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仙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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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体魂融合,觉醒。

神族殁,六道兴。

六道,即,仙、佛、人、妖、魔、鬼。

灭神大战,历经上百万余年。神州大陆四分五裂,大致分为中州、西域、南疆、北荒、东海五大部洲。

其中,道家兴盛中州、西域为佛国、南疆妖兽横行。北荒多是鬼魅,血魔。而东海万千岛屿被六道中大能各自分占。至于,海中龙族自灭神大战后一直潜入深海,不知所踪。

十万年的光阴在人们的呼吸间悄然逝去。

中州八十一府,最西部的西宁府。府中最西端的落日成,城中一片繁华。

落日成,地处边陲。出西门几百里便是莽莽沙漠,中州与西域的商队或修行者来往两大部洲的必经之路。

向南百余里有一条宽约百里的黑水河自西向东滚滚流去。过了黑水河便是南疆某域。

所以,在落日成中时常可以见到佛国的僧众和一些化形的妖修。

午后,城东,二里处半墙道观。破败的道观只剩下一面围墙,大殿早已见了天。道观的大门不知成了谁家的床板,只余后院三间石砖房,勉强还可以住人。

如此破旧的地方,此刻却停着几辆华丽的马车。

城洞门,一前一后跑来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后是一名同龄的少女。少年健壮,步行快捷。

不时,回头瞥身后的女子。嘴里喊道:“朱宝珠,你快点啊。”眼神却隐晦地扫过女子饱满的胸脯。

“秦城,你就不能慢点,等等我。”朱宝珠气吁喘喘,手拍傲人高耸的前胸。

使得秦城目光难移。口中却回答道:“兔子肉,凉了就不好吃了。丁哥,一定等的心急了。”

说着,手掌一样拍拍了高耸出一团的前胸。

当,秦城与朱宝珠来到半墙道观。看见几辆马车,旋即间秦城的眼光一寒,双拳紧握。不再等落下一段距离的朱宝珠,直奔后院。

“你们,这些兔崽子又来欺辱丁哥。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秦城一见,围拢一圈的城中富家子弟,立即大声骂道。

听到,秦城的声音。人群中一道道声音响起:“秦大护法,来了。”

“这次,倒霉又让他碰见。我们走。”

“嘿嘿,等他去学堂时我们再来。看看秦大护法还能不能赶到。”

调笑几句,富家子弟在家丁的护卫下,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人群散开,一个与秦城差不多大的少年出现。破旧的道袍满是尘土,盘坐在地上,鼻孔流血。冲着一脸愤怒的秦城露出嘿嘿的傻笑,目光痴怔。

蹲下身,秦城为其擦去鼻孔上的血迹。耳边,听他说道:“没事,城子。”一句话,秦城眼角湿润。

从怀中掏出依然热乎的兔肉,打开叶子的包裹。递到小道士的嘴边,嘴中催促道:“趁热,快吃。”

接过兔肉,小道士侧脸一望正在为他拍去尘土的朱宝珠,咧嘴一笑。

起身,入屋。秦城和宝珠追着他进入简陋的石屋。

跳上土炕,小道士从墙角拿出一个玉瓶。来到秦城的面前,掀开她的衣领。烤熟的兔肉烫的秦城前胸一片通红,为他上好药。

小道士说道:“城子,这几日学的什么字,教教我吧。”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面露傻痴的笑容,秦城点点头。

黄昏,秦城与朱宝珠离开半墙道观。临走,朱宝珠对小道士喊道:“明日,让我爹爹再派人送些衣服、食物过来。”

“谢谢,宝珠小姐。更谢谢朱六爷,呵呵。”小道士嘴角流涎,呵呵傻笑。

夜幕降临,小道士来到院子后一口水井旁。提水,灌满水井旁的一个人高的大缸。

然后,往水缸中倒入一些红色的粉末。

而后,跃入其中。水面淹没头顶,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出来。

回屋,小道士关闭房门。静等片刻,突然身形一扭,一套怪异的动作打出。

夜已深,月明星辉的天空似戏子的脸。骤然变得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片刻,暴雨临盆。狂烈的风夹杂着雨水的湿气透过缝隙吹进房屋,吹在土炕上盘膝打坐的小道士单薄身躯上。

雷声,炸响。闪电,横空。

突然,一道隐明隐暗的流光在电闪雷鸣中飘忽疾驰。直冲半墙道观而来。一闪,没入石屋。再度一闪,钻入小道士的眉心。

许久后,睁开双眸的小道士眼神已没有了往常的呆滞,变得灿若星光。

“岳儿,你终于清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石屋内。

张开星眸的小道士,从土炕上一跃而起,俯身下拜。“师傅,安好。”

人影一身破烂的道袍,垂落的发丝间露出惊喜的目光。“你醒了,大家便都安好了。”

小道士头碰地,一连三拜。“师傅,这十几年你老辛苦了。”

“你父,我的恩师怎样?”老道语气满是期许。

“关在‘天狱’。”小道士起身,双拳握紧。

闻言,老道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早已料到。

沉默片刻,老道才开口:“几日后,柳无涯会来,跟着他去吧。一定要勤奋修炼,争取早一日救出我的恩师。”

“师傅,你?”小道士问话未讲出,老道的身影已飘忽不见。

“你的身份,还未告诉我呢。”挠挠脑袋,小道士喃喃道:“有其是师,必有其徒。神神秘秘的,什么事也不告诉我。”

说着,小道士捏捏眉心。又自语道:“为了一缕什么紫气,父亲竟被天帝押入‘天狱’。”

言至此,小道士拉开房门。走入院落当中,抬头仰望夜空。雨滴拍在脸上,生疼。

见他抬手一指苍穹,眼神凌厉。大叫道:“九天上,虚无天界。天帝,终有一日我会打上天界,将你赶出,重整仙班。”

信誓旦旦的言语,盖下满天的雷鸣声。

一夜未睡,整合记忆的小道士。清晨,起早赶往落日成中。

张记包子铺,跑堂三年多的地方。

从最初的扫地到独立完成整个制作工序,小道士用了二年的时间,后来又跟着秦城的父亲秦力学习打猎。

猎来的走兽自然成了包子铺的肉馅,工钱只是多加了二块元石。

元石,神州大陆通用的货币。

分为下品、中品、上品、精品、极品。还有一种异品元石,如落日成千里外天衣宗的元光石,而落日成属于天衣宗的势力范围。

凡人都用下品元石交易,修士才使用中品元石。

丁岳轻车熟路来到张记,远远就看到包子张向他挥手。待他随其来到后院,坐下。

张婶与包子张坐在对面,一改往日的严肃,满面的笑容。张婶眼角含泪,嘴角却蕴育着安慰与欢喜。

一抹眼泪,张婶翻手一块墨玉呈现掌中。喉间哽咽,轻启苍白的唇角。说道:“岳儿。这块墨玉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本身是一件灵宝,里面内含空间。”

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接过,丁岳从小没有见过其母一面,从记事起便一直生活在半墙道观。

直到五年前,他的灵魂被父亲用无上秘法分离,并将其带上九天,虚无界。他才知道自己并非孤儿。

“将一口心血喷在墨玉上,便可认主。”丁岳的耳边再次传来张婶的言语。

望了一眼手掌中的墨玉,依言。当丁岳的鲜血洒在玉面上,墨玉骤然爆发一片刺眼的光亮,一闪隐入丁岳的前胸。

“岳儿,现在你的魂体融合。我们的任务完成,过了朱六爷的寿辰,我与你婶也要回神弃大陆了。”包子张缓慢的言语间,有着轻松、怀念。

“神弃大陆!”丁岳目光注视着包子张,疑问。

“对,神弃大陆。天凤凰族,你母亲便是我族的长公主。你从小习练的‘印天三式’就是我族的镇族秘术之一,可惜只有第一式‘空’式。”包子张说着,猛饮一口茶水。

又道:“有机会,你要习会其他二式。这样才可以去神弃大陆寻找公主,不然将会面临诸多的危险。”

制止丁岳的询问,包子张接着说道:“不要问为什么,一切等你见到公主,他自会告知。我也不明白其中的隐情。”

言毕,包子张无奈的摇摇头。

丁岳见包子张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再多问。眼珠一转,微笑地望着他们夫妇。说道:“张叔和张婶,你们也是修道之人嘛?”

