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噬天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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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曾经的天才
秦敖以偷袭之势,凌厉的一击狠狠的拍在了韩晨的胸口之上,这一击凝聚了他百分之八十的力量,又是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秦敖相信就算自己的这一击不能杀了韩晨,也足以重创韩晨。
没有奇迹发生,韩晨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直挺挺的承受了秦敖的一击。
不过韩晨并没有像众人预想被拍的倒飞出去,反而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反观秦敖的脸色瞬间扭曲了起来,像是承受巨大痛苦一般。
“啊...啊...”
秦敖惨叫一声,身子虚弱至极般的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白纸一般,双眼之中尽是骇然,他没想到外表只有武者实力的韩晨如此的强大。
哪里还敢犹豫,秦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是在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受辱,他选择了离开。
韩家华丽的会客大厅,死一般的寂静,包括韩伍在内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韩晨,每一位的眼神中都充满着不可思议,如果是韩晨被打成重伤众人不会感到惊讶,可是硬生生的承受了武将级别的偷袭,反而将其重创,这如何能让人淡定。
要知道,韩晨的灵力波动明明是武者之境,这不会错的,两人的实力完全是云泥之别。
“小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韩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想知道弟弟是如何做到的!
“大哥,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秦敖自己的暗伤复发了吧,才会如此的虚弱。”韩晨挠了挠脑袋说道。
随后,韩晨走到韩伍身前,郑重的说道:“父亲,这些年儿子让您蒙羞了,从今天起,我会成为韩家人的骄傲,这是儿子对您的承诺。”
语落,韩晨转身离开的会客大厅,他不能在此逗留,自己的秘密不可暴露。
“父亲,小晨今日怎么怪怪的,他只有武者实力,怎么会重创武将级别的秦敖?”
“他回来了,曾经自信的他回来了。”
韩伍并没有回答,反而喃喃自语的说道。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长时间了。
“什么他回来了?小晨遭此大劫像是换了个人一般...”韩建不明白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继续的追问道。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韩伍似乎不想解释太多,负手望着韩晨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言,眼神中淡淡的一丝欣慰。
......
“这黑色的石头,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吞噬力量......”
韩晨从大厅回来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胸前的黑色玉佩。
刚才韩晨承受了秦敖的偷袭一击,他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黑色玉佩之中激荡出来,将秦敖的力量尽数吞噬,甚至连带着秦敖的灵力也吞噬了大半,这才导致了秦敖虚弱倒地。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黑色玉佩吞噬而来的灵力全部封存在了韩晨的丹田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韩晨盘膝坐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开始炼化丹田之中吞噬而来的灵力,可是令韩晨想不到的是,这些灵力进入丹田之后犹如石沉大海一般,瞬间的消失不见了。
给他的感觉,自己的丹田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多少的灵力都填不满。
“为什么会这样?”
韩晨紧皱眉头,他想不明白自己身体到底哪出了毛病,为什么存不住灵力。
其实这个问题韩伍早就知道了,因为如此他曾请过很多修为高深的强者检查过,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从未见过这样的体质,大家一直认为这是天生的废材,注定与武道无缘。
“难道我真的就是废物吗?真的是这样的话,来到这个世界庸碌一生?”
对于拥有强烈执念的韩晨来说,不能追求极致,无法不断的突破自我,这无疑是天大的嘲讽,可是丹田无法储存灵力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够解决,他只能一生暗淡。
韩晨不甘心,他来到庭院之中的演武场,他想弄清楚自己身体究竟为什么不能储存灵力。
庭院门口站着的韩伍,脸上渐渐的展现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在这里已经有三炷香的时间。
“父亲,你怎么不进去。”
“我...我没看错吧,小晨竟然在练武,他不是最讨厌修行了吗。”韩建走到父亲的身旁惊讶的说道。
“他从来没有讨厌修武,是痛恨自己不能修武。”
“可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他这样的勤奋了,父亲,小晨这次像是变了一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韩建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才是我韩家儿郎,我一直不相信我韩伍的儿子会是一个孬种,咱们走吧,不要打扰他修炼。”韩伍转身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
对于韩建,他一直很是自责,他也知道这些年韩建也一直痛苦万分。
“好的,父亲,您也早点休息。”
韩伍看着大儿子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再一次的出口长气,曾几何时,他是整个天龙城同辈仰望的存在,是韩家人的骄傲。
却遭到奸人暗算,丹田被破,十多年的辛苦努力全部都付之东流,很长的时间韩建都处于自曝自弃的状态,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信念,虽然现在走了出来,但是内心之中的煎熬依旧让他生不如死。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只能平庸。
韩晨一人在庭院之中的修炼从未停止过,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灵力刚刚进入丹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一致反复已有百余次,丹田没有存储灵力的能力。
如此的结果让韩晨绝望,但是他终究没有停歇。
他拥有着强烈的执着信念,既然百次存不住一次灵力,那就练到能存贮为止。
韩伍一直没有离开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疯狂的韩晨,现在的韩晨与之前纨绔的韩晨有着本质的区别,亲眼目睹韩晨的一次次失败,他终究忍不住的走进了庭院。
说实话,他心疼了。
“父亲?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韩晨诧异的看着走进来的韩伍,他本以为这个时间所有人都休息了,却没想到父亲走了过来。
“你不也是一样没睡!修炼可有一些进展?”韩伍关切的问道。
“并无进展,无论我如何的努力,都无法存贮一丝的灵力。”
韩晨叹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时间感慨万千。
第2章 弥漫开
翻滚的湖水表面,血色弥漫开来。
“哥,怎么办?”高兰月望着血水荡漾处,似乎想确认林牧的生死。
“回去,这里毕竟是林家领地,呆久了被现终究不妙。”
高剑锋挥了挥手,“至于这废物,中了凝血散,又被我一剑穿心,在湖水里必死无疑。”
“哼,林家?”高兰月不屑道,“我们已经成为凌风学院弟子,未来势必一飞冲天,无需多久,区区林家,我们随意就能将之踩在脚下……”
“要死了么?”
“不,我不能死,我若死了,小碗怎么办,谁来照顾她,父亲怎么办,我还没找到他失踪的线索……”
湖里,林牧的身体被利剑刺穿,心中不断出不甘的疯狂呐喊,却依旧抵挡不住湖水的淹没,意识变得越来越迷离。
模模糊糊中,林牧感觉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这陨星湖底,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引导他的意识。
在这力量引导下,他的意识仿佛拥有无穷的威能。
他似乎成了无上神灵,站在数万里的高空,俯瞰这苍茫的大地。他看到了绵绵无尽的山脉,看到了浩瀚无边的大海,看到了数不清的城市。
他还看到,这陨星湖不是什么湖,而是一只巨大怪物的伤口,怪物的身体,便埋在这灵武大6地下。
意念延伸至怪物伤口深处,也就是湖泊底部,林牧感知到了一个破旧的金色葫芦。
葫芦里,有什么?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林牧忍不住将意念,探入葫芦里,只看一眼,他的心神就如遭雷击。
葫芦里,是一头狰狞的庞大怪物。
驼鹿角,九爪如勾,身躯绵延如山脉。
龙?
