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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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浮生
浮生
“少爷,少爷!老爷到处找你呢,你快回去看看吧!”
“大!大!大!赢啦!哈哈哈”赌桌前,一个衣着华丽但发型十分凌乱的青年正在兴奋的叫嚷着。清河镇的人都认识他,出了名的败家子,整日游荡在花街柳巷,赌桌,酒场。此人正是段天风段老爷的二儿子,段浮生!
“少爷,你快回去吧,老爷发火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在少年身后恐慌的喊着
段家是清河镇上的大户,老爷名为段天风,早年间从外贩卖皮草发家,再加上是修行之人,脾气异常火爆,不管是镇上的达官贵人还是其他大户人家的人,见到了他,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可偏偏他的二儿子成了全镇人的笑柄,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亲生的早打死了。今天正好外出归来,发现段浮生又不在,准是出去鬼混了,越想越气,就差人去叫段浮生,偏偏去了的小厮迟迟未归,气炸毛的段老爷打算亲自去把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带回来,好好管教管教!
赌场
“大大大!又赢了,哈哈哈,我说庄家,今天要我说你还是给我准备十万元萃送到府上得了,我有点事得回家一趟,实在是赶时间。”
段浮生,虽然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干啥啥不行,可偏偏对赌钱颇为在行,镇上的大大小小的赌场,都叫他给赢了个遍,好的老千十赌九赢,可偏偏段浮生,他是百赌百赢,从没失手过!镇上赌场的老板都怕了他了,每次这个活阎王过来都头疼的要死,偏偏人家家里有钱有势,不敢得罪,所以经常性的破财免灾,祈祷这个段家少爷少来几回。
“段浮生!”
听见是老爹的声音,刚才还一脸淫笑的段浮生瞬间打了个冷颤!儿子怕老子这是天性,就像耗子见到猫一样,段浮生也不例外,第一反应就是要跑,可段老爷那可是练家子,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再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花大少爷从眼前溜走,那还有脸见人?只见段浮生被拎起脖领,像提溜个小鸡仔一样,嗖的一声就被甩出了门外爬不起来。
“我让你游手好闲,让你赌钱喝酒!今天我要是不打断你这两条狗腿,我就不姓段!”老段是边打边骂,小段是边喊边叫。
镇上的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段浮生嚣张过了头,老段总会及时出现杀杀他的威风!以至于看热闹的人都没几个,你一个月见到同一个人被他老子打八回,你也不会再当作新鲜事来看的!
“爸!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误会,啊!误会啊!爸,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痛改前非,从新做人!”怂包样子的段浮生,哪还有一点刚才嚣张的样子!
“先给我滚回去!等到了家,你看我不拔了你的皮!滚!”
当天夜里,段浮生房内隐隐有烛光闪烁
“浮生啊,你听听你爹的话吧。和你同龄的孩子要不就是帮家里打理生意,要不就是外出闯荡历练,哪有你这样成天赌钱喝酒的。你说你这样,你让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放得下心。”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在段浮生背后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不用想,这个中年女人就是段浮生的母亲,尹婉。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江湖儿女,不知怎么就被老段拐回了家。用段浮生的话说,老段能娶了你,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反观段浮生,听完母亲的话,迟迟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听到外出历练,猛地坐起身来。
“历练?娘,我早就说了,我要出去历练,您不是一直不同意吗?”
“你以为是出去玩啊,外面可不比家里。在家,顶破天也就是你老爹恨铁不成钢打你两巴掌。到了外面,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你又不是武者,也没点功夫防身,怎么出去闯荡?”
“知道你就不同意!我要睡觉了,娘,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说完扭过身趴下,闭上眼睛竟真的睡了过去。
尹婉看到段浮生这个没心没肺的样,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不让人省心啊!
翌日
“老爹,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深深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感到无比的悔恨,愧对您和母亲对我的栽培和养育之恩。所以我决定从今以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天天。。”
“别婆婆妈妈的,有屁快放!”老段以脸不耐烦的说,段大少突然整这一出,不用想,肯定是又要耍什么幺蛾子了。
“我要去找我哥,跟他学点本事,顺便锻炼锻炼自己。”
段浮生说起他哥,老段老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欣慰。
段天风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段伏天,练武奇才,人中龙凤,三岁入武,七岁就破了黄茫境,开辟出气府,成了真正的修炼者,修炼者和武者并不相同,武者更多的是会些招式,但没有气的支撑,说白了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罢了和修炼者比起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一个修炼者可以轻松的击败几十个精强力壮的武者。
所以提起老段的大儿子,老段自是欣慰无比。
反过来看一眼段浮生,不由得又有一些难过。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前一个人中龙凤,这咋第二个生出这么个酒囊饭袋的东西来。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哥他在西南望川宗里修行,望川宗可是咱们珈蓝国无可比拟的巨头宗派,那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别说是你,就是我这个当爹的想去看看儿子,都是万万不能。你啊,还是好好的在家里学学四书五经,练练武艺强身健体,帮我打理打理家里的生意,等有一天我撒手人寰的时候,你总也要有点谋生的本事不是!”
“凭什么我哥可以做到的,我就不行!”段浮生听完父亲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任凭是谁,哪怕他再不济,在父母眼中也该是前途无量的形象。偏偏到了他这,就变成了这样!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是那块材料!天生没有气涌!这辈子准定无法成为修炼者,天生的你懂不懂!天生的!”
听完段天风的话,平日里在段天风面前温顺的像只小绵羊一样的段浮生突然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什么叫没有气涌,就不能修炼!什么是天生的!我哥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今天我段浮生在此立誓!我哥就是我追逐的目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优秀的!”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要走!
