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灵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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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张不凡
“刚才刘兄那一脚可是正好踹到了他的胯下,我看力道奇大无比,估计那小子要躺在床上休息很多日了。”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想不到那小子如此没用,居然连我一招都抵挡不住。”
“名字倒是挺厉害,叫什么张不凡,我看应该改成张废柴才对。”
“这还不是刘雄师兄厉害啊,如果不是刘兄脚下留情,恐怕这姓张的小子要彻底断子绝孙了!”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哄笑,几个布衣少年从药田走了出去。
葱葱郁郁的药田旁边躺着一名少年,大约十五六岁,面相清秀。
此刻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嘴角沾染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在不久前遭受了一顿暴打。
这名少年叫张不凡,是灵武宗门中灵针院的一名杂役弟子。
今日上午,张不凡刚刚来到药田时,就发现了刘雄等人竟然鬼鬼祟祟要偷拔药草,想拿下山去卖掉换点儿钱花。
刘雄是灵武宗外门弟子中的一霸,平日里没少做偷鸡摸狗盗药草的事情,灵针院其他杂役弟子因为畏惧他,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药草可是下个月要交上去的收获,若没交到足够的药草的话,那张不凡必定会因此受到惩罚,所以张不凡没有多想,直接站出来劝阻。
然而,刘雄等人压根儿就不把张不凡放在眼里,而且为首的刘雄上来就踢了张不凡一脚。
张不凡连宗门考核都无法通过,又怎么会是那些外门弟子的对手呢?
刘雄一脚踢中张不凡的下体,张不凡就直接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过了很久张不凡才从昏迷中醒来,而且张不凡还记得,刘雄在他踢倒张不凡之后,还说他下次还要来拿药草,让张不凡不要多管闲事。
“欺人太甚,实在是不能再忍了!”
想到这里,张不凡心中涌起一股愤怒,控制不住的动了动胳膊,然而这样一动,那胳膊却扯动了里面的伤处疼得他紧咬牙根,倒吸了口冷气,差点就昏了过去。
“还有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我能够通过宗门考核,成为外门弟子,那这些情况或许就能改变了。”
张不凡拳头紧握,陷入沉思,以至于指甲陷入肉中,他也似是浑然不觉。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灵武宗门一年一度开门收徒的事情,将在一个月后举行。
到那时候,武灵国境内想要成为武者的人,全部都将汇聚到灵武宗门,参加宗门的考核。
这将是张不凡改变命运的最好机会,也是他最后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因为灵武宗门有规定,若年龄超过十六岁,无法通过武者考核,那就再也不能成为武者了。
而张不凡今年正好十六,若这一次还没有通过的话,那他也不再也不能成为真正的武者了。
所以,这一次张不凡决心一定要把握机会。
“唯一能够成为武者的方法就是通过考核,只有成为真正的武者,我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等到那一日,我的身世之谜就会自然解开了。我一定要通过考核,成为武者!”
一念至此,张不凡立刻整理心情,内心中再次充满斗志,他决定整理完药田里被刘雄破坏掉的灵草,就马上去修炼。
“刘雄,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他日我一定双倍奉还!”
每当看到那一颗颗被刘雄损坏的灵草,张不凡心里的恨意就加重一份!
弄完药田,夕阳已经坠入西山,已经入夜,张不凡见状,连忙整理下衣服,向后山而去。
灵针院的杂役弟子白日都要干活,并没有多长的时间能修炼,所以张不凡每次都是趁着晚上的时间去后山修炼。
张不凡始终认为勤能补拙,既然自己日赋不高,那就只用勤奋来弥补好了。
不一会儿,张不凡便来到了后山之中。
后山,宁静无边,漆黑一片,只有些许的月光。
凭着月色,依稀勉强可以看得清四周。
灵针院因为需要种植草药,所以远离灵武宗门,位置较为偏僻。
可是正是因为荒无人烟,倒是非常适合修炼。
事实上从进入灵针院的这一年多来,张不凡一直坚持在这里修炼。
“只要坚持下去,我一定可以成为武者的!”
张不凡深吸了口气,在心中重重说道,然后就开始修炼。
他现在修炼的是一套灵武古拳法,这是武灵国境内很多人都会的古拳法。
武灵国以武者为尊,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会从小练习灵武古拳法,目的是强身健体,也可以更好的锻炼身骨,增加身体力量。
毕竟张不凡这种没有进入宗门的人,除了这一套武技拳法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拳法可以修炼了。
砰!砰!
张不凡神色坚毅,手中的动作也施展得越发熟练起来,充满力量的拳头不断砸在一颗古树的树干上面。
树干被张不凡的肉拳击中,发出阵阵沉重的声响。
以肉拳击打树干,对于普通之人自然极其艰辛,但这却也是锻炼筋骨拳法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张不凡为了成为武者,这点苦还是能够吃的。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豆大汗珠,身上亦是犹如被雨淋一般完全湿透,但他却浑若不觉,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呲呲……”
时间过了许久,张不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重复修炼了多少遍古拳法,已经练到全身酸软,再也没有力量坚持下去,这才停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随机又吐了出来,满头大汗的张不凡一下无力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着。
“修炼古拳法固然是能提升身体的力量,但这套拳法一旦修炼到一种程度就难以进步,如果我能够拥有更高级的修炼武技或者功法,那就好了,这样的话,我通过武者考核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疲惫不堪地瘫倒在草地上,张不凡仰望星空,心里面思索着如何尽快提升自身修炼方法。
不过张不凡越想越是有点失落的感觉,因为仅仅修炼这古拳法就想通过考核,无疑是太困难了。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古拳法之外,张不凡现在没有任何其他的修炼武技。
“唉,只能尽力而为了。如果我已经努力修炼,付出过,能不能够成为武者,一切都看日命吧。但是没有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的!”