包子张一笑,回道:“我修武技,你婶是修仙者。”

闻言,丁岳眸子一闪,又道:“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张婶身上的气息?”

“墨玉,有隐匿气息的功效。现在,柳无涯又送与我几粒‘隐息丹’,所以你感觉不到我身上的修士气息。”张婶笑着解释。

‘哦,我明白了。’丁岳恍然,眼神一眯,侧目望着包子张,又道:“张叔,习练武道。除了‘暴空拳’,应该还会其他武技,是否教我一招半式的?”

闻言,包子张哈哈大笑。点指丁岳,说道:“你这小滑头,不用说我也会传你的。”说完,包子张略一思考,开口道:“滚地龙爪手,玄级武技。现在就教你,临别之前一定让你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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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逃生

天下道法,分为天、地、玄、黄。每阶又分高、中、低三级。

翌日,丁岳按时起床。先是练习‘暴空拳’的十三式怪异动作,然后药液淬体,闭气水缸中修炼“阴阳抱气决”。等修炼完毕,东方天际才显出一丝明亮。

刚刚吃完早饭,丁岳本想去找秦城玩耍。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包子铺关闭。张叔夫妇要去朱六爷的门府为他的寿宴做素斋。闲来无事,自然要去找最好的兄弟。

抬步,走到前院。举目,视线内一队人马飞驰而来。近前,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从独角马上飘身落下。

缓步,在离丁岳三丈外站定。

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丁岳,片刻后嘴角一撇,冷淡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木道人的徒弟,丁岳?”

闻言,又见对方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神态。

丁岳鼻子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他。只是用轻佻的眼神望着对方。心道:“哪里来的纨绔子弟,在落日城没见过。”

发觉,丁岳一副懒洋洋,不愿与自己说话的神色。年轻人脸现薄怒,眼神眯缝。几息后,平复身上狂涨的气息。

然后,一指丁岳。道:“本少爷,不管你的师傅木道人与西门家祖之间的约定。我警告你,离开西门彩衣。”

“西门彩衣,是谁?”丁岳恢复以前的傻怔,目光呆滞,口齿不清。

年轻人一见此时丁岳的神情,哈哈大笑。“听说,你变好了。岂料,竟是传言。你个傻子,无需与你计较。”

言毕,飘身上马,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一个二货,傻球。”丁岳在心中骂了一句。转身回屋,搭弓跨刀。然后,奔向落日成南。

同时,眼望那个年轻人离去的方向,自语道:“若不是师傅叮嘱不需让人知晓我修行之事,哼哼。一拳打爆你小子油头粉面的脸。”

心头憋气,丁岳不再去找秦城。所以,去黑水森林猎杀凶兽。

黑水河,自西向东蜿蜒奔流。落日城中无人知道它的发源地,也不知它流向何处。

只有,从天衣宗驻守落日城的外门执事口中知晓,黑水河中存在着一条黑蛇,是这里方圆千里的妖皇。但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真身。

丁岳以前打猎,只是捕杀一些弱小的野兽。

因为,秦力十分严肃地告诫过丁岳。猛虎、黑熊他都可以猎杀,但若碰到妖兽,那怕是一只低级的妖兽‘暴齿兔’,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因此,城中的猎户皆在黑水森林外围狩猎,谁也不敢穿过乱石沙地。

因为,过了乱石沙地便是妖兽的地盘。

今日,丁岳心头恼怒,再者现在体魂融合,故而想找一只妖兽试一试‘暴空拳’的威力。一路奔驰,穿行于草木林丛间,直向乱石沙地跃进。

一个时辰,丁岳来到乱石沙地。平复,因一路疾驰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在一处沙丘的背阴之地,停下。

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从腰间摘下水袋。开塞,仰脖喝下一大口。

抹一把嘴角的水迹,丁岳再次仰脖,想再来一口。突觉,一片阴影笼罩。

顿住,手上的动作,微侧目,刹那间。一阵毛骨悚立,背脊紧绷。艰涩的蠕动一下喉咙,轻慢地抬手擦去鼻尖渗出的冷汗。

将水袋挂回腰间,借着轻微的动作,平缓急速跳跃的心脏。

沙丘上,一头几米身长、全身青毛的巨大牛形妖兽。正瞪着小碗口大的眼珠,满是惊喜的目光,扭着头颅观望着。

丁岳虽然本意想来此猎杀一头妖兽,但是毕竟第一次面对。难免,心间紧张,还有一些恐慌。

“冷静,一定要冷静。”心中告诫自己,双拳用力紧握,指甲深嵌掌心,疼痛。

一滴血滴滑落掌心,利用疼痛稳定乍然紧绷的神经。

铁蹄青光牛,黑水森林乱石沙地边缘地带的王者。三年前,偷偷跑出乱石沙地吞噬了一名猎户。

回来后,吸精纳气企望再进一阶。此日,闭关醒来,在自己管辖的地盘巡视一番。岂料,竟遇见一名人类少年。

心中高兴啊。多年前,自己初开灵智,去黑水森林深处觐见妖皇。飞云吐雾,翻江倒海的妖皇,使它艳羡不已。回来后,潜心修炼。

摇摆着青色的尾巴,肥厚的舌头舔着流涎的嘴角。心喜不已,人类的精血对妖兽可是太过有益了。若再吞食了面前的这个人类小子,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再次晋级。

丁岳见牛妖并未发起进攻,只是用戏虐的眼神望着自己,心头微定。脚步一错,身形一扭,使自己避开刺目的阳光。

须臾后,微闭双眸,习练了几年的十三式怪异动作,挥出。

几息,猛睁星眸,口中大喝:“暴空拳。”

青光牛眼眸中的戏虐变成了讥讽,这人类少年竟有胆气发起攻击。直到强劲的风暴气团临身,一股撕裂的般疼痛破开皮肤,青光牛才意识到危险。立刻催动元气,在全身形成一层青色的光罩。

扭动硕大的牛头,瞪大小碗口般眼珠。它看见自己的身躯似烟花般爆裂,化作漫天的血雨。

牛头落地,眸间满是不信与惊愕,还有一丝恐惧。瞬息后,眼前黑暗失去生机。

丁岳,一拳击出。眼见三级铁蹄青光牛爆裂,血肉横飞。心神松弛,一屁股仰坐草地。心中欢喜,却大口喘气。

片刻后,跃身跳起。走近牛妖的尸身,见牛妖的双角、胆黄、牛宝竟没有破碎。心头更是高兴,这些材料将会卖不少的元石呀。

将牛妖身上宝贵的材料收起,本想转身速速离去的丁岳突然间感到狂风扑面。不由举目抬头,只见一头体型约莫十米,肋生羽翼的老虎正瞪着自己。这下,丁岳的心沉底了。

旋即,翼虎收敛羽翼,飘身落地。“人类小子,杀我妖族。你还想离去吗。”

