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传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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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丶城外茶肆

元丰十年,春,帝都城外一百余里处有一小镇,小镇的街口处,有一茶楼。茶楼前有一棵千年老槐树,树下几张小桌,数条长凳,来往过客都爱在这儿歇息片刻,喝上一壶凉茶,听一段说书先生的故事。

这日,小店极其热闹,相比往日,客官要多出许多。正是午后,说书先生又开始了他的故事:“离枯大师在上,闲话人生。十界神王殿,四方清尊楼;虚神六道人,八方风雨阁;雷电上三宗。北秋辰,南香琳;三皇五帝黄道人。”

纸扇一折,醒目一拍。“啪”的一声,说书先生转个面,说道:“今儿个,我给诸位讲一讲有关那次魔族入侵的大战。话说在马武这个地方……”

说书先生正说的是马武决战之事,场面气氛异常高涨,说着便有些人好奇地问道:“话说那沈大将军当初神勇无敌,为何没能将魔君斩杀?”

说书先生再一次拍响他的醒目,说道:“魔君是何许人也,那可是魔族数千年来的君王,可谓是这世界上权力和实力最大的人物,虽然我们沈大将军天生神力,修为惊天,可是当年大将军何等的年轻,那好手段自然没有魔君救命宝贝多。”

说书先生环视四周,然后微笑着挺了挺腰背,折扇“咔”的一声打开,慢慢的摇动两下,这才开口说道:“今儿个,小老儿在给各位客官说说那魔君溃逃时候的情景,如何?”

众人齐声说:“好”

“话说沈将军那一手剑术,堪称天下无敌,打得魔君只得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说书先生说得生动,好似他亲临现场似的,甚至魔君如何的狼狈,身上何处沾染的尘土他都清楚无比。每每说道精彩处,围坐的人都会齐声喝彩,场面无不热闹非凡。

正当众人听的起劲,却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众人听这阵势不小,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回帝都了。待他们回头一看,当先的一匹马全身雪白,马勒脚镫都是烂银打造,鞍上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左肩上停着一头猎鹰,腰悬宝剑,背负精弓,刺啦啦的纵马急奔。身后跟着八骑,骑者一色的青布单衣。

待到他们快要经过茶楼之时,一位随从说道:“少爷,咱们去喝上一壶怎样,反正今日也没有猎到大家伙,就着野兔野鸡,先吃上一锅,待明日在出来如何?”

白衣少年笑道:“石叔,你和我出来哪是为了打猎,分明就是想要喝酒的,哈哈哈,怕是我不请你喝上一壶,明日你是不会和我出来了。”一勒马,飘身一跃下了马背,缓步向茶肆走去。

若是往常,茶楼老板才老头早已经出来牵过马缰,只是今日客人实在太多,而且,大魁树下围着的人太多,茶肆里面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白衣少年一干人等已经走到茶肆门口了,也不见才老头出来。石叔吼道:“才老头子,怎么还不出来牵马?”

直至此时茶肆中才挤出一位花甲老头子,老人看清来人后,连忙弯身道歉,又慌忙的抢过白衣少年人手中的马缰。

白衣少年看见小老儿满头的汗,在看看门前围着的这么多人,就明白过来:“才老头,最近生意好得很啊!”

老头一听,笑呵呵的道:“哪里哪里,全是拖了公子的福,今儿个是来喝酒的?”

石叔抢回马缰说道:“不喝酒难道还是喝茶啊!”

小老头弯腰傻笑,连连称“是”石叔微微一笑,用手里拿着的马鞭轻轻敲了一下小老头的背,说道:“那还不快备酒?”

小老头这才挺直身子,嘿嘿一笑。

石叔见他还愣着,双眼一愣,瞪了小老头一眼。

老头忙吆喝道:“碎妹子,还不快快下来帮忙,快给王少爷拿酒去。”说完又笑道:“王少爷请。”

老头这一吆喝,门外槐树下的一众过路客人都听见了。知道这茶肆还有酒,那怎么能成,必须要喝上一壶再进帝都城,随即又有一干人等挤进了茶肆。白衣少年们站在外围,见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向茶肆里挤,也就没有急忙进去,免得沾上一身汗臭。

老头子赶紧过去招呼,给他们安排座位和吃的酒菜。这时的才老头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那石叔带着几人拴好了马匹回来,看见才老头正在卖力地招呼其他客人,很是生气,正准备呵斥,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从一侧走了出来,手中正抱着一壶好酒。

少女并非美艳动人,却也算是少有的美女,很是好耐看,特别是双腮的粉红,和含水的大眼睛,让人看着怜惜。

少女走到白衣少年身前,侧身半蹲,行了一礼,说道:“王少爷,里面人多狭窄,不如就在这外面落座,小妹好照顾各位叔叔的吃食。”少女低着头,满脸通红地抱着酒壶,也不敢与白衣少年对视,好似说完这些话都已经耗光了她的勇气。

白衣少年看着这红透了的粉面,已不知游神到了何处,瞧着少女羞羞答答,真是美得很呐!

待到少女进去之后,白衣少年才晃过神来。却见一群叔叔伯伯打趣他,“怎么了,小子,不会是看上这才老头的孙女了吧!看把你魂勾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李叔,你说的什么话啊!”少年赶紧解释:“这妹子我是见过的,以前常来这茶肆休息,只是有段时日未见,有些不认识了。”

“毕竟女大十八变,想必这妹子关在闺房也有几年了。”石叔呵呵一笑。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石叔今日小侄未能猎得大家伙,有些不甘啊!”白衣少年摇头一叹。

石叔撸一下袖子,笑道:“这有什么,明日石叔陪你去秦岭更深处,定让你猎得豺狼虎豹。”

“小侄,别听你石叔的,他指不定半路酒瘾一泛就嚷着要回来,一点不痛快,还不如叫上你其他几个叔叔,我们去西陵猎些魔物。”

一群人说说笑笑,讲着今日打猎收获之事,这时却从茶肆里传来一阵混乱声。茶肆里有一汉子大吼道:“你这臭娘们,老子让你给我哥儿几个倒碗酒,你是怎的啊!看不起我哥儿几个啊!”

原来是才老头的孙女,正被一桌的流氓拉着,非要她斟酒,嘴里嚷嚷着小白脸一类的词汇。一堆污秽的词语就这样脱口而出,吓得那妹子双腿发软,面色苍白,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泪珠直打转,白衣少年见着更是吝惜。

先别说欺负良家弱女子是一件让人不齿的事,单是这群粗汉子说他是小白脸,是个娘们,他就忍不了。

“啪”的一声,白衣少年将身前的桌子一拍,站了起来,怒吼道:“狗贼,放开你的脏手。”

那粗汉子回头望了望,随后轻蔑地大笑“哟,我当是哪里来的好汉呐,没想到却是你这小白脸,假娘炮!怎么?想要英雄救美,还是仗义出手。”随即,那汉子同桌也跟着大笑起来,有人说道:“小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英雄救美。”

“我看啊!这小样儿多半也是女子,长得这么白皙,俊俏。”

随从劝阻的话还未出口,可那少年人血气方刚,受了屈辱,那还管得了其它,拔剑便冲了上去,口中喊道:“贼人,受死。

这一剑来得凌厉,略带几分威力,但在那贼人眼里,只不过是花架子,毫不在意。这剑从店外到店内,尚有一段距离。他并不惊慌,甚至还悠闲的喝了口酒,然后才抽出身后的一个铁锤,随手一挥。“哐当”一声,随即便化解了白衣少年的这一剑。

有人讥笑:“张兄,下手轻点,这小娘们可经不起你那一锤子!哈哈哈!”

