暖暖的感觉是我厌恶至极的,但是此刻我心情甚好,便也不再计较。

我用魂力探查了一周只见一群兔子在玩耍,甚是开心的样子,看到这幅画面我顿时觉得刺眼的很,很想将其破坏掉,但又念及此时的我魂力不足,还是不要白白浪费魂力于几只无关痛痒的兔子身上了。

思及此,我动用点点魂力与其中一只兔子进行交流。我想过我会骗人,我会利用人,毕竟我本来就是至邪之物,没有伦理道德约束,也没有高尚的道德情怀,更不在乎被人指指点点,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第一次骗人是去骗一只小兔子,但事已至此,骗骗又何妨!

由魂力作为引子,我捏着嗓子,用粗重的嗓音对我选中的兔子说:“小兔子,我是你的祖爷爷。祖爷爷我看你骨骼清奇,特地委托你一件重要任务,若你能完美的完成任务,你定能名扬兔族,名垂千史。”小兔子一听可兴奋了,立马恭敬的问道:“祖爷爷,有事请吩咐,兔兔我一定能出色的完成祖爷爷给的任务。”一看这只蠢萌蠢萌的小兔子被我忽悠的团团转,我就继续捏着嗓子说道:“前面小溪石滩边有一颗黑色的黑曜琉石,这块琉石必须送到指定的人手上,只有这样,我们兔族才能绵延万代,泽披万世。现在听我指令,过去拿起琉石”等小兔子过去拿起了我,我继续说道:“然后一直跑。”小兔子一下子向前跑了出去,我夹在兔子的双掌之间,缓缓抽动魂力查看周围的情况,等到察觉到几个人出现在我的魂力探测范围之内,我便驱使小兔子往这几人的方向跑去,待看清这几人的面貌之后,我的心理便有了盘算。

这几人明显以红衣小公子为首,除穿红衣的小公子外,其余的人皆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一看就是专门被人训练过的。

再看那小公子,虽穿着女娃娃常穿的红色,却穿出不逊色于女娃娃的风采,不见丝毫女气,反倒是平添了几分英气。

眉清目秀的脸上透着一股倔强的,手上挽这白羽弯弓,昂首挺胸,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势,若是再长大些,必定是位白齿青眉的玉面郎君,不知要惹得多少京城小姐倾心爱慕啊。

看他们这架势,多半是仆从跟随主子狩猎。我示意小兔子将我给那红衣小公子,小兔子得到指示,蹦蹦的跑到小公子脚边,用嘴咬住小公子的裤脚,用力蹭了蹭头,小公子见这兔子如此有灵性便不打算将其猎杀,看其意欲何。

兔子看小公子停下来看它,便将珠子轻轻的放置小公子的脚边。小公子看见珠子的一瞬间显然是诧异的,他竟不知这只兔子是如此的有灵性,本以为只是迷了路,偶然撞上了自己,没想到竟是特意来送珠子的。

小兔子送完珠子便跑开了,小公子见它如此有灵性也就随了它去了。小公子伸手拿起珠子于掌心细细观察,我便趁此机会,绽放自己的流光。

小公子一看这隐于墨色的五彩流光,便知自己算是捡了一个好宝贝,便轻轻的将其放入怀中。

“今天的事,谁都不准告诉,家主和老太君也不行,知道吗。若是让我知道谁透露了半点风声,你们知道下场的,懂了吗?”红衣小公子轻轻的说道。

“是。”身后仆从异口同声道。

“那就启程回府吧。”公子轻轻的道。

入府

躺在少年怀里的我,随着少年的动作起起伏伏。纵身一跃,便上了马背,似剑般冲向远方,徒留一众仆从。

仆从们见主子骑马绝尘而去,三下两下的上了马,追了上去,留下一片弥漫着沙土气息的空气。

马儿快快的跑,越过了小溪,穿过了森林,来到了坊市。坊市很是热闹,行人络绎不绝,水马龙,还有那叫卖声也不曾停息,有喊

“买糖葫芦啊,又红又甜的糖葫芦啊~~”,也有喊

“泥娃娃,可爱的泥娃娃啊~~~”躺在少年的怀里,虽不曾亲眼看见,也未曾用魂力探查,那声声喊得起劲的叫卖声,还有那一股股香甜可口的气味,不由得令我心旷神怡。

虽有从一众大能的记忆里传承下来的基本常识,却也未曾真真切切的体验过,感受过,难免有些兴奋和紧张,身子不安地在少年怀里动了动。

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少年隔着柔软的衣服,轻轻地按了按我的珠身。

少年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不一会儿,寂静声代替了闹市的嘈杂,显然是到了府邸门口。