林牧记忆里有些模糊资料片段,这怪物的形象似乎像龙。
只是资料里那些龙,即便传说中的神龙,也顶多五爪,这头龙却有九爪,未免太古怪。
“呼。”
一阵狂风掠过,那是一道悠长的呼吸。
九爪金龙,居然抬起了头,一双黄金眸子,落在林牧身上。
“这真的是梦么?”
林牧竟有些心神恍惚,无法确定了。
嗡!
突然,但不等林牧反应,九爪金龙的身体,毫无预兆的化成一把龙形小刀,直接对着他冲来。
轰隆!
林牧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遭到了陨石的撞击,瞬间爆炸开来。
“天地未生我已生,日月枯朽我不朽,洪荒破碎始长眠,万古悠悠今复醒……”
恍然之中,无穷无尽的信息碎片,伴随着一道沧桑的叹息声,在他的心灵深处回荡不息。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九绝之路,血染苍天……”
半晌后,那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完全消失,但林牧感觉自己的有生以来,从未渡过这么漫长的时间,甚至他的生命存在至今,还比不上那古老意志的一声叹息。
随即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困,似乎因接受太多信息,精神力透支了,最后他手臂一软,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缓缓苏醒。
目光迷茫的打量四周,他现自己正躺在陨星湖旁。
“我不是在湖水里?怎么跑上来了?”
此时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迷迷糊糊。
片刻后,他眼里的焦距缓缓凝聚,意识恢复正常,却更是惊疑不定,打量起自己:“我没死?我真的没死?”
他又赶紧摸了摸自己后背:“我明明被高剑锋,一剑穿心,可现在身上,连丁点伤痕都没有,难道我还在做梦?”
连忙掐了把手臂,痛疼感无比的清晰。
霎时,林牧腾地跳了起来。
真的没死!
这并不是做梦!
那岂不是说,“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破旧葫芦,九爪金龙,黄金眸子……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九爪金龙化作一把龙形小刀,朝他冲了过来。
一想到这,很多信息就在他脑海里涌动起来。
“九绝之路,血染苍天?”
“那是什么东西?”
脑海里仿佛多了段苍凉史诗,不经意的,林牧抬起头,灵魂和眼睛里,都浮现出一抹以往没有的深邃沧桑。
林牧不知道的是,此时在湖畔另一边,正站着一个少女。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容貌水灵精致,宛若洋娃娃般的女孩子,只是胸很大,和她的身体不成比例。
“你们林家的陨星湖还真是不错……”少女环视四周,话音未落,她忽然一愣,现了躺在湖边的林牧。
本来她并未在意,恰在这时,林牧醒了过来,双目睁开间,让她触摸到一片无垠的深邃。
第3章 若有所思
深邃,沧桑,仿佛无尽的深渊!
这是少女触及林牧眼睛后的直观感受,她粉嫩的丰唇微微张大,心神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样的眼神,她只在一些大宗师身上见到过,但从来想过,会在一个外貌年龄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身上出现。
“这家伙,是林家的人?”
少女灵眸如皎月,闪动着光芒,若有所思道:“拥有宗师般的眼神,连我都看不透的气质,林家竟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人,我以前怎么没听过?”
而林牧此刻刚与那些古老记忆融合,意识里隐约还残留一丝苍凉的气息,这使得他的感知力前所未有的强大,在少女注视他的时候,不禁心生感应,扫了眼少女所在方向。
现在的林牧,在少女心中绝对是危险人物,在没调查清楚前者底细前,她可不愿暴露自己,故在林牧望过来前,就连忙身形一闪,隐藏起来,同时心中暗惊:“好可怕的感知力。”
“兮兮,怎么了?”另一个黄衣少女,走了过来。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人。”唐兮兮眨了眨眼,全然看不出异常。
“哦?”黄衣少女好奇走前几步,很快也看到了林牧,脸上顿时流露出不屑,“是他啊,我们林家的耻辱。”
“为何这么说?”唐兮兮感到诧异。
黄衣少女没解释理由,只淡淡道:“因为他叫林牧。”
“原来,他就是林牧。”唐兮兮顿时恍然,关于林牧的传闻,西川城不知道的人太少。
林家嫡系血脉,前少族长的儿子,修行九年,境界只有二阶武徒。前几天,凌风学院的考核赛上,竟使用卑劣手段,用毒偷袭对手,更是使其臭名闹得满城风雨。
“有点意思。”然而,唐兮兮脑海里,又不禁回响起方才那双眼眸,唇边流露出狡黠笑意。
“林媚儿?”
林牧没现唐兮兮,只看到了黄衣少女。
黄衣少女,是他的堂姐,大伯之女,资质不错,现在十六岁,修为便已达到武徒八阶。
不过,因为他的天赋问题,林媚儿对他态度向来冷淡。
知道是林媚儿后,林牧就没怎么在意了,两人平时几乎没有交集,对方看不起他,他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尽管脑海里疑惑重重,但被这一打搅,林牧也没兴致继续留在这了:“先不管那么多,衣服都湿了,回去换套衣服再说。”
走在沙滩上,无意中,林牧的脚掌,踩死一只小螃蟹,一丝微凉的气感,钻入他的脚心。
“幻觉?”
林牧脚步微滞,随后抬脚一看,一只小螃蟹的尸体映入视野。
顿时,林牧不由苦恼的揉了揉眉心,难道自己的精神不正常了,踩死只螃蟹,怎么会有能量进入体内。
“也罢,是不是幻觉,再试一次就知道了。”攸关自己的精神问题,不弄清楚林牧难以放心,反正螃蟹多得是,再试试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当他再次踩死一只螃蟹后,脑子当场就懵了,和第一次相同的感觉,居然再次出现。
“难道不是幻觉?”
林牧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为了进一步确定事实,林牧按捺住激动,连续踩死几只螃蟹,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有清凉的气感。
“这气感,莫非是生命力?每杀死一只螃蟹,我都能吸收它的生命力?”