能口吐人言的妖族,五阶。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修士啊,心脏沉入万丈深渊。

丁岳努力保持冷静,面部强颜欢笑。艰难地咽口唾液,开口道:“翼虎王,小子只求自保,不得已才击杀牛妖。”

“哼哼,小子这里可是乱石沙地。属于黑水森林的地盘,我们妖族的地盘。”翼虎王目露冷笑。

丁岳闻言,眨动眼珠。回道:“我迷路了,才误入此地。请妖王大人。”

“别说了。”翼虎王打断丁岳的狡辩,接着言道:“本王,在你们人类世界生活了近百年。知晓你们的奸诈,今日休想逃命离去。”

“如此说来,小子便只好任由虎王处置了。”丁岳说着,抬腿向前。如此这般行径,倒使翼虎王不由一怔。

在其一愣间,丁岳再次一拳击出。

强劲的风声扑面,翼虎王嘴角一撇。心道:“小子,本王可是五阶的妖王。”

翼虎王大意了,拳劲扑面,使他顿觉一阵头眩脑晕。但是,必竟妖王级别。须臾后,已是清醒。可是,眼前已失去人类少年的身影。

耳畔传来声音:“虎王,天色不早了。小子回家吃饭了。”

举目,少年的行迹已在百米外。

丁岳身形在密林树木间穿行。翼虎修长的身躯,再加上羽翼展开,速度明显迟缓。

无奈,只得缩小身躯,化作普通老虎般的身形。片刻间追上丁岳,伸出虎爪,一拍。丁岳一口鲜血喷出,疾驰的身躯扑倒在地。

强忍背部的传来的疼痛,丁岳爬出几米,翻身,面向近在咫尺的翼虎王。背靠在一截断裂的树桩上,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嘿嘿,小子若让你从本王爪下逃生,岂不是会被妖族笑话终生。”翼虎王嘲弄的眼神望着气息微弱的丁岳。边说着,边移步前行。

走近,张开大嘴咬向丁岳的头颅。丁岳已感受到虎王嘴中喷出的腥气,咬紧牙关想拼尽全力反抗,无奈全身气力不济。

生死一线,一剑飞虹。

翼虎王不得不暂且放下吞噬嘴下少年的举动,羽翼一震,退身几丈外。惊诧间,抬头仰望半空。

丁岳此刻一样好奇地举目。

只见,一位宽袍大袖、白衣飘飘的年轻修士御剑挺立空中。剑眉下的郎目俯视着翼虎王,轻启唇角,道:“虎王,过界了。”

“你是那里来的小子,敢管本王的闲事。”翼虎王仰身立起,叫嚣道。

伸指,弹弹白衣胜雪的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御剑修士再次开口:“在下,天衣宗外门执事,洛宾。”

闻言,翼虎王不自觉地倒退一步。西宁府三宗四派,天衣宗建派最久,实力雄厚。

心知今日之事不可为,翼虎王必竟在人类世界生活了近百年,心智自是比一般的妖兽灵透。

虽心想就此暂且退去,但表面却不能示弱。嘴角一撇,言道:“不要以为本王怕你,我家妖皇闭关前吩咐我等,不与天衣宗敌对。否则,哼哼。”

言毕,身形一转,振翼飞离。

强忍疼痛,丁岳起身冲洛宾一礼。“多谢,洛宾执事相救。”

“不用,职责所在。”洛宾降低身躯,目视丁岳,又接着道:“能从妖王手下逃脱,你,并不简单。几日后,天衣宗在落日城招收弟子,希望能看到你。”

言尽,飞剑一转,瞬息消失空中。

“何时,我才能御器飞行。”目送洛宾离去,丁岳感叹一句。片刻后,甩甩头,拖着疲惫、满是伤痕的身子,缓缓行去。

留下一道孤伶身影,映着天边的余晖。

背影渐行渐远,密林深处一双虎目泛着贪婪。许久,方才悄然远去。

待翼虎真得离开,高空某处,身影一闪。竟是刚才已离去的洛宾,在高空清风下,他剑眉微蹙,似在沉思。

“今日之事,是否密告宗主。嗯,还是告知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喃喃低语一句,身影已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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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雪云翼虎

回到半墙道观,丁岳服下疗伤的丹药。休息了二个时辰,在黄昏后换了一套黑袍,掩蔽面庞。入城,直奔十字大街。

药香阁,出售与收购药材的坊市。

一炷香的功夫,走出药香阁,转弯登上鸣壶楼。这个时间,朱六爷应该在楼上饮茶。

怀揣元石,一大部分是卖的牛胆黄所得,一部分是将‘牛宝’送于了朱六爷,六爷赏赐的。

快步走出城门,天空月明星辉。不过,几息后却乌云密布,细雨飘飞。

“春雨贵如油,好兆头。”丁岳朗声一笑,脚步加紧。

风声吹门,雨滴敲窗。

丁岳细数桌上的一堆元石。

“噔噔噔。”几下敲门声,使得丁岳心头一惊。腾身起,将元石藏好,手握短刀跃身门后。

“谁?”

“丁啊,我。”包子张熟悉的声音传入。

鼻子凑近门缝,一闻。而后,才拉开房门。

眼见,包子张手提一壶酒,一个烧鸡。跃上土炕,盘腿端坐桌子一边。丁岳只好坐在其对面,目光询问。

一指丁岳,包子张开口道:“丁,今日的表现不错。”

闻言,丁岳瞪大双眼。疑问道:“张叔,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不是屁话吗,我们奉命保护你,若连你的行踪都无法掌握,何谈保护。”包子张白了一眼,嘿嘿憨笑的丁岳。

接着,伸手入怀。将一把古朴的短刀轻放在桌上,又言道:“凤炎宝刀,长公主给你的信物,将来去神弃大陆有诸多用途,千万保护妥善。”

闻言,丁岳将宝刀握在手心。刀身上传出淡淡的温度,就似母亲温暖的手掌。

贴身藏好,丁岳喉间哽咽,低泣。瞧见,他泪流满面。

包子张也禁不住眼角湿润,须臾后一抹眼角。说道:“小子,倒满。我们爷们痛饮几杯。”

窗外,冷风急雨。屋内,情义燃烧。

头似灌铅,全身酸。口干舌燥,胃部满。这是丁岳一觉醒来的感觉。

日上三竿,雨过天晴。

“丁哥,在吗,丁哥。”屋外,传来秦成的叫喊声。

双手抱头,坐起身。丁岳应道:“成子,在呢。”

“咣当”门推开,秦城在前,朱宝珠在后。

一捂鼻子,秦城道:“好大的酒味,和谁喝酒?”

