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世界之玄武大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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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玄武的长河
旭日,残霞,长河,落日
上古时期,玄武大陆上邪气肆虐,被邪气所侵袭的生灵,甚至是人类,均会变成玄武大陆上没有人性,到处破坏,却偏偏还具有强大破坏力的,魔物。
相对于强大的魔物,弱小而无助的人类,既没有如同猛虎雄狮一般的利爪,也没有猎鹰麻雀一样翱翔的能力,更没有猎豹狡兔一样的敏锐和速度,就算是有所谓的团结和智慧,在魔物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也还是无济于事,只能臣服于魔物暗无天日的统治之中而无能为力。
所以,那可真是一段无比漫长而又极其黑暗的时期,这个漫长的时期,持续了足足数十万年,或许是为了纪念那一段惨痛的时期,后世将那段时期称为,黑暗纪元。
然而,人类是如此不甘于他族的生物,虽然生活在黑暗纪元之中,可是人们无时无刻地都在探索着,寻求着,期盼着,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方法,可以抗衡甚至战胜魔物,结束魔物那无尽无止地统治。
苦心人,天不负,经过人类多少辈人的不懈努力,通过无数先烈的探索,黑暗纪元之中的人终于发现,玄武大陆之上的魔物果然不是无敌的,不是万能的,所有的魔物,都恐惧这一种名叫紫藤花的植物,一旦沾惹到紫藤花,哪怕是再高阶的魔物,都会邪气尽失,彻底死去。
可是,仅仅如此完全不够,纵使知道了魔物们的克星。可是,魔物的力量依旧凌驾于人类之上,哪怕是最低阶的魔物,都根本没有人能够将紫藤花附到魔物身上,也就杀不死那些该死的魔物。人类的前景依旧一片黑暗。
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李耳的人横空出世,靠着他那逆天一般的天赋和智慧,终于发现了魔物们恐惧紫藤花的秘密:他们根本不是恐惧紫藤花,而是深藏于紫藤花之中的另一种等同于邪气,甚至完全克制邪气的力量,李耳将其命名为纯净元气。
自此,李耳穷极一生都在研究纯净元气的提炼方法,希望有一天能够像魔物吸纳邪气变强进化一样,人类也能够利用纯净元气修行,从而能够对抗魔物。终于凭借着他的天赋,李耳居然真的在他六十岁生日那一天,找到了纯净元气的提炼方法,并且发现了原来空气之中也有着极其稀缺的元气,虽然不及纯净元气一般克制魔物,却能够真正的助人修行,从而成为了修行元气,成为了武者第一人,号为武道始祖。
当然事情自是不可能就此结束,得知此事的高阶魔物们开始发布剿杀令,对整个人族进行毁灭式的围剿,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势要追杀死那个发明了武道修炼法门的人,只可惜的是,李耳在发现修炼之法的第二天,就立刻逃到了玄武大陆的边界,通过自己所学,杀死了当地的许多魔物,集结起来了当地的上千名人类,建立起了第一座由人类居住的城池,天启城。
然而此时,身为首创者,李耳明白自己实际是逆天而为,测算出自己已经大限将至,不久就会魂归天际,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天启城,能够让人类彻底的自我保护,李耳把自己的一生的研究成果,汇成了两本功法秘籍:一本为元气修炼法门,名为天元功,一本名为绝天功,为紫藤花中纯净元气提炼之法。并把它传给了自己当时的两位得意弟子:太清,元吉。
三年后,李耳死去。而两位弟子呢,元吉靠着天元功,率领着当时的十余万人族,坚守在天启城中,足足坚守了五十年,挡下了魔物大军无数次的进攻,甚至其中,还有几次上百万魔物大军的灭世之战。
至于太清,则是在这五十年的时间里面,彻彻底底的研究了李耳留下的绝天功,竟然意外之中发现了紫藤花以及纯净元气的真正秘密,不仅将纯净元气的提炼方法简化,更是创下了纯净元气的修炼法门,完善了绝天功,成为了玄武大陆之上,第一位能够修炼纯净元气的人,或许是为了与李耳祖师区别开来,后世将太清称之为,道家始祖。
只可惜,就在太清完成道家绝天功的第三年,太清与元吉相继去世,太清的首席弟子鬼谷云继承了绝天功,而元吉的四位弟子:玄剑林开,玄龙李焰,玄凤齐铭,玄武钟政,则是顶替了师尊的地位,成为了人类新的领袖,成为人类新的保护神。
正在五人分别继承各自师傅地位和衣钵的第二年,五人讨论后,都一致认为经过祖师和师尊两代人的研究,人族反击的实际时机已经彻底到来,商议之下,率领了当时已有的百万人类武者,对玄武大陆的魔物们开始了浩浩荡荡地大反击,开启了玄武大陆之上第一场大陆级别的战争,人魔大战。
或许是被压抑了太久太久,此次战争当中的人类武者,对待魔物真的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能杀死绝不可能放走,能够分尸绝对不会留全,人类所过之处,到处是魔物们的尸体和残肢,再加上有鬼谷以及他门人的纯净元气对魔物是绝对的克制,魔物们根本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
或许是被人族的行径吓破了胆,几位高阶魔君赶紧命令当时仅剩的几百位高阶魔物全部撤退,逃到玄武大陆东边的一片小岛上。这一次人魔大战,传说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彻底结束人魔大战。