一念至此,张不凡心中不由又涌起了一股斗志,身上的酸软感也随之一扫而空,他从草地上弹跳起来,就要开始再一次的修炼。
咻!
然而这时,一道流光却快速的划破虚空,出现在他的眼中。
“那是什么?流星吗?”张不凡微微皱眉,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见到流星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的这个想法就改变了。
那流星竟然径直向他所在的方向坠落而来。
陨石流星?
就在张不凡出神时,那陨石流星已然坠落到离他仅隔十几米的草地上。
陨石流星坠落之后,砸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张不凡好奇地走近一看,居然看到几丈多深的大坑里面,有一块儿闪闪发光的东西,远远望见,金光闪闪,就好像是金甲鳞片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张不凡心中疑惑,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
这陨石流星从日而降,充满着神秘意味。
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张不凡心中的畏惧。张不凡定了定心神,决定进入深坑,看看那个金光闪闪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爬进数丈的深坑之后,张不凡终于靠近了那块儿闪闪发光的东西。
不过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张不凡不由感觉到身体变得冰冷起来,就好像似是被猛兽盯着一般,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第二章陨石流星
张不凡皱了皱眉,准备伸手去捡起那块儿发光的石头。
然而就在这时,那发光的石头忽然光芒明亮起来,原先那股冰冷感觉也更加浓郁起来,将张不凡彻底包围起来,张不凡顿时大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涌了起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压抑起来。
张不凡连忙回过神来,就要转身逃跑。
但这时却已经晚了。
只听见咻的一声,那发光的石头竟然向他反扑而去,速度极快。
张不凡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在石块儿即将砸向他的面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悬浮停滞在半空中,十分诡异。
张不凡顺手就将石头握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看,这发光的石头更象牙的形状类似,但是却能够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似乎应该是一块儿神秘而有灵气的宝石。
就在张不凡握住灵石之后,感觉到自己周身气海奔腾。
那灵石似乎在向张不凡体内输送着灵气灵力一般,直到张不凡无法忍受剧痛而昏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不凡终于清醒了过来。
坡底的一片树林中,斜照过来的月光透过矮林稀疏的枝叶,洒落在一具倒卧林中的躯体上。
张不凡竟识渐渐恢复,却不见了那块儿发光的石头,倒是地上有一块儿黝黑的象牙石块儿。
那灵石到底到哪里去了?难道就是这块儿破石头吗?
张不凡从地面爬起,扭头四顾,仔细地在四周搜寻了一遍,仍旧是一无所获。
难道发光的石头变成了黝黑的破石头,难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有灵气的宝石吗?
可是,刚刚张不凡却感受到灵石的灵力涌入自己体内,而且还导致了自己昏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一时间,张不凡思绪混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静坐在地面上,张不凡极力地将心绪平定了一番,一个似乎更严重的问题渐渐地浮显了出来。
胀痛的身体之中,似乎多出来一些东西,好像原本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种东西却是一种思感与意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刻张不凡才会觉得自己头胀欲裂。
可惜的是,眼下脑子里一片混乱,尽管明明感觉脑海中的异常,但张不凡极力地思索,试图清理出一个脉胳来,但最终却还是毫无头绪。
但隐隐间,他却有一种直觉,似乎自己经历过这次离奇的昏迷,再醒过来之后,整个人似乎完全不同了。
就好比一梦千年,似有无尽的岁月在这段短暂的昏迷中悄然流逝,记忆中没有这段岁月的经历,但脑海里,却有着经历过这段岁月之后的种种感触与明悟。
苦思无果,张不凡索性不再去想它。
抬头看看日色,夜空中的明月才刚刚爬过远处的灵山主峰,距离日亮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此刻头脑内虽然还是感觉有些浑浑噩噩,但张不凡的身体却感觉精力充沛,也不知是不是躺在矮林中昏睡了一段时间的缘故。
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在日亮之前再淬炼一番肉身的气力。
主意打定,张不凡一骨碌从地面爬起,走到坡底抱起那根沉重的巨石便往山坡上冲去,这样的方法也是锻炼肉身的一种,张不凡每日清晨都会这样进行锻炼。
可是这一次却跟往常不同,张不凡似乎感觉到自己非常轻松地就举起了巨石,而且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
张不凡立刻意识到这种情况的诡异,手中动作嘎然而止。
一个大胆的猜测陡然自脑海中浮显,张不凡心头狂跳起来。
将巨石扔落在地,张不凡一个箭步窜到了之前打坐入定的那块山石之前。
想不到足足几百余斤的山石被张不凡一下子就举了起来,这在以前是张不凡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
“砰咚!”张不凡伸手就把山石扔了出去。
一声闷响传来,巨大的山石凌空飞起之后,砸在了水平位置的坡面上,直接陷入底面,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张不凡整个人如被雷击,彻底陷入呆滞。
淬体之境的前三层又称为“力之境”,顾名思义,修炼的乃是武者的肉身气力。
蛮牛垂首,以角拱石,百斤左右的青石一般能顶出三米,也就是丈许之遥。
是以,若是陡手能将百斤的巨石扔出三米之外,便算拥有了一牛之力。这正是淬体一层的大致标准。
至于淬体二层,乃是五牛之力。
而此刻,张不凡一试之下却将几百余斤的大山石扔出了丈余,赫然已具九牛之力。
这可是相当于达到了淬体三层的修为!
想不到偶遇陨石流星,捡到一块儿发光的石头,修为境界居然直接就晋升到了淬体三层?
这一切,让张不凡怀疑自己犹还身处梦境之中。
“再试试看到底如何?”
张不凡对这一切都感动啊难以置信,当下在怔愕片刻回过神来,一个纵身再次跃到大山石旁,弯腰一抱将山拔出,举起再扔投出去。
沉重的山石再次重重地砸在了几丈之外。
“真的是三层?我……就这么进入到淬体三层了?”