情不自禁地,林牧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怪他如此不冷静,实在是此事太过惊人。若他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便意味着,他掌握了一条提升实力的逆天之路。
“螃蟹太弱小了,我得去杀些生命力更强的动物。”
林牧轻轻吐出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暗暗思考,“去找小碗,帮他做些杂役任务。”
林小碗,是他尚未记事时,父亲林南在外捡回来的,后来便放在家里,给做他侍女。而在林牧心中,从未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当侍女,而是将她视作亲人,尤其林南失踪后,两人更是相依为命。
可恨又无奈的是,林南失踪不久后,林小碗竟被二伯母夏宛如,配到杂役阁。
此事令林牧无比痛苦,又很愧疚,愧疚自己实力太低,连林小碗都保护不了。
然而,到了杂役阁,还没进门,林牧就听到一阵斥骂声。
“你这小贱人,快去把那一百条鱼杀了。”
“赵管家,可是我刚刚挑完三十担水。”
“还敢跟我讲条件?是不是骨头又痒了?再不去,我抽死你!”
啪!啪!
沉闷的响声,回荡开来。
林牧透过门缝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粗布衣的少女,像豆芽般站在院子中,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正用鞭子抽着她。
轰!
无尽怒火,仿佛火山爆,瞬间从林牧灵魂里喷了出来。
以前林牧很少来杂役阁,怎么也想不到,林小碗在这里,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愤怒的火焰,刹那如火山爆,以天崩地裂之势,疯狂地涌了出来。
“住手!”林牧猛地踹开门,额头青筋暴跳。
中年妇女,正是杂役阁管事的赵芳。
听到暴喝声,她吃了一惊,不过等现来人是林牧后,神色顿时变得不以为然,阴阳怪气道:“哟,原来是林大少爷啊。”
这要是别的林家弟子,她此刻定然马上溜须拍马。
但是林牧空有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要实力没实力,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
“少……少爷。”林小碗低着头,小手揉着衣角,似乎很愧疚。
见林牧突然出现,她先想到的不是诉苦,也不是抱怨,而是为自己对林牧隐瞒处境感到愧疚。
心痛!
心酸!
林牧何等了解林小碗,哪不知她的想法,只觉心脏如被针扎,无比刺痛。
理智几乎崩溃,林牧双目红,像只被激怒的狮子,盯着赵芳咆哮道:“贱人,找死。”
砰!
灵力瞬间汇于掌上,对着赵芳拍去。
但这一掌并未击中赵芳,而是被一个魁梧少年给拦了下来。
“林兆君?”
看着这少年,林牧瞳仁凝缩,语气冰冷道:“让开,过去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但今天你若拦我,后果自负。”
林兆君,林府大管家林安福的儿子,他以前的小弟。
父亲林南还在时,林兆君天天在他面前鞍前马后,谄媚讨好,可是自父亲消失,他的地位一落千丈之后,林兆君立即嘴脸大变,投靠他的堂弟,四叔的儿子林飞龙去了。
“后果自负?哟,我好害怕啊,林大少爷又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了。”林兆君拍了拍胸口,随后呸的吐了口唾沫,“废物,你该醒醒了,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大少爷啊?”
“以前别人让着你,那是忌惮你父亲,可惜三伯他老人家已经失踪了,现在你这个废物自己说,没了你父亲的庇护,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看到林兆君那恶心的嘴脸,林牧恨不得一脚踩上去,但这几天,他饱尝人情冷暖,知道这些人有些话说的没错,自己的确不是林家大少了,那样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林兆君,可是四阶武徒。
赵芳也在一旁附和道:“什么狗屁大少爷,还要靠女婢养着,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当赵芳的话传出,不仅林兆君的眼神透出揶揄之色,连周围的仆人都摇头不已,看向林牧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什么意思?”林牧一愣。
“这婢子是不是每个月,都给一百铜币你?”赵芳满脸戏虐,“你知不知道,她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
林牧此时已意识到不对劲,声音有些干涩:“不是两百铜币么?”
因林牧要修行,二伯母又克扣他的资源,每月的月例都不够用,为此,林小碗每个月,都会给一百铜币他。
推辞不过,加上他以为,林小碗的薪水是每月两百铜币,毕竟这是林府杂役的标准薪水,所以林小碗每个月给他一百,他都收下了。
但赵芳的语气和旁人的眼神,却让林牧脸色一沉,他想到了,自己这个少爷,月例都被克扣,那林小碗这个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侍女,又岂能安然无忧!
“哈哈哈,大少爷谴责我,你自己也高尚不到哪去,连自己的忠诚侍女,每个月只有一百铜币薪水都不知道。”
赵芳不屑大笑,什么狗屁少爷,还要靠自己的仆人养着,日子还没自己这个管事过得滋润。
“小碗,你……”
林牧心神再次受到震动,目光复杂的看着林小碗,这个傻丫头,每个月只有一百铜币的薪水,竟全部给了自己。
这意味着,林小碗除了林府提供的食宿外,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
“少爷,我没事。”林小碗的声音低如蚊呐。
“哼,别在这装傻,给我干活去。”
赵芳没有丝毫同情心,对林牧她虽然轻视,但林牧毕竟身份摆在那,她不敢公然开骂,对林小碗就没顾忌了。
林牧压住怒火,有林兆君在这,他反而冷静了下来,盯着赵芳:“你要让小碗做什么?”
“杀一百条鱼。”赵芳嘿嘿一笑,“这是二主母交代下来的任务,要是耽搁了,有这贱婢受的,别说这个月的薪水,下个月的也得扣掉。”
刚才被赵芳痛揍,林小碗的反应都不大,然而一听要扣薪水,立马就急了:“我去,我马上就去。”
“慢着。”林牧却忽然开口道。
“大少爷,面子重要,但钱更重要,不干活,还想拿钱?”赵芳以为林牧失了面子,要阻止林小碗去干活。
“少爷,你不用在乎我,我天天做杂活,早就习惯了。”林小碗也连忙道。
林牧没理赵芳,心疼的摸了摸林小碗的小脑袋:“我和你一起去。”
“这怎么行,少爷您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和我一样做杂活呢。”林小碗将小手摇个不停。
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林兆君更是故意大声惊呼:“什么?我没听错吧,大少爷要去做那些杂役才干的低贱杂活?”