拿锤那汉子也没多说,一锤挥了过去。白衣少年艰险躲开,没想到又是一脚。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揣到了小肚上,横着身子飞出去砸碎了一张桌子。

出手的汉子名叫张崤山,漠北马贼。眼见少年口吐一滩鲜血,再无还手之力,就收了手。

白衣少年的几名随从见状,哪还沉得住气,提上武器就往店里冲。

其中石叔冲得最快,他倒有些手段。一上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了张崤山脸上。掌法纯粹,速度极快,张崤山堪堪转身,脸上就是清脆一响。

脸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脸部的骨头如同碎了一般,随即而来的就是麻木的厚重感。

石叔之后便是那李叔,一剑刺向手那拿弯刀的汉子。剑光一起,剑尖已止。这一剑来得快,来得猛,但那拿弯刀的汉子一丝慌乱也没有,仅在一瞬间,挡住了这一剑。众人只见两人兵器相撞,哐当声后,两人已经过完一招。

李叔很吃惊,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之强。不过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并未犹豫,立即催动功法,灵力顺着剑身传出,剑尖上的力道大了何止百倍,刹那间又是一剑划过。

手持弯刀的那人名叫魏海,一名江洋大盗。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剑,魏海却是一动不动,依旧横刀挡在身前,好似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碰撞间,火花一闪,一阵尖锐的“刺啦”声响起。两人又都手持武器站在原地,未动分毫。

承受了一巴掌的张崤山立即反应过来,爆吼一声:“我要撕碎你这王八蛋!”拎起就是锤,锤起锤落间,与石叔不相上下。石叔却在暗暗吃惊。心想,“我已经早达到冥海境。这人却与我不相上下,难道这糙汉子也有这般修为吗?”

交战空隙,石叔吼道:“尔等是何人?”

魏海轻视一笑,“你等管我们是何人,怎的?想求饶不?。”

石叔本就是个曝脾气,哪忍得了这般嘲讽。张口咆哮道:“尔等宵小之辈,休要在爷爷面前提怕字。”嘴上怒吼着,手上的招式却丝毫没有怠慢,毕竟张崤山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相反,李叔十分冷静。因两人交战已有数个回合,这人的速度非但未减,反而是一刀快过一刀。且招招致命,狠毒至极,稍不留神就会命丧于此。所以李叔不得不冷静。

他自知已是全数心神留意这快刀,此人是否却未必。情况不容乐观,李叔暗暗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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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丶魁树下的少年郎

茶室中情况微妙,几招之后明眼人不难看出几人修为高深,几个挑事的汉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此时却没有一人离开,毕竟江湖上行走的,要是因为别人随手过两招就吓怕了,传出去不好听。

既然不想离去,很多人就拿上酒壶蹲坐一旁慢慢看戏。

与石叔交手的那名怒火冲天的汉子,出手之时,猛力十足,技巧招式全无,可是单单如此,石叔也只能勉强和他维持均势,随着几十个回合下来,那人动了一些真本事。挥起手中的大锤,一步步的紧逼石叔,使得他不得不谨慎还击。

大锤被张崤山挥舞得生龙活虎,巨锤之威,猛如龙虎,石叔练得如火纯青的“金光掌”依然无法招架,最后被打得口吐鲜血,双手微颤。

石叔不敢托大,立刻脱身退回来守在自家少主身前。

那白衣少年此时已经缓和好多,只是小肚的那一脚确实让他吃痛,加之修为低下,已受内伤。

对于这群人的身份,他们多少已经猜出来几分。这等身手的江湖大盗帝都周边郡县官员应该会十分留意,如今他们毫无迹象的出现在这儿,足见行踪隐秘,想来必有所图。

但是这群人的人手也不多,实力也仅仅是比他们强上一些,单是这群人,在若大的帝都还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只是现在让他们几人有些难以脱身。

李叔考虑到现在他们人手不够,胜算不大,得想办法脱身。

石叔和李叔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场兄弟,默契早已达到仅靠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知道今日必有一场苦战之后,二人的眼中不免多了一些坚决。

一场打斗,场中桌碗破碎不堪。

才老头儿听见争吵后,从后厨过来,挤进人群,这才看见了自己孙女被一人抓在手中,顿时眼泪如泉水般向下滚落。老头当真吓的半死,赶忙上前,跪在几人面前,苦苦哀求放过自己的孙女。

众人回头瞅了瞅这糟老头子。抓着少女那人猥琐的嘿嘿一笑,说道:“死老头,不是我们不放过你孙女,实在是你孙女生的好看,爷爷我们看上了,不如跟了大爷我吧,省得你放在家里浪费了这么好看的小娘子。”

才老头吓的不轻,老泪恒流,苦苦哀求道:“各位爷,这是什么话,这碎妹子可是我亲孙女,怎能说送人就送人,死后我怎么面对她的父母啊!这孩子从小命苦,打小父母就死了,您行行好,不要为难她,各位大爷。”说完只管磕头,没两下就有血从他额头流出。

周围围观的人都觉得这强抢良家少女,可是过分得紧。愤怒者也有,叫骂的也有,可那人似乎并不在意,反笑道:“既然这碎妹子命苦,那哥哥就不为难她了。”

小老儿又是磕头,又是感谢,真认为这人会放了他孙女。

那人却没有松开抓着那小姑娘的手,反而是将右手的大刀举起,怪叫道:“既然命苦,又不跟老子,不如死了算球!啊哈哈。”

才老头一听,吓得顿时双眼泛白,晕死过去。

那人却大笑起来:“有趣,这就晕死过去了,让老子在补上一刀如何。”

众人听了,更加愤怒。有人甩了手中酒碗,出声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残杀无辜,欺凌弱小吗?妄自空有一身修为,竟然只会欺负普通百姓。”

又有人怒道:“太不讲江湖道义了,你们这样的人还有脸在江湖混?”

......

那人却毫不在意,反而回头瞪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然后咧嘴一笑,说道:“怎么,想出手救人?那就来啊!看你爷爷我怎么教你们什么是江湖道义。”

匪徒中一人跟着嘲笑道:“呵呵,何必理会他们,也就只会在旁边吼吼罢了,就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全部一起上,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在看看他们的怂样儿,像是敢动手的人吗?”

这话一出,场面变得纷乱,有的撸起袖子想要上去干上一架,有的甩碗,有的拍桌,表示心中怒火。只是还真没见人真正动手的,大多数也是骚乱一下,有的甚至愤怒一言之后就走了。谁都明白,这几个人根本不好对付。

又有谁真的愿意为了这样的小事将自己陷入窘境?