战后五人再度聚集商议,为了彻底守护人类,再不希望往后会出现第二次黑暗纪元,五人思略再三之后,林开祭出荡魔剑,李焰祭出青龙印,齐铭祭出火凤图,钟政祭出玄武符,分别作为各自的本命法器,由鬼谷与其坐下三千弟子亲自出手,缔结成覆盖整个玄武大陆的封印阵法,封住玄武大陆上源源不绝纯净元气,将邪气尽数驱散出去,为防止封印漏洞,恐怕大陆之中还有漏网之鱼,甚至设下一道禁制:封印之内,但凡有身上散发邪气,将会使得境内法则降临,将邪气来源者直接轰击得灰飞烟灭。
自此,侵扰了人类数万年之久的邪气,祸害了玄武大陆无数个纪元的邪气,终于彻底消失于玄武大陆。人们为了纪念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将封印彻底形成的一天,定为新纪元的开始,因为这一天,乃是人类彻底迎来新光明,迎来和平的一天,故此新纪元名为,纯净纪元。
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人类在没有魔物侵扰的大陆上繁衍生息,耕田劳作,不仅是越来越多的人类出生在玄武大陆之上,建立起来了更多的人类的城池,甚至在当年四位领袖后人的推动下,建立起了天宇、天鹰、天翼、天池四大帝国。
长久以来,四大帝国之间关系何其微妙,虽然有着互不侵略,互不干涉内政与主权的协定,可是多年来四大帝国始终是大战不止,小战不休。
更何况,四大帝国内部皆是分封而治,各封王之间吞并纷争不断,帝国之中分分合合,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各封王势力飙升,封王间势力极度不平衡,甚至都超越了帝国帝王之家的势力,多少人成为了封王之间争斗的牺牲品,原在天宇帝国的沈家,就是其中之一。
只记得当时,沈家还是天宇帝国八大家族之一,坐于天宇帝国边境天阙城之中,抵挡着时不时地三大帝国的侵袭,可谓尽职尽责,然而不想天降横祸,朝中突然传来消息,说有人举荐沈家通敌卖国,正要派人奉旨捉拿沈家一门。
正是当时家主的沈西林,瞬间明白了一些端倪,思虑再三之下,终于决定,在京师派人到来之前,举家逃亡天宇帝国,一路向东而去。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第一章:亡命蜀地
“驾,驾驾驾!”
伴随着一声声的怒喝,一道道响鞭声起,一辆马车飞速驰来,看着那堂皇坚固的马车,竟然还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可见其马车的速度之快,不过须臾之间,轻车已过万重山。
马车之上,却是坐着四五位男子,一位年仅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几位男子的脸上无不是担忧和哀伤之色,唯有那位小男孩儿,面色凝重,神色凝然,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根本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飒飒飒飒”
紧随着马车飞驰而过后,一行人跟着马车的轨迹,虽然没有任何代步工具,但是却依旧是健步如飞,几个呼吸之间,速度丝毫不亚于正在飞驰的马车,甚至还有一些反超的架势。
“快点,再快点,还有一点就出了帝国边境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不断接近,马车上的车夫正满脸焦急地赶着马车,时不时地回头看着马车内的几位,更加奋力鞭策已经难以加快了的跑马,使得马车在凹凸不平的大道上更加**不止,使人不免担忧,马车下一秒就会当下分崩离析。
马车上,一位比较年长几岁的中年男子,凝重地环视了一眼马车内的这几个人,许久,终于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帝国的玄衣卫还是会追上来的,到时候我们一家都会死的。”
说道此处,这位男子目光看向几人中身着飞虎服的男人,男人感受着他的目光,亦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甚至还不住地向他摇头示意。
男子见状微微一笑,忽而目光凝然,语重心长地对男人说道:“西林,你作为我沈家家主,绝对不能有事,也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我们的家人,大哥我,去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大哥......”
说罢,还不等几人有反应的机会,便只见那位被叫做大哥的男子身形一闪,霎时消失在了原地,马车内,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飓风吹过,直吹得车夫都身形一偏,吹得那被唤作西林的家主,低头沉吟,忧伤,满眼晶莹,却偏偏始终没有一滴泪水滴落,许久许久,便只听见沈西林大声喝道:“车夫,再加快一些!”
车夫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只见他手掌微微抬起,手掌之间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旋升起,猛然间一章打在马身上,顿时只听到那马长嘶一声,刹那间,马蹄飞快,速度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几个呼吸之间,帝国边界据此不过就只是数里之地。
马车之内,那位四五岁的小男孩,凝重的看着面目哀伤的沈西林,充满稚嫩的声音悠然响起:“父亲,我们只是要去哪里啊?”
听着男孩儿的呼唤,沈西林猛然间抬头,这才看见几位男子均是一脸凝然的注视着他,齐齐的向他点了点头,沈西林见状莞尔一笑,转头看向了那位小男孩,宽慰地笑道:“凌风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天鹰帝国蜀地地界,那里的蜀地封王燕天,和父亲我是故交,或可投奔。”
说罢,沈西林高声喊道:“到蜀地去!”