“林兆君,赵芳,你们这两个杂碎,老子先忍了,等我修为提升上来了,揍死你丫的。”
林牧心中怒火中烧,但现在也只能忍耐,认真看着林小碗,“小碗,你不相信少爷了?听我的,准没错。”
“好。”
见林牧如此认真,林小碗无法拒绝,重重点头,心中无比感动,少爷肯为自己去做杂活,自己为少爷做什么都值了。
在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中,林小碗带着林牧,来到杂役阁后院的养殖场。
“少爷,要是你嫌脏,就在外面站着,我来就好了。”看着满地肮脏,方虎傻傻道。
“来都来了,哪有光看不做的道理。”
看到养殖场里的鱼,林牧内心已些迫不及待了,他急需知道,杀鱼是不是能和杀螃蟹一样吸收生命力。
刚开始,他是有些生疏,别看他是二阶武徒,从小到大,除了误伤的虫草外,还真没杀过生。
好在有林小碗在旁边指导,他总算成功。
手掌微微一热,一股比杀死螃蟹强烈千倍的气感,由林牧的手掌,飞快窜入体内。
第4章 狗胆包天
“哈哈哈……”
“真的可以,杀鱼和杀螃蟹一样,都能吸收生命力,造化,这是天大的造化。”激动,兴奋,无法形容的喜悦,充斥着林牧内心。
林牧的情绪激动,却把旁边的林小碗吓了一跳,在她眼中,此刻的林牧,低着头,浑身不停的颤抖,就好像发病抽风似的。
“少爷,你怎么了?”林小碗担忧道。
“傻丫头,我没事,你放心,少爷今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听到林小碗的声音,林牧的心情顿时又沉重下来,即便如此强大的惊喜,依然无法冲淡林小碗所受折磨给他带来的痛。
不过接下来林牧看向那些鱼的眼神,就像看到宝藏一样,炽热发光。
噗!
又杀死一条鱼,林牧越干越有劲,体内气感不断涌动,化作一丝丝热流,朝身体的武脉涌去。
“我怎么突然能吸收生命力了?”
享受实力提升快感的同时,林牧心中也好奇起来,“难道和湖泊里的遭遇有关?”
林牧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多半就是这样了,呵,高剑锋,高兰月,看来我还要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欲图谋害我,我也不会有这样的际遇。”
漆黑的瞳子里,泛起冷芒,不过此时,恨意无法阻挡兴奋,很快林牧便又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之中。
时间,飞快过去。
林小碗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少爷,本来她还担心,少爷身份尊贵,会适应不了这种杂活,哪想到,少爷非但没有不适应,反而无比的兴奋。
“我的修为,早已达到二阶武徒巅峰,却在这个瓶颈停滞五年,现在杀了五十条鱼,便提升到二阶圆满,等这一百条鱼全杀掉,我肯定能突破。”
林牧的双腿中,有两条若隐若现的血色经脉。
武脉有十道,生来混沌如浆糊,只有通过不断修行,将它们一一觉醒,才能正式修行。
十武脉,即左足脉、右足脉、根脉、脐脉、中脉、心脉、左手脉、右手脉、喉脉和顶脉。
林牧已凝聚出两条足脉,这就是二阶武徒,而现在,除了两条足脉外,在他的双腿正上方,第三条武脉,已若隐若现,这是根脉即将成形的迹象。
咕咕咕……
一丝丝生命力,涌入林牧丹田,被武脉吸收,林牧感觉到,武脉仿佛有了呼吸,和本我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吻合。
林牧的信心,变得越来越强。
“高剑锋,还有高兰月,你们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把我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还给你们。”
“还有所有欺负小碗的人,你们很快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以前,这些事情,是林牧根本不敢奢望的,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林牧杀机的时候,养殖场外,林兆君正满脸见鬼的看着林牧:“这个废物,虽然实力废材了点,可好歹是个少爷,竟真的去做杀鱼这种卑贱的杂活?而且还那么来劲?”
“少爷,这废物分明是自甘堕落,自知修行无望,便自暴自弃了。”赵芳讨好道。
“有道理。”林兆君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赵芳精神一振,更来劲了:“少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您看看他们两个,一点受折磨的样子都没。”
“哼,哪有那么容易。”林兆君脸上浮现阴笑。
轰!
林牧不知林兆君等人的议论,也无心在意,此时他终于杀完一百条鱼,一阵天籁般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
嗡嗡嗡!
武脉高频率震动,第三条武脉根脉,彻底成形!
“武徒三阶。”
“突破了。”
“哈哈,五年了,我终于突破了!”
林牧内心狂吼不已,激动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每增一条武脉,等于多拥有一百斤力量,现在他的力量,已从两百斤,提升到了三百斤。
偏偏这时,却有人大煞风景,打断他沉浸在喜悦中的心情。
“一百条鱼,杀完了?”林兆君带着一帮仆役,推门走了进来,进门后还掩着口鼻。
“你自己不会数?”林牧回过神来,漠然的看着林兆君。
林兆君在外面已经数过,自然不会再数,刚才那样说,只不过是故意显摆威风,哪料林牧如此不识趣,目中寒光一闪。
随即他似想到什么,又面露阴笑,转头看向林小碗:“小碗,前几天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仔细考虑过没有?”
林小碗贝齿咬住嘴唇:“我早说过,不会同意的。”
闻言,林牧脸上顿现煞气,看来事情另有隐情,可恨自己对小碗关心太少,居然都一无所知。
“小碗,你何必这样执迷不悟,跟着这个废物有什么好,天天做杂活,饱受折磨。”林兆君脸色一沉,“只要你答应我,做四少爷的侍女,从今往后不仅再无人敢欺负,还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好,林兆君,还有林飞龙,你们很好!”林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兆君口中的四少爷,无疑就是林飞龙,这畜生,居然在打小碗的注意。
看到林牧这样子,林小碗神色顿时无比焦急,眼眶泛红:“少爷,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说,不是有意隐瞒的……”
“我知道,我怎么可能怀疑你。”林牧心中疼惜,轻轻弹了弹她的小鼻子。
看来这些年自己痛苦,但小碗的付出,未必比自己少。
“贱婢,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休怪我了。”林兆君失去了耐心,“赵管事,我想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是。”赵芳恭敬行礼,而等她转身看向林小碗时,表情立即变得冷厉:“贱婢,还在这站着做什么,想偷懒么?马上给我把这屠宰场,打扫一遍,看看这周围,真是脏透了。”
“你说什么?”林牧眼神变得幽深。
“嘿,我说,你们把这屠宰场,给我打扫一遍,记住要打扫干净,听清楚没?”赵芳得意的笑。
“一个下贱的狗奴才,竟敢在主人面前发号司令,赵芳,你好大的狗胆。”林牧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实则是在压抑着怒火。
赵芳面色一变,也极为不爽,冷笑起来:“你个废材,别在这给我装腔作势,你已被凌风学院封杀,没有丝毫前途,无需多久,你就逃脱不了被家族发配的命运,失去继承资格,到时恐怕比我还卑贱。”
“找死。”林牧好像被激怒了,手掌霍然抓出,似要教训赵芳。
“想动武?我来陪你。”林兆君发出嘲笑,朝前跨出一步,要阻拦林牧。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的,从林牧体内爆发出来!