“张叔。”丁岳应了一句。

“包子张,这么小气的人竟拿酒与你痛饮。哈,真是让人惊奇。”秦城似乎对包子张不是十分待见。

当然,这都是平时包子张夫妇会演戏的结果。

“呀,别说废话了。”朱宝珠柳眉一皱,催促着:“我们快去吧,晚了好戏就结束了。”

被拽出道观,丁岳急跑几步,与秦城和朱宝珠并肩。心头疑惑,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里啊?什么好戏在荒郊野外表演。”

“仙女屠妖兽。”朱宝珠回眸一笑。

不着边际的一句话,更使得丁岳懵懂。

刚想再问,耳边接着传来朱宝珠的声音。“我妹妹,朱灵珠。你忘了吗,小时候她经常喂你饭吃呢。”

记忆之门豁然打开,脑海深处一双如冰泉流淌的眸子显现。

黑水森林外部,听的前方转来一声声娇喝和一阵阵虎啸音。丁岳三人精神振奋,几步跑上一处高坡战。

视觉内一头妖虎,身长约四米,双翼展开不到十米,全身白毛,云纹绕体,雪云翼虎。

翼虎种族中比较特殊的一类族群,数量稀少,出生便开启灵智,大多百年可进阶三级,能口说人言。

转睛看与云虎战斗的女子,豆蔻年华,跃在空中,双掌控剑,眉宇间与宝珠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眉梢含煞,俏脸似冰雕。配一身白衣,两柄银剑,衣带飘扬,剑气飞旋。飘然若仙。

二者激战,阵阵寒气。使得周围空气莫然冷了几分,周边树枝、草叶上铺着了一层寒霜。

朱灵珠天生五行水属性衍生出的冰属性。雪云翼虎天生也是寒冰属性。

出生一年,它们便会被族中长老,投入大雪山寒潭内。不死者十之二三。活下来的云虎,百年多能进阶三级。

如果,真有一头雪云翼虎做战骑,那么朱灵珠的实力凭空彪升一阶。

不过,让丁岳纳闷的是雪云翼虎一族生活在南疆西北大雪山区域,而黑水森林在南疆东北部。其间遥距几万里,这只云虎怎么跑到此地呢。

“喂,吓傻了吧。”突兀的喊声,惊醒愣神的丁岳。

木讷地点下头,耳边又响起朱宝珠声音,“更厉害的在旁边呢!万剑鸣少宗主,万剑宗宗主的公子,筑基修士,陪家祖下山历练,这次,落日城招收弟子,由他亲自主持。”

丁岳移目,战场外,一树下,一位少年盘坐,十七、八岁样子。青衣玉面,一表人才。

丁岳心中不免感叹:“大宗门弟子,个个丰神俊秀。前者有洛宾,现在又一个少宗主。外出历练吧,脱凡期有筑基修士保驾,其后,还有一位朱家老祖,金丹上人。唉!自己呢。就一个师傅,却常年不照面。”

这时,万剑鸣站起身,嘴唇微动,“小师妹,用不用师兄助你一臂之力。时间不早了。”

朱灵珠似是未听到他的话语。不过,飞舞的一对银剑,攻势更加凌厉。

雪云翼虎全身包裹一团白蒙蒙雾气中,闪挪腾移,树倒石裂,丝毫不弱下风。

万剑鸣并未因朱灵珠的态度而动怒,只是,嘴角上翘,微笑的摇摇头。不过,随即眉头一锁,扭身,举目凝视林密深处。

几息间,一头体长约十米的翼虎展翅飞来。看清来者,丁岳背脊一紧,心一沉,唇一咧。

“还是将这头翼虎王引来了,不过,幸好有万少宗主在前挡着。”

心中思量着,却见旁边的朱宝珠,跳起双脚,手指悬空的翼虎王,兴奋道:“又来了一只会飞的大虎,做我的坐骑,好拉风啊。”

“呲”。丁岳咬疼了自己舌头,手拍额头。

透过指间隙瞧到,朱宝珠双眸闪彩,脸颊泛红,胸前一对凸起,在紧身衣衫包裹下波起涌动,看的人脸热心跳。

听她接着喊道:“灵珠,拿出真本事来。将它们降服,我们姐妹一人一只。我要后来的那只大的。”

丁岳的头又大了一圈,几指揉动额角。暗骂:“胸大无脑的傻宝珠啊!真是个傻宝儿。”

扭头看另一旁,似是被吓呆,木桩般站立的秦成。心下为他叹息,哀祷。

此时,万剑鸣也手摸额头,远远地甩了朱宝珠一记白眼,脸面哭笑不得。看一眼场中俏脸含冰,全身充斥着凌厉杀气的朱灵珠。暗自轻叹:“她们真是亲姐妹,我怀疑。”

翼虎王,悬浮半空,扇动羽翼。拳头大的虎目狠盯着,面前这群年龄不大的人类。

片刻,张开大嘴,怒吼:“人类小混蛋们,今日尔等都要死。”羽翼一震,扑向正在对战的朱灵珠。

丁岳心头一提,猛握双拳。旋即,自嘲一笑,心想:“旁边一名大宗门少主呢,用不着自己拼命。”

只见,万剑鸣手掌一拍腰间,一杆长枪凭空浮现,飞射虎王脑门。

接着手掌一翻,一柄圆形大锤握在手中,嘴唇蠕动,惊喝一声“杀”。

大锤拍向虎背。紧接着,他另只手伸开,一面六角盾牌挡在身前。

翼虎王瞳孔微缩,侧头躲过飞枪。大嘴一开,方形大锤吐出,“噹”。两锤击碰,万剑鸣身子一晃,退出几步,翼虎王则横移半丈。

眼角颤动,眼神紧盯着万剑鸣,却对此时退到身旁的雪云翼虎,关切地问道:“雪峰少主,可否受伤?”

被称作雪峰的雪云翼虎晃了晃脑袋,回道:“无妨,如不是怕那青衣小子插手,早就拿下这冷冰冰的俏美人了。”

雪峰眼神迷醉,盯着朱灵珠,一脸垂涎。

“虎力大王,这姓万的小子出自大门派,你只需帮我拖住他,待我擒拿了小美人,回到大雪山,定要重谢。”

翼虎王虎力闻言,精神一震,微弯身躯。“雪峰少主,客气。同为虎族,你又是妖皇大人的贵客,又在黑水域。本王自当满足少主的心愿。”

“好,有劳大王,只需拖住便可,人类修士法宝厉害,这些大门宗弟子更是宝器众多。”

雪峰嘱咐完毕,收翼落地,身形晃动。

缩小形体,如普通虎身般。一团浓厚的云雾遮住全身,迅疾的冲向朱灵珠。嘻声笑道:“小美人,看我如何擒你。”

朱灵珠下巴一扬,冷哼一声,并未答言。手指翻动,寒光闪闪的双剑狠厉地刺向雾团。

空中虎力已与万剑鸣战在一起。

丁岳双眸扫视两处战场,心下凝重,暗想:“雪峰虎妖,好深的心计,知晓万剑鸣的厉害。故以弱示敌,等待援手,现在的他才使出真本事。”

握了握拳头,丁岳心道:“只要灵珠有危险,只有不顾师傅的叮嘱,出手嘞。”兀秃的想法闪过脑间。

空中的搏杀自是比地上的战斗猛烈。

近期,虎力十分郁闷。妖皇闭关,吩咐他们四大妖王守护黑水域。不想,先是火焰狼族消失了一头二阶焰狼。

随即,遇到一个人类小子拳击一头青光牛。见其武技高绝,本想擒住,缴获其身上的武技,岂料被天衣宗的外门执事横插一脚,心愿落空。

昨日。翼虎一族,两大圣地之一,大雪山。雪云翼虎族长的嫡系子孙,雪峰。

来到黑水域送请帖,邀请妖皇大人。百年后参加雪云翼虎族老祖,六千岁寿辰。本想借此机会讨好雪峰。

不料,雪峰虽头脑聪明,却有些狂妄,想尝食人肉。独自偷溜到黑水森林外围,正巧,遇见万剑鸣与朱灵珠。

万一,虎力虎头冒汗,自己若来晚一步,雪峰要是有所损伤。便是妖皇不怪罪,自己也承受不住来自大雪山的怒火,抽筋炼魂。思想着,虎力就一阵哆嗦。

所以,拼全力与万剑鸣厮杀。

雪峰自是明白虎力的用意,再次嘱咐道:“虎王,只需拖住此人,看我如何收服这小贱婢。”