守门的丫鬟一见是自家公子回来了,连忙敞开大门,旁边的小厮更是急急的去禀告老太君。

处在正房的老太君一听这嫡亲的心尖尖回来了,激动得在屋里坐不住,任是大房二房百般劝说,硬是要亲自去迎那嫡亲嫡亲的小祖宗。

只是未出院门几步,少年便已到了这院子。见了这年已古稀的老太君,那是一口一口的亲热啊,把老太君高兴的都快笑出花儿来。

进入正厅一一拜过各位伯娘后,急匆匆的快步走入自己的院子。环顾了室内一周,示意丫鬟小厮等一众人退下,便轻轻的从怀中掏出黑耀琉石,细细观察。

他左看右看,看了一圈又一圈,也不见之前的那层五彩流光,心底暗自思忖道,莫不是看走了眼。

手指不止的敲着桌子,思绪不禁飘远,想了许久,依旧没想出什么结果,反倒是有了些倦意,便也作罢。

拿出一块真丝手帕,轻手轻脚的将黑耀琉石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脱了靴子,整个人躺进了红木拨步床,不一会儿,便入了梦乡。裹在真丝手帕中的我,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内里安安思索着,如何让这红衣公子知道我的存在,又让这府邸里的人不知道我的存在。

苦苦冥思很久,依旧没法想出什么法子,眼看他即将苏醒,忽的,脑海里灵光闪现。

既然他已入梦,那我何不在梦中与其相会。这个小世界想来是没有法术,也没有灵力的,若我托梦于人,虽说有些荒诞,但以这些不知世面的人来说,必定奉若神明。

且倘若此法不成,终究不过是梦一场,也不会有人起疑,南柯一梦罢了。

只是需稍稍费些魂力,若事成,那也是值得的。思及此,手指一掐,抽出一丝虚无的魂气。

只见一道若隐若现的气自黑珠子袭向红衣少年,再仔细的盯着红衣少年的身子看,便会发现,少年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微微的震动,只是这动静实在太细微,实在太过于迅速,就像一不小心落入池塘的小石子一样,

“扑腾”一声,便没了声响,让人难以捕捉。借着这丝魂气作为媒介,我得愿以偿地顺利的进入了少年的梦乡。

反观躺在足以容纳三人的大床上,转了个身子,嘴角微微咧开,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欣喜,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竟如此开心!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一章 入梦

初入梦境,入眼便是一片白茫茫的烟雾,肆意横生,迷乱了来人眼,亦挡住了行人路,但这对于我来说又有何关系呢!置身于梦境,只觉一身轻,在现实生活中被限制的种种能力,在梦境中的都不复存在,重回人型,禁制不再,魂力鼎盛......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可不正是如梦境般美好,如何能不高兴,怎么能不高兴呢?不过高兴归高兴,此次前行的目的不曾忘记,毕竟此次行动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之后的修炼大计,马虎不得。待适应了此时的环境,便开始向前走去。

惊奇的是,当我向白雾走去,它们就像遇到了阳光一样,迅速退开,直到一条小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顺着小径一路走去,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甚至隐隐有一种令我兴奋的氛围,我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寂静了,而是如一潭死水一样的死寂。没有生的气息,没有渴望,没有温暖,有的只是压抑,沉闷以及无尽的死寂。看到这幅景象,我不仅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是有着丝丝担心。照理说,看到此等“美景”,我应是欣喜万分的,这里的气氛与我周身的“场”实在是太契合了,不仅利于我的修为增进,而且非常利于我的身心“健康发展”。但是转念想到,梦由心生,梦境中的一切都是造梦者的精神世界是反映,也就是说红衣公子的内心竟是如此的悲观,了无生趣。可明明他拥有许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煊赫的家庭背景,俊美的面庞,疼爱他的老太君......明明已经拥有了一切,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得不到的总想拥有,拥有了却不再珍惜,但仍想方设法总想再得到点什么。呵,可悲又可爱的性子啊!实在是太招我喜欢了!既然如此,我便帮帮你,等你以后舍生换恩情,此帐不亏!

念及此,盘腿坐于青石板上,低声轻吟心法。梦境空间开始颤动,忽的,风云不断变换,撕扯之间,梦境万物皆化为虚无,转而凝实成黑压压的一片雷云,撕扯依旧,雷云被撕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薄纸,朝着我的方向蜂拥而至。面对一片片争先恐后的云纸,淡定依旧,大手一挥,云纸顺着我的手势绕成一圈,渐渐的,已然把我包裹在黑黑的雷云“蚕茧”中,我依旧不慌不忙的念着自己的心法,“蚕茧”也丝毫不甘示弱,越缩越紧,似要把我勒死不可。我岂能如它所愿,一声“破”字,比雷云更为浓郁的墨色从中破茧而出,雷云瞬间四分五裂,墨色气息如此依旧不肯放过雷云,紧紧缠住雷云,直至它们被吸收殆尽,才重回我体内。随着越来越多的墨色小宝贝回归身体,我感受到了一股名为力量的气息。原以为只有凭自己修炼才能得到力量,没想到啊,没想到,想必此等功法必是尔等自诩君子的大能所不屑的,既然是你们所不屑的,那我墨九学定了。想归想,但仍不忘修纳吐气,以稳固外来之力。再观,任在睡梦中的少年,只觉神清气爽,睡得更加香稳了。