轰!
就在这一刹那,林牧手掌猛变成拳。
穿步拳!
爆发!
这一拳,不仅有拳劲,还有林牧压抑许久的怒火,顷刻爆发!
九年,多少屈辱,多少嘲笑,如乌云压城,遮我心灵。
今朝,无尽不甘,无尽热血,如洪水迸发,打破天地。
哗啦哗啦!
猎猎劲风,卷动林牧衣袂,舞动不休。
养殖场内外所有人,全部被震慑,心神陷入长长的窒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傲然不屈的身影。
砰!
林兆君猝不及防,身体如沙包般倒飞出去,重重的摔落在数米外。
躺在地上,林兆君双目迷茫,仿佛怎么都不相信,这一拳是林牧发出来的。
这一拳,虽有投机取巧的嫌疑,但是其中蕴含的三阶灵力,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怎么可能?这个废材,怎么可能是三阶武徒?一定是假的。”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令林兆君几乎疯狂,一时间竟忘了痛,怒声长啸:“废物,给我跪下。”
林牧摇摇头,换作巅峰时的林兆君,若硬碰硬,鹿死谁手,还真犹未可知,毕竟林兆君修为比他还高一阶,故他开始选择了偷袭。
但现在的林兆君,已经失去理智,出手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脚步微挪,轻而易举避开林兆君攻击,不等他反应,林牧双手抓住他肩膀,右腿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腹部。
剧烈的痛苦,瞬间自腹部爆发弥漫开来,林兆君脸色发白,身体剧烈抽搐。
林牧漠然的看着他,双手一松,林兆君全身一软,无力的跪了下去。
对这种人,林牧没有丝毫同情心,冷声道:“很抱歉,跪下的人是你,不是我。”
哗!
四周众围观者,一片哗然。
“难道我的眼睛花了么?”
“怎么可能,林牧这废物,怎么可能击败林兆君!”
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赵芳更是脸色发白,牙齿打颤。
……
林兆君跪在地上,勉强抬头,目光充满迷茫和恐惧:“你真的是林牧?”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林牧直接一脚将林兆君踢倒,然后找来绳子。
噗通!
不一会,随着一声闷响回荡开来,林兆君被林牧捆得严严实实,扔入养殖场的污水排放池里了。
顿时,众人看向林牧的眼神,变得更加惊悸,要知道,排污池的污水里,不知混杂了多少家禽的排泄物。
“想跑?”忽然,林牧手一捞,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给抓了回来。
竟是赵芳,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逃走。
“饶命,大少爷饶命,这一切都是林兆君的注意,我是被他胁迫的。”
赵芳惊恐万分,连连求饶。
林牧自然没兴趣打这样的人,但她先前歹毒的鞭打林小碗,绝对不能放过。
当下林牧如法炮制,将赵芳也捆了:“小碗,要不要打她解解气?”
但话说出后,林牧却发现半晌没有回应,转头一看,林小碗正呆呼呼的看着自己,满脸的震惊和崇拜。
“小碗。”林牧又好气又好笑,提高了音量。
“啊?少爷。”林小碗总算回过神来,眉头微蹙,最后咬了咬牙,快步走到赵芳面前,甩出了耳光。
她虽然柔弱,但不代表不恨赵芳,如今有机会报仇,自然不会放过。
噼里啪啦!
清脆的耳光声,在屠宰场回荡开来,周围众仆人,一个个都脸色苍白。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过来,即便林牧再落魄,那也是林家的少爷,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招惹的,这些世家子弟,似乎天生就懂得超越常人的狠辣手段。
二十个耳光过后,赵芳的左右脸全肿了,再也不敢流露出半分怨恨,以头磕地,痛哭涕流道:“大少爷,我真的不敢了,以前是奴婢狗胆包天,竟敢冒犯大少爷,往后要是小人再犯,定叫奴婢不得好死。”
林牧面无表情,没搭理她,征询的看向林小碗。
“少爷,手疼了。”林小碗揉了揉手腕。
“手疼就不要再打了,有些人脸皮厚,没办法。”林牧一阵失笑,手一抡,把赵芳也扔入污水池里。
即便惩罚了林兆君和赵芳,立了一次威,但林牧仍不敢继续放任林小碗在这杂役阁了,以他对林飞龙的了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只能将父亲留给我的信符用掉了。”
早在父亲失踪前,便将一枚信符交给林牧,使用这枚信符,他能向西川城中一位神秘人物求援。
但这枚信符只能使用一次,所以林牧从未拿出来,这次他是下定决心要把林小碗安顿好,连这枚信符的重要作用都不惜耗费掉。
“小碗,我们先回去。”
天色并不早了,林牧决定明天再动身。
深夜。
林牧做了个悠长的梦。
梦中,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破旧葫芦。
与上次不同的是,葫芦里没有九爪金龙,取而代之的,是柄形似神龙,薄如蝉翼的飞刀。
飞刀颤动,但发出的并非刀鸣之音,而是洪钟大吕般的诵经声。
“鸿蒙生阴阳,天地垂玄黄。乾坤炉里炼,日月掌中握。先天聚五行,血肉蕴魂魄。万年百千劫,直破大罗天……”
“《九绝真经》,第一绝,北冥绝。”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而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第5章 情不自禁
随着这段经文信息,在识海里回荡开来,林牧顿时明白,为何自己突然会拥有吞噬生命力的能力。
北冥,代表极大极深,修炼到极致,便如北冥般,连无穷大的鲲鹏都能容纳。
现在林牧吸收的是生命元气,这尚且是最初期的境界,等到了后期,它便能采天地宇宙之气,纳日月之精华,如北冥大海,将天地乾坤都装进去。
震撼!
无比的震撼!
