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之王女归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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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扒皮神棍

作为一个混迹网文多年的女青,林菲穿越之后的反应是比较镇定的,或者说是格外兴奋的:是吗是吗终于轮到我了吗哇咔咔哈哈哈(此处狂笑三十声)。她想起之前只是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实在撑不住趴桌上眯了会,醒来就变成了个红毛球,漂浮在一只空中附着神力的透明球中,简单粗暴,还是个胎穿!

她对穿越前那吸血公司的印象很不好,满满负能量,眼下这世界新鲜得紧,心里自是欢喜大过惆怅。远在家乡的父母面容在脑中闪过,唔,赶紧祭出“既来之则安之”大法,默念对不起五十遍,终于把悲伤的情愫扼杀在摇篮里(囧,其实没多少对吧……)。

反正以她看过的小说结局看,也有能麻溜回去的,只当是春秋大梦一场。若不能回的,只当是丢了个不孝女,希望在不同的时空各自安好……嗯嗯,鼻子还是有点酸,算了,那些小说里的女主比她不纠结多了……

好了,该看看自己的处境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是女主!”看那透明气体凝成的球,上面四溢的绝逼是神力,神力!依她看过的修真文都是一级级从下界往上死磕升级,最后出来的都是神族大佬魔族大boss好么。难道她一出生就在神界?哇咔咔哈哈哈(此处狂笑五十声)

不对,她虽然只能飘着,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透明球也飘在旁边,貌似里面也有个白毛球。啊?说好的独宠呢?这个又是什么鬼?宝宝不高兴。林菲撅着嘴,猜想这个和她有相同出场方式的面团扮演了什么角色,男主?女配?反派?炮灰路人甲?……

呃……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一股力量把两个球往高处托了一下,接下来她看到了向内张望的一张瘦削的脸,眼中冒着精光,脸色略显阴沉,让她立刻想起她的部门经理外号周扒皮……喂,不是说穿越邂逅的尽是绝世美男吗?!掀桌!为什么见到第一张脸是这个心里阴影?!

她心里一万遍祈祷这个扒皮兄千万不要是她老爹,千万不要(毕竟遗传因素摆在那里,丑女是没有前途滴!)。只见那人对着头顶上的星图(好迷人的星空,好像黑色天鹅绒上铺了一地的钻石,blingbling……)趁她财迷地盯着淌口水时,做了几个莫名其妙的肢体动作,然后就不情不愿地托着他们下了一方高台,将她和白毛球分别交给两个锦衣华服珠玉琳琅的妇人,这两个妇人论容貌不相伯仲,都是极美之色,只是抱着她的那个头上有金色雀冠加持,气质上也更为大气典雅,颇有宫斗文中正宫的风范。

咦,这位莫不就是她的生母了?!哇,看上去很厉害很有钱的样子!那站在两个妇人中间头戴金色雀冠的伟岸俊朗男子,该不会就是她老爹吧!爹帅娘靓,又是豪门!是金汤匙没错了!某人兴奋无比……眼神又瞥到另一个毛球,心中陡然一惊,k,忘记了,那边那个看起来极有可能是妾室或小三的孩子(从那妇人看她帅气老爹的眼神绝对错不了),万一那个也是穿越来的呢?

一瞬间林菲已经自动脑补N本宫斗宅斗豪门恩怨的小说场景,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米虫大计,坚持要将未来的危机千方百计扼杀在摇篮里(呃,女主好暴躁的说……)!

不料,接下来扒皮兄对着她帅气老爹用一副快要便秘而死的表情拱手慢慢地说:“禀告朱雀王,王后,青王妃,这两个孩子的星图显示,一个极贵,一个极凶。”

极贵自是好的,极凶是什么情况?三人的脸上表情都不好看,朱雀王下意识地把问题问了出来。

那人却不直接回答,仍然慢慢说:“王上可记得三日前这两个孩子降生时的异象?自古大贤大德或是大奸大恶之人降世,天道自有昭示,上应天象。那天吉祥天上一半祥瑞漫天,七十二只鸾凤来贺,神乐飘飘,另一半天空却天雷滚滚,紫电穿梭,化天地为熔炉,此种诡异之景乃我神族百万年来未曾见过。这正是我说的,这两个同时降临朱雀宫的孩子,一个极贵,一个极凶。”