......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大河东流时间流转,不过晃眼之间,已然来到了三个月之后。
沈西林一家,已然来到了蜀地的边缘之地,在蜀地边缘的洛城之外,一辆马车坐落在一座山峰之上,三四位男子,一位四五岁的小男孩儿,都是齐齐的举目看向远方的洛城,或有欣喜,或有凝重,此刻他们的脸上,真可谓是五光十色。
“呼,太好了,老爷,我们终于来到了蜀地,赶到了这里,终于算是彻底安全,不用再受流离之苦了。”
“是啊,”听着车夫的话,看着那远处的洛城,一路面色难看的沈西林终于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终于到了,燕天,原来这就是你的领地啊。”
“到了又能怎样,谁知道那位古故人会不会临阵反戈啊?都是帝国势力的人,帝王之家没什么好人。”正在沈西林沉浸喜悦时,突如其来一阵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沈西林回头看去,正是那位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目光凝重地看向远方的洛城,深邃的眼神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听得此话,不仅是沈西林,就连其他三位男子也是面色凝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啊,也是因为实在没地方去了,若是静下心来想一想,谁能担保那个人还是自己当初所救的那个燕天呢?
想到这里,山峰之上显得格外的沉寂,偶尔吹来的呼呼风声,都显得那么的刺耳。片刻沉寂之后,终于还是沈西林站了出来,沉声道:“不论如何,总不能再往回头走了,回去帝国也是死,去其他地方无人相识也是死,怎么也得进去看一看情况再说。”
话音落下,几位大人彼此相视一眼,沉吟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决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蜀地核心天悦城之中,封王府内厅之内,首座之上一位男子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长袍之上纹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长龙,目光如炬,锐利如刀,笑面含春,不怒而威。很显然,他就是蜀地封王,燕天。
此时此刻,燕天目光漠然的审阅着一卷古黄色卷轴,阅罢,燕天目光微冷,漠然看着堂中的几位身着绣袍,毕恭毕敬跪在地上的谋臣,忽而微微一笑,幽幽地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问罢,几位谋臣彼此对视一眼,片刻之后,就看见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朝臣向前跪爬半步,恭敬道:“回禀主公,那沈家贵为天宇帝国八大家族之一,尤其那沈西林,更是堂堂的镇边大将军,突然之间无故闯入我天鹰帝国边境,更是直接进入我蜀地,恐怕来意不善。”
“好,”燕天听罢,也不置可否,只见他再抬头看向其他的几位谋臣,微微笑道,“你们的建议呢,也和他一样吗?”
谋臣们闻言,沉默不语。燕天见状,目光直指一位手持鹅毛扇、头戴纶巾的谋臣,悠然问道:“郭复,你说说看。”
“是,”那位被唤作郭复的谋臣悠然站起身来,鹅毛扇轻轻地一扇,悠悠然说道,“在下与王司徒意见不同,首先正如王司徒所说,沈西林贵为一代大将军,如此进入天鹰帝国,怎么可能不带一兵一卒,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沈西林是带着阴谋而来,又何必带着家眷作为累赘呢?”
“故而,在下大胆猜测,只怕沈西林一家,是逃难而来,至于要问是何事会让堂堂的大将军举家逃亡他国,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
燕天闻言,居然宽慰地一笑,再看看方才那位王司徒一眼,随即目光便转向了郭复的身上,笑道:“那你觉得本王应该如何是好呢?”
郭复扇子再扇三下,忽而目光一闪,恭敬地跪在地上,叩拜道:“回禀主公,在下以为,不论是逃难也好,携带阴谋也罢,毕竟沈家远道而来,也没有带有兵马,该是好生接待,等的打探清楚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燕天闻言再度一笑,目光环视诸位大臣,道:“你们觉得呢?”
几位谋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郭复的身上,虽然沉默不语,但是显然已经有了答案,燕天见状,忽而气沉丹田,眉头微微皱起,高声呼喊道:“右卫大将军林夕何在?”
话音落下,伴随着一阵清风悠然吹过,在几位谋臣中间站着一位身着银甲白袍的男子,目光冷如刀,气息含如雪,那正是久经沙场的战士特有的煞气,凌人刺骨,难以掩饰,更无法模仿替代。
只见这位将军拱手致敬,单膝跪地,高声喝道:“右卫大将军林夕在此。”
燕天猛然间站起身来,竟然就此带起一阵飓风,直吹得内廷之中座椅摆饰皆是一颤,回过神时,燕天已悠然来到林夕的跟前,漠然道:“林夕,我命你即刻启程,前往蜀地边境,务必要把沈西林一家安然地带到我的面前。”
“是!”
......
第二章:初见东方燕云
日出东山,黄金转耀,洛城之内,沈西林一行人终于算是安定了几分,找到了一处客栈住下。
作为家主,沈西林要考虑的可不仅仅是沈家的安定问题,且不说追杀他们的乃是天宇帝国最强的暗杀组织,玄衣卫,根本没有军队的顾忌,就难保他们不会不顾帝国间互不入侵,绝不遣兵入境的协定,就说这蜀地的燕天,是否还是自己当初所救那位志士也为未可知,若是他变了心,恐怕难保他不会为了掩盖自己与敌将私交的信息而杀人灭口。
故而,沈西林在安排好住处的客栈后,便带着仅有四岁的儿子沈凌风,以及自己的三位大哥,一起出来四处打探消息。
此时此刻,走在洛城的大街上,沈西林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看周边的城池的地势,内心不由得暗叹道:“着蜀地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且不论蜀地其他城池如何,单说这洛城之中百姓安居乐业,丝毫没有一路上所遇封王领地一般,饱受封王兼并战争的惊慌和担忧,至于要问为什么会这样的话,除了蜀地封王燕天坐拥八十万大军,势力非凡之外,更多的则是这险要的地势,群山环伺,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故而,虽然天鹰帝国诸王纷争,帝国曾经多次削王,却从来没有人敢在燕天的头上动土,蜀地之人,也得此可保一方净土。
观看着,思索着,沈西林一时间忘了看前方的道路,只感觉到一股力量袭来,一道身影将自己撞出几步远,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形,正要往前方看去时,一道温和悦耳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真不好意思,阁下没事吧?”