这等功法,完全超乎林牧想象。
曾经他以为,那种传说中能排山倒海,呼风唤雨的功法,都是虚无缥缈的神仙大道。
然而,现在来看,那些功法与北冥绝相比,简直是萤虫见皓月。
更何况,北冥绝还只是《九绝真经》的第一绝。
第一绝便如此恐怖,那后面九绝,又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该不会是吹牛皮吧?”可正因此描述太夸张了,林牧反而难以置信。
“肤浅。”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传入林牧意识里。
“谁?谁在说话?”林牧吓了一大跳,只觉毛骨悚然,本能的四下张望。
“别看了,我在你前面。”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牧望向前方,顿时面露惊骇,只见前方龙形飞刀,忽然散发出重重彩光。
一道孤寂的人形虚影,就从这重重光彩里,走了出来。
这人影,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仅那样平静的走来,便有一股令林牧窒息的压力降临,在这压力之下,林牧竟生不起丝毫反抗念头。
“你……你是什么人?”林牧心神颤栗。
“我不是人。”那人影完全出现在林牧身前,是个老者。
“难道你是鬼?”林牧瞳孔微微放大。
“也可以这么说,我现在的形态,是灵魂之体,差不多就是鬼了。”神秘老者不急不慢道。
“鬼?”林牧面色一变,目露惊惧:“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神秘老者的气息如此可怕,还自称是鬼,难免让林牧想到一些古籍里记载的夺舍秘闻。
“夺舍?那是邪门歪道的手段,我堂堂王屋山……”神秘老者语气里充满不屑,但话未说完,他就停了下来,化为叹息,“算了,这说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念,即便想夺舍,也都有心无力。”
“那就好,那就好。”林牧松了口气,听对方的语气,的确不像是要夺舍的样子,否则,以对方那恐怖的气息,想要夺舍直接动手就是,哪里用得着这么废话,又想到对方先前未说完的话,好奇道:“前辈,您刚才说的王屋山是什么宗派?难道是传说中的隐藏门派?”
林牧身为世家子弟,知道的东西,比普通人多一些。
他可是很清楚,世家在世俗界很厉害,但在这世上也不能为所欲为,因为在世家之上,还有隐藏门派。
“隐藏门派?”神秘老者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道:“这些东西并不重要,现在你该多加了解的,是斩仙飞刀。”
“斩仙飞刀?前辈竟知道此刀的名字?”林牧目露精光。
“自然,我就是它的前任主人。”神秘老者语不惊人死不休。
“宇宙浩瀚无垠,囊括许多不同的世界,我和斩仙飞刀所在的世界,名银河界。在银河界,有一生命祖星,其内有一条亘古长河,名黄河,这黄河,实则是条祖龙所化,乃文明之源泉,天地之灵脉。斩仙飞刀,又名祖龙飞刀,为祖龙本源,我常在黄河边悟道,有幸感知到它的存在,将之取出。奈何德行机缘不够,始终无法解开此刀秘密。”
这点,林牧深信不疑,因为神秘老者,显然都不知道《九绝真经》的秘密。
“转眼一百六十载,我的修行终于臻至巅峰,经过充分安排,准备破碎虚空,遨游宇宙。”神秘老者继续道。
“但未料到,破碎虚空时,斩仙飞刀的气息外露,引来了远古神兽鲲鹏的觊觎。鲲鹏太强大了,我与它激战,直至灵魂破碎,也只对它造成轻伤。也就在这时,沾染了鲲鹏鲜血的斩仙飞刀,觉醒了。那一刻,我猛然醒悟,原来鲲鹏的鲜血,就是激发斩仙飞刀的引子。可惜,这醒悟来得太迟,我的灵魂,已破碎不堪,无法活命。觉醒的斩仙飞刀,一刀就洞穿了鲲鹏的肉身,同时打开虚空通道,将鲲鹏和它自己,带到了这个世界。”
“先前在湖底,我的意识模糊感知到,陨星湖好像是某只怪兽的伤口,难道……”
林牧脑子乱哄哄的,生出一个骇人的念头。
“没错,你们这个灵武大陆,就在鲲鹏的背上,陨星湖,就是它被斩仙飞刀破开的伤口。”
似看穿了林牧的思维,神秘老者很快证实了他的想法。
“咝!”
林牧倒吸一口气,感觉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我想现在你总该知道,斩仙飞刀是何等的了不起,你能得到它的认可,还是在它觉醒后,简直是世上最幸运的人。”神秘老者感慨道。
闻言,林牧双目陡亮:“陨星湖这么大,我想坠入湖中的人绝不少,为何它选中了我,难道我体内,有什么隐藏的绝世血脉么?”
神秘老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感觉到,自己不管怎么修炼,灵气都仿佛石入大海,无法提升?”
“正是如此。”
林牧心神振奋,看来自己的废物之名,终于要洗刷了。
“哎,因为……”神秘老者叹了叹,“因为你就是万年难得一遇,史无前例的……”
哈哈哈!
我就知道,是金子,迟早都要发光,自己必定就是那种,被掩埋了资质的逆天奇才!
林牧内心的激动,已无法用言语描述了。
“因为你就是万年难得一遇,史无前例的超级废材。”神秘老者很是感慨,“我也活了快两百岁,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废材的人,你的体质,就是彻头彻尾的荒芜沙漠,就算修炼千年,也无法成为武者。”
“不可能!”林牧不可置信道:“若我是废材,斩仙飞刀怎么会选中我?”
“如果你不是绝世废材,它才不可能选你呢。”神秘老者摇摇头,“斩仙飞刀,是宇宙至宝,什么天才没见过,即便出生就是天神之资,也不会被它放在眼里。反倒是你这样的绝世废材,没有任何修炼天赋,就好像荒芜沙漠,或者说一张白纸,可以任它改造涂抹。”
林牧大受打击,甚至有些抵触:“那我岂不是成了它的傀儡?”
“林牧,作为斩仙飞刀的新主人,你给我记住。”
见林牧如此,神秘老者神色变得无比凌厉和严肃,“以斩仙飞刀的威能,想要找傀儡,这宇宙诸天,前来排队的强者可以挤满上百个灵武大陆。”
“人,永远不要妄自菲薄,永远不要停止相信自己,你是废材,但承受九年嘲讽,却始终坚持,不言放弃,这有几人能做到?在陨星湖,那个即将被淹死,却依然不甘,依然疯狂呐喊的林牧,哪去了?”
轰!