朱雀王压抑着心中的不耐(连竖着耳朵不敢喘大气的林菲都极想替她老爹喂这位一粒肠道清)说:“玄武一族于天命推演上最为擅长,所以本王特请您过来看看这两孩子的天命,冥深祭司,烦请直言相告。”

哦,原来是个算命的神棍。听懂没?林菲对着扒皮祭司翻一个白眼,我老爹让你有话直说没话滚蛋,别在这故弄玄虚浪费大家时间。

“极凶者。”冥深不知有没有听到了林菲的腹诽,反正还翻了翻眼皮,故意停顿了一下,顺势向她看过来,口中吐出两个字:“灭族。”

k!这句话不亚于在场中扔了个雷霆万钧的炸雷。除了两个毛球和冥深,她亲爹的脸彻底黑了,亲娘和二娘(姑且这么叫吧)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其实林菲的心里也跟被轰炸了一样,自带灭族属性,天生煞星,衰神附体,这设定也太悲催了吧,关键是,关键是,你个扒皮祭司,往她这儿看是几个意思?……林菲欲哭无泪,反悔不玩了来得及不?

等等,她突然觉得这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确认一下,不然死不瞑目啊。马上,她亲娘似有感应般,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终于问出了在三人心头盘桓的那个重要问题:“那么,谁凶谁贵?”

林菲能感觉到她娘托着她的手微微发抖,她的心里也在砰砰砰地狂跳。当冥深和她娘的眼神胶着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后,冥深吞了下口水,眼神扫过同样紧张无比的二娘,转过脸对朱雀王,垂下眼慢慢地说:“女贵。”

林菲听得二娘惨呼一声,抱着孩子的身躯顿时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垂着头似一动不动了。她娘大大松了口气,脸色顿时如放晴的天空,笑容忍不住徐徐展开。

林菲此时才反应过来,看来她就是那个极贵的女儿,另一个毛球想必是个男孩。她心里涌上庆幸,到底她才是有金手指加持的女主。只是他爹的神色仍是凝重无比,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嘛……自己的危机解除,她也隐隐对这倒霉的白毛球有了恻隐之心。

紧接着她爹先是程式化地感谢了扒皮祭司的辛劳,大概是因了他的吉言,林菲也觉得突然看他顺眼许多。送走了冥深之后,他爹下令关了宫门,从二娘那不发一言直接抱走了白毛球,

林菲能感觉白毛球从二娘手中被抱走时那一刻二娘眼神里的绝望,她的如花容颜一瞬间衰败,在她爹转身欲走时,她耸身扑了过去,跪在地上拽住她爹的衣角,声音苍老得如同老妇,颤抖中混合着哭泣:“王上……您要如何,才肯放过这个孩子!他才刚出生三天他也是您的骨血啊王上!”

哭泣声声如泣血控诉,在偌大的宫殿空气里搅动不安。然而她爹的脚步却未曾迟缓,口气更是格外狠厉:“青儿!你好糊涂!现在不送去化神渊化了,要等着将来这妖孽将我一族灭绝吗?!

化神渊?听这名字,林菲第一反应想起了硫酸池,估计是个扔进去连个骨头渣渣都不剩的地方。喂,这位大哥要不要这么心狠啊,说好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呢……她一想到自己差点就面临这个命运,心里一阵后怕,冷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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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百万千亿

青王妃见阻不住朱雀王的脚步,万般情急之下,化出了自己的佩剑,横在雪白的脖颈上,咬牙说道:“此子命途坎坷我无话可说,主上若念我们旧日情分,只求主上能饶过我儿一命,把他流放至无根冰原,永世不得返回吉祥天,任他自生自灭。”

她凄然苦笑,最后满怀眷恋无限深情地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青儿,青儿愿一命抵一命。”话毕,不等在场的人来得及反应,她爹似乎扔了道金光过去,想把剑打落,却已经晚了。那佩剑应该是件神兵,光华流转神力四溢,应该是足以弑神的法力,总之跟凡人抹脖子一样,她二娘脖子一道血线迸发,软软倒下。

她爹奔了一步,似乎又抑制住了内心的汹涌,抱着白毛球默默伫立着,眼看着青妃化成无数光点消失,眼中心痛的神色一晃而过。喂,好歹是你女人,连句话也没有,渣男!哦,不,渣爹!林菲被她二娘舍身救子的行为感动了,投过去怨恨的眼神。冷血无情!差评!