起身,继续向前走去。只见一个小糯米团子穿着蓝色的衣服正向一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哭诉:“爹,二哥哥和四哥哥欺负我,他们把我推到在地还不让我告诉爹爹,爹,我好疼啊。”小糯米团子用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青年男子,希望能从父亲处得到点安慰。“堂堂一个嫡子,竟被庶子戏弄,现在还跑到我的跟前哭诉,传出去岂不是给国公府丢脸。只知道哭哭哭,一点国公府嫡子的风范都没有。若还有下次,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青年男子语气染上了丝丝薄怒。不等糯米团子回答,便扬手挥袖离去了,徒留那一个小小的孤单的身影。小糯米团子落寞的眼神落入了我的眼帘,同时他那稚嫩的脸庞也被我收入眼底,这正是幼年时期的红衣少年,只是这时的他没了初见时的张扬和朝气,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画面一转,小团子正在被两个比他高的少年欺负,两个少年嘴里还说着令人发指的话,小团子愣是一句话没说,只是眼神恨恨的盯着他们。其中一个高个少年看见了小团子的眼神,越发的不爽,骂的更是厉害,拳打脚踢的更是厉害。过了一阵子,两个少年许是打累了,威胁了小团子一番离开了,只留小团子一人恨恨的蹲在地上。看到这里,我幻化成与小团子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娃,拿着一方小手帕,要给小团子擦脸。只是还未碰到他的脸,便被他冷冷的声音拒绝了:“不用你管,快点滚开,不要妨碍我。”虽说听到这话内心是极度不爽的,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小哥哥,擦擦脸吧,九九只是看小哥哥这么痛,想给小哥哥擦擦。小哥哥,小哥哥,我看别的小朋友都说呼呼就不疼了,九九没有朋友,我给哥哥呼呼,哥哥做我朋友好不好。”说完便要上前呼呼,小糯米团子及时制止了我,有些别扭的说道:“不用你呼,你这么笨,估计也没有人要跟你做朋友了,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做我的跟班吧。”说完就瘸着腿扭头走了。我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在梦境里的日子里,我们真的成了好朋友,一起玩耍,一起嬉戏,他很别扭,却总是很让着我。又是一次他被那两个青年欺负了,我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问了他几个问题,本不期待他会回答,没想到,他竟耐心的一一回答了,也许是我是他唯一的玩伴吧。我问:“小哥哥,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丫鬟姐姐啊,还有太君奶奶不是很喜欢你嘛,为什么不跟太君奶奶说?”他说:“我是国公府的嫡子,我有我自己的尊严,他们欠我的,以后我会千倍万倍的向他们讨回来,而且我绝不会将这耻辱告诉任何人,当然你是意料之外。”我问:“哥哥,为什么哥哥的娘亲不来保护哥哥,哥哥也就不会这样子了?”小糯米团子的眼神暗了暗,顿了一会说道:“娘亲病逝了,在生我的时候。”“哥哥,九九给你呼呼,你就不要伤心了,哥哥还有爹爹喜欢哥哥啊,九九就没有人疼我,九九没有娘亲,也没有爹爹。”“爹爹——我恨我爹,或许他根本也就没有我这个儿子,”小糯米团子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看向我,坚定的说道,“九九没有娘亲和爹爹,以后哥哥会保护九九的。”“好开心啊,九九也有人保护了,好开心哦......对了哥哥还没告诉九九哥哥的名字呢。”“记住了奥,我叫高景轩,高大的高,景色的景,车干轩。以后哥哥教你认字,一定要把哥哥的名字记住。”“好耶,九九也有哥哥了,哈哈哈哈哈哈......”

画面一转,到了少年时期,也就是少年的真实年龄阶段。此时的少年也不再受欺凌,该还的也早就还回去了;此时的他也已经不再是小萝卜头的身高,年纪虽小却足以撑起一片天;此时的他也不再对父爱充满任何期待,只想守护眼前的小小的身影,那个在他童年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记的女孩。看着梳着可爱包子头的女孩荡秋千,感觉内心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感,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只见女孩突然从秋千上下来了,走到他身边,用充满话语的声音说道:“哥哥,我要走了。”高景轩早已察觉到九九并非真实存在于他的生活中,于是他一直催眠自己,希望梦能够一直不醒,他能够一直与九九呆在一起,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早,也没想到自己竟是一个如此不能经受打击的人,心如刀绞,苦涩自嘴角蔓延全身......九九轻轻抱住了高景轩:“哥哥,不要太伤心,我一直在你身边,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就在你怀中的黑耀琉石中,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话落,身形便化作点点繁星消失在梦境中。梦境也开始崩塌,显然即将瓦解。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对话

躺在床上的红衣少年,乌黑浓密的睫毛不曾动过一丝一痕,只是眼皮底下的眼珠在不停的翻滚,暗示这入梦者即将醒来。

猛地,少年突然睁开了眼,只是一双漂亮的棕褐色眸子盛满了焦急和担忧。

他急急忙的将手深入怀中,待摸到一圆滚滚的似珠子的物件,不禁松了一口气。

伸手将包裹着珠子的真丝帕子拿出来,轻轻的挪开,一颗隐隐散发着五彩流光的珠子显露了出来。

少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九九,是你吗?”