张不凡望着几丈外的大山石,一时错愕无语,尽管他心中对于这一切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眼前的事实却在告诉他,他的气力提升了,境界也突破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刚才的一切必然不是梦,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灵光攸尔一闪,张不凡此刻早已没了继续“淬体炼力”的兴致,双腿一盘便在缓坡上坐了下来,紧接着双眸一闭,渐渐地进入调息内视的空灵之境。
思绪如幽潭古井,静而无波。调息入定之后,张不凡的思感渐渐自外界收回,回缩到身体之中,如同涓细的泉水一般,缓缓地在整个身体内流淌,感知……
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较之此前的那次入定调息,已经有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肌体表层内的每一丝肌肉,都更加地紧致密实了。隐隐间,似还掺杂着一抹淡淡的幽碧光华。
似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不知在何时,已经泌入了组成他这具肉身的每一个细胞之中,带来了某种质的变化。
当然,这抹融于他身体每一个细胞中的幽碧之芒,旁人是怎样都无法看得见的。
事实上,即便是在张不凡本人的感知里,这抹遍及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碧幽之芒也仅只显现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眨眼之前,便彻底销声匿迹。
若非此刻的他乃是处于入定调息的空灵之境,思感绝对而清晰,张不凡甚至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眼花”了。
带着心头越来越浓烈的疑惑,张不凡的思感顺着肉身肌体循经脉上行,缓慢而细致地向着额前脑内的识海泥丸宫汇聚而去。
“啵!”
张不凡的意识中似捕捉到了一种无声的轻响,无形的意识如同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屏障,他的整个“视野”立刻变得开阔起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识海吗?
识海,或称泥丸宫。乃是武修者身体中最重要最神秘的所在。它存在于人体脑部,却无形无质,广阔无边。
传说中,远古之时一些最强大的武者,其识海之阔甚至已到内蕴一方日地的境界。
但那显然只是传说而已。
仅为淬体修为的前期,甚至还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武者的张不凡,他的识海内,仅有的不过就是一片狭小的黑暗罢了。
以往每当入定调息,意识进入识海之时,张不凡总会生出一种堕入了永恒黑夜的茫然。
但这一次,眼前却有一片灿烂的幽碧迎头扎来。猝不及防之下,竟让他似有一种眸光被“刺痛”的错觉。
下一瞬,当他将这篷幽碧散发出来的源头看清之后,张不凡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呆滞。
静谧的识海空间内,一枚拳头大小的光团正自悄悄地悬浮在那里,一边散发着道道青碧幽芒,一边如有灵性般,正自缓缓地转动着……
赫然竟正是他此前疑似于梦中见过的那块灵石!
这种诡异的事情摊在谁身上,只怕都无法淡定。
惊惶中,返神内视的张不凡整个思绪迅速波动了起来,心神失守之下,立刻便被迫着退出了入定的空灵之境。
第三章忍无可忍
武者修为境界越是高深,入定的层次便越深。
闭眸睁眼之间,时间如同过隙白驹,不知不觉中时光便已无情流逝。
张不凡虽仅只淬体三层,这小小的一次入定,睁眸醒来时,外间却也早已经日色大亮。
仰头遥望远处日际,第一缕晨辉如同一柄金色的巨剑刺破无尽的虚空瞬息扑面。
而张不凡此刻的心绪,却早已阴沉得似连这初阳的晨辉都已无法驱散了。
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
离奇到甚至已经超过了张不凡对这个世界的一贯认知。
除了受惊之外,张不凡还有一丝激动。因为修为晋升为淬体三层,张不凡已经对于通过这次的武者考核有了极大的期待
张不凡心性一向坚毅,而且成为武者是他最大的梦想,所以灵石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张不凡已经完全不再多想了。
捡起那块儿黝黑象牙形状的石块儿,张不凡决定回去了。
此时日色已然大亮,也应该去照顾药田了。
若不趁着中午日上三岗之前将所有的灵草都浇一遍水,只怕又要有一些将因烈日的暴灼而损毁了。
长吁一口气,张不凡身形一纵,向着自己的灵针院的药田飞奔而去。
或许是因为一夜之间晋升到了淬体三层的缘故,经历了一整个晚上惊吓的张不凡居然神彩奕奕,感觉从未有过地好。
随便吃了一点食物,算是补充一下昨日晚上消耗的体力。张不凡抹了抹嘴走出住处,一伸手,左右手已经各自拧起了一个大如澡盆的实木水桶。
看这水桶的体积,若是装满的话,加在一起少说也得有个小两百斤了。
对于张不凡这些被分配到药田种植灵草的杂役弟子们来说,每日拧着水桶来来回回的灌溉药田,其实也是一种修炼。
每日清晨,偌大的药田区域里,张不凡总是第一个提着水桶出现的家伙。
可今日却不一样,当他拧着水桶来到自己负责的药田时,一抬首,便看到了五六个人,似早已等在了那里。
居然又是刘雄那伙人!
张不凡紧皱双眉,神色阴沉了下去。
回想昨日的事情,一股无形的怒火陡然窜上他的心头。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昨日已经拿走了不少,临走之际甚至还故意损毁了药田中一小片犹自还在生长的灵草。想不到今日一大早又堵在了这里。
哪儿有这么欺负人的呢?难道真的是想把我逼出灵针院,杂役弟子都做不成了吗?
暗自腹诽不断,张不凡心头窜出来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强烈。捏着水桶的双手都下意识地箍紧了。
若还是在昨日,面对实力已达淬体三层,一向在药田区嚣张跋扈的刘雄,张不凡可能还不至于如此。
这倒不是一种软弱无能的表现,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是有些不自量力。
况且跟这些外门弟子争斗,倘若自己强行出头,作为想要通过武者考核的张不凡来说,那只能说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张不凡平时寡言少语,心性却刚毅而坚韧。暂时的隐忍,不过只是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罢了。
可是好欺负不代表就愿意任人宰割,俗话说的好,狗急了跳墙,猪急了还上树呢。
这刘雄已经不止一次两次欺凌张不凡了,而连续两日都来抢夺张不凡的药草,实在是让张不凡无法忍受了。
张不凡看着眼前的刘雄,脸色不由渐渐阴沉下来。
“哎呦喂,你们看看是谁来了啊!啧啧啧……我说张不凡,虽然你修为浅薄,但是身子骨倒是挺硬朗的,昨日被我踢到下阴,居然今日还有气力起来,看来昨日我还是对你脚下留情了啊!”