在场的多为江湖中奔走多年的老江湖,修为不一定高,但是江湖规矩却懂得很多,明哲保身之道最能通析。

江湖流传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气之事毕竟是少数,而且这样做的人要不是有点本事,就是靠山够硬,否则多数也不过是拔刀相助反而害了自己。

说道这儿,很多人就不在理会他们的事,而是三三两两几人围着自己聊天。尤其说的多的就是那些初出江湖的少年儿郎如何不自量力的行侠仗义之事。

此时在茶肆外倒还真有两人在听着故事。

槐树下,两个青衣少年此刻正喝着凉茶,津津有味地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两人正听得很认真,只是说书先生此时已经停了下来。

此刻场下就还只剩下这两位少年。

其中一位少年问道:“先生不讲了?”

说书先生微笑道:“故事已经说完了。”

另一位少年开口问道:“后面应该还有吧?”

少年面色红润白皙,清秀俊朗,可谓是美貌啊!老先生都觉得这是百年难得其见的俊朗之貌。

“我在这儿说了二三十年的书了,见过的人不知不知道有多少,向你们这样的俊俏的少年,真是难得一见。”

少年说道:“先生秒赞了!”

说书先生连忙摆手摇头,赶紧说道:“非也,非也。老夫并非夸奖,只是说出事实。”

说书先生打开折扇,轻摇两下,又道:“只是,老夫提醒二位少年人,我身后那座城并非尔等大富大贵之地啊!”

少年面带微笑:“先生不用担心,我俩明白那座城并不是遍地黄金的温柔乡,而是吞噬活人,不吐尸骨的饕鬄城!”

“上古凶兽饕鬄虽然凶悍,但是终究不敌人心之贪婪!”

“先生高风亮节,隐于市井,想必当年也是一番英雄人物,不知先生可有故事说给我二人听?”

先生伸出一个指头指指他们,摇着头无声的笑着,眼角的褶皱,额头上的纹路,均是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

过了良久,老先生轻声说道:“你这两个年轻人还挺爱听故事。”

老先生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道:“我算哪门子的英雄,不过一介老叟罢了。靠着在这城外说书,混口饭吃。”

另一少年双手抱拳,弯腰一礼,随后笑道:“先生,谦虚了,魔族一战感谢先生出手相助。”

恰是此时,说书先生眼前一亮,随后又暗淡了下来,自嘲着道:“且不说老夫没那本事,当时老夫也未必出生,那时的英雄豪杰,数不胜数,我能算什么?我哪有帮他们的本事。”

少年人眼神暗淡了些许,眼中尽是失落。

另一少年在一旁小声说道:“看来先生不愿承认,我们怎么办?”

随后少年人抬起头来,看着说书先生,郑重其事的一礼,说道:“我等唐突,认错了人,还望先生莫怪。”

“哈哈,少年爱慕英雄伟业,情理之中。但是莫要以为会讲俩故事的都是啥隐士大英雄。不过我也还是应该感谢你二位,竟高看我,我是英雄?今日老夫甚是欢喜,以后如果想听其他故事,随时来槐树下,我说于你二人听就是了。”

“先生言重了。我这弟弟素来喜好听故事,尤其是那英雄豪杰的壮举他更是百听不厌,到时唯有多多叨扰先生。”

“好,哈哈哈!”

美貌的少年郎还是未能忍住,说道:“我素来爱听各个英雄豪杰的故事,并非我爱慕那些虚荣,只是多少豪杰一生奔波,为国为民,为了大义不辞辛劳,难道不该传扬他们的功绩?”

“哦?有趣,有趣啊!”说书先生说完后,折好扇子,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看来是今日老先生是不愿在讲故事,准备收摊回家了。

少年人失落之际,老先生回头看着这二位少年,微笑着说:“老夫只是说书的,哪懂这些,你们且努力修行吧,莫要误了少年才气,壮志雄心。”

老人好像又来了兴趣,停下手里的动作,笑问道:“你二人的姓名可否告知,将来也好让老朽听听,有没有关于你二人的英雄故事。”

俊朗少年轻笑一声,说道:“你这说书的老先生倒也是有趣!我叫秦玉,这是我哥沈秋寒,以后我会回来听听,看你是怎么讲我的故事。”

老先生笑而不语,回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另一位少年人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柔声说道:“吾弟无礼了”。随后从袖子中掏出三文钱放在桌上。

说书先生未曾回头,却说道:“两碗茶,两文钱。”

少年人已经起身向茶肆里面走去。到是俊朗的少年有话传来:“先生故事讲得好,这多的一文钱请先生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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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丶青衣少年

沈秋寒被秦玉拉着挤进人群。秦玉早就想过来瞅瞅,只是奈何老先生说的故事实在让人着迷,这才忍到现在。

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此处刚好露出凳子的一角。秦玉一只脚踩在凳子露出的一角上,身子半倚在沈秋寒肩上,高出众人一节,可以看清场中发生的一切。

正好看见一汉子举起手中大刀,想要取姑娘性命。

汉子举起的大刀还未落下,只听见旁边一人大吼道:“大胆,光天化日就敢如此嚣张,还不快放了那姑娘。”

众人闻声,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个角落。那是一位身着华丽衣袍的翩翩公子。

汉子见只是一个高傲的贵族公子,便轻蔑的一笑,说道:“你又是哪根葱。”

这时那人身旁挤出一个仆人,说道:“我家少爷可是一品侯林庆文的公子,尔等还不快束手就擒。”

张崤山挥手阻止了准备出手的一人,皱着眉头问道:“林清平?”。

少年人半昂着头,说道:“正是,现在你们要是放了这姑娘,我可以考虑不追究这件事。”

就在这时候,先前的白衣少年却叫道:“不可能,这几个人今日是死定了。”

林清平这才注意到这位白衣少年,心里暗暗叫骂此人是猪脑子。

可待到他看清这少年之后,马上抱拳一礼,说道:“王公子,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林清平心里其实十分恼怒。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本意并非想要救人,只是着实是看不惯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欺负一介老叟,一时心血来潮站了出来。

现在骑虎难下,认出了这白衣公子,灵机一动,说道:“既然王国公的公子在这儿,那清平就敬请听从王少的吩咐。”他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我还以为是个英雄,结果也是个软蛋。”秦玉细声说道。

沈秋寒一只手紧紧抓着秦玉的衣角,轻声说道:“秦玉,不要乱来。”

“哼,要不是你刚刚拉着我,我早就救出那可怜的姑娘了。”

“秦玉,这几人都不弱,不要惹事。”

被人道破身份的白衣少年此时腰背挺得直了些,如果不是刚刚被踢得太惨,他估计得把脸抬到天上去。

因为就在刚刚林清平道出他身份之后,很多人都表示一惊。也许一品侯没多少人听说过,但是这个王国公那可是一等一的英雄。治国有方自不必说,他不仅文治有方,而且是实打实的军功封侯,当年可真是声名远扬。