“嗯,哥哥,我好累啊,好想睡觉啊。”

“九九,你怎么了,你告诉哥哥,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墨九虽然对这话嗤之以鼻,但还是装着虚弱的声音回答道:“哥哥,我本是黑耀琉石中形成的灵,只是有一天突然有一群人想要争夺我,他们都想要我为其所用,我自是不愿,拼尽全力逃脱他们的追捕,以致只剩几许魂力,只能维持现在的形态。”为了能使少年更加竭尽全力的帮自己,墨九更是抛出了许多诱饵,

“哥哥,九九很厉害的,九九会很多剑法,九九可以可以替哥哥寻找许多宝物,九九还可以替哥哥做很多事,九九现在只有哥哥了,哥哥别抛下九九好不好。九九再也不想一个人了,哥哥别抛下九九。”高景轩一听更加心疼了,连忙安慰道:

“九九,哥哥发誓,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现在你好好养伤,你要什么哥哥一定会帮你拿到。”墨九心底暗自惊到事情发展得竟如此顺利,见目的达到,自己施法入梦确实也消耗了些许魂力,便不再深究隐入珠子,休息了。

墨九不知道的是,一个梦境对于她来说,确实不过是南柯一梦,转瞬即逝,可对于高景轩来说,却不是这般。

虽说只是一个梦,可梦里的一切,因着墨九使用魂力的缘故,对于高景轩来说可都是真真切切的,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现实中,他与她之间接触不过半天而已,甚至连话都不曾说过一句,更是不知道墨九的存在;梦境中,化身小女孩的墨九,陪着高景轩走过了最为耻辱又渴望父爱的阶段,在他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仿佛踏着七彩祥云一般来到他身边,这一女孩给了他力量,给了他不断变强的信念,这个女孩成为了他的羁绊,是他所依赖的,是他所誓死想要保护的,甚至可以说她就是他的神。

高景轩见黑耀琉珠失去了光彩,暗淡了下来,知道九九已经睡着了,便轻轻将珠子放入怀中,踏出了房门。

他还未走出庭院,便被父亲的暗卫告知父亲有事找他叫他过去一趟。高景轩心底暗暗惊奇,身为国公府的嫡子,府内的一切国公府公子所享的待遇倒不曾被亏待过,因着老太君的喜爱,甚至比府内的所有公子的待遇还要好,但是他知道父亲是不待见他的,或者说是恨他的,恨母亲因他而死,恨他的挚爱从此不再人世。

自八岁那年,父亲训斥大哥不许对自己亲近,大哥忤逆了父亲,父亲一时气急,说我是罪人,杀死母亲的罪人,并且警告大哥不许与我亲近,罪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时才只有八岁的我,缩着小小的身子躲在窗边,忍着眼泪,硬生生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自那以后,这世界上与我最亲的两个人,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们之间的关系渐行渐远。

亲身父亲厌弃我,就连嫡亲的大哥也不再理睬我,只会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我,明明是血缘最亲近的家人,却比陌生人都不如,倒不如说是敌人。

想到这,高景轩不禁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珠子,庆幸这世界上还有他可依赖保护的人。

他对着暗卫冷冷的应了声

“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庭院。那暗卫得到了回应,便消失在了空中,仿佛不曾有人来过。

高景轩将这不愉快的心情压在了心底,喜滋滋的带着墨九逛起了国公府。

如果高景轩是个导游的话,那必定的个非常好的导游,他给墨九讲解十分耐心,除了回答墨九提出的问题外,还会自己添加一些题外话,虽然看他年纪不是很大,但听他的讲解,平时必定是经常广泛阅读的。

有趣的是,因着高景轩是一个人逛院子,又不停地再为墨九讲解,路过的一些仆从,看见自家公子竟一路喃喃自语,心中高大不凡的公子形象轰然坍塌,不由得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高景轩一直沉浸在与墨九聊天的美好氛围中,全然不知自己仆从的心里路程,也全然自己平时树立的威严不苟言笑的形象与此时喜形于色的不稳重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墨九偷偷看着这情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揶揄道:“哥哥,莫不是要一路自言自语,瞧,这些人都吃惊地看着哥哥呢!”这时,高景轩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瞪了一眼前方看着他的小厮。

小厮见状,连忙拿起一旁的扫帚扫起院落来,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扫帚,深怕公子怪罪下来。

墨九见状笑得更开心了。高景轩见已没有人妨碍他了,继续给墨九讲一些常识,只是声音稍稍压低了些,不会让旁人听了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高景轩缓缓的步伐中,整个国公府来回走了几遍,墨九也在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中,渐渐熟悉了国公府的格局,以及这个小世界的格局。