沈西林闻声,循声向前看去,只看到一位大概九尺来高的身影,身着一袭古黄色太极道袍,手持一杆三尺拂尘,明明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男子,却是满头长发似雪一般洁白,随清风飘拂,目光深邃似海深,面色含春似清风,使人看到的第一眼,只感觉此人不是世俗中人,倒像是仙家入世。
沈西林一看,连忙施礼回道:“道长言重了,倒是初入洛城,细细欣赏之下入了神,无心之下冲撞了道长,还望见谅,不知道道长名号。”
那道长闻言微微一笑,手一挥拂尘,笑道:“好说好说,贫道东方燕云,承蒙世人不弃,赐号水镜道人。”
沈西林看着东方燕云,只感到此人温文尔雅,举止大方,不由得心生喜欢,连忙回礼道:“在下沈西林,若是道长不弃,还请与我到酒楼一叙,也算我为方才失礼之事赔罪。”
东方燕云闻言再度一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忽而晃眼看了一下一旁好奇地沈凌风,终于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东日西移,风来运去,沈西林三人来到了一家酒店之中,叫来一壶好酒,几碟小菜,沈凌风不便饮酒,便有沈西林和东方燕云畅饮而谈。
只看见沈西林为东方燕云添满好酒,再为自己添上一杯,落壶后举杯对东方燕云道:“道长,请饮酒。”
东方燕云闻言一笑,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纸,纸上乃是朱砂笔所写一道符令。正当时,东方燕云猛然间大喝一声,黄符瞬间燃起,便看见东方燕云将燃着的黄符丢入就中燃烧,直至黄符燃尽,才缓缓举起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东方燕云此举,不只是小凌风看着好奇,就是一旁的沈西林也是看得一头雾水,好奇地道:“道长此举何意啊?”
东方燕云闻言,轻轻地放下酒杯,悠然一笑,说道:“修道之人,实则不能饮酒,故而方才我将黄符侵入酒中,受黄符所过之酒,便为圣水,这样才能够真正饮用。”
沈西林闻言,恍然大悟,拱手道:“原来如此,沈某受教。如此说来,道长确实不是那些欺世盗名之辈,我曾听说学道之人,皆被称为术士,不知何解?”
东方燕云听罢,哈哈一笑,回道:“所谓术士,皆为不学无术之士。”
“道长何解?”
东方燕云再笑,说道:“从古至今,玄武大陆皆是以武道为正统,既是以修炼元气为主体,从而能够获得无穷力量,从而强身之道,此即为正统之道,亦是天下之人皆可修习的大道;而除此之外,借用武道之外的方法,获得无穷力量,窃天机,夺天时,修常论,灭人欲,此法有违正统之道,已非常人所能修习的,故此为不正之道,修此道之人,自是不学无术之士。”
沈西林听罢一笑,继续问道:“道长此言,倒是闻所未闻。只是道长所说窃天机,夺天时,是为何意?”
东方燕云听完,轻轻地举起了酒壶,为沈西林添满一杯酒,再为自己添满一杯,用前法将酒变为圣水后一饮而尽,饮罢笑道:“所谓窃天机,夺天时,既是世人所言占卜算卦,测字算命,过去之事,已成事实,算之无义,故而不论是测字卜卦也好,占卜面相也罢,都是要在天时到来之前,算出未来之事,抓住未来的机遇,是为窃天机,夺天时也。”
沈西林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爽朗道:“算出未来之事,岂不是未卜先知了吗?道长言过了啊。”
东方燕云见状却是毫不在意地挥手一笑,说道:“阁下若是不信,大可留下一字,若我所言有误,则算我胡言乱语,阁下就当我是江湖骗子便了,若是所言不错,还请阁下不要声张,暗暗记下便好,他日再相见,你我便是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沈西林听完一笑,挥手道:“道长所言又过了,但是既然道长不建议,一试倒也无妨。”
说罢,东方燕云做了个请的姿势,沈西林见状微微想了一下,便拿起了一只筷子,沾了一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火字,或者是意外之下吧,沈西林将筷子扔到桌角后,沈凌风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筷子又幽幽地滚到了火字的上面。
东方燕云见状,眉头微微皱起,再看了看正在满脸期待的沈西林,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微微地摇了摇头。沈西林见状疑惑了起来,急忙问道:“如何啊道长?”
东方燕云闻言,幽幽地问道:“不知道阁下要测的是前程还是?”
沈西林闻言,思略片刻,说道:“前程吧。”
东方燕云闻言,再次摇了摇头,说道:“火字,意为红红火火,本来该是一片大好,前途一片光明,可是方才令公子不小心碰到了木筷,架到了火字的上面,火上一横,则为灭,如此一来,不仅是前程全无,甚至可以说日后但凡阁下与官道有一点关系,恐怕不仅阁下性命难保,就连阁下身边之人都难逃厄运。”
沈西林闻言,眉头瞬时紧锁,沉吟片刻,急切地问道:“道长可有解决的办法?”