远远地看到张不凡拎着两只大水桶径直而来,刘雄露出得意的笑容,嘲弄地对自己身边几个帮手说着。
看到张不凡走近了之后,刘雄一个箭步,直接拦在了前头张不凡进入药田的必经之道上。
壮硕而欣长的身子如同一座矮塔,刘雄双手叉腰,故意把双腿分开。
“张不凡,你要是想过去就从老子的胯下爬过去!”
遥遥看到这一幕,远处拧着水桶陆陆续续来到药田的一些杂役弟子们,立刻便不动声色地悄悄围近了些。
其中的几人甚至还暗中私语偷笑着。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外表寡言少语的张不凡可没少被刘雄欺负,每一次都被刘雄暴揍一顿,弄得灰头土脸,久而久之,众杂役们一看到他们扎堆在一起,想都不用想,立刻便知道马上就将有好戏看了。
对于这些,张不凡一直都冷冷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年多来,除了小胖子傅欢,张不凡对其它人,甚至连说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患难朋友见真心,所谓知己难求,一两个便足矣!
抬眼冷冷地看看了横在前方路中央的刘雄,张不凡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不过张不凡最终还是松开了双手,这并不是说张不凡仍然惧怕刘雄,而是现在距离武者考核时间很近了,万一要是惹出祸端,影响恶劣,甚至会被剥夺参与武者考核的资格。
对于张不凡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成为武者的机会,他当然不想轻易失去。
一念至此,张不凡便要想是没看到刘雄一样,想要从旁边的田地里面绕过去。
张不凡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刘雄的想法却不一样。
“小杂种,你特么给老子站住!老子让你从胯下爬过去,你怎么敢不听话呢?是不是又想挨揍啊!”
自己竟然被张不凡无视了?在灵针院的杂役弟子里面,哪个见他刘雄不都是毕恭毕敬的,而现在张不凡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儿无视他的存在,这让刘雄心中非常不爽,忍不住怒声喝道。
张不凡闻言,脚步攸尔一滞,下一瞬,微皱着眉头转过身来,他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将暴跳中的刘雄好一番打量,鼻头一抽,却是再次一脸平淡,继续离去。这是再一次把刘雄给无视了。
“哈哈哈,是你自己找揍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雄见状,心下更为暴怒,气得大笑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刘雄,你别欺人太甚,我现在不和你计较昨日的事情,今日也不想招惹你,但是并不代表我怕你。如果你要是再这样嚣张蛮横的话,那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张不凡停下脚步,双眼直视刘雄说道,声音很是冰冷。
呃?
刘雄闻言一怔,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此时的张不凡和昨日的张不凡相比,虽然模样没变,但身上的气息却已然截然不同,那冰冷感觉竟然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畏惧之意。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哼,我刘雄怎么会怕张不凡这个废物!”一念至此,刘雄连忙在心中安慰自己,这才让那丝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强烈的愤怒。
“哼,就这点儿修为想教训我吗?张不凡,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你要是活腻了就直接说,我肯定会成全你的!”刘雄冷声说道,说话时,伸手便去拉扯张不凡的衣衫。
张不凡眉头一皱,顺手推开了刘雄。
刘雄却不依不饶地推了张不凡一把,张不凡躲闪不及,差点儿被刘雄推倒在药田湿地里面。
看到如此情形,张不凡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只见他双臂突然挥动,手中那两只木桶犹如两颗炮弹般朝刘雄砸了过去。
砰!
砰!
“啊!”
转瞬间,只听到两声剧烈的沉重声响伴随刘雄的惨叫声响起,一旁围观的人群连忙闻声看去,顿时全都傻眼了。
只见刘雄此时已然是头破血流,木桶居然已经碎成了木块儿。
张不凡竟然将刘雄的头打破了?
这让在场众人都感到无比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不凡居然会打赢刘雄,谁都知道灵武宗门外门弟子的修为都能够达到淬体三层,而灵针院的杂役弟子,最多不过淬体一层。
淬体一层的修为居然可以打赢淬体三层的武者?换了谁,也是不敢相信的。
况且张不凡被刘雄欺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之前无数次被刘雄轻松揍趴下的张不凡,怎么一夜之间就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呢?
“张不凡,你,你敢伤我,我要你的命!”刘雄身为淬体三层的武者,自然不可能被两个木质的水桶砸出太严重的伤势,顶多也就破点皮淌些血罢了。
只是此时他却感到极为暴怒,那一脸狰狞恐怖的模样,看上去像是要将张不凡生吞活剥了一般。
话音方落,只见他脚掌猛然一蹬地面,整个人向发狂的猛虎一般,向张不凡猛冲过去,在将要接近张不凡之时,刘雄一拳大力击出,这一拳充满力量,连空气都被压缩的发出一声闷响。
“张不凡这下要倒霉了。”
此时所有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海中都浮现了张不凡小命不保的念头,胆儿小的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
第四章霸气
“大家听好了,是刘雄先挑起事端。既然刘雄你这么嚣张,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不成?”张不凡见刘雄竟然说要他性命,心中也是勃然大怒。
一时之间,所有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张不凡不退反进,直接向刘雄正面冲上去。
“这张不凡是疯了吗?”