此时她娘充分体现了作为正宫的包容和理解,静静等着她爹的情绪平复下来,不悲不喜地对她爹说:“青儿妹妹护子心切,情有可原,可太过偏激,她若是能冷静想想,便知此等大事关乎我一族命运,数千人性命,岂能徇私?如今也好,她先走一步,前面路上等着这孩子,若是有灵,彼此也有个照应。”

林菲大大震动了一下,差点没从她亲娘手上滚下去,这话说的一来开解她爹显得自己贤惠,二来告知留下孩子性命便是徇私,要担天大的责任,三来说她们母子照应死得其所……K!果然最毒妇人心,这几句话一说,她爹纵然有心饶命也无力辩驳,白毛球同学真是要死翘翘了……而且这个毒妇还是自己亲妈!林菲看这一对父母,很为自己以后的三观操心,拜托,我可是根正苗红,社会主义接班人好吗!

朱雀王明显沉吟了一会,估计也在琢磨这话里绵里藏针的锋芒,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片刻后唤了个貌似亲信的臣子进来,冷着脸把白毛球交付过去命令道:“送他去化神渊,然后速速回来,此事除你我和王后不得任何人知晓!”

那人脸上充满震惊之色,但碍于身份不能询问只能执行,立刻抱了白毛球回应道:“是。”

望着那人的背影,林菲在心里为白毛球同学默哀三分钟。没办法,就算大家都是穿,同球不同命。唉,愿你下次投个有情有义的好人家,或者挑个好点的剧本再穿。拜拜了白毛球。

随着白毛球和他娘的消失,林菲明显觉得笼罩在朱雀宫中的阴霾之气散去大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对青王妃外称重病仙殒,对白毛球就当他没存在过。

由于她生下来羽色纯粹(朱雀族以羽毛纯色为尊,纯色是王者的象征),如赤色火焰,天命又称极贵,所以她的庆生宴有八方族群来贺,是吉祥天上一件大喜事,所以宫人都投入了巨大的热情在筹办宴席。

其实白毛球的羽色也是纯白如雪,不染纤尘,象个白面团子,按说也是极好,可兄弟你选什么色都好,红喜白丧不吉利啊。

宴席日很快到了,那天整个朱雀宫打扮得跟万国博览会一样,红旗招展彩旗飘飘……啊不,是祥云朵朵鸾凤翱翔,整个吉祥天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七彩流动,瑰丽无比,仙乐吹的人通体舒泰,林菲像泡在温泉里全身暖融舒适,在翻来覆去打过三个盹之后终于精神十足,盯着天空上方那些翩翩起舞的凤凰,开始数:一只鸡毛掸子,两只鸡毛掸子,三只鸡毛掸子,四只……

数到第二十七遍的时候她差点脖子一歪又睡过去,耳边突然听得舒缓悠悠的仙乐突然一变,急促的鼓点声敲起,犹如介绍重要人物或事件发生的提示音,当当当当!林菲立刻打起了精神,黑溜溜的眼珠乱转,耳朵竖起,不想遗漏任何动静。

只见她爹,也就是朱雀王,终于停止了和宾客的寒暄吹水,站起身来,往设在大殿外一处高台上走,她娘抱着她随后,大家跟着呼啦啦一大波过去。朱雀王和王后在众人的瞩目之中登上了高台。那高台上围着浮云白玉栏杆,中间放置着一只巨大的石器方鼎,一股蛮荒之气扑面而来。今日她爹娘穿得十分隆重,她瞥见她爹此时脸上凝重的表情,估计接下来要进行一个很不得了的仪式,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个礼仪官模样的宫人托过一只盘子,上面有两只纯色的雀羽,一金一蓝。朱雀王将雀羽扔进方鼎之中,只见方鼎之中立刻燃起火焰,而且冉冉不灭。神火一起,头顶的云团都聚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有金光万道,笼罩在高台之上,像一只巨大的瞳孔注威严地注视着下方。