王少峰高傲的说道:“知道我的身份,尔等还是快快放了那姑娘,我可以既往不咎。”

几个惹事的大汉相互看一眼,眼中的高兴之意难以掩盖。

一人大笑道:“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找的就是你,王大少爷。”

“兄弟们,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啊,不要在啰嗦了,快点动手,活捉了这王少爷。”

李叔暗道不好,早已拉住王少峰,半个身子挡在他的前面。

还未等他们双方交手,一个身影晃过,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张崤山左脸肿大了起来。

这一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力道虽没有石叔那一巴掌大,但是声音却是不折不扣的响亮。

身影落地,一个面容俊朗到难以形容的少年人出现,双手敷于身后,高傲的看着眼前这人。

张崤山一连被扇两次耳光,极其恼怒,尤其是在看见,这个第二次扇他耳光的人居然还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且更气的是,他还长得如此祸国殃民。这容貌,俊朗,美丽,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嫉妒。

张崤山长得五大三粗,平生最看不管的就是别的男人长相俊朗。

气急败坏的张崤山怒吼道:“又是一个娘们,”

正要出手教训之际,听见身后又有风声起。顿时觉得不好。立刻回手一锤,扑了个空。

站在他身旁几步距离外,另一个手拿大刀,挟持那小女子的壮汉此时左手已经松开。而那女子也已经被一人劫走。那汉子不知道自己左手为何刚刚有一瞬间的酸软,现在却又没有事了,他也没有多想。

动手之人依旧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虽然不及刚刚那位那样秀美,俊朗,但也是少有的英俊。一袭衣袍雨过天青色,穿在他身上真是恰到好处,不显穷酸,也并非显眼,好似融为一体,很是自然。

那个少年人面带微笑,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不觉感到亲近。

张崤山此刻并不觉得这少年人亲近,刚刚那身法他都闻所未闻,实在是玄妙。尤其是,本来刚刚还在高兴,误打误撞遇见了寻觅多时的王少峰,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少年人却又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被袭击的汉子根本没有发现自己逐渐红肿的左手,开口说道:“尔等何人,身法好生了得,不过观看你二人模样,实力并不高深,也就这身法出众,现在你们逞英雄,难道你们觉得自己可以从我等手中安然离去?”

俊朗得不像话的少年开口说道:“尔等行为让人不齿,刚刚那一耳光实在是没忍住,只是可惜了我学艺不精,不然这一巴掌定让那人面目全非。”声音如薄玉莹莹,清晰明亮,给人如闻佩环。

都说君子如玉,此人就是那如银玉般的谦谦君子的典范。

手持弯刀的一人上前吼道:“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本事不大却学人多管闲事,别以为自学得一点秘法,身法的就能行走江湖。今日我就让你们为无知付出代价。”

两位青衣少年并不敢大意,毕竟对手不是一般人,都是江湖中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刚刚能得手,全靠秘法隐藏气息,再加上玄奥的身法和一些小手段。若是真的应战,不清楚实力前,胜负难料。

秦玉回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沈秋寒,二人对视一眼。秦玉哪能看不出沈秋寒眼中的责备,不过他觉得这都不是事,只要他愿意,救下这一老一小不是难事。

还没等到他们出手,那群人就已经转头冲出了茶肆。

秦玉愣住了,歪着头看向外面,这才知道那王少峰王大少爷已经被他的随从簇拥着,由李叔架在腰间带着跑了。跑就跑,王大少还觉得没有颜面,一直吼叫:“放我下去,我要砍了这群混蛋。”

李叔石叔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卸甲之后做了王国公的家臣,为王国公奔跑东西,江湖经验丰富,所以才会被安排在王少峰身边。

如今的局面很明显,他们根本不是这群汉子的对手,而且刚刚王少峰身份暴露之后,这群是盗匪表现出来的样子,让他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因为两个突然出现的少年,难道有机会抽身。李叔当机立,断立刻带着王少峰撤退了。

眼见王少峰逃跑,那江湖上的大盗怎会怠慢,毕竟他们的劫匪生涯中,岂有让到嘴边的熟鸭子飞掉的道理。

好几人已经追了出去,留下张崤山和这两个青衣少年纠缠。就在几人出去后的一瞬,那个手臂红肿,手持大刀的汉子,身子抽搐,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张崤山震惊,顿时心里更加警惕,看来面前这二人不是一般人,小小年纪就能攻破他们这样强者的护体罡气,绝对不是一般人。

此时此刻张崤山握紧了手中的巨锤,心有余悸,刚刚要是袭击的是他,此时也和那兄弟一样倒地不起了。

茶肆老头此刻已经醒来,赶紧爬到墙角,紧紧抱住自己的孙女。爷孙俩就这样哭了起来。

秦玉不忍,赶紧过去扶起他,对沈秋寒说道:“秋寒哥,救救他们吧!好可怜啊。”

老头子赶紧磕头,说道:“我一个老头子什么也没有,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希望二位少侠,能救救我的孙女,。”说着就是一把老泪,暗自抱怨大好世道为何让他遭此横祸。

沈秋寒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紧握战锤的张崤山。他清楚这汉子实力并不一般,之前他是十分不愿意才出手的,可是此时此刻,不出手都不行了。

老头子见另一少年人没有回答,认为是他们不愿意救他,立刻又跪下,嘭嘭的磕头,还说道:“小老儿也是没有办法,这碎妹子命苦,从未见过父母,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不在乎生死,可是我不能让她陪着我死于非命啊!不然我哪有老脸见他的父母。”

张崤山早已经看不下去了,怒吼道:“你们婆婆妈妈有完没完?老子问你们,我这兄弟还有没有救?如果你解了我兄弟的毒,老子可以饶你们不死。”

就在刚刚张崤山注意了一下自己这倒地的兄弟,虽然那兄弟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终究是还没死。这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问哪两名年轻人。

哪里知道,两位少年根本没有理会他。

名为秦玉的俊俏少年立刻安慰老人和那个妹子,答应他们说一定会救他们。却见另一少年人对着还未离去的林清平前问道:“你是一品侯的公子对吧?”

那仆人赶紧说道:“你是谁?”

“林三,不得无礼。”看见这个少年,林清平也是意外,刚刚事情发生得太快,情况瞬息万变,没有身处其中自然不知其变化几何,他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又如何?”

张崤山也转过脸瞅瞅那个林公子,眼中满是不削。他深知这人不会出手帮他们,如果要帮忙刚刚就已经动手了。反正也不过就是几个小屁孩而已,张崤山还没放在眼里,只要注意那两个青衣少年的暗器,这几人不过是几锤子就能解决的事。

少年人抱拳一礼,中肯的说道:“林侯爷为国为民,乃大人物,在下早已瞻仰已久,而且听说林公子也是年纪轻轻便做了大理寺卿,为人公正,屡破奇案,乃是我辈能人,在下也是敬仰万分。”

林清平微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我也敬你刚刚仗义出手,只是少侠有事快说,我还得赶回府上。”

还没等他说完,茶肆里的人早已经所剩无几。一群人见有人死了——躺在地上身中剧毒的汉子——就有人开溜,从第一个人开始溜走之后,溜走的人就越来越多,最后就全部都走了。

他们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吃瓜群众的去留,少年人盯着林清平,郑重其辞地说道:“林兄可否出手,我们几人联手杀了这恶贼,救这一老一少两条性命?”