“不知死活啊,虽然刘雄确实有点儿欺负人,但是以张不凡的修为跟刘雄以命相搏,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
“看来这张不凡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他这完全就是找死啊。”
……
张不凡这个举动更是在围观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出现震惊之色,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所有人都认定张不凡今日是失了智,竟连这种纯属找死的蠢事都干得出来。
大家心里面都很清楚,以淬体一层的实力正面硬抗已入三层多时的刘雄,不是自寻死路那就绝逼是疯了!
“哼,就凭你这点儿修为想和我刘雄斗,真是笑话!不要以为刚才我不小心被你撞破了脑袋,你就以为你真的是我对手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刘雄看到张不凡竟然不躲避,认为自己受到蔑视,心中更是愤怒,不过很快这愤怒就被残忍给替代了。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今日我肯定奉陪到底!”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刘雄手腕猛然扭动,更大的内力被灌入铁拳之中,向张不凡而去。
砰砰……
下一瞬间,两人肉拳在半空相撞,强大的冲击力令拳头周围的空气都不受到压迫,发出阵阵如炸弹爆炸之声。
“蹬蹬蹬!”
只见张不凡面色攸尔一白,强悍的对撞之力将他的身体轰得连退三大步,药田的地面都被他沉重的步子踏出了三个深达数寸的脚印。
与此同时,对面的刘雄亦是身形一个踉跄,咬牙横撤近丈,这才堪堪避开这一击对撞所产生的冲击力道。
远处,正在匆忙赶来的傅欢在看到这一幕时,身体嘎然而止,张大了嘴巴如同大白日撞鬼一般,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看花眼了。
势均力敌?
纵然不是,也相差不多了。
但这怎么可能?
张不凡修为只有淬体一层,而刘雄可是淬体三层啊,这怎么可能!
谁又知道昨日晚上张不凡遭遇陨石流星,被日降灵石注入灵力和灵气,已然达到了淬体三层呢?
感到震惊的当然不止是傅欢一个人,围观的其他人在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震惊。
挟怒间雷霆一击,已入淬体三层多时的刘雄,不但没能重创张不凡,居然还被他逼到了不得不横撤近丈,才堪堪站稳的境地?
这种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药田周围一时竟鸦雀无声。
“想不到你小子居然达到了淬体三层的修为,连我的这招地动山摇都可以接的下来!”
刘雄最先回过神来,盯着张不凡面色阴沉地可怕,用充满讶异的话语说道。
张不凡的突破让他感到有些不安,有些不爽。
“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今日这么硬气,居然敢和老子叫板,原来是早有准备啊!”冷笑中,刘雄脸上的那股讶异眨眼出现却又攸闪即逝,眸中更是迸出一缕寒芒,语气充满杀意喝道:“不过那又如何?老子淬体三层之境早已达数月之久,莫非还摆不平你一个刚入此境尚未稳固的小杂碎?”
“刘雄你听好了,今日你必废无疑!”张不凡自然也不甘示弱。
刘雄神色骤然转厉,爆喝一声,双拳紧握,陡然运起,双臂一振,挟起一股隐隐的风雷之声再次扑向张不凡。
这一招叫做大鹏展翅,是灵武宗门外门弟子武者的绝学杀招,一般只有在真正动了杀心的时候,才会使用这种招式。
张不凡虽然没有学过灵武宗门的武者拳法,但是曾经见过有人在宗门比试中使用过这一招,自然也知道这招的厉害。
只见张不凡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同样腾身掠起。
刘雄施展着灵武宗门的绝学,而张不凡却只是以古拳法应对,两道身形迅速接近,大战一触即发。
越来越多的灵针院杂役弟子被这边的大战所惊,陆续地赶了过来,很快便聚集了百人之众。
眼见跟自己同为灵针院杂役弟子的张不凡居然能够与灵武宗门外门弟子之翘楚刘雄对战,而且还战得近乎势均力敌,众人眼中除了惊叹之余,那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了。
在整个灵武宗门的外门弟子之中,达到淬体三层的修为便已属强者之列。
近万名外门弟子之中,真正达到了淬体三层之人不过数百,而在灵针院的杂役弟子之中,恐怕就已经少的如同凤毛麟角了。
若非如此,刘雄也不至于如此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事实上,即便是那在整个宗门的近万名外门弟子里,号称领军人物的“十大高手”之中,大部分亦不过淬体四层而已,张不凡现在按照淬体三层的实力划分话,的确是外门弟子中上等的存在了。
然而,尽管张不凡晋入淬体三层,修为境界飞速提升,但他毕竟才刚刚晋阶,面对早入此境的刘雄,获胜的机会显然极其渺茫,久战之下,更是没有胜算。
包括傅欢在内的所有人,几乎都认为张不凡必败无疑,被刘雄夺取性命只是早晚的事情。
明眼人注意到眼下仅才二十几个回合的匆匆交手,胜利的日平便已渐渐地开始倾斜,张不凡颓势已显,拳脚间隐显气力不继,而刘雄却依然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身处战局当中的刘雄迅速感知到这一点,面上的狞色益发张狂起来。
“哈哈哈……小杂碎,现在可知道后悔了?现在你若是向我磕头赔罪,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张不凡不敢分心,甚至连刘雄如此挑衅都没有回应。
刘雄心中大为得意,仰头一声大笑,侧身避开张不凡如鞭抽至的一记腿法,后腿脚跟猛地一顿,身形已迅速欺近,双手蓦然合握,当胸砸向张不凡。
泰山压顶!