东方燕云闻言,微微地沉吟片刻,说道:“火上一横,实际上就是公子所填的一道梁,倒不是说公子就是阻挡的那个人,但是阁下仕途与性命,日后总会被小人挡住,陷害,若要解决,唯有除掉那一道梁,才能再次红火光明。”
沈西林听完,依旧疑惑万分,不禁追问道:“可否说得再详细一些?”
东方燕云闻言,幽幽地说道:“说起来,火上的一道梁,也是助火燃烧的木材,只是因为木材的助燃变成了覆盖,使得大火直接被扑灭,害你之人,其实就是那个所谓助你之人。”
说罢,东方燕云浅笑着举起了再次弄好的圣水,示意着沈西林,仰首一饮而尽,默默地看着同样浅笑着,似乎毫不在意的沈西林,却又看了看一旁一言不发的沈凌风,对着沈凌风笑道:“公子是否也想算上一卦?”
沈凌风闻言一愣,疑惑地看了东方燕云一眼,笑着说道:“好啊,既然道长说还可以相面识人,不如看看小子我的面相如何?”
东方燕云闻言一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沈凌风,右手捻指结印,翻花推算了一番,再次笑了起来,拱手对沈西林说道:“恭喜阁下啊。”
沈西林闻言一头雾水,更不要谈沈凌风了,更是不知道他脸上的那是什么滋味,只得满脸疑惑地看着东方燕云,却只见东方燕云笑而不语,看得沈西林二人好生着急。
......
第三章:沈凌风被擒
且看上一章,东方燕云看过是沈凌风面相之后,只道了句恭喜便不再言语了,只看得沈西林二人好生着急,却只看见东方燕云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二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沈西林按捺不住,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不知道长,此话是究竟是何用意啊?”
东方燕云闻言微微一笑,将酒水兑圣,一饮而尽,幽幽说道:“公子面呈龙虎之相,身居尊王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虎狼之姿,一旦得势,必然腾飞九霄之上,无人可拦,实乃是治世之贤主,乱世之君王。只是......”
沈西林听得心中正是欣喜的时候,发现东方燕云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顺着东方燕云的话语接下去:“只是,什么?”
东方燕云闻言,再看看一旁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沈凌风,不由得轻轻地叹了口气,摇头叹道:“只是大凡有帝王之资的人,定然是有大气运加身,所谓此消彼长,正如烈阳当空,天上繁星几乎全部消失一般,帝王身边之人的气运会被帝王气运掩盖,越是亲近之人,越容易,被克制致死。”
“那不就是天煞孤星嘛,什么帝王之资?”听到此处,一旁沈凌风那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却引得东方燕云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一旁的沈西林可是笑不起来,只见他低头沉思片刻,拱手拜求着说道:“道长可有解决良策?”
东方燕云闻言再度一笑,伸手扶起沈西林,笑道:“帝王之命乃是上天所赐的最难解的宿命,虽然好像对于身边人的结果似乎与天煞孤星无异,但是其实质上还是有差别的,那天煞孤星是不论何时,都在克制,而帝王之命,则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就是说,帝王之命并不是完全克制,而是成就帝王之位前的磨难需要身边人为他挡下,这样说,你懂了吗?”
沈西林听着,沉思许久许久,再抬头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亮光,只见他注视着东方燕云,肃然道:“道长说的,也就是兵贵神速?”
东方燕云闻言一愣,短暂的沉默后,忽而微微一笑,却再也什么话也不再说了,只是自顾自斟酒淡笑。
渐渐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那一夜,沈西林与东方燕云二人相谈甚欢,直到夜半时分,酒家打样之后,二人才依依不舍,互换地址之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住所之中。
那一夜,安排沈凌风回房休息之后,沈西林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很久,只觉得心中止不住的异常烦闷,或许是因为担忧沈家的前程,也许是心悸于今日东方燕云临别前的那一句:“近日若是有困难,可以到天上人间来找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直到第二天,沈西林在睡梦之中被一个人用力摇醒,这才幽幽地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说道:“谁啊,发生什么事了?”
“家主快起来,凌风不见了。”
听到这个声音,沈西林立马认出这是自己的三哥沈西河,再一听沈西河的话语,原本浓浓的睡意,满满的迷糊皆是一扫而光,甚至顾不得房间里还有几个人,也顾不得身上只穿的稀薄的睡衣,立刻一个鹞子翻身翻爬起来,一把抓住声音传来的那个人,怒道:“你说什么?”
反观那位头戴纶巾、身着方士长袍的沈西河被沈西林抓的生疼,不由得轻嘶一声。沈西林看着沈西河一副痛苦的样子,这才发现自己有点过了,连忙赶紧松开了沈西河,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稍稍稳定一些情绪后,问道:“三哥,凌风他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他被抓了的?”
沈西河轻轻地揉了揉那被抓的紫青的右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物件,看上去显然正是一封信件。沈西林见状,一把抓过了沈西河手中的那封信,飞速打开阅读起来:“欲求虎子,先入虎穴,夜半三更,城外破庙。”
看着信中文字,只见沈西林恨得牙根直痒痒,沉默了许久,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始终看着这封信,不知道心中是何想法。
“可恶,到底是一些什么家伙?竟敢带走我们的凌风,怕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家主,我们干脆直接杀过去,怕他作甚?”