这是一个三国鼎立的世界,宗神国、雀灵国、风炎国三国统治这个世界近千年,周边小国皆以臣服于三国,归属于三国势力范畴。

其中以宗神国国力最为强盛,雀灵国和风炎国实力不相上下,三百年前三国之间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各国之间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就在三国斗争期间,一小国趁此机遇暗自壮大起来,差点对三国造成致命危险。

此灾难后,三国国君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未防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故,三国签订了为期五百年的停战协议,各国之间的关系也因条约的签订渐渐缓和,各国之间开始互通商贸,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终究只是表象,镜花水月,这才过了三百年,三国都开始蠢蠢欲动,暗流不断。

墨九和高景轩所在的国家正是国力最为强盛的宗神国,而此时的宗神国也在暗自蓄力妄图一统江山,开辟盛世,名扬万代。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夜出

墨九想着白天高景轩所讲的消息,思绪百般回肠,最终决定待午夜十分出府一探究竟,道听途说,不如眼见为实。

待天空黑色愈发浓郁,漫天的繁星只剩下孤零零几颗时,本该散发着五彩流光的黑耀琉石,此时却失去了光彩,少年在宽敞的床上睡得正香,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墨色的遮掩下,墨九的分身正快速的在街头穿梭。午夜的街头,没了白天的热闹,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紧地关闭着,整条街都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这样是氛围对于墨九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了。

在大致逛了一圈京城,大概知道了京城的情况,墨九走向了此阶段唯一生意兴隆的一条街,位于京城的西街。

墨九很是新奇,为什么其余的店铺都早早的关了们,唯独这儿灯火通明,笑意横生。

而且这儿的姑娘不同于白天所见的姑娘,个个袒胸露乳,衣着暴露,与这个世界的平常姑娘很是不同。

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的邪念拥簇,真真是修炼的好地方!墨九调动魂力,长袖一挥,身体变成了透明状,大摇大摆地进了其间规模最大的楼子。

店内老鸨正招呼着店内的金主,捏着嗓子朝那客人说道:“王公子,您这都半个月不来,这楼里的姑娘都盼您像盼星星一样,整日茶不思,饭不蜀,这些姑娘们娇娇的身子啊,都廋了整整一圈,就连妈妈我看着也很是心疼哟!”一声充满趣味的男声传入墨九的耳中,

“妈妈啊,你可别逗我了,姑娘们可都娇贵着呢,妈妈怎么会让她们受委屈呢,本公子数日不来,害这些娇娇们思念,确实不该,本公子自罚一杯,妈妈可不要再怪罪于我,可好?”便拿起一盏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酒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悉数落入了那性感饱满的唇中,滴酒未落。

能得楼中妈妈另眼相看定不是一般人物,墨九不免多看了几眼。男子侧头一看,恰恰正对墨九的方向,这真真是一幅好模样!

白净的面庞上,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半眯着,给人一种是笑非笑的感觉,以致于让人将所有目光集中于那双迷幻的眼,忽视了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性感饱满的唇,这是一个像妖精一般的男人,难怪老鸨说楼里的姑娘为他茶饭不思,确实有这个资本!

不过墨九就看了几眼便向楼上走去,她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邪念。楼的第二层的靠左的第一间房间内,一穿着黄色衣裳的女子,一杯一杯的给靠着她极近的瘦弱男子洒酒,男子看也不看酒杯,双眼紧紧盯着黄衣女子的脸庞,伸手向黄衣女子摸去。

女子显然是感受到了男子的动作,也不制止,任保持着倒酒的姿态,只是心早已不再倒酒上了,酒溢出酒杯也不甚在意。

反观那男子眼里是满满的恶意和欲念。再看第二间房间,屋里的一双男女正躺在床上翻云覆雨,红色的纱幔下两双长腿紧紧的缠在一起。

看到这儿,墨九也大概知道了这是个什么地方,男人女人的销金窟啊,怪不得如此之晚依旧灯火通明,也怪不得恶意邪念如此浓重。

墨九已不想再继续看下去,打算打道回府。忽的,感知到某处一阵波动,墨九瞬间消失在了花楼。

远处,一群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人,追逐着一深负重伤的紫衣男子,穷追不舍。

突然,那紫衣男子停下了脚步。原来他的路前方出现了同是身着黑色紧身衣的一群人,深知自己在劫难逃,男子只得与黑衣人迎面而上,干了起来。

刀光剑影中,本就身负重伤的紫衣男子又挂了几道彩,手持长剑,更加力不从心,在坚持了几盏茶的时间后,更是连拿剑的力气都没了。

黑衣人见状,眼神示意,便群发而起,向男子袭取,刀法比先前更加凌厉,刀刀致命。

起先,男子还能堪堪抵挡,到了最后连手持的剑也被黑衣人夺走,已到了穷途末路。

黑衣人步步紧逼,将紫衣男子围在了中间,一剑出,紫衣男子便倒在了血泊中,了无声息。

在黑衣人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确定他已被杀死,便隐于黑色之中离开了。

坐在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的少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黑色的长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张精致的小脸,双腿不住的在空中摇晃,好不惬意,仿佛她看的不是一出杀人案,仅仅只是看了一出戏剧而已。