说着,雪峰就地一滚,双爪抓地,前身伏爬,缭绕全身的雾气似吸水般没入体内。

猛地,身躯一伸,仰天一声虎啸。脑门处裂开,一颗枣般大小的珠子,飘出。

顿时,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寒冷。丁岳打了个寒颤,忙调动元气运转全身。

几息后,侧身见宝珠、秦成全身覆盖了一层冰雪。立刻掰开二人发紫的嘴唇,喂下祛寒、活血的丹药。

然后,挟起他们跑出里外,两人已恢复常态。吩咐他们马上回城,自己却奔回战场。

朱宝珠虽天真无知,但此时也明白事态严重。与秦成对视一眼,携手跑回落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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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柳无涯

万年寒潭。乃雪云翼虎一族禁地。每百年潭底会凝聚出一颗珠子,名曰“圣潭冰珠”。

雪峰侥幸得到一粒,所以被族中长老悉心培养。此珠,纳入体内,可助功力增长,排出体外,可御强敌。

待丁岳赶回坡上,朱灵珠剑已入鞘。并指朝天,口念咒语。半空中一件鱼形的白玉样法器与雪峰的圣潭冰珠,皆发出白蒙蒙的光晕,相互侵袭。

妖兽寿命悠长,肉体强壮。而人类聪慧,炼丹布阵等诸多手段。不是其他族类能比。

雪峰进阶四级已有百年,而朱灵珠一年前才步入脱凡期。元气深厚度自是不比雪峰,更何况兽类擅长近身搏斗。

雪峰趁灵珠拼力催动法器之际,纵身摆尾,扫向她的肩头。

朱灵珠惊慌之下,翻手祭出一枚玉环迎击虎尾,同时,一套冰甲遮护全身。

“咔嚓”,一声脆响。玉环崩碎。

虎尾扫中灵珠肩臂。闷哼一声,鲜血溢出唇角。娇躯横飞,摔落草地。鱼形法器失去法力支持,同时坠落。

朱灵珠勉强支起身体,却见锋利的虎爪在眸间逐渐放大。

“哈哈,小美人,随本少主回大雪山吧。”雪峰得意的笑声耳边响起。

调动虚弱的元气,朱灵珠抽宝剑,横于胸前。瞳泛冰寒,一脸倔强。

“妖虎,休想,一死而已。”决绝的言语出自灵珠血红的唇间。

“想死,不容易。”雪峰张口,吐出一片寒雾,雾中有青丝回旋。

“圣潭,青冥丝。缚。”随着喝声,一绺青丝缠绕住朱灵珠,使她动不得分毫。硕大的虎爪接锺而至。

一切发生在几个眨眼间。万剑鸣有心想救,却被虎力拼死缠住。

雪峰心中兴然,擒下此女,回山。定能得到族中长老赏识,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待化形成功,又有如此美妾相伴。更重要的是此女子,天生冰属性。可助自己功力激增。一举多得。

正在暗自得意,雪峰忽觉虎须压贴脸颊,嘴角的肌肉一阵急颤。

瞳仁旁移,一只包裹劲气的拳头急速袭来。与生俱来的天性与从小浴血搏杀换来的经验。

雪峰晓得厉害,心中不由骇然。

大长老曾告诫他们:精通武技的人类,虽稀少,但一旦遇见,尽量不要招惹。因为,他们的肉体强硬堪比一些高等妖族,攻击力可比宝器。

神州大陆,器分神、圣、仙、灵、宝、法。六级层次。

一般门派有件宝器,那都是镇门之器。

只有传承千余年的大派才有一、二件灵器。至于仙器,就如同不死的地仙一样消失在尘世间。

仓促间,雪峰只得虎爪斜摆,同时强调虎躯,迎向丁岳。

“嘭”拳爪碰击。迸发的劲气催得冰冻的草枝寸寸断裂,泥石也被卷起一层。

丁岳只觉右臂麻疼,一咬牙关,曲于胸侧的左拳,伸肘猛击雪峰的鼻颊。

“嗷”一声变音的虎啸响彻林间,雪峰只觉整个虎头似被重锤震击,脑中眩晕,口齿间撕裂灼痛,点点鲜血滴落尘埃。

趁此机,丁岳闪身来到朱灵珠近前,一拳击碎束缚她得青冥丝。然后,快速飘身跃向依然蒙混的雪峰,一拳撕空,呼啸着狠击虎脑耳根处。

丁岳骤然发难,不过几息时间,待虎力反应过来。他的拳头离雪峰的脑门只剩丈余。

“小子,敢伤我皇贵客,定要尔死。”虎力咆哮着,舍弃万剑鸣,闪身挡在雪峰身前。

丁岳一拳打中虎力,忙翻身急退。五级妖兽的实力相当于筑基期修士。

上次,出其不意打了轻敌的虎力一拳。如果不是他贪图自己的武技,并未下杀手,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急退的丁岳忙中不乱,顺手捡起掉落草地的“圣潭冰珠”。入怀装进一玉瓶中。退到灵珠身前。

拳落有所防备的虎力身上,使他晃了晃躯体。而虎目却一直盯住万剑鸣。

见其从空中飘落,塞一粒丹药入朱灵珠口中,随后,单掌置于盘膝而坐的灵珠头顶上,为它输元气疗伤。

方自暗舒口气,这才移步来到雪峰近前,轻声问询:“少主,伤势如何?”

雪峰直起身躯,晃动依旧眩晕的脑袋,呲着牙回道:“还好。不过,这人类少年的武技怎这般犀厉。”

“老祖,似乎,说过类似的事件。越阶击敌。”雪峰低声喃喃。

“咝”。吸口凉气。他猛地忆起什么,不禁惊呼:“地阶武技。怎、怎能出现在一个小孩童身上!”

突兀的惊诧声。引来几人的侧目。

虎力瞧出雪峰眸中浓烈的贪婪,心头暗思:“他来自大雪山,见识果然比我广闻。在人族门派,我生活了近百年,只知这小子武技厉害,却难猜武技等级。地级呀!还得找机会捉住着少年。”

“可惜,妖皇正在闭关,不然。”虎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目光闪烁。

万剑鸣听闻雪峰惊呼。正在输送元气的手掌抖动一颤,目光一滞。侧瞅见丁岳双拳紧握,全身戒备地望着对面二虎。

神色并未因雪峰的言语而有丝毫波动。他来自西宁府三大宗门之一,万剑宗。自知地阶武道的珍贵与稀少。

神州大陆,武技与道法共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高、中、低三级。

万剑宗传承千余年,玄阶功法倒有近百册。地级道术一本也没有,况乎地级武道。

“此间事了,派人调查这小子来历,地级武技绝对值得血洗一个门派。况且,对方只是一名小猎户。”

万剑鸣双眸微眯,旁人看来似是全心全意为朱灵珠疗伤,其实,心中杀意已动。

朱家大院,一处偏僻、幽静的侧院。

朱六爷与朱宝珠垂手站立,许久,屋内传出淡淡的声音。“灵珠无事,有少宗主伴护,性命无忧。”

朱六爷两人暗舒口气,转身刚要离开。

“吱”,门开启。朱横背手而立,赤眉微簇,眯目盯向东南方。

“金丹期大修,似乎还有一丝妖气萦绕。莫不是。”

自语般的轻声传入朱六爷耳中,使他肥胖的身子一抖,颤音问道:“老祖,莫非是黑水河那条独角妖皇?”