神秘老者的话,就像晨钟暮鼓,蓦地将林牧惊醒过来,冷汗连连:“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这是典型的患得患失。”神秘老者语气微缓,“以前你几乎一无所有,修行道路上只能靠自己一人,这种时候,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性,不过现在得到斩仙飞刀,知道未来有希望了,你反而迷失了。”
“切记,后者很危险,修行道路上,你时时刻刻都要保持以前的心态。在安静中体会生命的强大,在风雨中学会尽情的跳舞。”
“是,前辈。”林牧声音充满了尊敬,这次不是对神秘老者的实力,而是因为对方诚心的教导。
“关于斩仙飞刀和修行上的事,要靠你自己,我现在说说这葫芦。在银河界,世人多半都注意斩仙飞刀,往往葫芦了这葫芦,却不想想,能够成为斩仙飞刀的载体,它岂会是寻常之物。”
“我生前是名炼丹宗师,修行马马虎虎,炼丹才是我的专长,所以解不开斩仙飞刀的秘密,这葫芦我倒研究得很透彻。它的名字,叫炼仙葫芦,连神仙都能炼,炼丹自然不成问题,具体方法,待我寂灭,残念碎片会融入你意识,里面有我生前所学的知识和功法,你自会知晓。”
“好了,我的残念即将寂灭,便不再多说废话了,最后帮你一把。我会在你识海里,留下三道丹火,可为你化解三次危机。以我现在的力量,凝聚三道丹火已是极限,所以你以后要慎之又慎,定要遇到真正无法抵御的危机时,才能使用。”
神秘老者张开右手,掌心金色能量涌动。
林牧面色发白,虽明知神秘老者不会攻击自己,内心依然颤栗,对方掌心中的金色火焰,太过恐怖。
他甚至有种预感,若让这能量爆发开来,整个西川城,都会在瞬间毁灭。
片刻后,金色火焰,又分为三道火焰,漂浮在他识海里。
“这三道丹火,存放在你识海里,你只需用意念观想它们,它们就会释放出来。”
眼见神秘老者的身形要消散,林牧心神有种莫名触动,生出许多的不舍,情不自禁道:“等等,师父,弟子还不知您的名讳。”
这话,显然已不止是将神秘老者当做“前辈”,而是视若师父了。
“我从王屋来,非道亦非佛。缘生寂灭后,相会太虚中。莫问我来历,道破恐惊俗。欲知再会日,百年后飘渺。你能有这份心思,可见斩仙飞刀果然没有选错人,记住,为师是,王屋吴青云……”
欣慰的声音,在识海虚空回荡开来,而后神秘老者的身影,倏地成为一团刺目的白光,仿佛天地骄阳。
这个“骄阳”,轰的一声,朝林牧射来。
林牧内心充满骇然,此时他已无法具体感知什么,只觉世界都要崩裂,在师父的残念下,他个人意识太渺小了,就好比汪洋和水滴之别。
“地球?龙的文明?”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茫然四顾,先前发生的事,就好像是场梦,但他知道不是梦,因为他的意识里,真实的多出了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第6章 前所未有
“这文明……”
林牧震撼无比,老师记忆碎片里的龙之文明,又称华夏文明,浩瀚悠久,令人心惊。
其文明,延绵数千年,有《易经》、《道德真经》和《论语》等绝世名著。
最令他震撼的是,华夏文明的炼丹术别具一格,讲究阴阳五行、天人合一,神奇无比。
练到高明处,可活死人,肉白骨,甚至长生不死。
老师吴青云,就是名炼丹宗师,通过炼丹达到破碎虚空境界,若非意外,恐怕已经成为仙神。
丹药师,分为丹药学徒、丹药师、丹药大师、准宗师和丹药宗师!
林牧清晰的记得,在三年前,有名普通的丹药师来到西川城,当天就掀起一场剧烈风云,所有世家全部蜂拥而去,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世家族长,在那丹药师面前,个个谄媚讨好。
作为林家弟子,林牧有幸见过那个丹药师,但是他觉得,那个丹药师的炼丹术,和老师的炼丹术相比,简直粗鄙不堪。
“发达了。”林牧忍不住流出口水,心脏激动得砰砰直跳。
他融合了老师的记忆,在炼丹理论上已不欠缺,缺的只是实践经历。
何况,还有炼仙葫芦!
只要是炼过的丹药,将相应药材放进去,它会自动炼化成丹。
它还能提升丹药的品质!
可以说,炼仙葫芦本身就是一个“炼丹宗师”。
林牧已经能想象得到,这炼仙葫芦,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财富。
甚至只要他愿意,立即能成为别人眼里的炼丹宗师。
当然,林牧不会真的傻到去暴露自己,当今世界是以强者为尊,没有足够的实力保住秘密和财富,只会给别人图做嫁衣。
他敢肯定,如果他炼出了丹药,又把自己的身份给泄露出去,很快就会被人给控制,这还是说轻的,严重点别人完全会永远软禁他,让他做炼丹傀儡。
在林牧沉浸在炼丹术中时,吴青云的记忆碎片,终于和他的意识完全融合。
这些记忆碎片,绝大多数是纯粹的记忆,只有少量一丝丝的残留能量,但吴青云是何等强者,即便只是一小丝的残留能量,对林牧来说,都无比惊人!
“咦?我的修为?”林牧蓦地惊醒,闭目观想,感应自己的武脉,顿时被吓了一跳。
体内的武脉,在继第三武脉根脉之后,第四条武脉脐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眨眼的功夫后,居然就彻底成形。
“四阶。”
林牧缓缓睁开双眼,望向窗外。
皎洁似水的月华,像女子的双手,温柔的抚摸人间,如梦似幻。
短短两天,修为连升两阶,这真是像做梦一般。
但林牧很清醒,纵使六识感观可以骗人,脑海里的记忆却骗不了人。
且相比修为进阶来说,他有更大收获,此时他的境界,不仅没有因为快速提升而根基不稳,反而因为老师那一小丝能量之力的融入,变得稳若磐石。
武脉,仿佛被灵泉洗礼过一般。
林牧觉得,自己的根基,比原本强大十倍不止。
《九绝真经》,斩仙飞刀,夺天地造化的的炼丹术,修为提升,根基蜕变,惊喜真是一重接一重,这个晚上,林牧睡得格外香甜。
但在另外一间院子,另一个少年则是坐立不安,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怎么会?这个小杂碎怎么没死?”
少年衣着华丽,面色阴鸷,似乎无法相信此事。
“四少爷,你说什么没死?”
阴鸷少年对面,另一少年诧异道,正是林兆君。
“没什么。”自知失言,阴鸷少年立即转移话题,“你确定是他?还被他打败了?”
“四少爷,我怎敢欺骗你,当时的情形,养殖场很多人都看到了,你看看我胸口,还有他拳头留下的创伤呢。”
林兆君对林牧真是又怕又恨,咬牙切齿道:“四少爷,你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啊。”
“没用的废物,还有脸说。”阴鸷少年厌恶的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放心,我不会让林牧好过的,即便你是狗,现在也是我林飞龙的狗,还轮不到他林牧来教训。”
等林兆君离开后,林飞龙面庞立即变得狰狞,“都是废物,那高剑锋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已经把林牧杀了,怎么这小杂碎还是活蹦乱跳的?”