这坐在树干上的黑色长发的女子就是墨九。墨九静静看着这场戏剧,知道男子依旧有着魂力波动,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使自己表现出已死的假象,他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墨九。

墨九就这样坐在树上等男子醒来,只是好一阵子过去了,也不见男子有转醒的迹象,眼看马上要二更天了,墨九有些不耐烦了。

隔空传音至紫衣华服男子,男子猛然惊醒,但不知墨九在何方,只能朝着空中大喊:“不知阁下意欲何,我想我并没有妨碍到阁下吧!”墨九一个瞬移便来到男子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你是没有妨碍到我,我也没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是看了一出好戏而已,见公子久睡不醒,好心提醒一下公子罢了,公子又何故如此警惕!”说完便与男子拉开了一尺的距离。

墨九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能够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也就此一家!

紫衣男子也是内心强大的主,面不改色的应道:“多谢姑娘提醒,既然姑娘如此好心何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寻个去处让我养一段时间的伤,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公子一声多谢,小女子必是应下了。只是公子有句话却是说错了,小女子从来不是好人,也从来不善于乐于助人,恐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墨九迈出莲步似要离去,那紫衣男子见状连忙叫住了墨九。

他捂着伤口虚弱地说道:“若姑娘能帮在下渡过此次难关,在下必有重谢!”墨九听到此话停下了脚步,脚链上的银坠发出清脆的碰击声,缓缓转过头,望着紫衣男子

“哦?不知公子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相助。”有那么一瞬间,紫衣男子被墨九那精致的小脸慌了神,迷了眼,但听到悦耳动听的女声,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接着墨九的话应道:“姑娘要什么,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奉上,只要姑娘能帮在下渡过此次难关。”墨九鬼魅般的出现在男子身边,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男子的面庞,缓缓说道:“公子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我何以相信公子所说是否属实。但我这个人啊,也不喜欢强人所难,公子喜欢用面具示人也无妨,只是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啊?”说完还对男子轻轻呼了一口气。

男子这是又惊又羞的,羞从未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挑逗他,自己该死的还有了反应;惊的是这名不知来历的女子不仅看透了自己的归息法,更是看出了自己使用了易容术,世上能做到如此的,除了一些隐世高手,便无其他的可能,再看次女子不过碧玉华年,竟已有如此能耐,更可怕的是该女子行为诡异,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是敌是友。

“在下名为西楼,姑娘唤我名字即可,敢问在下怎么称呼姑娘?”

“墨九。”墨九根本不惧别人知道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如何,便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了西楼,

“我不会替你找安身之处,但我可以替你疗伤,你若是愿意,现在我就可以替你疗伤,只是我不会替你全部根治,我只会替你解决一半的伤痕,至于之后你能不能躲过追杀就看你的本事了,毕竟你若是这点能力都没有,那也就当我看走眼,白白浪费了些时间,你说,是吧,嗯?”墨九稍稍咧开唇,戏谑地看着男子。

男子并未将墨九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感激地说道:“姑娘能出手相救,西某不胜感激,西某定当不负姑娘重望,报答姑娘恩情。”墨九朝西楼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盘腿坐下。

用魂力掐出一朵掌心大小的墨莲,用嘴轻轻一吹,墨莲便飞向西楼头顶,瞬间变成了一朵百寸墨莲,笼罩住了西楼,期间倾泻下来的黑液点点渗入西楼的皮肤,西楼能明显感受到,一些新伤和暗伤正在急速的愈合,只是这种舒适的快意还未持续多久,墨九挥挥手收回了墨莲,眨眼睛已离开西楼百米之远,耳边是她的隔音传话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待墨九回到国公府又变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妹妹的样子,当她打开高景轩房间的门时,发现高景轩已经不再躺在床上了,身后多了一道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情绪

在高景轩靠近自己的时候,墨九早已察觉到了,只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不想躲闪,一念之间,高景轩已经到了背后。

她墨九从来不曾畏惧过什么,只不过是面对一个少年而已,露出一抹二十四度的甜甜微笑,迎面迎向少年。

还未看清少年的面庞,便被一击重重的冲击给惊到了,少年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墨九隐隐有些透不过气,打算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松开手,只是还未碰到他的身子,墨九看到他那止不住颤抖的身子,感受到他那濒临绝望的气息,墨九那一双雪白纤细的手停在了空中,想去碰他却又不敢触碰,犹豫再三,最终缓缓放下了手,任他紧紧的抱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世界只剩这两个紧紧相拥的人,一切只为能够永远的在一起。