“在家等待。”音落,人已消失。

紫衣罩身,黑纱遮面,迎风而立,姿态万千,飘飘若仙。

地下,虎力葡伏曲跪。雪峰身躯弓弯。

虎力诉说黑水域近期发生的一切,最后悲愤地加了一句。

“雪峰公子,来自大雪山的贵客,却被人族小小猎户击伤,恳请大人为死伤族类报仇。”

言毕,垂低头颅。眼角瞄视雪峰,后者会意。

也伏身,道:“域皇大人,此子身怀地阶武技,晚辈不敌,使得大人为我等蒙羞了。”此言,十分阴毒。

“哦”。紫衣人也似是十分意外。垂目凝视丁岳。

片刻前,紫衣人御空而来。

丁岳心头一沉,踏空飞行,金丹上人。但他还是微移一下身形,依然挡在刚疗完伤站起娇躯的朱灵珠身前。

如此的动作,使得灵珠清澈的眼神略微波动,美目凝视一眼面前这道瘦弱的身影,旋即垂睑。

而万剑鸣在紫衣人出现时,步子不自觉地跨出一步,退到朱灵珠后侧,脸显惶恐。手握一块玉简,眼神闪烁。

此情景惹得灵珠黛眉一蹙,抬首面无表情望向天空。

丁岳被紫衣人居高凝视,一股无形威压临体。顿觉双腿酸软,毛骨悚竖。连汗珠滑入眼角都不敢去擦拭,任由涩咸感刺激着眸瞳。

“嗯,有意思的小家伙。”紫衣喃喃一句,言语中含有一丝惊异。

随后,眸光环视远空,说道:“三道气息,一道定是那讨厌的老鬼。”

言未毕,一声轻喝响起:“老夫朱横,望妖皇勿伤本宗少主。”“哈哈,原来你的本体便是这黑水河,那头蛇妖。”如雷鸣般的笑声,滚滚传来。

两道身影先后奔至。踏空而来,悬浮站立。

一位自是赤眉、白须的朱家老祖。

另一人,布袍、黑面、黄眉。

“还有一位呢,现身吧。”

当朱横凝望对面的蛇皇时,其轻灵嗓音再次响起。

“不愧为将要进阶八级的皇者。”淡然的音调在众人身后传来。

丁岳在朱横到来时,紧绷的身躯立刻松懈,一屁股瘫坐草地。此时,听到身后的声音。

转目,却见一棵柳树诡异地从中分裂开来,走出一名中年人,青袍、绿眉、星目玉面。一头长发被一段柳条系于脑后,信步走来,颇有几分洒脱。

来人面含笑意,拱手向紫衣。言道:“在下柳无涯,落日城城北药香谷谷主,同时也是天衣宗挂名长老。望域皇阁下给些薄面,莫与劣徒小辈计较。”说着,一指丁岳。

丁岳眨眨眼,心中恍然,想到:“此人便是柳无涯,师傅木道人让我随他去习艺。”

“药香谷,听闻过。不过这谷主何时成了天衣宗长老。”

朱横心间疑惑,暗想:“西宁府三宗四派,表面上和气。暗地里勾心斗角。皆想压他派一头。天衣宗突然多出一金丹大修,回宗后立即告知宗主,查询一下这柳无涯的来历。”

似是知晓朱横心中所想,柳无涯又向其拱手道:“朱横长老,不必惊异。百年前,在下云游至此,看上一片灵谷。”

“你也知这方圆千里属于天衣宗的地盘,故而恳求天衣宗主。条件便是其宗挂名长老,无奈之余,便应了下来。”

朱横见对方言语间十分客气,自是忙回礼。道:“无涯长老,多虑了。不过,在下还想冒昧问一句。不知,阁下这挂名长老为天衣宗做些什么?”

朱横此言虽语间客气,语气中肯。却是触及他人门中隐秘。所以,面上不由一阵臊热。

“哈哈,朱长老不必尴尬,早听闻万剑宗有位长老,脾性虽火爆,但为人直爽,光明磊落。不失可交之人。”

柳无涯无所谓地摆摆手,又道:“在下只是一名六品丹师而已,偶会为天衣宗炼些丹药罢了。”

神州大陆,丹分十品神丹、九品圣丹、八品仙丹、七品灵丹、六品妙丹、五品宝丹、五品以下统称元气丹。

闻言,几人皆怔。他们虽都是金丹期修为,但一位六品妙丹大师绝对比他们更受人尊敬。同样,也是他们这些金丹上人不敢轻易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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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观战,金丹对决。

关于丹药方面的知识木道人少有提起,丁岳自是知之甚少。但是,他见众人听完柳无涯这句话,俱是神情间一正。

朱横更是忙拱手,道:“无涯兄,请勿怪朱某直性。”不经意间,语气、称谓都有所改变。

“三百年了,还是这副脾性。不过,本皇欣赏,不然当年也不会”

轻脆的声音传来,使朱横讪讪一笑,搓搓手,身子微弓。

“多谢了,抬手之恩,容当后报。”简单几字,表达出十分诚意。

“谢,不用了。本皇兴致所为。”虽如此说,紫衣妖皇还是点点头。

然后,微侧身形,对着布袍、黑面、黄眉的金丹修士。言道:“玄铁老鬼,倒是要谢谢你,送本皇到家门口。”

言毕,掩嘴一阵娇笑,身形仰动间,曲线凸显,逗人眼泼。

丁岳觉面颊烫热,喉间发干,忙收回眼神,心中暗骂一句:“真是妖精”。

轻飘飘一句话,哽得玄铁一阵气堵。

“咳,咳。你这蛇妖,伤我弟子,又用秘术引我远去,趁机,入我宝山,盗我药草,今日,我三宗长老俱在,看你如何逃走。”玄铁怒喝间,眼神飘忽,最后一句明显底气不足。

“玄铁。”朱横闻听两人的言语,一双赤眉一皱,眼光闪动。

片刻后,鼻孔间冷哼一声,转身对万剑鸣二人,严肃道:“我们回去,以后,不可擅自离开落日城。”微厉的语气,使二人忙点头称是。

朱横袍袖一甩,卷裹灵珠两人,腾空而起。

“朱横,玄铁老鬼身具‘玄阴噬魂毒’。可不是一般的鬼道之术。”

闻听紫衣妖皇的言语,朱横正在急驰身子猛然一顿,几息后,再次移行离去。

丁岳自是不知什么“玄阴噬魂毒”,为何物。感觉应该是一种十分厉害的毒物。

但他明白妖皇所指,瞧着空中一身布袍,脸黑、黄眉、白睛多的玄铁,心中已把此人列为挂羊头、卖狗肉的虚伪、奸诈之人。

玄铁见朱横黯然离去,嘴角隐然一翘。又对柳无涯,言道:“柳兄,同为三宗长老,不会助妖蛇对付某家吧。”

“玄老鬼,不用言语圈我,在下前来,只是护我小徒安全。”柳无涯抚摸着丁岳头顶。

“你们之间的是非恩怨,本人不感兴趣,告退。”言毕,拦腰夹起丁岳,身影闪烁间,消失在林从中。

丁岳只觉眼前晃糊,约半柱香时间。柳无涯停住身形,一记爆指敲在其脑袋上,嘴中笑骂:“你这小子,自身难保,还逞强救人。”

摸着头顶,丁岳疑惑地望向柳无涯。见他嘿嘿一笑,一脸奸相。

“小子,有疑问,容后再说。想不想见识一场金丹期上人之间的斗法。

”

丁岳脑子尚为转过弯来,潜意识地点下头。

“好,有胆。服下这枚‘隐气丹’,我们便回去。”柳无涯翻手,掌心多出一枚丹丸。一股清新香气钻入鼻孔,使丁岳精神一震。

“这是高级丹药?”