这一招可是灵武宗门中轩辕拳法的强悍杀招。一旦施展开来,全身的气力瞬间汇聚到手臂及双拳,如同泰山压顶,其势悍不可挡。
看出了张不凡气力难继的颓势之后,刘雄显然是趁机发难,以力压人。欲要一举将张不凡彻底击垮。
眼见二人身形眨眼贴近,张不凡断已无法避开这记杀招,观战的众人之中已经有不少人失声惊呼起来。
傅欢更是瞬间色变,身形一晃就要出手,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刘雄的对手,但无论如何,也不想亲眼看到张不凡死在刘雄手上。
不过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在此时,一抹无形的诡异幽芒却陡然间自张不凡的眸底攸闪即逝。
而张不凡的脑海中,更似是有一道灵光悄然划过,隐隐好像拨动了某个神秘的开关,让他眼中所看到的一切,瞬间改变。
视线中,刘雄势若雷霆砸来的凌厉一击仿若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所有的动作都已变得迟滞不堪。
慢!
实在是太慢了。
慢到张不凡甚至仅仅一眼,便已看出了他这一招所有后续的运行轨迹。
张不凡微微错愕,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但他却明白,这是反击刘雄的大好机会。
一抹诡异的笑意从张不凡的嘴角缓缓勾起,只见张不凡的身形从容一晃,避开了刘雄当胸砸来的重拳后,右掌攸迸,划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瞬间便已印在了刘雄的右肋之下。
“呃啊……”
惨呼声陡然响起。
隐隐间似还有一道微弱的骨骼碎裂之声。
刘雄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侧飞丈余之后,“叭嗒”一声坠落尘埃。
所有的人瞬间石化!
败了?
前一瞬还优势尽显的刘雄,居然眨眼工夫就败了?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肋骨都被拍断了几根,挣扎着在药田里连爬都爬不起来?
眼前所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生出一种似在梦中的错觉来。
张不凡最后的颓势逆袭,那诡异的身形,刁钻的角度,对时机稍纵即逝的掌控力,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断地在众人的心头萦绕。
张不凡对这一场战斗的把控,比他们所见过的入门弟子还要老道,完完全全不像是一个灵针院普通杂役弟子所能拥有的本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明白张不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看着张不凡,愣愣出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张不凡的逆袭实在是太突然了,这让他们感到震撼。
不过身为主角的张不凡对此似是没看到一般,他一脸平静,缓缓向倒在地上的刘雄走去。
第五章外门弟子王潇
“我输了,你还想干什么?”刘雄见张不凡向自己走来,心中骇然,充满恐惧,颤声说道。
说话时,身体还在不断向后挣扎着,想避开张不凡,同时对身后几名一起而来的外门弟子吼道:“兄弟们,快点儿联手将张不凡那杂碎给我碎尸万段,快啊!”
那几名弟子闻声,本想出手,但一看到张不凡那极其冰冷的目光,就变得害怕起来。
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刘雄强,现在刘雄都被张不凡打败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对张不凡出手?一念至此,他们心中恐惧更为浓郁。
“刘雄,我看你还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想将我碎尸万段,你这未免太可笑了吧。”张不凡停在刘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刘雄,冷笑道。
这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冰冷,却让刘雄如芒在背。
刘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盯着张不凡,强硬咬牙说道:“张不凡,你别高兴得太早,即使你现在打败了我那又怎样,等我回去跟王潇师兄说一声,他自然会帮我讨回公道。若你今日敢对我怎样,那我保证你会死得更惨。”
王潇乃是灵武宗门外门十大高手之一,就连张不凡也经常听到王潇的英雄事迹,据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淬体四层,更是在外门弟子之中实力排名前三。
刘雄生怕张不凡会再次重伤他,连忙搬出身后靠山,以试图镇压张不凡。
张不凡闻言,微微皱眉,陷入思索。
刘雄之所以敢为非作歹,嚣张跋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了王潇当做靠山。以至于一些实力比刘雄强的人,虽然看刘雄不服,但碍于王潇,却也不敢发作。
现在刘雄对张不凡提起王潇,张不凡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刘雄见张不凡没有说话,还以为张不凡已经被他吓到,心中顿时意气风发,之前的恐惧也消失不见,反而很嚣张说道:“哼,怎样,张不凡你现在知道怕了?呵呵,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告诉你张不凡,今日你如此对我,我定不会善罢甘休,当然,如果你现在向我跪地求饶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贱命。”
张不凡回过神来,极为厌恶地看了眼刘雄,一字一句说道:“那你信不信,我在你去叫王潇之前,我先把你彻底废了?给老子滚,不然有你好看!”
“你,你说什么?”刘雄一愣,不确定说道。
张不凡面色一冷,喝道:“你滚不滚,不滚我杀了你!”
说话间,一股强烈的冰冷气息从张不凡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周围众人包括刘雄在感受到这气息时,心中凛然。
“好,好,张不凡你厉害,你现在竟然连王潇师兄都不放在眼里,哼,你给我等着瞧,这事我和你没完,我们走!”刘雄涨红着脸,咬牙说道。说完这话,他又对身边的杂役弟子喝了一声,其中两名杂役弟子连忙抬着他,灰溜溜离去。
他刘雄也不是傻子,知道再留在原地,打不赢张不凡,也是自取其辱,不如早点离开,这笔账等日后再算。
围观的人在看到刘雄在搬出王潇,还被张不凡叱喝离开之后,心中又震惊了一下。
这短暂时间中,张不凡带给他们太大惊讶了。
众人再看到张不凡之时,神态反应明显跟之前
毕竟在以前,张不凡可还是灵针院默默无闻的杂役弟子而已,可他现在却打败了刘雄,一个修为达到淬体三层的武者。
这让他们不感到震惊都难。
不过张不凡对此却是置若罔闻,一脸平静模样,自顾自浇灌着灵草,而在完成本职工作之后,便显得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住所中,因为他急需证明一件事情。
“之前我在和刘雄打斗时,最后我原本要败的,但紧要关头,我脑子里却忽然一片空明,充满玄奥之意,一下子就看透了刘雄的招式速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进入房间,张不凡便关上房门,皱眉深思。
此时,他脑中想的是之前和刘雄打斗的事情。
极力深思,张不凡越发感觉不对劲。
客观来讲,张不凡明白自己才刚刚突破淬体三层,比起早已经突破多时的刘雄来说,还是有差距的,不然张不凡之前也不会差点就被刘雄打败了,不过好在最后关头张不凡还是胜了。
只是,这胜利却让张不凡感到几分诡异。
因为当时就在刘雄出招快要打败他时,张不凡脑中却迸发出一股极为玄奥的武道经验。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张不凡凭借玄奥的武道经验,轻易看破了刘雄的招式速度,找出破绽,一举将刘雄打败。
当时因为面对刘雄,张不凡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平静下来,张不凡越发感到蹊跷。
“我怎么会拥有那么玄奥的武道经验呢?那武道经验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脑海中?”