却被段天风一把抓住,你个小兔崽子!今天不好好管教管教你我看是不行了,我养你这么大还养成仇人了。你个小白眼狼!我是你老子。他是你哥!你还拿我俩做仇人!
“我没说要拿你和哥做仇人!哥是我的追逐目标!这有错吗?”
“我看你是中邪了!今天你哪也不许去,就给我留在家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来人!把少爷带下去!关起来!”
夜里
“你这样逼他,会不会太狠了点了!他又没有武功防身!”
“男人嘛!总要有点热血!谁年轻的时候没冲动过!他这次出去,要么就会挖掘出他的潜力,要是实在不是那块料,等他兜里的元萃花光了也就回来了。你给了他多少?”
“二百万”尹婉不经意的说
“你说什么!?”对于这个败家娘们,老段还真不敢说什么,尤其是现在把她的宝贝儿子给赶出家门,老段真怕晚上上不了她的床。虽然肉痛,也就只能悻悻作罢,不敢多埋怨。
“也罢,浮生出生之时,算命的就说过,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若成,便是世人仰望,若败,便是一败涂地!浮生!你这次便去放手一搏!老爹等着你功成之日!”
再看段浮生,仿佛知道父亲母亲知道他要走,一直在看着他,却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从小,段浮生就是一个特别注重亲情的人,他虽然不争气,但外人谁要是说他家里人一句不好,他立马就会翻脸。他怕回过头,看到父亲的坚毅和母亲的柔情,下定了的决心会被动摇!
“父亲,母亲,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的儿子都是最优秀的!我段浮生也不是废人!”
第二章 厚颜无耻之人
入世
离开家以后的段浮生,并没有着急赶路。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富家大少。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对自己一时冲动离家出走而感到有些后悔。但是离家时说的信誓旦旦的,这么快就原路返回又有点拉不下脸。只好硬着头皮在外面瞎逛。
“小伙子,我看你面色红润,英气逼人。本该是春风得意,怎的眉目间缭绕着一丝黑意,似又不喜之事,不知你感兴趣与否,贫道略晓一些天干地支,可给你卜上那么一卦,卜的是你的姻缘前程,查的是你的彩云祸福。”
段浮生闲来无事,正随意瞎逛,迎面走来一个仙风道骨,道士打扮的老头。身后背着个书囊,左手拿着把浮尘,怎么看都是一副江湖骗子的形象。
“老头,平日的话,本少爷见到你,多少会给你一些散碎元萃,管你三餐饱饭,但今日,本少爷实在是心情不好,你啊,还是有多远给我走多远,别来烦我!”说完这些话头都没回的从老道身边走过。“这些人实在是无趣,连个江湖骗子都来拿我消遣,倒霉啊倒霉!”
“可惜了,可惜了,一个这么好的苗子,注定要石沉大海,无人问津。天亡武道啊!罢了罢了,不是有缘人,不尽缘中事。”
“等等!等等!老道长,你这话是何意?难道本少爷就是传说中的练武奇才?”一听说武道!走出去老远的段浮生,赶忙跑回来,现在的他也无事可做,正巧听见有这么个说法,自当溜过去盘问一番,死马当活马医,都说赤脚大夫行八方,这江湖骗子没准还真有什么偏方妙法,让自己出现气涌,得以修行!想到这里,段浮生心里决定说什么都要上去问个明白不行!
“哼!璞玉而已,天赋尚可,心性差的可以,不值得雕琢,浪费时间,罢了罢了。”老道见段浮生的神态,反倒是拿起了架子,转身便走!
段浮生正要前去追赶,只听身侧传来一语
“年纪轻轻的,不做正事,有你听这个江湖骗子胡说八道的时间,多去学点本事,还不是。。。”
段浮生见老道越走越远,又听得旁边的闲言碎语,当场便怒不可揭。直接变打断说话之人
“你是谁啊,本少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你现在趁着。。。”当他扭过头时见到的便是一位身着红色劲装,腰间扎的是黑色的小皮带,脚下登的是红色小皮靴,高高竖起的马尾辫直至腰间,眉宇间透露着英气,骑着的一匹踏雪追风驹更显得神采奕奕,不由脱口而出“好美的人儿啊!”
“登徒子,看你衣着不凡,相貌堂堂,没想到也是个酒囊饭袋,虚有其表。和你说话真是浪费口舌。驾!”话音一落,踏马便走!
听完这顿不长不短的奚落,原本就心中不爽的段大少,直接便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我管你是红袍黑衣,管你的貌若天仙,从来还没有一个娘们敢这么数落本少爷,这事本少爷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在这清河镇中立足。但看起来这女人也不是好惹之辈,好汉不吃眼前亏,追上去是万万不能的,于是素以侠义自居的段大少做起了地痞流氓常做的事,望着红衣女子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了起来。
“臭娘们你给我站住,我段浮生酒囊饭袋也没吃你家大米,你是哪颗大瓣蒜,凭的又是什么来数落我!这便也罢了,你今日还毁我前程,我是万万不能原谅你,有本事你别跑,你给我回来,今天我要是不把你这个臭娘们打的服服帖帖,算我段浮生每种!”
“你说什么?”
见到去而复返的红衣女子,段浮生顿时脊背发凉。掉头跑?那也太没面子了吧!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一条路了,硬着头皮上吧!