柳无涯嘴一撇,言道:“五品宝丹而已,隐藏气息的作用。不过,我在其中又加些草木之精,一般的金丹大修,即使近距离用神识细心观察,也只能发现一团微弱的草木精气。”

边说着,见丁岳还在迟疑,柳无涯直接掰开他的嘴唇,一弹,药丹入口。

“盘膝,闭目,引药力入经,一周天即可。”

言毕,反手一粒丹药,抛进自己口中。“嗯,自己练得丹药,就是好吃。”

正要引药力循经入脉的丁岳,被这句自恋的话逗得差些岔气。药力发挥,只得收敛心神。

片刻后,丁岳睁开双眸。

分开土层,使用“土行术”。比刚才多用几分钟,便回到战场。

半坡上,杂草中。一棵大树的树根处,露出柳无涯与丁岳的肩头。揉了揉额头,平缓一下晕眩的头脑,丁岳醒过神,方自抬目向空中观望。

“啊,呀。”一声惊恐声呼出,却未发出声响。他舌间的经脉早已被柳无涯封闭。

骤然见到四具硕大骨架,分别挺立在玄铁两侧。饶是丁岳的胆气也不由被骇出一身冷汗。

此时,玄铁手掐法决,唇间念动。

反观紫衣域皇一方。除了虎力、雪峰悬于其左侧外,右边一头几米长的青狼,全身焰火翻腾。

一旁,一位光脑壳,干瘦的小老头,白须垂至腹部。

地上,盘绕着一条成人臂粗的长蛇,一圈圈红色环纹布满全身。蛇信吞吐间,黑雾迷漫。

“黑水域,四大妖王。”

轻细的声音在丁岳耳边响起。

“火焰狼王,青火。彩环蛇王,多彩。至于,那位老者,目前我只能确定他本体应该是一头土系玄龟。”

柳无涯双目青光萦绕,掩盖眼瞳,似用异术观察白须老者。

片刻,他又言道:“五、六级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修士,能真正化成人形的稀少无比。除非吞食了成熟的化形草或一些天地至宝。七品灵丹‘塑形丹’与‘化形丹’也一样可以使妖兽化成人形。”

“不过,这两种丹药略有不同。”

柳无涯紧接着,解释道:“化形丹,七品中级丹药。塑形丹,七品顶级。区别前者服下后只是变成人样,而后者可以根据自己脑中所想化做何种模样。”

“比如,那头虎王。如果吞下‘塑形丹’。他脑间所想的是你的模样,后果,自然是多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体貌的人来。”

“呲”丁岳虽不能言,但还是被这句话骇得咬疼了舌头。

咧着嘴,瞪目望着柳无涯,心头狂呼:“塑形丹,这么逆天的丹药,怎会在七品灵丹之列。”

柳无涯似是看懂丁岳眸中的意思,眨了几下眼,道:“这个我不知,塑形丹的药方失传久矣。”

见丁岳暗自呼口气,他苦笑道:“便是有药方,也需八品炼丹尊师,才能炼制。别问,为什么七品丹药要需八品炼药师才可练成,我学知浅薄,无可奉告。”

丁岳撇撇嘴,心道:“你要是知道,早说出来,显摆嘞。”

半空,四具骷髅额间各闪烁着一团绿光,待玄铁一声厉喝“去”。骨指似锥,带着刺耳的破空音,分别奔向四大妖王。

霎时间,四兽与四具骷髅绞杀在一起。

玄铁身形转动,一团团黑雾随转动的身形腾起,包裹其身。几息过后,雾团中突响起他一声轻喝,“玄阴刺”。

一团黑雾分离百缕,形似钢针暴射飞出。

紫衣域皇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翻手,一柄螺旋状锏类兵器握在掌中,挥动间,一道道电光闪烁。

“雷闪灭”。

银光闪耀。黑雾化成的钢针遇见银光,便响起“咝咝”声响,湮灭于电光中。

紧接着,紫衣又祭出一面圆镜,镜边两条金龙环绕,镜面金光萦耀。

“佛光普照”,一道金光从镜中射出,照向黑雾遮身的玄铁。

“佛门宝器,鬼魅克星。”柳无涯的声音再次响起。

“世间法器分神、圣、仙、灵、宝、法器六个层次。每类法宝大多可以进级,而可以令法器升级的这类人物,称为炼器师。当然,这类人也会炼制法器。法器的强弱,取决于炼制材料的高低和炼器师的水平。”

一会儿功夫,玄铁周身包裹的黑雾发出“嗤嗤”声响。如冷水浇入热油。逐渐变得稀薄。

终于,露出一脸惊异的玄铁,瞧着空中金镜,眼中贪婪一闪,赶紧祭出一个玉碗,晶莹剔透。

碗面绘有两条蓝色的怪样鱼类状动物,如活的一样游动其间。挡住镜子发射出的金光。

不等玄铁喘口气,紫衣甩出手中螺旋状锏鞭,锏尖电光缭绕,直袭玄铁胸前。

瞳孔一缩,玄铁明白此物的厉害,口一张,吐出一把锄头状宝器,迎击锏鞭。

“呵呵,这便是你的本命宝器。”紫衣嬉笑道:“玄铁老鬼,以前是种地还是挖矿呢!”

“哼,你这件宝器还不是头上那只独角,一身精气所在。”

玄铁一念控制着玉碗,一手催动本命法宝。偷眼见四具骷髅骨裂筋断。勉强支撑。

再观黑水蛇皇双臂抱胸,神态从容,不免心头沉重,同时也有些惊异。

“妖兽大多修体,修魂魄者稀少,也十分不易。而这妖蛇,看此情景,精魂强大。此番交手也未必尽全力,今日只得暂退,来日在找机会报仇。”

玄铁心生退意,眼珠一转。忽然暴喝一声,“玄阴噬魂”。

一股泛绿的黑雾骤然涌起,霎时间迷漫半空。

“尔等速退”。紫衣域皇急声喝到,双手印决舞动,一幕蓝色水幕挡住黑雾。相互侵浊,冒起一股股烟气。

水珠洒落,四周草木先是发黑,随即腐烂。臭气飘散。

“咦,不对。”一声轻疑出自紫衣妖皇口中。黛眉微簇,飞舞手决,散去水幕,袖袍扬舞,风起,雾散。

丁岳等雾气稀薄,却发现玄铁没了身影。紫衣妖皇与四大妖王见此情景,俱是一怔。

抬目,见玄铁与四架骷髅匆忙急逃,空中传来玄铁不甘的叫声。“蛇妖,此仇老夫日后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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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伤离别

“嗷”,一声嘶鸣响彻天地间。

震得丁岳两耳嗡鸣,强忍着晕疼,视线寻移,一条百余米长的深黑大蛇盘绕天空,巴掌大的鳞片边沿呈现紫金色,头顶一只独角冲天而刺,其上电光缭绕,隐有雷声传出。

“真龙族后裔,龙蛇类。”柳无涯的声音再次传来。

“灭神初始,龙族强盛;龙子百种,而有龙族血脉的子孙何止千数。”

“啊”,惨呼声传来。

将丁岳从震惊中唤醒,一记蛇尾拍散骷髅。

心神相连,玄铁吐口精血,忙唤出一块盾牌护住身躯,身形加速。

蛇身在空中环绕一圈,尾部猛然金光大盛,又是一记尾鞭,盾碎,人伤,一口鲜血再次喷出体外。

“玄铁老鬼,再惹本皇,死。”

冰冷的声音使玄铁将骂出口的言语生生咽回,狠狠望了紫衣一眼,捂着胸口,狼狈地离去。

黑水域皇换回人形,依然面纱遮脸,眼波流动间,似是无意有似是有意。眼神扫过丁岳俩人隐身的地方。

眉角一扬,挥手率领四大妖王与雪峰。向黑水森林深处行去。

半墙道观,土炕上,柳无涯一口一口喝着葫芦里的酒。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飘散在屋内。

地下,丁岳凝视着他。疑问道:“师傅木道人让我拜你为师,然后,跟你去‘药香谷’?”