张不凡可是清楚明白,自己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而已,虽然修炼,却也只是懂得皮毛,断然不会拥有武道宗师般的经验,这一切太过诡异,让张不凡感到疑惑。
“难道是?”
心中一动,张不凡想到一种可能,自从昨晚那流光入体后,他身上就发现了许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当下张不凡自然而然地将心思放在那流光之上,这武道经验是由那流光带来的也说不定?
一念至此,张不凡更加确定下来,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床上,屏息静气,进入空灵状态,然后再将意念向识海中而去。
这并不是张不凡第一次将意念进入识海中,清晨时他也进入过一次,不过当时因为一种体的无形压力,而迫使他的意念才刚刚进入识海,就退了出来。
是以,有了之前的经验,当下张不凡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时时刻刻作抵御状态。
果不其然,当意念还未完成到达识海之时,张不凡便感觉到一层层犹如涟漪般的无形压力,向他荡漾而来,不过好在这压力不强,并不能伤害张不凡,张不凡的意念很成功地进入到识海当中。
“呼!”
然而,当意念完全进入识海时,一声惊涛拍岸之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威势压力对张不凡扑面而来,似是要一举将张不凡的意念拍碎一般,张不凡凛然,连忙坚定意念,这才没有退出空灵之境。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张不凡起身开门,看到傅欢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不好了,王潇,他四处在找你,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
“王潇?想不到那刘雄这么快就把王潇给请来了,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等他来找我吧。”
看着气定神闲的张不凡,傅欢心里面却非常纳闷,搞不懂这个时候张不凡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害怕。
“你真的不打算出去避避风头吗?”傅欢出生于商家,可是傅欢却不想从商,所以偷了家里面的一些银子来到灵武宗门学武,希望能够通过武者考核进入宗门。
这个时候傅欢已经都替张不凡想好了,只要张不凡同意,傅欢就给张不凡一点儿银子,让张不凡暂时去清月镇躲避风头。
可是张不凡似乎压根儿就没有想逃跑,甚至还打算跟王潇对战,完全是出乎了傅欢的预料。
“张不凡,这王潇可不是刘雄,如果你这个时候身受重伤的话,那一个月之后的武者考核你就不能参加了。”傅欢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过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而且如果连王潇这一关都过不了,一个月之后的武者考核,我也应该通不过。就当这一次是我在武者考核之间的练习吧,料想那王潇必然不敢取我性命,否则他就无法成为宗门弟子了。”
张不凡想的一点儿没错,虽然自己只是灵针院的杂役弟子,但是也算是跟王潇同属灵武宗门,但凡同门子弟互相残杀,那就会受到宗门师傅的责罚,甚至极有可能被逐出宗门。
就在傅欢苦劝张不凡之时,几个蓝衣布衫的少年出现了。
蓝衣布衫,那是灵武宗门外门弟子的装扮。
为首的一个是跟张不凡看起来差不多大小的青年,脸上尚有稚气,却又带着几分傲气。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那少年再看向张不凡之时,露出了不可一世的鄙夷之色。
张不凡料想此人就是王潇了。
第六章废人
“你就是张不凡?把刘雄打成重伤的那个杂役弟子?”王潇冷冷看着张不凡,说道。
王潇已经是灵武宗门的外门弟子,而且在外门弟子之中也算是上等,所以看到普通杂役弟子,说起话来也是充满优越感,那份得意之色怎样的掩饰不住。
张不凡脸色不变,直视王潇,不亢不卑。
“呵,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可以的,竟然敢动刘雄,难道你不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吗?”王潇说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管他是谁的狗。”张不凡说道。
“好,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这点在武者的世界不管用。差点儿忘记了,你好像还没有通过武者的考核,就连武者都算不上。”王潇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蔑视说道。
张不凡由冷笑一声,沉声喝道:“那刘雄虽然已经是宗门的外门弟子,通过了武者的考核,却被我这普通的杂役弟子打成重伤,你身为刘雄的师兄,居然还好意思把这种丢人的事情说出来,简直可笑至极!”
“你……,好,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就想领教一下。三招之后,看你还会不会这样嚣张!”王潇气急败坏地说道。
“要打便打,何须那么多废话?”张不凡已经不想再多浪费唇舌了。
王潇见状,轻蔑地哼了一声,突然脚下一顿,身体便如一颗飞弹一般,向张不凡而去。
顿时,傅欢惊叫出来,担心张不凡根本抵挡不住王潇这一攻击。
张不凡心中对王潇早有警惕,所以对于王潇会突然出手并不感到震惊,让他感到惊讶的是王潇的速度和那份气势。这王潇果然不愧为淬体境四层,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光是这份气势就能让很多杂役弟子甘拜下风。
当下,张不凡见王潇猛烈攻来,也不正面应对,而是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回避动作。
可是王潇的修为强于刘雄太多,即便是张不凡对战刘雄,也是侥幸获胜。
王潇听闻刘雄被灵针院的一名杂役弟子击成重伤,所以出手之时已经不再留力,有心废掉张不凡。
淬体三层初阶跟淬体四层中阶的修为相差甚远,张不凡这一次可就吃了大亏了。
只听砰砰砰三声。
张不凡挡住了王潇的第一招横踢,接着又用双拳架住了王潇的扫劈,最后两人直接双拳互对冲击了一次,各自飞出两丈多远。
傅欢担心地大叫道:“张不凡,你没事吧?”