沈西林还等未开口,就只看见房中一个长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壮汉大声吼了起来。反观沈西林则是依旧沉默,反而倒是沈西林旁边的沈西河率先白了那壮汉一眼,冷喝道:“不是早叫你不要如此鲁莽了吗,西江,你要杀过去倒是容易的很,解了一时之气,然后呢,可是万一人家有埋伏呢?或者是他们拿凌风作为挡箭牌,我们就得要投鼠忌器,到时候岂不是任人摆布。”
“哼,”那被叫做沈西江的壮汉冷哼一声,说道,“说的那么多,其实你无非就是怕死而已。”
“西江,这一次我倒是同意西河的说法,”房中另一位身穿玄黑色武道长袍的男子也站了出来,劝解道,“这一次不同以往,还是要精打细算,免得掉落入他人的陷阱,不但救不出凌风,还把我们几个人搭进去,那就麻烦了。”
沈西江显然并不买账,依旧是鼻孔朝天,冷声道:“西木,你少来这套,我说不过你们两个,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家伙。”
“你......”
“够了!”正在三人将要吵起来的时候,猛然间一声怒喝在三人耳边炸裂开来,直震得三人一阵失神,许久才回过神来,齐齐的看向依旧低头的沈西林,再彼此对视一眼,似乎也终于停了下来,纷纷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的沉寂之后,终于沈西林幽幽地吐出一口气来,对沈西河三人说道:“照信中的意思来看,对面似乎只是想让我一个人前去,不论如何,我都总要去看看才行。”
“可是家主,你一个人......”
三人话还没说完,就只看见沈西林微微地再叹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着三人说道:“你们放心吧,我没事儿的,再者说了,就算是像西河所料一样的有埋伏在那里,多了你们,不也是白白送死吗?”
“可是......”
还不等三人继续开口,只见沈西林却再度躺了下去,两只眼睛冷冷的直指青天之上,目光之中,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只知道那凌厉的眼神好像要把一切敢于犯禁的人绞杀一样。
看着沈西林这般姿态,这般眼神,听着沈西林一声不温不火的“我要休息了”,三人皆是只感觉到浑身一颤,互相看了对方几眼,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默默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这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沈西林,一手死死的抓着那张信封,力道之猛,好像要将信封活活抓断一般,嘴中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咬牙声,渗透流出的牙龈血痕之中,隐约地听到沈西林恶狠狠地声音:“玄衣卫,古风月,若是我儿有恙,我要你碎尸万段。”
星移斗转,日落西山,不知不觉间,再次夜幕降临,一天的时间很快就又要结束了,沈西林的房间之中,沈西林早就穿戴整齐,一身夜行服,背负双股剑,腰间十二把柳叶飞刀。只见他举目看了一眼天边升起的斜阳,霎时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百步之外的一道黑影,正以飞箭一般的速度向城外那唯一一处破庙奔袭而去......
第四章:夜雨潇潇
疾如风,徐如林,掠如影,难知如荫。
洛城之外,破庙顶上,一位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身着一袭雪白色锦绣长袍,头戴天蚕银丝束,手持一柄镶玉砌金白纸扇,面露寒风,目若暴雪,浑身之下,只让人感觉到一股九幽之下的极寒感觉,刺骨,战栗。
在中年男子身旁不远处,竟然就是那被绑架而来,令沈西林杀气冲天的沈凌风,此刻倒是并没有一点被绑架的感觉,而是优哉游哉地坐在庙顶之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光,似乎正嬉戏地欢。
看着沈凌风不慌不忙的样子,中年男子竟然莞尔一笑,对沈凌风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沈西林亲生的啊,怎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接你呢?”
沈凌风闻言,小脸顿时一鼓,站起身来,一步一摇地走到中年男子身边,气呼呼地说道:“你才不是你父亲亲生的呢,看看你,带我来这里,也不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肯定是羞于见人了。”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幽幽地蹲下身来,转过身子来对沈凌风笑道:“好吧,我告诉你,我叫古风月。”
“古风月......”
正当沈凌风与古风月聊得正欢的时候,庙旁的树丛中传出几声沙沙沙的响动,使得古风月立马向沈凌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沈凌风似乎很听话地捂住了嘴,于是微微的一笑,对沈凌风说:“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一听到玩游戏三个字,沈凌风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点了点头,然后静心等着古风月的下一步指示。
正当时,伴随着一道黑影嗖然降落于破庙不远处的空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出来人的面貌,那正是古风月和沈凌风方才所谈到的沈西林。
“还真是说西林,西林到啊。”看着空地之上的沈西林,古风月顿时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道邪魅的弧度,只见他幽幽地看着沈西林,漠然道,“沈将军,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呢。”
然而,沈西林可没空去关注古风月,而是一眼看到了距离古风月不足两步的沈凌风,正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救下沈凌风,就这么近的距离,若是贸然出手的话,恐怕就算得到了沈凌风,恐怕也是一具尸体了。
正如此想得入神的沈西林,忽然间再次听到古风月那刺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
沈西林闻言,沉吟片刻之后,再看了看沈凌风的位置,转头对着古风月,漠然说道:“你说,我听着。”
古风月闻言一愣,转而再次微微一笑,略微想了想,说道:“沈将军可曾听说过帝王之命?”