“嗯”。柳无涯点头,晃了晃手中的葫芦。

“这葫芦你应该熟悉。还有这里面的‘百果酒’。可都是你那师傅的珍爱哦。”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为何不亲自教导我。”

“其一,因为他比较忙,无法分身。其二,我可以传你‘印天三式’第一式‘空’式的后二招,‘袭空拳’与‘碎空拳’。怎样?”柳无涯洋洋得意的说道。

闻言,丁岳眼光一亮。欢快地回道:“好啊,我们何时启程?”

“不急,十日之后,我在药香谷等你,只等三天,过期不候。”

这一日,细雨连绵。从早晨直到午时也不见停歇。丁岳与包子张围坐桌前,准备享用张婶的厨艺。

门外,猛然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和一阵爽朗的大笑。

“哐”,门被撞开。

只见秦力左手抓着两只羊腿,香味四溢。右手拎着一大坛酒。兴奋地叫道:“秦成,那小兔崽子。被‘黄沙谷’长老黄杨仙师收做弟子,直入内门随师修行。”

“哦”,三人一愣。旋即,纷纷鼓掌。丁岳更甚。

酒饮三碗,丁岳三人的脸颊都添上了一抹酡红。张婶只是小饮半碗,便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丁岳轻缓的为她捶着背。

“岳儿,酒多伤身。”

说着,瞪了包子张、秦力二人一眼。惹来俩人的几声讪笑。

“嫂,高兴吗。小丁,也算我半个儿子。听成子说,丁儿,拜入‘药香谷’。还听说那谷主是位炼药师。”

秦力独自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重重吐口气,道:“可惜啊!我这人天资不聪,五行属性杂乱,无法修行。所幸,当年浪荡中州时,侍奉过一位受伤的仙人。”

“离别时,她送我一粒丹药,特意嘱咐怀孕三月时服下。想都不敢想,竟造就了成子罕见的沙属性。还夹杂着一丝风属性。”

赞叹不已的语气中有惊喜、有对曾经的那段经历深深的怀念。还有这一丝求不得的惆怅。

“啪”。猛地一拍桌子,秦力站起身。

瞪着丁岳,道:“那位仙长在闲暇之余,传我一套‘八臂猿拳’。黄阶中级,成子已学会。张兄,让小丁习练如何?”

“当然好,艺多不压身。集百家之长,成一枝独秀。”包子张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兴趣。

秦力跳到院中,身形晃动,双臂摇摆,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臂影。练至高深处,飘落的雨丝,皆被舞动的拳风,震荡得四散纷飞。

五天功夫,丁岳已把“八臂猿拳”练得有模有样。而包子张刚到学会的地步。自是引来张婶的一句叹服和几句嘲弄。

让俩人都有些脸红,当然,前者是害羞。后者是羞愧。不过,他们心里是为丁岳高兴的。

一次酒醉,秦成也在,包子张拉住丁岳的手。道:“你张婶这人,面冷心热,对你苛刻,也是望你成才。她早年伤了经脉,无法生育。心中早将你视为己出。每夜,你独自在半墙道观,她都在暗中保护。”

包子张夫妇的床下,打开机关。一条曲折地道通向道观中那口水井里,地道尽头有一个蒲团,轻推开井壁,观内一切都能感应到。

“夜里,你张婶便在蒲团上打坐。”

丁岳湿润了双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天,包子张除了受到几句斥责外,腰间的肥肉被强行转动一圈,他呲牙咧嘴地哀嚎一通。

夸张的表情,惹来几人的哄笑。这一刻,丁岳突然有种家的温馨感觉。

茶余饭后,张婶讲述那些年修行时的见闻,使丁岳增长许多见识,练功更加勤奋。

午后,丁岳正在习练“滚地龙爪手“。时不时腕一抖,一丝毫光射出,击中预先摆放的目标。

秦成跑来,他才想起答应秦成去朱六爷家。朱宝珠拜入天衣宗,还有几个贫苦的小伙伴也进入其他门派。明日,各自启程,去拜入的山门。

今日一别,能否再相见或相见时将是何年何月。修行艰难,不是想象的那般容易啊。这当然是丁岳心中的想法和一些伤怀。

朱家后院,争奇斗艳的百花摇曳风中。

柳枝飘舞,假山、清潭、凉亭布于绿翠间。

进门,一阵阵嬉笑声传来。

丁岳嘴角勾勒出细小的弧度。全身舒坦,原本属于少年的活力充满心体。

一群少年,围坐一圈。吃着糕点,喝着冰凉透心的豆汤,畅谈着各自宗门招生时的火爆场景。

说起各自宗派,脸颊上充满自豪与向往。丁岳笑看着,鼓着掌,起着哄。此刻,他是一个无忧、欢乐的少年。

“轰隆隆”。雷声,突然响彻天空。紧接,细密的雨丝急猛地坠落。

一片“嗷嗷”声,三、五成群寻找避雨场所。

朱灵珠一袭白衣,随风飘扬,莲步轻移,走进凉亭。

纤手拂开额前一绺粘着些雨水的发丝,一滴雨珠滑过玉白,略显削瘦的面靥。似极院内雨中的白牡丹。

“丁岳哥哥,拜入‘药香谷’了啊。”轻灵的声音微有丝娇羞飘过湿腻的空气传入耳中。

“呃”。跟在朱灵珠身后的丁岳略显一愣,答道:“啊,柳谷主与家师乃至交,代师传我道法,即是他的弟子。”

沉默萦绕凉亭,须臾。朱灵珠声音再次传来。“那天,多谢啦。”

丁岳挠挠头。“应该的,六爷供我们师徒衣食,报答一些恩情。”

“嗯,家父良善碰到有心人了。”一句话蕴含莫名的意味。

丁岳凝视着她的背影,食指抹去鼻侧溢汗。

好半晌,从怀中掏出一玉瓶,向前一递。“雪峰,那颗寒珠,送给你。”一息,忙又道:“收下吧,算是我们师徒报答六爷恩情的一二。”

朱灵珠飘然转身,接过玉瓶。轻启朱唇,“此珠,适合我体,冰属性。谢谢咯,丁岳哥哥。”

说着,抬首凝视着他。嘴角微弯,眸波流动,似初春,解冻后流淌的春水。此时此刻,百花失色。

丁岳渗出汗迹的手掌擦搓着衣衫,鼓起勇气,抬头,一样凝视着朱灵珠,灿烂一笑,眸若星辰。

一瞬间,似永恒。

傍晚,雨歇。

丁岳拽着秦成来到半墙道观,从几处隐秘的地方,掏出几年间积攒下来的近千块元石,分出多半硬塞入他的怀中。

秦成一把抓住丁镇的手掌,眼含泪,喉间哽咽。“丁哥,保重啊。”

“成子,你也一样。修行之路布满艰辛,万事小心。”

丁岳紧紧抱住秦成。许久,俩人勾肩搭背走回落日城。

西边,夕阳垂落,晚霞映天。余辉,在俩人身后留下亲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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