“怎么的!你毁我前程,我还不能说两句了?”虽然是还了嘴,但任谁听去,这话音里明显的底气不足还是能听得出来的,不由得周围嘘声大起。
“我问你说谁是臭娘们呢!”红衣女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段浮生。
段浮生自问除了他老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蛮横的跟他讲话,当然也有可能是大男人的心理作祟。说话仿佛也硬气了许多。
“臭娘们我就说你呢,多管闲事,看你长了一张桌子脸就知道你最近是内分泌失调。一脸的操心像,看着就不吉利!臭娘们臭娘们!”
对于自己张口就来,骂人不带脏字还不重样的能力,段浮生那可是相当的自信!正在他对自己刚刚发表完的长篇大论沾沾自喜的时候,却看另一边,踏雪追风驹上的红衣女子早已变了脸色。
“登徒子,我杀了你!”话音刚落,只听见宝剑出鞘。
感受到一抹寒光冲着自己而来,段家的大少爷哪还有刚才骂人是的机灵劲?当场便是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想我段浮生,仪表堂堂,才华横溢。这才出入江湖闯荡,还没出城便要命陨于此。老天啊,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难不成我真的是短命鬼?这辈子准定要就这样草草而终?
想到这,段浮生感觉到,剑芒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对不起父亲母亲。自己是那么的不成器,还不让他们二老省心,还没来得及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今日又要让他们承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我还真是个不孝子呢!
段浮生闭上眼睛,默默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剑锋,可是原本迅疾的剑却迟迟没能落下。难道是臭娘们良心发现了?还是被自己英俊的容颜所打动?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发两句牢骚而已,何必就取人性命?”
段浮生睁开眼,只见红衣女子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她的宝剑被先前的那位老道用拂尘卷在手中。“好险好险,还好我段浮生福大命大造化大,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
“这是我与他的事,她欺我辱我坏我名声,我岂能就这样轻易的绕过他?你又是何人,为何管我和他之间的事。”
“贫道四处游历不知多少个轮回,俗世的名字早已不记得了。至于我来自哪里,你也不必多问。只是我千挑万选不知多少载才遇见的宝贝徒弟,哪能是你随随便便说杀便杀。说剐便剐。”老道说着话,脸上还噙着笑意,原本是一段训斥人的话语,听在耳中也是那么的亲切。
红衣女子知道今日老道在这,想要杀段浮生已是不可能之事。
“好,我今日自知不是你对手,既然你不要我杀,我便绕他一条狗命!把剑拿来!”
“嘿!你骂谁是狗?!师傅,她骂你是老狗!我只恨我一介书生,没有本事,今日,你竟敢辱我师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师傅!今日你说什么都要教训她一番,这小娘皮太过嚣张跋扈,既然今日得罪在咱们爷俩头上,算她倒霉。”
你看段浮生别的不行,但是这打蛇随棍上的本事确实是与生俱来的。
听得段浮生的话,绕是以老道的心性,也不由的撅了噘嘴,这小子八成是个祸害。我要是收了他当徒弟,以后的日子还有得消停?看来我得重新再考虑考虑了。
不过两个人确都很默契的没人里悻悻站在一旁的段浮生。
“喏,小丫头,剑还你。这东来剑,乃是当年,紫云山紫气府的东来帝尊所铸,剑是好剑,只是锋芒太过,不太适合女孩使用。”
女子接过剑,也没理睬老头,翻身上马,毫不犹豫,驾马便走。
“美女还未请教芳名!”段浮生在身后大喊。
“滚!”
“真没礼貌!”
边上的老道不由的都老脸一红“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知之人!不行不行,真得考虑考虑!”
第三章 拜谁为师
“师傅,这是哪啊?”昨日事罢,老道便带着段浮生离开了清河镇。从没出过清河镇的段大少,初次出城,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感觉到别样的新奇。
“废话多。”老道没好气的看了段浮生一眼。
“师傅,你说我是无数年年难得一遇的武道奇才,我真的有那么优秀吗?”
“师傅,看你昨日和那臭娘们说话,说什么东来帝尊,他有您厉害吗?”
“师傅!”
“你消停会行不行,我老人家岁数大了,你在我耳边嘟嘟囔囔,我很烦的哎!”
“可是师傅!”
“你在嘟囔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锡兰山里去喂狼?”老道长不耐烦的说。
这一路走来,段浮生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如此心性不成熟之人,偏偏是他!哎,自己惹不起他,想起曾经的一幕幕,不由得脊背一阵发凉。罢了罢了,由着他吧,以后再慢慢收拾。
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已过了三日,这三日段浮生还依然是喋喋不休的问这问那。老道士还是对于他千奇百怪的问题不予理会。
“到了!这便是老道我修行的地方,你以后且随我在这生活吧。”
段浮生听此言,急忙四周打量一番。可是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段浮生有点低落,这哪像是什么大人物修行之地,不说祥云朵朵,仙鹤起舞。哪怕就是一所道观,有三五小道士守门他都不会有如此大的心里落差。这分明就是个与世隔绝的穷乡僻壤,更可气的是,眼前只有一所破烂不堪好似一阵风都能刮倒的破草屋!这像是什么高人住的地?江湖骗子临时落脚怕是都瞧不起这破地方。
“我说老道士!你搞错了吧,这哪里是什么修行之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修行!”