张崤山听闻哈哈大笑,“杀我?做梦去吧!”随后,举着手中的巨锤砸向了那名少年。

他早已经忍无可忍了,要不是他想救躺在地上的兄弟一命,那里会容忍他们活到现在。

就在刚刚他们说话之际,躺在身边的兄弟已经不再动弹。

虽然两人所处时间不长,但是好歹兄弟一场,他既然死在自己旁边,那就应该给他报仇。

张崤山挥着锤,冲向了沈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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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丶剑斩张崤山

这一锤来得虽说突然,青衣少年并非没有准备,弯腰间,剑从腰间出,一刀白光闪过,少年人没有与巨锤正面相撞,利用剑刃巧妙地化解了那一锤的巨大威力,抽身立于一旁。

进攻既然开始当然不止一锤,随后接连好几锤呼啸而至,赫赫生风,紧贴着少年的身子,几次擦肩而过。

张崤山绝对算得上是高手,而且这些招式也不是帝都那些生长温室中人的花架子,都是从一次次生死磨炼中练出来。

即便如此,少年依旧游刃有余的游走在锤子的边缘,轻巧躲避。

张崤山怒气更胜,堂堂七尺男儿,纵横漠北哪有如此遭遇?竟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玩弄于鼓掌。

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魂力爆发,本就巨大的锤子,环绕魂光显得更大,隐隐有着雷电环绕其上。

林清平看着交手中的两人,心里有了些许的计较,同时产生了很多疑问。单从交手的几招就能确定这少年人不是一般人,少年强者,天赋异禀的人在这帝都那是数不胜数,可是这样的年纪,却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人,少之又少。

沈秋寒剑术玄奥,纵使张崤山强大,可惜他的攻势无法突破这玄奥的剑术,一切的招式都是枉然。

沈秋寒不仅轻易的化解张崤山的攻势,还有空余的闲心劝说林清平。

林清平此时更加奇怪,他看出少年是有足够实力击败张崤山,为何要一直劝他出手帮忙,越是如此林清平越是觉得此事蹊跷。此时此刻他一直在心里计较着,出手之后的利弊。

纵使少年没有绝对胜算,旁边不是还有个实力并不弱的另一少年,他两人是一路人,为何他又不出手。

种种事情围绕林清平心间,心思越混杂,顾虑就越多。

“公子这样的好身手,当世少年俊杰少有,公子今日一战若能取胜,想必一定会名满帝都。”

少年人险险必过张崤山挥过来的一锤,手腕挽一剑花,随后出剑刺向张崤山胸间。嘴里却说着:“名声而已,清平兄想要拿去便是。只是希望兄台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张崤山连退数步躲过这剑,锤子挥舞,大开大和,旋转挥舞数圈。雷电划过,风声呼呼。逼其左右,沈秋寒毫不在意,剑尖点地,身子轻盈的绕过巨锤呼啸而过的轨迹,回收的剑从张崤山头顶刮过,一道血迹冒出。随后沈秋寒落在张崤山身后。

此时张崤山脸上已经有一道显目的剑痕。

“清平兄,你如果出手,想必我二人联手之下不过三两招定能取这恶贼的性命,何须在犹豫?”

林清平眉头紧皱,越发犹豫,嘴里嘀咕“为何需要我出手?”

不难看出这手持巨锤的汉子是江湖上的是大盗,如果能击杀,于他有大用。如果稍微运作,可以凭借这一功劳在朝中站稳脚根。本已经有些动心的他,因为少年人轻易的化解了刚才来势汹涌,看似无法躲避的一击,让他不得不在考虑一番。

就刚刚那少年躲过的那一招,林清平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躲不过去。可是那少年人居然能随意的避开巨锤环绕的雷电,而且能避其锋芒,一瞬间顺巨锤的轨迹,逆向而为,从张崤山头顶掠过,并且还能划伤他。这已经不是少年人该有的强,如若他不是修行的天才,那就绝对是十分熟悉巨锤,或者了解张崤山的功法。这让林清平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人的身份。

就在林清平考虑之际,张崤山的攻势好像更猛了。那少年人终于表现出来吃力的样子,尽管如此,张崤山却难以将自己威力巨大的巨锤砸在少年人身上。不,甚至都不能沾到他的剑。

茶肆的地板,座椅全被砸了个粉碎,就连二楼楼道都被砸去了半截。

张崤山突然攻势一转,虚晃一招逼退沈秋寒,回身一锤化作风雷,呼啸着向着站在房间一角的秦玉飞去。电光火石之间,一声轰隆声之后,灰尘飞起,碎石四溅,茶肆的一面墙就此破了一个大窟窿。

茶肆的墙是由黄土切成,如今破碎,干了的黄土四处飞扬,碎石落后,张崤山得意的一笑。回头向沈秋寒扬了一下下巴,带着挑衅的笑。

因为沈秋寒太狡猾,张崤山根本奈何不了他,原本很生气,可是仔细一想,只有胆小的猴子才会在猛虎面前跳来跳去,然而这并没用,猴子永远是猴子。

所以他便随后攻击了站在角落护着那老头和少女的秦玉。那俊俏到了极点的少年人让他更加气愤,刚刚就是那个人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一直站在一旁看他,就像看猴戏,眼神中充满了不削。这是何等猖狂的少年才会如此不知死活。

攻击了其他人,他认为那狡猾的少年会因愤怒不在躲避。

然而沈秋寒并未因为张崤山的这些举动有所愤怒,他依旧站在那儿,面容看不出悲喜。

“你的朋友好像并没有你这般身手吧!”

沈秋寒提着剑,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张崤山,嘴角微微上扬。这略带戏虐的一抹嘲笑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恨得牙痒痒,怒吼道:“笑什么,你这个懦弱胆小的死耗子,有本事别躲,咱两好好过两招。”

“你似乎忘记了之前那一耳光。”尘埃散去,俊俏的少年人负手立在破洞前,他身上没有一点伤,甚至都没有一丝灰尘沾上他的衣角。尽管在他身后的一老一少表情十分惊讶,但却没有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少年人那句话飘到张崤山耳边,顿时面如关公,怒不可遏。握战锤的手都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你为何会没事。”

张崤山想过他可能躲开,也想过他能接住这一击,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毫发无损。

“呵,就你还想伤我?”

此时沈秋寒再一次看向林清平,他眼中的已经没有了耐心,开口说道:“林兄,这功劳你真的不想沾染?”