王后把她高高托起,像要尽量离那瞳孔更近一些,沐浴神光更多一些。林菲脑袋不方便转动,只好和它大眼瞪小眼。朱雀王则开始一轮漫长的祝祷:“创世之神,我等感念您的牺牲,惧畏您的威严,请庇佑我炎氏一族,赐我儿名姓和恩宠。求你赐她平静的心,去接纳所不能改变的事物;请赐她无限勇气,去改变那有可能改变的东西;请赐她智慧,去辨别这二者的差异;请赐她无畏困难的决心和永恒的快乐。……”

巴拉巴拉一大串,林菲瞪得眼睛都酸了,终于听到一句含义不明的“比比夏亚”结束了祷告,估计有点像“阿门”或“哈利路亚”一类的结束语。这段祝祷词听上去有浓浓的西洋风是肿么回事?最后那个“比比夏亚”是创世神的ID么,确定不是“皮皮虾呀”么?!囧rz……

大概创世神也嫌他老爹贪心,火苗晃呀晃的有点委顿不爽的迹象。朱雀王一愣,赶紧加快了后续的节奏(后来她才知道这块方鼎是补天石成就,任何东西扔进去就会无火自燃,而且非强大神力不能熄灭,至于火头大小可能要看上面那位大佬的心情)。一套程序完毕,礼仪官终于对下面喊了声“礼成,送火。”

朱雀王赶紧对着剩下的火苗施法,灭了火,那些雀羽的灰烬却漂浮在空中,慢慢聚集成几个字“白晥千熠”。林菲恍然,这大佬赐名原理跟西方占卜里看茶渍和咖啡渣类似啊。可……求多麻太,这四个字是怎么回事?日系风?

可她立刻看到她爹娘像是同时被这个名字烫了一下,朱雀王的脸色一下漆黑如锅底,王后的表情就像被甩了一鞭子。半晌,朱雀王回头看了一下台下不明所以的吃瓜观众,叹了口气,走到王后面前,抱过她,看着她问:“你中意哪个名字?千熠?还是白晥?”

原来是两个名字!朱白晥?朱百万?朱千熠?朱千亿?这么暴发户风格的名字给女主还怎么撩男神啊呸怎么艰苦奋斗啊?

大佬!你取名敢不敢再随便一点?!林菲对着上方的大眼怒目而视。

“还是叫千熠吧。”控诉期间,她听到她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又对着礼仪官用正常音量说了一遍。你都拍板了,那还问我个毛线?!礼仪官马上对着台下宣布:“朱雀王女,得上天赐名,炎氏千熠。”哦哦,原来姓炎。误以为朱雀族应该姓朱的某无知女青一阵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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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娇女祸害

朱雀王把她交还给王后,目光有些飘忽,转过身时用别人听不到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那个名字,也不是给你的。”

台下的吃瓜观众欢呼起来,此时的灰烬消失在空气中,已经无人注意它曾经显示是两个字还是四个字,仙乐重新又飘荡起来,宫殿之中的宴会继续气氛欢腾。

林菲躺在她娘的怀中,任周围的喧嚣像潮水一般退去,开始琢磨她老爹的那句话。白晥……这个名字是给白毛球的?白毛球不是已经被化了吗?为什么上面的大佬还要给他取个名字,是糊涂了还是提前储备了不给白不给吗?哎呀,不管了,反正已经正式拥有在这个远古异世的ID她已经很满意了。炎千熠,颜值千亿,貌似很抗打。唔,女青很满意。

神族的时间是很漫长的,漫长到感觉不到流逝。但是林菲还是渐渐通过自己身上的变化知道自己是成长了,长到五万岁上的某天早上,她在自己的宫殿床上醒来坐起,眼前一片明晃晃的白。不对,明明应该是一片红,她揉揉眼,还是白花花一片胸脯。再一瞅,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什么情况!

林菲立刻像被人泼了一盆滚水一般从床上跳起来,尖叫声响彻整个朱雀宫。一整天林菲都紧紧拉着被子,嘴里失魂落魄地念“白斩鸡”、“白斩鸡”……伺候她的宫婢小环再三劝说这是自然现象,还说恭喜公主可以自由化形了,然后她娘亲自过来发火把她拎出来,给她变了个正常点的造型,她才从白斩鸡惊魂里解脱出来,接受自己褪毛的事实。

好在她开始发现每天可以化作不同形象玩变装游戏后,这个心理阴影很容易就消除了。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的真身化作的人形。玲珑包子一枚,眸色里带一点绯色,整个人儿粉雕玉琢、晶莹剔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凭借她善良无公害的皮相,她成功地成为朱雀宫最让人防不胜防的祸害。我是神族!我是王女!我长得可爱!她就可劲造!可劲折腾!