老道士只是高深莫测的看了段浮生一眼,径直便朝着草屋里走去。
段浮生无奈,来都来了,只能先去看看。心理琢磨着先把老道士稳住了,然后再伺机逃跑。可当他跨过屋门,眼前的一切却令他大吃一惊。
简直就是内有乾坤啊。一望无际的群山,各峰高耸入云。走在石板路上,呼吸起周围的空气都不由得觉得飘飘欲然。这哪里是穷乡僻壤,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饶是自诩见多识广的段浮生都不由的两眼发直,望向四周。这和他的段家大院相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段家和这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你发什么愣!走啊,你瞅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没出息劲。”
段浮生赶忙跟上,“师傅师傅,你看你老人家这身子骨真是硬朗,长途跋涉这么久,一点都看不出疲惫。走,哪间是咱爷俩住的地方,我先过去安顿下来然后打盆洗脚水,伺候伺候您。”
看着段浮生的这幅献媚嘴脸,老道忍不住嘴角猛的抽了抽。这家伙没进山门之前叫自己老道士,现在一进山门马上变了一副嘴脸,这师傅师傅叫的那叫一个甜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老道士带着段浮生往后山走去。沿途所遇的弟子皆是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两人,段浮生不明白为什么会招来这么多异样的目光,难道是自己太帅了,震惊了所有人不成?这样可不行,我是来学本事的,不能只让人注意到我的外表。周围的门人弟子要是知道此时此刻段浮生的想法,怕不是要直接动手,把他打出去。
“一会到了,你别说话,只许点头称是,不许摇头,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绝对明白,师傅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师傅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嬉皮笑脸了,我是带你去办正事,你给我像点样子,别给老道我丢人!”
段浮生见老道如此认真,也感到接下来可能是要见什么大人物了。立马变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师傅!”
老道长见他这变脸的速度,也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家伙,装起人来也还有模有样的,倒也还像那么回事。
一进大堂,段浮生所见绝对令他终生难忘。
三十三根红漆大柱,每一根上都挂着各不相同的画像。虽然是画,但栩栩如生,威严犹在,相比每一位都必然是当世翘楚。
左右各立八盏龟鹤延年灯,与普通所见的不同的是,这八盏龟鹤延年灯龟是活龟,鹤是仙鹤。
更令段浮生惊诧的是正前方盘着的一尊九爪金龙。随看似在闭眼休憩,但任谁见到此龙,怕是都不会生出小觑之心。
“参见掌教师兄!”老道恭敬的对着金龙正上方的中年道长行礼问安。
“清泉师弟,平日都是闲云野鹤,周游八方五湖,什么时候也学的这般世俗了?”
“还不过来给你师伯请安!”被称作清泉的老道一把抓过愣在一旁的段浮生。
此时的段浮生早已被眼前所见的一切吓傻了眼,被老道这么一抓,顿时回过了神。
赶忙作揖请安“哦,弟子段浮生,参见掌教师伯!”
“哦?都站直身子说话吧!平时见你不问俗世,知你心思不在授业传道上,怎的此次回来便带回了个徒弟来?”
“哦!师傅说我是不世武道奇才,天赋冠绝天下。故而强行收我为徒!”
听完这个无耻的家伙的话,清泉道人当场暴走“小兔崽子,一会儿不说话都憋死你是不是!”
“我错了,师傅,我是不是太不顾及您的颜面了!掌门师伯,事情是这样的,是我在路上见到师傅他老人家仙风道骨,一身正气,被师傅的飒爽英姿所折服,五体投地。。”
“你这混蛋,赶紧给我住口!”清泉道人就要发作,今天要是不打断这个满嘴跑蛟龙的混蛋,他就把自己这留了一千年以上的胡子全都拔掉!
“行了,小家伙,你先在这大殿四处逛逛。我和你师傅有话要说!”
“是,谨遵掌门师伯法旨。”段浮生敢和清泉道人嬉皮笑脸,却不敢在这个看着满脸微笑的师伯面前放肆。
见段浮生在对着第一根立柱前的画像打量,被称作掌教的人开口了。
“清泉看上的人天赋自是没有问题,只是你知道你此时收弟子意味着什么吗?”
“师兄,我带他回来不单单只是他天赋異稟,师兄你且看,他与其余弟子初见画像时的样子有何不同?”
“我也奇怪,当初你我第一次进殿之时,殿内的三十二根立柱,远远的望上一眼怕是都要被其威严压倒在地,怎么对他而言,那股威压却浑然不觉?”
“那我要是跟师兄说他,天生没开气涌,却周身聚气,不觉尘,却能已开法眼呢?”老道微笑着说。
“师兄可由他身上看到谁的影子?”
掌教一听此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是说?”然后赶忙闭嘴,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般,可偌大殿内,除了他俩便就只剩下段浮生一人。
师兄可还有何疑虑?
“那我便传法旨,即可立他为我砚门道子,师弟意下如何?”
“我看不可,就让他随我修行吧,这家伙心性实在是有些差劲。”说着话脸上带着坏笑。
“万一等他觉醒了,知道你我二人今日。。。报复你我怎么办?”掌教师兄一脸的犹豫,清泉实在是太胡来了。
“玉不琢不成器,管他三七二十一,趁他现在还没苏醒,先办了再说!难道当年他收拾我的时候对你手下留情了?”
“哈哈哈!好,听你的,等他醒来,他要怎么报复,师兄和你一起扛着便是!”
两个合在一起足足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好像密谋了一件极为痛快的坏事!相对哈哈大笑。“对,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办了再说!哈哈哈!”
“浮生,你过来!”
“怎么了师傅。”
“你没入我门下,我们并没有师徒之名,况且我也没打算收你为弟子。”
段浮生一听此言,直接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只是老天爷和自己开的一场玩笑?
“浮生,你闭上眼睛。”
段浮生听话,闭上了眼睛。待他睁开眼睛,却已不在大殿之内了。他的脚下是高耸的山峰,腰间是飘散的云朵。
“跪下吧”清泉道人的声音出现在段浮生的耳侧,段浮生听言赶忙跪下。
“行拜师礼!”