看见两人的实力之后,林清平实在是动心,功劳虽不大,但是触手可得。

“兄台,这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实在是依你二位的修为,想必不需要我出手。”

林清平话未说完,沈秋寒已经出剑,同时秦玉也挥手一掌劈出。他二人成夹击之势转瞬间就攻到张崤山面前。

还未等到张崤山回手阻拦他俩,另一把剑却先他们一步来到了张崤山的面前。

这一剑华丽得不像话,绚丽的光彩环绕剑身,魂气扩散,气势很是让人震惊。张崤山却不在乎这一剑。华而不实的一剑还不能引起他的注意,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刚刚还一直不愿意出手的林清平竟然出手,而且还抢先那两人一步。

他想起了以前遇见的那些官老爷,惺惺作态,嘴上一套,背地一套,恶心至极。也正是因为受不惯官府的那些人做事,最后因为怒杀县官,不得不远走漠北当上了马盗。

林清平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这两人占有优势还想要他出手。之前要是不站出来说话,这还不关他啥事。可是自己偏偏站出来了,要是刚刚能够在忍一会,了解情况之后。知道这件事是有关王大少爷,自己绝对第一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

如今王少峰生死难言,自己要想不成为朝堂上的众矢之的,就不得不做点什么。想通这点之后的他,再也没有在乎过少年人究竟想要利用他什么。

很显然,林清平这一剑被张崤山恐怖的实力轻松化解,反手还给了他重重的一击,要不是另外两个少年及时救助,张崤山很有可能三两招之后就将其击杀。

待到林清平出手之后,少年人也不在和张崤山兜圈子,剑尖挥舞,划过他胸前,毫无魂力缠绕,也没有过多的招式,很简单的一剑,但是张崤山背后传来的破风声,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背后看不见的那一击,不知道其威力到底有多大,面前这一剑来得又很是快速。好在刚刚的数次交手,他基本已经摸清了沈秋寒剑中所蕴含的力量到底几分,他立即躲避背后那一击,顺势想要在躲身前这一剑,已经来不及了。

他也不是毫无办法,凭借丰富的经验,防止了这一剑顺势刺入他的心肺。

仅仅是一剑,轻轻划过的一剑,张崤山后悔之前为何不早点逃走。那看似平实无华的一剑。超越了他的估算。他甚至认为,这一剑蕴含的力量丝毫不比他全力一锤的力量轻。

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立刻撕开自己上衣,几颗细小的血珠出现在他胸前,排成一条线。渐渐地,血珠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颗,很多已经汇聚成一股血流顺着他大块的肌肉流了下去。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受过伤,但是这一次他深深的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就应为这简单的一剑。

看起来也就划开了皮肉,他自己知道,心肺已经被这一剑划破。尤其是心窝,已经感受不到心脏有力的跳动。

“你,你究竟是什么修为?”随着张崤山一句之后,便是大口的血从他的嘴里喷出。

“林公子,还不快趁他不备,给他致命一击?”秦玉大吼一声。把刚刚才从地上站起来的林清平吓的一哆嗦。他本能反应,随手一剑就从身后刺穿了张崤山的心胸。

此时此刻,张崤山依旧未倒,他背对林清平,胸前穿过来的剑他看都未看,一直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那名少年。他的眼神中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询问的意味,或许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秋寒收剑入袖,依旧面无表情,那张帅气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看了眼张崤山那双几欲挤出来的眼珠,随后轻轻的点头,面上带了一丝很随和的笑容,算是肯定?

张崤山看见这不掺杂一丝一毫嘲讽或轻蔑的笑,还有那轻微的点头,最终得到了肯定的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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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丶幻化玉龙

一片林子前,李叔带着王少峰没能逃出太远,随后便被身后追来的人拦截住。李叔眉头微皱,开口说道:“尔等究竟是何人,如此紧追不舍究竟为何?”

“何人?为何?对于快死的你又有何干?怎么你们还期望能活着回去?”

石叔强忍怒火,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

汉子中的一人说道:“少废话,惹了我们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话音未落数名汉子就举着手中的武器冲了上去。石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催动功法,聚气于掌心,双手一片金光,和其中一人交织在一起,

虽然石叔受了些伤,但毕竟是冥海境的强者,而且多年的战场生活,加上这几年行走江湖的经验,一时半会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弱势。

李叔也没有耽搁,说了一句:“兄弟们,就算我等战死,也要护住少主。”随即就是一剑,直接对上那个手持弯刀的强者。李叔一眼便看出这人就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而且那一手弯刀,他也见识过了,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

王少峰身边还有六人实力也都不弱,围着王少峰,不断的应付冲上来的敌人。

一时间,沙风起,乱石飞溅,刀光剑影恍惚。王少峰一方实力虽然不济,难以脱身,但也毕竟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生死经历得多,经验也就多了。一群人靠着相互之间默契的配合,使得这群汉子也是一时半会还拿不下他们。

王少峰此刻被他的护卫家臣们围在中间,看着四周正在发生的战斗,看见平日里和自己嘻嘻哈哈的叔叔们此刻多数负伤严重,甚至有的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他呆立在哪儿。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蒙了,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在浓浓的血腥味中,他依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石伟一手金光掌堪称精通,与之交战的对手可谓是旗鼓相当,一时半会难分胜负,但是那汉子毕竟实力还是要强上石伟数分。这人不知是什么修为,每一招都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他苦不堪言。

和石伟同样难受的还有李叔。李叔是他们一行人中的最强的,但是遇见那用弯刀之人,也是遇见对手了。单看他两对弈的场面,飞沙走石,刀光剑影,此中凶险不用看清便已知道一二。

这可都是冥海境界的高手,这一刀刀一剑剑的都带有一丝难言的强大威力,两人交手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李叔一击快速突入,剑尖直指那手持弯刀之人的胸脯之间,那人却不慌不忙,环刀一挥,紧接着一连数刀斩出,不仅化却了李叔的一剑,而且巧妙的利用挥剑的瞬间,完成了一连串的反击,气势一刀比一刀强。李叔自是招架不住,只得转攻为守,连连后退。

主攻之势被对方掌控,李叔也没有过于惊慌。剑在手,灵气环绕,连出几剑于四周,脚步稳健后退,随后一条青龙若隐若现,手持弯刀之人稍有停顿,但是随即又是连出五招,招式简单,刀法却是尤为精湛,相继砍在灵气波动的青龙身上。五招便是五刀,每一刀都击在不同的地方。

李叔见他出刀破自己的这蓄势一剑,自不会坐等他得趁,相继也出剑阻拦。两人就在这青光游龙之间穿行,剑影起,刀光落。转瞬之间李叔身上已经身中数刀,只是好在借着这游龙之间的灵气,为他挡住不少要害,身上伤口虽多,还未命中要害。

待到势成,游龙转动,青光浮现,青龙环身,李叔收势,身影于青龙融为一体,随即便是一剑刺出,直指那人眉心。

俗话说,剑走偏锋,这一剑,从蓄势起那人就有防备,更何况来得如此简单,又是如此直接。当这一剑即将刺到之时,手持弯刀之人此刻方才明白其中的变化。万千变化如一条幻化风雨的龙,千变万化,隐于九天之上。手持弯刀之人不得不暗叹,此人对剑道的理解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番不同之处。