沈西林闻言心中一惊,却很快恢复过来,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听着古风月继续说下去,也不时地看向沈凌风,似乎还在寻找着时机。
反观古风月见沈西林没有说话,也并未怎么在意,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帝者,存天理,灭人欲,统四海之境,御天下之民,除内忧,拔外患,征战四方,有吞吐天下之志,包藏宇宙之心也。故而帝王之人,必定是天煞孤星,心中无己,身外无人,注定一世孤独,总有相交,可交其身,断然不可交其心,不则必遭横祸。”
听着古风月的话语,沈西林不由得悄悄地把手伸向腰间的柳叶飞刀,目光则是死死地盯着古风月,依旧冷漠的说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听着沈西林的质问,甚至直接用眼光示意沈西林,他已看透了沈西林的动作,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再看沈西林明白了古风月的暗示,虽然愤怒,也只好将伸向腰间的手幽幽地放下,继续听古风月说道。
古风月见状,满意的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之所以可交身而不可交心,正是因为一旦交心,必定生死相依,而帝王者,无不是经历无数血雨腥风,多少磨难,甚至生死大劫,身为帝王自不会轻易就死,然而交心之人,必然甘心为其赴死就生,若非身怀逆天本领,当然就难逃一劫,就好像,这样......”
话音未落,古风月突然发难,一把抓起了沈凌风,好似投掷利器飞刀一般向沈西林投去,其力量之猛,速度之快,正是瞬间就到达了距离沈西林面门不到零点零一公分。
容不得片刻的犹豫,沈西林瞬间运气体内元气,化作一道柔软的保护膜挡住了沈凌风的气势,但是却始终止不住那近乎瞬移一般的速度,说时迟,那时快,虽听不到二人相撞的声音,但是却在二人相碰的瞬间,二人一起被余力冲飞了出去,不知飞了多远,只知道撞断了十几棵大树,这才止住去势,停了下来。
落地后的沈西林,或许为了更好的保护沈凌风,几乎没为自己留下一点的余力,这本来对沈西林造不成伤害的冲击,竟也使得沈西林顿时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正当时,还没等沈西林缓过气来,便再一次听到古风月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就像这样,帝王都会没事,但是身边之人就会为了他舍生忘死,等到帝王登上峰顶之时,往往身边之人也所剩无几,交心者更是一个没有,所以,君王注定孤独。”
话音落下,沈西林作为一个武者本能的直觉,只感到一股冲天杀意正朝沈凌风而去,其力道有多猛,只感觉若是挨实这一击,恐怕沈凌风是九死一生。
想到这里,沈西林挣扎着要站起来,忍着那被撞断好几根肋骨的剧痛,正想要一把拉开沈凌风时,却发现手中一空,再回头时,却发现沈凌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先前跑出几步,张开四肢,直直地站在沈西林的面前。
“凌风,快闪开!”
沈西林怒吼着正要前去拉开沈凌风,却只听到噗呲一声,再看时只看到血花飞溅,沈凌风面带着痛苦之色,缓缓地倒了下去,正正地倒在沈西林的怀中。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古风月微微一愣,很快却回过神来,幽幽地对着沈西林二人方向说道:“有点意思啊,沈凌风,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帝王游戏了啊,帝王,可是不能动的,需要别人帮忙移动啊。”
沈凌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那双眼之中无比锐利的目光,好似猎鹰一般死死地盯着古风月的方向。虽在月夜之中,可是沈凌风的目光此时却好像会发光一般,如此耀目,好像要与明月争辉。看着沈凌风这般目光,远处的古风月再次一愣,随即不住地发出哂笑之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变成大笑,甚至是狂笑。
许久过后,古风月方才笑罢,隔空对沈凌风二人说道:“不愧是有着帝王之命的人啊,果然不同凡响,那就好,希望你撑得过去,我们以后再慢慢玩儿。”
说罢,只见古风月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了原地,树林中,看见沈西林二人倒在血泊当中,不说沈西林尚且还可勉强走动,就说沈凌风早已经奄奄一息,伤口处的血好似泉水一般不住地往外流。
看着儿子如此,沈西林忍不住仰天怒吼:“古风月,我与你不共戴天!”
“咳咳......”
怒罢,听到沈凌风咳血的声音,沈西林赶紧挣扎着翻爬起来,抱起沈凌风的身体,一步一晃地缓缓向洛城之中而去。
当夜,好似天从人心,上天也为之哭泣一般,骤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夜之中,一人怀抱着一个四岁的男孩,走得摇摇晃晃,雨水冲刷着二人身上不断流出的血液,流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雨夜,潇潇凉凉......
第五章:寻东方燕云
寒风飘飘,大雨潇潇,斗转星移,辉光闪耀。
回看洛城之中,沈西河三人站在客栈门前,三个人,无一不是满面愁容,一脸的担忧,看着那一对对清晰可见的眼圈,就可以想象得到,这三人看来是一夜未睡吧。
“我说,西河,你看家主能平安回来吗?”最终,还是那沈西木率先打破了沉寂,转头看向那位不论四季都在扇扇子的沈西河,担忧的说道。
然而,还不等沈西河有什么回答,就立马听到沈西江的声音猛然间在耳边炸裂开来:“你们胡说什么呢?家主可是我们沈家的最强者了,而且还是堂堂的前天宇帝国大将军,怎么可能会有事情呢?”