一股别样的滋味在墨九的心头漾开,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觉得酸酸的却又有些甜甜的。

过了一会儿,高景轩梗咽地说道:“九九,我醒来...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珠子里你没在,屋子里也没在,我去了花园,也没见到你......我找遍了整个国公府,都没有你,我真的好慌,好慌...好慌你离开我,我真的好怕,好怕...连你都要离开我,我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听着他无语伦次的话,墨九不知该怎么办。

从来没有想过会自己会遇到这种境况,本以为会面对他的一番质问,她墨九面对众位大能的绞杀时都不曾眨过一下眼,更是没有畏惧过,只是现在听着他颤抖的声音,竟有一丝丝的慌乱,从未有如此狼狈的姿态的墨九,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最终缓缓抬起了右手,摸了摸高景轩柔软的头发,回抱了他。

墨九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现在她所能做的也就剩这些了。高景轩感到了墨九的回应,急急地说道:“九九,别离开我。”焦急的语气中又透着小心翼翼,生怕墨九不答应,下一秒他就会堕落地狱。

“嗯。”得要期待中的答案,高景轩高兴得像小孩子一样,恨不得把墨九抱起来转圈圈,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制止了他的蠢想法。

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得就是像高景轩一样的人吧。

墨九见他缓过来了,便消失在了空中。高景轩知道她是进黑耀琉石里头去了,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传仆人来,洗浴了一番,启程去见他父亲了。

推开紧闭着的书房门,高景轩一脚踏进了屋子,径直向里屋走去。待在琉石里的墨九在高景轩踏进屋子的哪一刻,便用魂力探测着屋子里的事物。

整个屋子以暗色调的暗红色为主打色,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屋子里陈列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有些书的封面已经陈旧发黄,有些却还是崭新崭新的,每一本书都被放置的井然有序,墙的两侧挂着一幅用狂草写的对联

“秋水为神玉为骨,词源如海笔为椽”,又有一股潇洒恣意的卷卷书生味。

再往前,便是一中年男子提笔在书案写着字,男子两鬓稍稍染上了白丝,眼角处有几条鱼尾纹若隐若现,面部皮肤也松弛了许多,却依旧有着一副浓眉薄唇的样子,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书生意气,可见此人年轻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高景轩见了男子,散漫地喊了句

“爹”,男子便是高景轩的父亲高合君。旁的父亲若是听见自己的嫡亲儿子喊自己,多半是会关心孩子几句,只是这高合君不是这些个父亲,听了高景轩的话,不仅没有关心他,反而还质问了高景轩一番:“我昨天让暗卫传的话,你今天才来,你是有多么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我看你这个国公府嫡子不当也罢。”高景轩似乎早已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也不甚在意,笑了笑问道:“您,找我不知有何贵干?”高国公听了这欠扁的语气,火气蹭蹭地上了来,只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压下一口气,假装平静的说:“下个月君主将办一场百花宴,你就别去了。”百花宴是君主四十岁的寿辰,实则是为其最疼爱的小女儿挑选驸马,届时各大臣的千金少爷都会出席,除了给公主挑驸马外,也是朝中各派别的暗中较量,更是许多少年二郎一展才华,奔向锦绣前程的好机会。

高合君此举,便是断了高景轩出人头地的机会,更是断了高景轩继承国公府爵位的可能,这可真是打的一个好算盘,这可真是一个处处为儿子着想的好父亲,只是为的是大哥高景德,而不是他高景轩!

“既然父亲都开口了,做儿子的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说完便大步迈出了书房。

从此刻起,高景轩觉得他与这国公府再也没了一丝的牵连。回到自己院子里的高景轩便一直盯着庭院里的一颗桃树发呆,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见他有何动作。

琉石里的墨九看着他的这幅蠢样子,莫名觉得不爽,人倏地出现在了高景轩的身边,高景轩刚想对她说什么,便被她带到了京城的牢狱里。

高景轩很不解她带他来这干嘛,刚想问她,她便开口了

“瞧,这里的氛围多美好,纵有百般不快意,可看到这美妙的惨叫声,唯美的动刑画面,心情总是不经意间变得美好舒适,就连空气中的气味也是香甜的,诺,哥哥,你若是感觉好多了,我再带你出去。”高景轩看着血淋淋的场面,鬼哭狼嚎的喊叫,不觉得有多少美妙,只觉得更多的是毛骨悚然,但一想到墨九是在用属于她的方式在安慰着自己,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就连在牢狱里都感觉在天堂。

轻轻地对墨九说:“九九,哥哥没事,早已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只是再一次真正面对,还是忍不住不在意,下一次哥哥一定不会这样了,九九,我们回吧。”墨九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带他回去了。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冲动,带他去了那个地方。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再入花楼