拜师礼?给谁行?拜谁为师?段浮生一脸发愣的跪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
“在这破穹峰之上,世间之人没人人配得成为你的师父!你切谨记,你的师父是这苍玄天。你便是这苍玄天选中的弟子!便是天子!”
“一叩首!”
第四章 天子
“一叩首!叩苍玄天传艺之恩!”
“二叩首!叩破穹峰见证之义!”
“三叩首!叩父精母血养育之恩!”
前两叩,段浮生都只是木讷的听从清泉道人所说,只是叩却无心意。待到第三叩,听得叩父母双亲,段浮生瞬间回过神,眼中不由得也湿润了起来,对着印象中家的方向重重一拜。心里默念“父亲,母亲浮生如今也已拜入宗门,以后必然不会负二老厚望!”
“礼成!天子起身!”清泉道人的声音顿时再次飘起。
段浮生回过神来环顾周身上下,只见其不知何时锦衣加身,头戴玉露莹雪冠,上着紫金飘云甲,脚踏凤翅鎏金靴,身披铩追清风袍 。一身装扮,上下打量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鄙夷天下的气质。
“这是谁?是我吗?这就是天的弟子吗?”
“浮生!”
“谁在叫我?”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段浮生不由得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
“好久不见”
“你是谁?”
“我便在你上方,只是我能看见你,你却看不见我!”
段浮生听得此言赶忙抬起头。
“我便是这苍玄天,你既已对我行拜师礼,便是吾之弟子。”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段浮生自身也是机灵人,一听是师傅,赶忙就要俯身行礼。可虽想拜,腿却弯不下。
“你已拜过我,便再也不用拜了。记住,这九天十地上下生灵万物,无人可收汝之拜。便是为师,你也不得再拜了!”
段浮生欲言又止,既是师傅,怎就受不得我一拜了?
“你不用思量,如今你还无法接触到那个层次,我之所言,你先且记住便好。”
“你尚还未开氓,自是无法理解吾之所言,清泉既是你的接引人,你便且先随之修行。”
“清泉!流光!”
“在!在!”随着苍玄天的声音落下,先前一直未现身的两人瞬间便也出现在段浮生的身后。
“浮生既已出世,你们是他的接引人,如今吾命你二人给浮生护道,你二人意下如何?”
“谨遵天旨!”
“好!好!如此便好,你们去吧!去吧!”
“浮生,好生修行,好生修心。”
“师傅,以后我该去哪找你呢?”
“去吧去吧,终有一日,你我师徒自会相见,很快了。”
声音落下,段浮生又在此回到了大殿之内。看了看浑身上下与离家门的穿着打扮并无两样!
“清泉!流光!我的铠甲呢!我的披风呢!”
紧随而至的就是被老道的拂尘猛的抽了一下后脖颈!
“小王八蛋!清泉流光也是你叫的?”
“你敢打我!我是天子!”
又是一拂尘。“我看你是疯了,还天子!哪天的天子想你这般酒囊饭袋!”
段浮生顿时被打的一愣。难道我刚才做梦了?不对啊,不像是做梦啊!
“我愿正式收你为弟子,随我修行,你可愿意?”
“啊?”
“啊什么啊!愿还是不愿,老道我第一次收徒弟,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么个小混蛋!”
“我愿意!”段浮生发觉自己刚刚是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见清泉真人愿收他为弟子,自是一百个愿意。刚欲跪下行礼。却被清泉真人打断。
“算了,你只需应一声便好了,以后你就随我修行吧。”
“那师傅你能帮我开气涌吗?”
“谁说没气涌便不能修行的?”清泉真人没好气的道
“世人都是这样!”
“世人皆如此,你便也要随世人吗?”
“你既已拜入我门下,今日我就传你一法,此法无名,修得是力!修到极致一力降十会,可破诸天万法!你可明白?”清风真人手一指,一道记载着招式的功法便印刻在段浮生的脑海中。
“明白,就是打呗,管他是谁,干就完了,对不?师傅?”
一旁的流光真人忍不住笑
“孺子可教!”
反观清泉真人,脸色却是难看的紧。
“师傅,那我的兵器呢?也像你们一样用拂尘吗?”
清泉真人听完段浮生的话,鄙视的瞅了他一眼,转过身恭敬的向一旁盘卧着的九爪金龙行了一礼。随后只见一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出现在段浮生手中。
“师傅!这是啥啊!烧火棍?您的意思是说让我从伙夫做起?”
“滚!到大殿外候着去!”
真是小气,好歹也收了我这么个玉树临风的徒弟,竟然就给了我一册没有名字的功法,告诉我遇到敌人就耍蛮力干,和一根烧火棍当兵器。能退货不,这师傅认得跟闹着玩一样!
可他要是知道他的师父还有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师伯便是这苍玄天之下的最强者之二,怕是打死他也不敢生出这种念头来。
另一边,清泉真人要是知道他收的徒弟心中所想,一定会把他的两条狗腿打断然后接上再打断,什么玩意!
“清泉!咱们真要这么做吗?”
“我也不知这么做对不对,但听天旨,天的意思好像便是如此。”
“天之意可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度量的,切不可随意揣摩啊。”
一阵沉默过后
“如此便如此了,待到他觉醒之后,难道还真能打我这个授业恩师一顿出气不成?”
“你打算让他留在砚门内修行吗?”