听完沈西江的话,沈西木与沈西河均是默默地低下了头,许久,只见沈西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担忧道:“希望如此吧。”
“刷刷刷”
正在说话间,好像雨下的更大了,沈西河与沈西木还在低头沉思着,还是沈西江眼快反应好,在莫大的雨幕之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欣喜道:“快看,家主回来了。”
沈西河与沈西木闻声,齐齐的向门外看去,果然看到家主沈西林正一摇一晃地往这边走来。沈西河再仔细一看,看见了沈西林每走一步,脚下都是一条小小的红流,不由得大喊:“不好,西江,快点去扶家主到客栈里来,西木快去找郎中,我要去房间收拾一下,把家主扶到我的房间里来。”
沈西江与沈西木闻言,没有任何的犹豫,彼此对视一眼后,赶紧分头行事。时光渐流,一段无话,沈西江把伤痕累累的沈西林和奄奄一息的沈凌风扶到了沈西河的房间里面,将沈西林二人放置在床上。
看着二人的伤势,沈西河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再没有任何的迟疑,只见他飞速从柜子中找出一个小匣子,一打开,只见密密麻麻的银针。
“给我按住他们的头,尽量不要让他们起来。”
沈西江闻言,立刻动手将沈西林二人的头死死的按住,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沈西河一把抓出几十根银针,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只看见沈西河手起针落,在沈西林二人的各大穴位与气门处扎下银针,不过片刻,虽然看上去二人都被扎得跟刺猬似的,但是好歹也保住了一口气,止住了血液的流失。
“怎么会这样?家主和凌风,怎么会......”
看着二人的样子,沈西江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家人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沈西河用到那么多根银针,想想以往,无论再怎么样的重伤,沈西河的银针出手不会超过三根,可是这次,怎么会一来就是二三十根银针都扎在一个人身上?
可是,沈西河没有理会沈西江的震惊,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沈西江,他的心里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们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严重的伤,再加上从破庙到这儿十几里路,能活到这里都算不错了,还能救得回来吗?”
想到这里,纵使一向沉稳的他,也不由得烦躁起来,大声喊道:“叫西木请的郎中怎么还没到啊?”
说罢,沈西河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西江,焦急地说道:“你也去,去吧所有能够请到的郎中全部都给我请过来。”
沈西江闻言,来不及有任何迟疑,赶忙把门一带,风一样的跑了出去,看着沈西江远去的身影,再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被封血脉而不断抽搐的两人,沈西河不由得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剩下的几根银针,终于还是再次走到了床前,开始第二轮的下针......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西木和沈西江所请的郎中终于都到了,然而在他们都看了沈凌风二人的伤势后,却都是一致的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这二人的伤势实在太重,且不说那大人如何,毕竟也是练过武的人,我们任何一人都可以治疗,只要将断了的肋骨接上就好,关键是那位孩子......”
听着郎中的话语,本身就急躁的沈西河不由得上前一步,问道:“不知道那位孩子又是如何?”
几位郎中闻言,彼此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比较年长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轻轻一捋胡须,摇头道:“那位孩子,身上中了八把飞刀,刀刀都是致命之处,甚至有一把,已经刺过气门,按理说早就应该死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要不是有人凭借着超高技艺用银针硬生生地给续了一口气,恐怕都活不到我们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里,沈西木与沈西江当下只感到眼前一片黑,尤其是沈西木,更是一个踉跄做到了地上,倒是沈西河算是镇定,只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微微的想了想,继续问道:“几位均是洛城最好的郎中,难道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
几位郎中闻言,虽然无奈,可还是低下了头,无法,只好沉默起来。
看到此处,沈西河终于也绷不住了,只觉得脚下一空,坐到了地上,看着床上躺着的沈凌风,眼中的忧伤无法掩埋,最终只好深深地叹息一声,道:“难道凌风的命该如此吗,我沈家就到此为止了吗?”说罢,沈西河无助地低下了头。
正当时,一位郎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便只见他上前两步,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比较渺茫。”
沈西河闻言大喜,连忙翻爬起来,急切道:“什么办法?”
那郎中见状,赶紧说道:“我听说在洛城之中有一位水镜道人,名叫东方燕云,此人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奇门遁甲之法,身怀各种奇能异术,只是此人行踪不定,飘忽无踪,若是你们能够找得到他的话,那么那个小男孩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说罢,几位郎中自感无力,纷纷告辞请退,沈西河让两位兄弟送走郎中们后,却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之中黯然叹息。
叹息间,沈西河看到沈西林正在挣扎着,好像要说什么,只是因为浑身血脉气门被封,故而没有办法。沈西河见状赶紧拔出了沈西林的身上的银针,把耳朵凑到沈西林的耳边,认认真真的听着。
正当时,只听见沈西林正以何其微弱的声音说道:“东方燕云,天上人间。”
沈西河闻言,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西江西木,立刻跟我来,到天上人间酒楼,找东方燕云!”
好歹到达洛城也有两天,沈西河对于城中情况虽不至于洞若观火,然而天上人间酒楼实在是风头太盛,说是蜀地第一酒楼也毫不为过,且不论天上人间作为一家酒楼,居然敢设赌档,开酒场,找妓女,配政客,就可见天上人间实力之强,地位之高,风头之盛,或许不至于大陆仅有,至少也是数一数二。
只不过,令沈西河疑惑地是,事情若是真如那位郎中所说,那位东方燕云真是神秘非凡,行踪不定,飘忽无踪的话,家主又是怎么会知道他的所在的,或者说就算是东方燕云告诉家主的,那他的目的何在?若真要不让人知道,又怎么会告诉别人自己的位置?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考虑了,尽管有疑问,甚至感觉好像自己一行人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样,他们依旧得去一趟天上人间,因为,那是救凌风,沈家少主的唯一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