入夜,墨九趁高景轩睡着之后,给他施展了一个

“沉睡咒”,消失在了屋子中。在经历过一次被发现的情境,墨九实在是不想再费一丝脑力在应对这种情况了,思多种方案,沉睡是他最好的选择。

黑夜中,一黑发女子在夜色中围绕着京城疾驰了一圈,等发泄完了心中的烦躁,身影出现了京城最大的一家花楼前。

墨九自上一次来过这儿,心中便一直对这儿念念不忘,只是碍于白天高景轩出现了点突发情况,才拖到如此晚,不过这时间点也正好是楼子里生意最是兴隆的时候,也不算是误了时辰。

墨九打算徒步进入花楼,只是还未跨进一步就被门前的小厮拦住了去路。

墨九此番打算徒步进入花楼,定是不想惹是生非的,不免对着小厮笑了笑,道:“这位哥哥可否替小女子通报一下妈妈,让小女见上妈妈一面,小女子定当不甚感激。”守门的小厮看着墨九的笑颜,不禁慌了神,心底暗恼美色误人,嘴上却是说着:“姑娘待在这儿即可,我进去通报一声便是了。”墨九在门口待了一会,便见妈妈摇着一把白羽扇子,迈着水蛇步子,缓缓地向自己走来。

“可是这位姑娘要见妈妈。”妈妈边走边说,待走得更近些,看清了墨九的容貌,陡然惊觉这世间竟有如此标致貌美的人儿,恐怕京城的大家闺秀也不及她一缕发丝吧。

墨九身着一身飘逸红裙,发间只是松松地插着一支碧玉簪子,便再无其余发饰点缀,眼睑微微垂着,面若桃李,不知情的人以为是仙人在世,仙女下凡。

美中不足的是,这姑娘的衣裳似被人撕破过,并且带着血色,只因这衣裳呈红色,不注意看还不曾看出来,竟沾染了血迹。

姑娘的脸上也带了些许灰尘,一双玉手也很是不堪,沾满了泥土,仔细看去还能见到几处伤痕。

妈妈见了墨九这幅可怜弱小的模样,说话愈发轻柔,许是怕惊扰了这样的妙人儿:“不知姑娘找妈妈有何事?”

“妈妈,小女子前些日子受了歹人的残害,落得个家破人亡,无处可去的下场,小女子也是无处可去了,只求能得妈妈庇佑,小女子不甚感激,愿侍奉妈妈左右。”妈妈心底暗忖,这姑娘生的美是美矣,只是这命可真是够凄惨的,若是成了自家花楼的姑娘,我这京城第一花楼的地位,更加不可动摇了,瞧这小脸蛋,若进了楼里,那钱财必定是源源不断啊。

一番琢磨之后,妈妈看墨九愈发顺眼,轻声轻语地对她说道:“姑娘若是想陪在妈妈身边,妈妈自当是高兴的,岂会不答应姑娘呢!只是姑娘也要知道,妈妈一个人辛辛苦苦地经营着偌大的一个楼子,楼中若是没了规矩,妈妈又怎么打理好楼中的一切,姑娘是个懂理的,想必也是知道这些个道理的。”

“九九只是知道,只愿妈妈能收留九九。”

“好孩子,你既已入了楼,便别再唤我妈妈了,且生分了去,喊我一声红姨就好,既已入了楼,定是忘了过往,断不可用先前的名字了,红姨唤你一声芷兰可好。”

“兰儿,谢过红姨。”墨九温顺的应道。红姨见墨九这副顺从的样子,瞬间心情大好,摇了摇手中的白羽扇子,对着墨九说道:“好孩子,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红姨明天再来看你,你也好好适应适应楼中的一切。夏一,夏二,还不过来带小姐去房间休息。”话音落了,墨九见两个梳子包子头的丫鬟径直向自己走来。

两个丫鬟向自己屈了屈身,开口说道:“小姐,请随奴婢们走。”墨九顺从地跟了上去。

墨九跟着她们,出了楼子,来到了楼子的**,又绕过了庭院,来到了后院。

两奴婢朝着一幽静的院子走去,夏一推开房门对着墨九说道:“小姐,到了。红姨说您以后便住在这儿了,这儿离楼子不远,却离其他的小姐住的院子较远,小姐可以安静地赏花看鸟,不会有人来打扰小姐的。我和夏二便在门口守着,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喊我和夏二即可。”夏一和夏二拂了拂身便退下了。

墨九一脚踏了进去,心底暗想这妈妈待她可真不薄。偌大的屋子,透出浓浓的女儿家的味道,壁上挂着一幅《春色桃花》,一床小檀木做的床正正摆在内阁,床上挂着一帘淡粉色的床帘。

床前是一扇用浮光锦织的屏风,再向左是女儿家家必不可少的梳妆台,上面放满了用于面部妆容的瓶瓶罐罐,几个檀木做的匣子里放满了金银首饰,正中间更是放置着一面锃亮锃亮的铜镜。

墨九不再看这房间的物件,径直走向檀木床,盘腿修炼了起来。对于她来说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修炼真是怪可惜的呢,何况这淡淡的檀香味也很合她的心意。

↑ 返回目录

← 返回《渡君入劫》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