“砚门虽好,可太过安逸,不适合他。”
“那,师弟打算?”流光真人眉头一皱,显然他心里还是有些顾及。
“既是修的那道传承,自然不能像世人一般随波逐流。况且他本就是武尊,修得便是一力破万法,如此,不先把皮练厚,怎么和别人打。”
“师弟,你不是存心报复吧。”流光真人,边偷笑便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清风真人。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等到了那天,师兄你可要给我作证,老道我纯粹是怕他武道修习基础打得不够扎实,故而先练练他的皮。”
“我可不管,你自己作的,自己一个人当吧。”流光真人哈哈大笑着朝着上方行去。
“如今怕是你想洒脱抽身而出怕是也走不脱了。”
“哦?师弟此话怎讲?”
“我已用替师兄降下法旨,派人去他家,了断了他的俗尘事。”
“什么?清泉!你怎么敢做如此极端之事!”流光真人听得此言,一改之前的洒脱,变得紧张起来。
却见清泉真人也是一脸激动的道
“师兄!连你也怪罪我?我苍玄天这三千年在天比中是什么地位你不清楚?天的命劫还能渡过几回?如若这次再不能一举夺魁!其他八天岂会再让我们如此安逸?到那时,我苍玄天生灵涂炭,是你能改变的了,还是我清泉能改变的了的?”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他都已经轮回了十七世了!这一世也可能就是他的最后一世,如果这一世他还是不能达到那一层次。那我苍玄天怕是就会陷落于这漫长的星轮中!”
“哎!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说什么也为时已晚,但愿你做的是对的吧。”
“对也罢,错也罢。这是我苍玄天唯一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一力承担。和我苍玄天下的万物苍生相比,我清泉一人又算得了什么!”
“师弟着说的是什么话,你我自小一起习武修行,早已便是一个整体,真到那时,为兄必当与你一起赴死,又岂会独善其身?”
“师兄!”
“做便做了!大丈夫既生于世,当立于世。为我整个苍玄天牺牲,自是义不容辞。”
“师傅,你刚和师伯说了些什么,还有没有什么宝贝,要是实在没有的话,像玉露莹雪冠,紫金飘云甲,凤翅鎏金靴,这样的行头您老人家给我弄两身也成啊。”
听得段浮生在那胡说八道,要是以往,老道必然又是当头一拂尘,最差也得痛骂一顿。这次清风真人却是没有理会他的胡闹,只是自顾自的对着段浮生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浮生,要是有一天,你恨急了师傅,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还记得为师传你无名之时,跟你说的无名的精髓是什么吗?”
“记得!干就完了!”
虽然说是有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段浮生如此痛快的说出那几个字,清泉手中的拂尘还是没忍住,狠狠的砸在了段浮生的脖颈之上。
“小王八蛋!我再让你干就完了!”
第五章
数日以后
“我传你的功法你可看得懂了?”
“看了看了!以腰身为力量的源泉,发绵力,缓聚劲。聚于双肩,传于双臂,配合元气,瞬发以治敌,便可做到一力破万法。”
“听得段浮生所言,清泉真人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这原本就是他自创的功法,自是最适合他。恐怕这世间再没有一个人能在短短几日就能将其参悟到此等境界。”
“可是师傅,我天生没有气涌您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元气的配合,恐怕我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那。。。”说到此处,段浮生不免有些失落。清泉真人说他是不世的武道奇才,可玩笑的是,他身上却聚不起一丝一毫的元气。
“你不要灰心,你可知晓这苍玄天之下,所有修行之人都修得是什么?”
“弟子不知。”段浮生恭敬的道。
“所谓修行,重要的是修!修气是修,修体是修,修心,修意都是修。只是世人愚钝,每个人天生都有气涌,大多数人都还未开氓便被那些宗门收了去,而元气也是他们最容易从这天地间汲取所得。故而气修越来越多,时间久了,其他的修行法门便被淡淡遗忘了。”
“那修炼者的强弱等级又是如何划分的呢?”
“无论是气修,体修,意修还是修心者,所划分的等级开始都大体相同。统分为通意,位灵,开氓。前三等各分三阶。开氓以后气修便是破尘境,聚星境,坐照境,真人境!而体修就简单的多,开氓后便算入道,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体内的力沉淀出颜色,与人战斗时,释放出的力会带有光轮,通过光轮来分辨体修的等阶。大概分为白阶,蓝阶,赤阶和黄阶。”
“可是听起来,怎么都感觉,气修确实要更厉害一些啊,你看那些气修,每一个都能腾云驾雾一般,好不潇洒。若与他们战斗,他们一下飞到天上去,我不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
“愚蠢,体修修到一定境界后,一拳便可平山,一棍便足以碎岳。待你与本命灵兵修得一体,到时就是借助灵兵法门飞天遁地又有何不可。”
段浮生举起手中黑不溜秋的烧火棍对着清泉真人比划道
“就这个?”
清泉真人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真是不识货,也不知这搅云棍看上他什么,一世一世的等待着他,天下间多少大人物都试图收它为法器,可无一例外,它都纹丝不动,不发一点反应。
“它叫搅云棍,它跟了你,你便先用着,待到日后,你自会体会到它的不凡。”
段浮生听完撇了撇嘴,心中嘀咕道“小气就说小气,还谎话连篇,真是为老不尊的牛鼻子。”
随后又装出一副笑脸
“那师傅呢?师傅是什么等阶!”段浮生好奇的问。
“我主修气,目前便是真人境。”清泉真人傲然道
“啊?你一介气修竟收了个体修当徒弟,这不是误人子弟嘛!我还是去拜一个黄阶体修为师算了”
清泉真人一听,当场便炸了毛,甩手就是一拂尘。
“你以为黄阶体修是锅盖吗,家家都有?我一介真人教你修行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段浮生边用手捂着头,一边嘟囔着,样子十分滑稽。
“动不动就打人,哪有点宗师风范!”