不过,毕竟只是冥海境,李叔的这一招“幻化玉龙”和同样用这一招出名的那两人相比到底是差了不知凡几。

那人待到剑尖即将点到他的眉心处,反手挥刀,身体突然弯下,刀身划过,如猛虎扑食,快 狠 准 。气势如宏,隐约带有呼啸之声响起,刀身贴着李叔腹部划过,一道鲜艳溅出。

灵气就此消散,周围波荡涟漪,气息扩散如镜湖破碎。

握刀之人后退数步,赶紧调动神识,稳住心神。

他在赌,破釜沉舟的一击,那一刻的惊险,如同鬼门关路过。但是他赌赢了,他没去想自己输了会怎样,也不愿意去想,他也不用再去想了 ,因为他赢了。

李叔却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现在动不了了,而且他也不想动了。

手中的剑下垂,剑尖粘在地面,一股鲜血顺着手臂,划过剑刃,流到地上。

他的腹部全是鲜血,血液流到地上形成一滩血泊。

他左手放在腹部,紧紧的按着伤口,稍微过了一会,缓缓的开口说道:“少爷,老夫没用,护不了您了,咳咳.....咕....”李叔吐出一口鲜血,接着说道:“如果您今日能躲过一劫,还望,,珍重。”

王少峰此刻才看见李叔浑身血迹,“噗”王少峰双膝撞在地上,一脸的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个和蔼可亲的李叔,此时竟然浑身是血,摇摇欲坠。随即便是一声大叫,眼角热泪划落。

李叔吞了口嘴里的血,微微一笑,说道:“老石,我先走一步,如果还有来生..........再.....再和你做兄弟。”

话刚说完,他便闭上了眼。

即便是死了他依旧还是站着的,手撑着剑,剑尖没入染红的黄土之中。

手持弯刀的这人名叫魏海,此刻他依旧心有余悸。刚刚那一剑,剑刃虽被躲过,但是,剑势却无法避开,他也是无奈之举。这一剑的精妙岂是他能理解的,只是还好这人并不精通此剑,否者这一剑他是万不可能躲开。

剑势让他灵魂海翻腾,灵气涌动,神识有些恍惚,灵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魏海赶紧调整心神,稳固灵魂海。

石伟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得一喘息机会。嘴角一列,一口鲜血流出,然后便是淡淡说道:“兄弟,莫慌,我一会就来陪你。”话音刚落,刀剑已至,伴着一声呼啸,剑已落下。

速度太快无法避让,石伟双手交叉,金光泛起,只听见“嘭”的一声,尘埃激起,石伟飞出数米,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准备再次爬起,只是这一剑划过,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双臂的存在了,感觉身体传来一阵又一的阵麻木,使不上力气,随后胸口一闷,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那人并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而是紧接着的又是一剑划了下去。

石伟此刻根本没有机会挡住这一剑,而且他也不可能挡住。他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等着这一剑落下,然后去地下陪兄弟们喝酒。

这一剑没有任何意外的劈在了他的胸膛。

击碎了他的护体轻甲,划开了他的胸腔,心肺被击得粉碎。一口带着破碎肺片的暗红色血液从口中喷出,撒了一脸,眼睛里全都是血。

血染红了视线,染红了眼里那片天空。

这片被染红了的天空让他觉得好熟悉。

就像多年前的那一场战争一样,他们一小队人马被魔族的一个部队团团包围在山林之中。那日他也是这样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目,只是那片天空在他眼里是黑暗的,是恐怖的。

那时候,他们吃着的是树根,喝的是沾染鲜血的冰雪。本来那一天他就应该死了,他的很多兄弟都死在了那一日。

只是后来王国公救了他们,随着王公一起杀出来之后,仅剩他和李叔。

作为将士,虽然没能死在进攻魔族部队的冲锋之路上,但是也好,至少自己也是战死的,而且是为了护住少主而战,也算是还了国公的救命之恩。

只是不知道少主能不能脱险。

意识渐渐模糊,然后,他进入了永恒的黑夜之中。

此时还剩下三人,他们紧紧围着王少峰,紧握手中的武器。

脚边躺着的是平日吵闹的弟兄,身后是他们的少主。今日说什么也得守住了,不然对不起战场上救了他们的兄弟,对不起躺在脚边的这些个兄弟。

“怎么,还要挣扎?你们毫无胜算,还是束手就擒,爷爷我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魏海已经稳住了自己受损的识海,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虽然损伤很大,但是不至于影响到日后的修为。回去之后好好休养,花些时日就能好。

比较这一单所能得到的天价报酬,这点伤他毫不在意。单是那个东西,想想都惹人发狂。这令他激动不已。

魏海眼神中冒出寒光,随即说道:“不要多废话了,动手,除了那小白脸其他的都杀了。”

他们这边本来就只有五人,也都是冥海境界的高手,刚刚的打斗之后,死了一人,一人重伤倒地。现在能动手的还剩下三人。

其中有人断了一条胳膊,手持大刀。他叫华一刀,他是一个地方的黑市头子,专干抢劫抢劫越货的勾当,只要报酬丰富,叫他去挖人家祖坟都可以。

只是此人的修为确实高强,朝廷早就发出追捕令。可是他的黑道关系网复杂,至今都没有他的相貌流出,加上他一般只在一些小城镇活动,行踪隐秘,难以抓捕。

面对久经江湖的三个人,王少峰这边还有的三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现在还身受重伤。

他们心里明白,死是在所难免的,本就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丘八。死,他们早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现在他们不甘心,不能带着少主杀出去的话,死后无法面对那些兄弟些。

想到这儿,三个人握武器的手更加紧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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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丶妄起贪心

还未等他们开始动手,树林中走出三人。看见又有人出来搅局,魏海眉头微微一皱。

“看什么看,如果你们现在滚,老子可以考虑不杀你们。”华一刀吼道。

他们三人中,有两人是聚灵境巅峰,在小城市里他们的修为不算低,甚至在很多地方上,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热门。尤其是他们中还有一人达到冥海境,这人叫青树来自郑州一个普通的小镇。

这人修为天赋很高,二十三岁的年纪,千里奔走,来到帝都为的就是能有一个封妻蒙子的机会。

华一刀走了出来,说道:“这群废物就交给我了,你们那边速战速决,免得日常梦多。”

“好,你小心点。”

华一刀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左臂,眼中划过一道寒光。

不过,瞅了瞅面前这三人的样子,又觉得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失误!

青树二话不说提着剑率先冲了上去。

华一刀,上来就是当头一刀批下。他想着一刀解决这个愣头青,让他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这一刀下去,迎来的却是如浩海般的强大魂力。

华一刀后退两步,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一个冥海境的强者。

青树在树林中仔细观察过他们,对他们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是第一次走江湖,但他并不是傻子,没有一点底气他也不敢胡乱插手。

他上来就打开自己的灵魂海,用强大的魂力攻击,为的就是能在实力上能与之抗衡!

灵魂海是魂力在识海中聚集,滋养灵魂,最后灵魂成海,汇聚灵力如幽冥地狱中喷涌而出,便可突破达到冥海境。

向他这样没有修行任何魂技的人,打斗除了拳脚功夫之外,直接打开冥海用磅礴的魂力攻击,可以达到预期之外的效果。只不过,高风险才有高收益,一旦受伤,那也将是致命的!