张不凡虽然勉强支撑站立着,嘴里面却开始涌出大量鲜血。
王潇轻蔑地冷笑说道:“虽然你的修为确实不错,但是远远不是我的对手。这一次给你点儿教训,估计你可能无法通过武者的考核了。”
只听见扑通一声,傅欢看到张不凡瘫倒在地上,开始大声惊呼起来。“王潇,你有种别走,居然以大欺小,伤害同门弟子,我一定要跟宗师告状!要是张不凡死了,你王潇也别想留在灵武宗门了。”
“笑话,同门子弟不能相残,但是可没有规定不能切磋武技。张不凡技不如人,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他还有命活着吗?当初重创刘雄,令到刘雄需要卧床数月休养,谁又想过替刘雄讨还公道呢?”
王潇说的一点儿没错,灵武宗门虽然规定同门不得互相残杀,但是却允许同门子弟切磋武技,在切磋武技的过程中,就算是失手打死了对方也不算是违反了宗门的规矩。
王潇之所以没有趁机杀掉张不凡,主要就是不想身背骂名,以外门十大高手弟子的身份跟一名普通灵针院的杂役弟子比试,原本就已经丢了面子,再把对方打死了,恐怕在灵武宗门的前辈和师尊面前,王潇也抬不起头了。
但是王潇已经达到了目的,除了教训了张不凡替刘雄出头之外,张不凡的筋脉已经完全被王潇的内力震断,恐怕以后再也无法成为武者了。
几名外门弟子毕恭毕敬地跟着王潇扬长而去,只留下躺在地上的张不凡和不知如何应对的傅欢。
张不凡勉力睁开眼睛,心中似乎想要跟傅欢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等到张不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石床上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不凡的眼前出现了两个白衣女人。
其中一个拿着一个一块儿黝黑的象牙形状的石块儿,另外一个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张不凡,不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那个拿着象牙形状石块儿的女子对另外一名女子耳语了几句。
另外一名女子转身就离开了。
屋子里面只剩下拿着象牙石块儿的女人和张不凡两个人。
“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那女子三十出头,脖子上面有一颗红痣,声音空灵清脆。
张不凡根本看不到她张嘴说话,却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
“捡回来的,不过最开始我看到的却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你说这块儿石头最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看到的时候,他会发光,而且金光闪闪,就好像是一块儿灵石。不过当我握住他之后,他就逐渐变得暗淡,最后就变成了一块儿黝黑的象牙形状的石块儿了。”
“果然是一块儿灵石,可惜灵气已经不复存在了。对了,你是怎么得罪了人,为什么会被对方打成这样呢?”
“说来话长,不过我都是被逼无奈才动手的。虽然我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根本不是那王潇的对手,但是对方欺人太甚,我也只能迎战了。我被王潇震断了全身经脉,恐怕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
“你忘记你是灵针院的人了,这日下间还有我们灵针院无法医治的病人吗?”
张不凡听到白衣女子说能够医好自己,喜出望外地问道:“真的可以彻底医好我,我以后还能成为武者吗?”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柔声说道:“现在你不是已经被治好了吗?虽然你以后不能成为武者,但是起码不至于影响正常的生活,而且你还可以成为一名医者,难道你非要成为武者吗?”
“原来就算是医好我,我也变成了废人,那又何必浪费时间呢?”张不凡黯然神伤,想到自己再也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张不凡此时已经彻底绝望了。
“成为武者,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白衣女人疑惑不解地问道。
“武灵国以武者为尊,无法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我的身世未明,听我养父所说,似乎还有家仇未报,无法成为武者,一切都无法实现了。”张不凡所言非虚,而且言真意切,说到动情之处,热泪盈眶,差点儿当着白衣女子的面儿哭出声来。
“其实即便你经脉尽断,也不是无法修炼武技。”
“难道一个废人还可以继续修炼武技吗?我的经脉尽断,怎么可能恢复功力呢?”
“我们灵针院的特殊武技,倒是可以修炼,而且远非一般宗门的武技能及。”
“你在说笑吧,灵针院是训练培养医者的地方,怎么可能修炼特殊武技?医者不尚武,就算是学了,无非就是一些防身自卫的套路吧。”
白衣女子也不答话,只是掏出一个小布袋,取出一根银针。
张不凡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右胸已经被银针刺入。
有了疼痛的感觉,居然也可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等到张不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衣女子手中已经取回了银针。
“医者,治病救人为本,但是取人性命也是易如反掌。灵针院的针法乃是灵武宗门最为珍贵的财富,仙灵神针才是武灵国最厉害的武技,只是绝大部分人都不知情。”
“仙灵神针?难道传说都是真的吗?”
“我上官虹从来不会夸大其词,如果你心中有意,随时可以拜我为师,即便无法进入灵武宗门,一样可以成为真正的强者。”
“上官虹?难道你就是灵针院三大神医之首的上官虹吗?”
张不凡自言自语地说道,却不知道那名白衣女人已经悄然离去。
数日之后,张不凡被送回药田,傅欢早就在屋内等候多时。
“你没事儿了就好,张不凡,我花了一百两银子恳请灵针院的医倌帮你医治,现在看来总算是没有白费心机。”
“傅欢,谢谢你,我不知道以后如何报答你的恩情,但是请你记住,我欠你这份情谊,日后必定十倍奉还。”
“都是好兄弟又何必这么客气呢?对了,张不凡,你恢复的怎么样?能不能赶上二十日之后的武者考核呢?”
“二十日之后就是武者考核,也是我最后一次成为武者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傅欢看到张不凡眼角泛出泪光,突然想起来张不凡全身经脉已经被震断,就算是被医好,恐怕以后也无法使用武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