“你说什么?”清泉真人举起手中的拂尘,作势就要抡过去。
段浮生一见赶忙开口
“师傅,我们该如何修行啊,既然我已拜入您的门下,您总要教我点真本事不是!您也说我是体修,您终日要我领悟法门,我感觉不到我的力量有所提升啊!”
“着急了?”清泉真人不怀好意的笑道。
“是有点,我还打算早日证道,好好孝顺您老人家呢。”段浮生一脸认真的道。
清泉真人眉毛一竖
“证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
“没人跟我说啊,就是我脑子里闪出的一个念头,我便就顺嘴说了出来。”
一连轮回十七世都未曾真正踏入过那片领域,难不成这一世,他真的能证道成功不成。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既然如此,师傅理应帮你一把才是。”
“多谢师傅。那接下来,您要传我什么功法?”
“功法?功法我不是早就传授给你了吗?”
“无名?”
“正是,走吧,今日为师便带你正式修行。所谓外练筋骨皮,你既是体修,必然要先锻筋骨,若是先吃些苦头,你可能吃的消?”
段浮生闻言,这还没开始呢就要吃苦头?顿时打了退堂鼓,两条腿不断的向后退。
“你瞅瞅你那个德行,老道我咋就收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修行一途没有捷径可走,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厚积薄发。别说是平常修习的弟子,就是各个宗门的道子圣女也得从根基打起。”
“那能不能不吃苦,修个马马虎虎八九不离十的办法?”
“原以为你是块难得的璞玉,只是欠雕琢罢了。没想到居然是块如此不堪的朽木,罢了罢了,你下山去吧,记住下山之后不要再提起老道之名,免得丢了老道的颜面。”
段浮生见老道真的生气了。吓的不敢说话,开玩笑,清泉真人是什么的境界代表着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他可见过当日清泉道人轻易就制服了红衣女子。若是把老道惹恼了,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走还愣着干嘛,赶紧下山去吧,回你的小地方,做一个二世祖,那才是你原有的生活”清泉道人没好气的道。
“师傅,弟子知错了,从小爹娘就教育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先前是弟子太过顽劣,还望师傅大人大量,没跟弟子一般见识。从今以后,弟子一定专心修行,还望师傅指点。”
清泉道人缕着斑白的胡子,点了点头
“这还像点样子!走,随我下山。”
清泉道人拂尘一抖,便带着段浮生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
“这里是万兽山。打今起,你便随我在此山中修习。”
“万寿山?”
“所谓万兽山,所指便是这山中有数不尽的凶禽猛兽,有的成群结伴而居,有得孤高冷傲,独自而行,在这山中,自然也有山中的规矩。平时你修习时,切记要自己当心,要是真有什么凶禽猛兽看好了你,你这条小命,怕是要白白的扔在这!你怕了没有?”
“我不怕!”段浮生拍着胸脯很有气节的说
“你修习你的,我修习我的,别指望遇到什么猛兽,老道来给你擦屁股。”
“嘿嘿,师傅,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你的宝贝徒弟不明不白的就成了这山中野兽的盘中餐。”
“那要不咱们俩打个赌?”老道不怀好意的道。
“赌什么?”
“就赌老道会不会现在立刻马上就把你丢在这里!”清泉道人依旧微笑着说。
“赌注呢?”
“赢了老道便再赐你一道机缘!”
“输了呢?”
“输了也没事,这山中的猛兽应该对细皮嫩肉的人肉包子感兴趣的,要是运气好,你遇见个修成精的女妖,抓你回去做个男宠,也没枉费师傅我栽培你一回。”
段浮生听闻此言,直接就地一躺,闭上眼睛“好,小爷我今天就和你赌了!我就赌你不会走!”
开玩笑,敢和我来这套,小爷我从小到大逢赌必赢,可不单单是运气好,玩心理战,我也同样不虚任何人!
清泉道人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他当然能看出,段浮生敢如此的肆无忌惮,无非就是小孩子和父亲撒泼打赖的那一套。不由的便被他气笑了。
二话没说,抡起拂尘就是一下。笑骂道
“滚起来,没出息的东西!”
段浮生立马从地上蹦起来,开心的喊道
“谢师傅赐弟子机缘!”
第六章 顾念莹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便过去了数月。这几个月段浮生每天要做的都是和丛林中的各类野兽搏斗。而清泉真人除却在开始的几日教导了几次段浮生于林中野兽的战斗技巧之外便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偶尔过来检查一下段浮生有没有偷懒,还美其名曰是师傅想念徒弟了过来看看,以至于来来回回段浮生不但筋骨越发的黝黑结实,就连厨艺也精进了不少。山中的山鸡野狗不知被师徒二人大快朵颐了多少回。
这日,段浮生刚刚和一头花豹战斗完,清泉真人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怎么样,这些时日师傅没在你身边,可曾想念为师?”
段浮生累的瘫在地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了,天天想,可是怎么想也没有用,有个多厉害的师傅也指望不上,万事还得靠自己啊!”但是任谁听其语气都察觉到,这家伙所说的和他所想的绝对不一样。
“小混蛋,难道你当为师是出去逍遥快活去了不成。”
“弟子不敢!”段浮生没好气的道。
“原本看你修行无趣,为师便进到这万兽山的中心地带给你寻了个伴,看你现在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倒也自在,算了算了,这只避水金睛兽为师便放它回去吧。”
段浮生一听此言,一改先前作态,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
“避水金睛兽,在哪在哪?”