尽管他是冥海境,但是对于华一刀来说也不过是多砍一刀罢了。

毕竟一个刚刚到冥海境的人和一个在这个境界浸研多年,悟出一套自己独有见解的人,实力差距根本就是天地之分。

只是真要一刀解决青树,还是有些难处。因为他还被另外两人以各种奇怪攻击骚扰。

而且他们都有几件家传的宝贝,如若不小心应对,会吃苦头。所以华一刀一时半会很难集中精力攻杀一人,这让他有些手忙脚乱,尤其是他还受了伤。

手臂断了一只,这对他的实力有很大影响。

烦恼之际,他单手挥动大刀划出一道弧线,大开大合的一套刀法之后,有人受伤。

华一刀喘着粗气,笑道:“废物就是废物,你们还真以为靠着你们那些玩具能让我受伤?简直就是笑话。”说着,他手中的大刀再次举了起来,随即就一刀将从他身后攻击的一人劈成两瓣。

血浆和脑浆一起溅出,红的白的喷撒了一地。

另一人哪里受的了这等场面,刚刚出手,也是想当然的认为,这些人经过一番打斗,实力大减,而且还受了伤,才有勇气出手。如今看见刚刚还和自己同仇敌忾的人,转瞬间便死于刀下,他那里还有勇气战斗,转身就跑。

华一刀哪里会给他机会逃跑?第一时间就举到冲过了过去。

那人听见身后传来破风声,早已慌了逼。全凭自己的本能,双手交叉护住头部,祈求能逃过一劫。

青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就在刀未落下之际,他已经出现在了抱头求饶者身前,一剑挥过,从灵魂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迎接华一刀的这一刀。

刀刃与之相撞,略有阻碍,随即便斩断了他的剑,没入了青海的胸口。

这一刀虽然伤了青树,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大部分的攻击都被他强大的魂力挡住了。这也导致他的灵魂海受到了伤害。

身体上的伤害愈合起来方便得多,而灵魂海一但受到严重的伤害,可能使意识陷入沉睡,或者直接挂掉,就算没这么严重的,以后的修为也会受损。

但是青树显然是不知道,为了战胜眼前的对手,他只有如此手段。现在他的灵魂海受到的冲击是致命的,此刻他的神识已经陷入混沌状态,双眼失去神采,人虽站着,却也是摇摇欲坠。

华一刀本来还未曾想通刚刚那一刀为何威力小了那么多,现在看这人的反应,他便明白过来。

随后便不在看他,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伤害,对于这个刚刚到冥海境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运气不好以后就算不是痴呆,实力也不会再有寸进的可能。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活得生不如死。

他看了眼自己的断臂,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华一刀一脚踢飞青树,再次举起刀,看着依旧爆头求饶的那人,眼里全是鄙视。刀还没有落下,他觉得背后生寒,顿时觉得不好。立刻回头,很不巧,这一回头正好遇见了一位熟人。

在他面前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茶肆中见过的少年。

他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看了一眼少年手中的匕首,华一刀心都不好了,要不是多年的逃难生活,让他养成了野兽的直觉,现在一定有一把匕首从后往前,贯穿自己的心窝。

冥海境的人都有灵气护体,而且他自己身上也穿有护身软甲,但是光看着匕首身上的寒光,他便知道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如果是这把匕首,一定可以在一瞬间贯穿他身上所有的防御。

现在想来就觉得心窝一阵发寒,眼中冒出的一道寒光。

秦玉看见他转身,也是一惊,他花了好多手段,才摸到他身后,准备趁着他去砍那人的时候,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偏偏不巧的是被他发现了。

秦玉瘪嘴,表示很不爽。

“喳”,秦玉心里很不满意。

这却让华一刀变成了极度的愤怒。秦玉对他不满的表情,就好像自己还欠了他的似的。气急之下就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当即斩下。丝毫不犹豫。

这样的距离,两人的悬殊差距,没有意外的话,他必死无疑。

对于这一刀,华一刀确定无疑,他肯定这少年必定死于他的刀下。

华一刀的嘴角都已经露出了一抹狂笑,样子有些狰狞,这是由内而外自然表露出来的表情。

他已经看见了俊美少年被劈开时的惨样,和过去他杀的无数人一样,一堆让人感到恶心的东西。

就在刀快要落在秦玉发冠上时,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数枚银针划破空中,向着华一刀飞来。好在他早有防范。在第一时间没有看见另一个少年人时,他就已经有所堤防。他知道那个没出现的少年一定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出手,果然不出所料。

华一刀刀锋一转,一股强劲的风划过,数枚银针被他挡了下来。华一刀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顺手将手中的刀斜着划了下去。砍在刚刚俊俏少年所站的位置。

只是,现在那儿早已经没有人。

少年凭借极快的速度,和诡异的身法,早已经退出老远。还戏虐般冲他勾了一下手指。

来的自然是沈秋寒和秦玉,他们之所以没有一起配合击杀他,是因为沈秋寒救下了青海。刚刚被踢飞的青海早已是神志不清,而他的脑袋快要落地的时候正好对着一块石头的一角。如果沈秋寒不出手,巨石的菱角就会划开他的大脑。

沈秋寒出手救了他,并给青树嘴里塞了一颗蕴含灵气的药丸。并将他靠在一棵树下,这是青树神志才有所清醒。

现在华一刀心里却是有所嘀咕。

无论是有毒的银针,还是那柄锋利的匕首,或者他们那隐藏气息的手段,还有这诡异的身法,随便一件便是千金难求的宝贝。此刻却都同时出现在了这两位少年身上,而且这两人他还未曾听说过。

要知道,凡是近年来有能力的少年可都是榜上有名的,是朝廷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混迹江湖多年,黑道的消息也算灵通,可是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两个少年。

这让他感到了很强的危机感。这样的人物出门,身边不可能没有强者跟着。看他们这些手段,身份比起王少峰也是只高不低。

不过,华一刀随后想到,既然他们身边没有跟着强者,那管他们有什么宝贝,终究不过是两个少年,实力的差距依旧是他们无法跨越的鸿沟。待到他们死于刀下,这些宝贝不都是他的了吗?

随后,他的嘴角露出了笑意,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心里恶狠狠的想到:“既然你们要趟这趟浑水,那就只能怪你们命不好了。”

说罢,便举起了手中的刀,砍向了两位青衣少年。

华一刀万万没想到,看似魂力不强大两个少年人,此刻竟然抽出剑和他交手。

几招之后,华一刀更加吃惊,这少年人的实力竟然不知自己之下,可是都已经刀刃相向,为何他还是感觉不出这少年人的境界。

他与少年交手,越是用力,越是觉得这少年的修为深不可测,刚刚还认为这少年人手里的宝贝是老天爷白送的,如今看来得下点功夫。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一个少年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的修为?他的修为到底有多少?小小年纪的外貌,有如此强的实力,难道是高等魔族?思虑至此,华一刀更加谨慎。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有杀人越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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