偷偷让高剑锋和高兰月进入陨星湖的,正是他。
“不行,必须尽快将这小杂碎除去。”
林飞龙目露狠色。
其实一开始,他虽厌恶林牧,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被高剑锋收买,不过现在,则是无法停手了。
谋害同族,还是嫡系血脉,这消息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哪怕后者有名无实,他的麻烦也大了。
第二天。
八方酒楼。
这是西川城南,最豪华的酒楼。
“以前父亲交代过,只要将信符,交给这里的掌柜就行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酒楼门口,不是林牧又是谁。
刚进入酒楼,林牧的眉头就皱了皱,今天这酒楼里,居然有不少林家的熟面孔。
离他最近的一桌,就是林飞龙和林兆君。
隐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林牧没有多想,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把信符交给八方酒楼掌柜,安置林小碗。
当即,他选择无视林飞龙等人,径直走向柜台。
“四少爷,是林牧那废物。”林兆君眼神怨恨的看着林牧。
“他是废物,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林飞龙冷笑,“倒是没想到,这个废物,今天还有脸来。”
老被林飞龙辱骂,林兆君心里也很不爽,但他隐忍得很好。
又想到林牧现在也有些邪门,他心中一动,道:“你看,他竟无视四少爷您,还直接往这走。”
“嗯?”林飞龙一看,果然如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平日里,因实力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林牧见到林飞龙他们,都是绕着走的。
不过今天有要事在身,加上这是在外面,他觉得林飞龙这些人理应顾忌家族颜面,不会太过分,就没想这么多。
“站住。”可他刚往林飞龙这桌旁边经过,就听到林飞龙命令式的声音。
林牧不理他,继续前行。
“废物,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林飞龙大怒,猛地一推桌子,挡住了林牧的去路。
“你吃你的饭,我走我的路,碍着你了?”林牧只能停下,冷漠的看着林飞龙。
“说对了,我看到你,就吃不下饭。”林飞龙轻蔑一笑,“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德行了,还好意思来死皮赖脸的纠缠叶凤舞。”
听到对方话语中“叶凤舞”三个字,林牧目光陡寒:“林飞龙,闭上你的嘴,我什么时候纠缠叶凤舞了?”
叶凤舞,是林牧曾经的好友,林叶两家是世交,西川城很早就流传着一句话,叫“林叶不分家”,可想而知两家关系有多好。
而叶凤舞和林牧年纪相仿,所以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因为林牧是男孩,小时候每当遇到困难,林牧都主动挺身而出,站在叶凤舞身前,那时的叶凤舞也对林牧崇拜无比,两人关系好的不能再好。
然而,随着年龄不断增长,尤其是当两人开始修炼后,原本的关系就开始发生变化。
叶凤舞天赋惊人,林牧却是个废材,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渐渐地,叶凤舞来找林牧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林牧去找她,她还会显得不耐烦。
不过那时,无论林牧如何废材,他还是林家的大少爷,是林南的儿子,叶凤舞倒也不敢太过分。
但在林南失踪后不久,也是他心情最暗淡的时候,叶凤舞给了他狠狠一击。
“凤雀不同命,我是凤凰,注定要凤舞九天,而你却是个废物,像只麻雀一样,此生只能窝在这么个小地方,我们的命运早已错开。”林牧永远都忘不了这句话,若非亲耳听到,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话是叶凤舞说出来的。
也从那一刻起,林牧冷静的意识到,叶凤舞真的不再是他心中那个小妹妹,虽然这点他以前就隐隐明白,只是他不愿相信,如今是彻底的清醒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林飞龙面露煞气,内心也是寒意涌动,废物,现在暂时杀不了你,但你也休想好过。
当即,他竖起两根手指,阴冷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扇耳光,并且让林小碗做我的侍女,二是我当场把你打成狗,然后脱掉衣服挂在外面。”
“还敢打小碗的注意?”顷刻间,林牧双眼凶光爆射,“杂碎,立刻给我跪下,向小碗赔礼道歉。”
死寂!
林牧话一出口,酒楼内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林牧。
跪下?
林牧这个万年二阶武徒的废物,居然让林飞龙这个五阶武徒,跪下?
沉寂片刻,满场哗然,无数议论声如洪水宣泄了出来。
“疯了。”
“这废物,真的魔怔了。”
“即便被林飞龙打击,恼羞成怒,也不应该说出这样不理智的话啊。”
“估计是上次用毒偷袭高剑锋,结果依然被高剑锋击败,他就承受不住打击,心灵崩溃了吧。”
“……”
“废物,呈一时口舌之利,痛快是痛快的,但你承受得起后果么?”
林飞龙脸色发青,在怒火的冲击下,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冰冷暴戾,“我告诉你,你越这样在乎林小碗那贱婢,我越要把她夺过来。你,我会让你跪在地上,至于她……”
说到这里,他阴冷一笑,“我会让她跪在床上,哈哈哈哈……”
轰隆!
天崩地裂!
林牧只觉脑海仿佛在瞬间炸开。
怒火,像被囚禁千年,骤然挣脱了枷锁的太古凶兽,要毁天,要灭地,要粉碎众生万物!
嗡!
识海深处,吴青云留下的三道丹火,在这刹那,竟与林牧的怒火,产生了共鸣。
宗师的丹火意境,和林牧的怒火相融,再度化作两个字:“跪下!”
道深则至简,这一声,对在场其他人来说,平平无奇。
但落入林飞龙耳中就不同了。
“跪下!”
“跪下!”
“跪下……”
这两字竟似魔音般,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道至高无上,宛若神灵般的伟岸身影,在虚空中俯视自己,淡淡的说:“跪下!”
砰!
林飞龙感觉自己,好像被天地孤立了,无法抵挡那气势,双膝陡然一软,跪了下来。
“怎么回事?”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林飞龙身上。
真跪了?
周围所有人,都把林牧那两个字当做笑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林飞龙居然真的跪了。
“林牧,我要杀了你。”
当双膝触地那一瞬,林飞龙也猛地清醒过来,眼睛立即红了。
奇耻大辱!
他平时最瞧不起的人,就是林牧,然而刚才他不知道怎么迷了心,竟跪在了林牧身前。
这样的耻辱,让他几乎发疯,无法忍耐,狂暴的冲向林牧。
林牧本想硬抗,但当林兆君出手时,他却发现不对劲,在他的感知中,林飞龙的动作,似乎放慢许多倍,同时对方的肌肉颤动,毛孔扩张,都清晰落入他眼中。
“林飞龙,你输定了。”
顷刻,林牧内心的忐忑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能够掌控局面的自信。
对面的林飞龙,没由来的一阵心悸,只是招数已发出,想退缩也来不及了。
随后的情形,则验证了林飞龙的不安,当他的拳头离林牧还有一尺,眼见要击中林牧的时候,林牧的脚步,似乎凑巧般往左侧移了半步。
就这半步,使得林牧避过林飞龙的攻击,拳头重重地印在林飞龙的胸口部位。
林飞龙惨叫一声,再度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