“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真是给老道我丢人,给,拿去吧,还是幼崽,你且好生照看着。”
顿时一只碧绿色,浑身毛茸茸的“小野狗”便出现在段浮生眼前。
段浮生一瞧顿感失望
“师傅你诳我,这分明就是一只小野狗嘛。哪里是什么避水金睛兽。”
“给你留着你便留着,废话什么,老道为了它可是在这深山中蹲了足足半月,恰逢他出生,便把它带回来了,你可别不识货,这要是带到外面,一头幼年的避水金睛兽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那师傅你为什么不把一头成年的带回来,带回来一头幼崽有什么用啊。”
“你以为成年的避水金睛兽是你能收复的?”清泉真人没好气的道。
“这就是你赐我的机缘?”
“爱要不要!你把无名的前三试打一遍给我看看,老道我看你可有长进?”
段浮生一听清泉真人要指点他修习,顿时收起先前的疲累之态。
刹那间,安静的丛林便被拳劲腿风充斥。
“还马马虎虎凑合吧。”老道似极不屑的道,实则其心中早已天翻地覆,才短短几个月,就能把这三式的神和意都领会到这个层次,果然是天选之人,这才是真正的无名吗?
“师傅可有何指教?”段浮生以为清泉真人要指点自己,忙的拱手作揖。
“老道我看你对着无名也多少有一些自己的见解,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己琢磨吧,别事事都指望老道,赶紧把那只豹子烤了,老道饿了。”说罢纵身一跃到树尖之上,眯起眼睛,瞌睡起来。
“烤好了叫我!”
“就这还给人当师傅呢,真是算我倒霉,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一转身,看到一旁的‘小野狗’,便上下打量起来。
“什么避水金睛兽,分明就是只小野狗。”
似是听懂了段浮生说自己是小野狗,小家伙显然不同意段浮生的观点,哼哼唧唧的对着段浮生哼叫,似是再说,你再干说我是小野狗,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段浮生一见它这模样,也来了兴趣,蹲下用手拽着小家伙脖颈上的乳毛,给提溜起来。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跟我混了,万事都要听我的知不知道,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快叫大哥!”
小家伙则是奶声奶气的哼哼着,一看就是不服气,在反抗。
“这就对了嘛,跟着大哥混保准你顿顿有骨头吃。”
说罢便把小家伙丢到地上,随便还踢了一脚,“一边玩去吧。”
小家伙则是用尽力气的低声吼叫,似是在说“这笔账小爷先记下了,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小爷非吃了你不可。”
段浮生正在生火,准备烤肉,却听见前方‘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放下手中的豹肉,过去一看是一个红衣女子趴在地上,红衣女子旁边站立着一匹俊俏的踏血追风驹,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狼狈。
“奇怪,怎么这么眼熟呢?”
走近一瞧,“是你!”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举剑要杀他的红衣女子。虽说那日她凶目厉厉的要杀自己,但是段浮生自问自己绝不是趁人之危之人,况且这红衣女子就外貌而言确实是万中无一的人间绝色。
“今天遇上小爷算你运气好。”说罢直接弯腰一把将红衣女子抗在肩上,顺手牵起踏血追风驹。随后不紧不慢的喊道。
“师傅!师傅!快来看看,有人要死了!”
“小王八蛋,肉没烤好,大呼小叫做什么!我老人家岁数大了。。。”
不等他说完,段浮生便抬手打断,你快来看看,她怎么了?
段浮生将红衣女放在地上,清泉真人走过来一瞧。眉头一皱,
“千毒宗的人竟敢私自进这万兽山,是活得不难烦了嘛?”说罢,拂尘一扫,一股元气便没入红衣女子的体内。
“师傅,她怎么样?死了吗?”
“你小子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呢,一个大美人躺在你面前,你不关心别的,上来就问人家死没死。”
段浮生心中嘀咕道“哼,长得美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头母老虎。也就是小爷心善,不然直接丢出去喂野兽。”一念到此,一旁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喂!我救了你的命,睁开眼谢字都不说一句就要走吗?”
红衣女子听到此言,刚要施礼言谢,一抬头看到是段浮生
“登徒子,咳!咳!”转身上马便走。
段浮生一听便气不打一处来,先前要杀我也就算了,如今小爷我救了你一命,你倒好非但连谢字也不说一个,还敢骂我,真是叔可忍婶都不可忍。
纵身一跃也跨到那踏雪追风驹上,一把便把红衣女子又给抱了下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在下实在是佩服。如此的话,今天你想就这么便一走了之,怕是万万不能了。”
“登徒子,你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凭现在的你吗?”段浮生戏谑的道,这臭娘们,也不看看是什么形势,睁开眼就喊打喊杀,今天非要让她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
红衣女努力的想提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段浮生一听,气火更胜。将红衣女翻过身,使其背对着自己,放在腿上,对着红衣女子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登徒子!你!”
“你什么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是刀俎你是鱼,识相的你就给我老实点,说不定我会考虑放了你,如若不然,小爷我可是好久都没开荤了。”说罢还上下打量起来。
红衣女子又羞又气,她乃是紫气府的首席弟子,外出试炼,试图通过试炼破境至聚星,却不想再这万寿山中遇到千毒宗的杂碎,与之战斗之时不慎中了对方的诡计,冲出重围逃至此处已是极限,实在是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咳!咳!”
清泉真人见段浮生越来越没样,假意咳了两声,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紫气府的小娃娃,你可是和千毒宗的人交过手了?”
“呸,登徒子的师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杀便。。”
“嘿!你这小娘皮!”
段浮生举起来的手就又要落下,却发现怀中的人儿没了动静,又晕过去了。
“便宜你了。”
随手拽下红衣女子腰间的紫色玉佩。见玉佩上端正的撰写着六个大字。
‘紫气府 顾念莹’
“顾念莹,好美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