算算她七万岁前的黑历史,简直罄竹难书:用她爹娘的神物火器放过三十来次大小不等的火,损毁朱雀宫殿宇五百二十五间,伤及宫人三十三人,烧坏珠宝玉石无数,事后牵连受罚人数一百多人,还不包括平日里上房揭瓦、调戏宫婢、组织侍从们赌钱,往她爹和妃子的床上扔雷石等等。

七万岁上,感觉她爹和她娘终于熬到了这一天,一大早她爹就把她叫过去,和蔼可亲地对她说:“千熠啊,父王看你成长得如此活泼心里甚是欣慰,不过你现在已经七万岁了,再不是小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每天到琅環宫去一趟。”

“琅環宫是什么地方?”林菲无比兴奋,朱雀宫虽大得无边,但她爹娘在宫门下了针对她的禁制,五万年了她还没有迈出门槛。

她爹哈哈笑说:“你去了就知道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爹又唤来了一个名叫流光的女孩,比她高一个头,向她介绍说:“这是你飞蓬叔叔的女儿,从血缘上也是王族旁支,今年九万岁,略长于你,你可唤她姐姐。”

林菲认识这个飞蓬,就是当初抱走白毛团的臣子。原来不光是亲信,还有一层亲戚关系。

“王上,臣女不敢僭越。家父是您的臣子,尊卑有别……”流光虽然拒绝,可眼神沉稳,没有丝毫惶恐,一看就是那种管教有方胸有城府的孩子。

她爹拍拍流光的肩膀道:“孩子,你就当是王命吧。你对琅環宫的事务熟悉,也好给千熠一个照应。”

“是。”流光恭敬应了,退到一边。

“流光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林菲迫不及待地过去摇她的手,撒娇问。

流光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没有逃过林菲的眼睛,毕竟这个女童躯壳里装了个历经世俗洗礼的社会魂儿。流光任她拉着手,抬头看了一眼朱雀王,轻声道:“王上还没有发话呢。”

“哦哦哦,快去吧。”朱雀王忙不迭地说。

至于么,不就是烧了点房子害您老破了点财加上床上运动时受了几次惊吓,就像送瘟神一样赶出门,那您倒是把禁制给解了呀。林菲毫不客气地瞪了她爹一眼,大咧咧拉着流光往外走,哇,大千世界,我来了!

出来宫门后,林菲只顾新鲜地左顾右盼,一路问东问西聒噪得像个麻雀。流光终于不耐,甩开了她的手,冷哼一声就飞在前面一丈左右,像是特意要跟她拉开一点距离。

林菲眨了眨眼睛,无所谓地笑了笑,跟了上去。既然她问什么流光也懒得搭理她,她也就闭口不问了,她看看冷淡的流光,有心想看看她的反应,索性找了个和流光自身有关的问题:“流光姐姐的真身是锦*?唔,红黄中掺一点绿,真好看。”后面一句她压下去没说:好像一盘番茄炒鸡蛋加葱花啊。

随着待的时间久了,林菲现在也渐渐对这个远古异世的设定有了一定的了解:首先论阶层,此方天地里,除了朱雀是神族一脉,玄武、青龙和白虎也是剩下三个神族。除了四神族,底下还有若干大小族群被四神族各自辖治,朱雀族统领羽族,白虎族统领兽族,青龙族统领其余灵智开化的一切活物,包括人族,灵族、鲛人族等等,玄武族则统领幽冥魅等阿飘死物。

其次,在地图上,朱雀和青龙共同执掌吉祥天,白虎镇守湮尘世,玄武蛰居幽冥境。听说无妄海市还有四只凶兽,是被创世神放逐到那个幻境中,与世隔绝。而羽族和兽族之中等级界限是十分分明的。自朱雀以下的羽族,能入阶品的从高到底依次是凤凰、仙鹤、锦鸡,孔雀,云雁,白鹇,鹭鸶,鸳鸯,百灵,乌鸦。而且同一阶品中以毛色纯粹为尊,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反而降了档次。不过通过术法也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和淬炼羽色,效果的话就看术法修为的层次了。

流光霍地转身,两眼寒光地盯着她:“殿下好眼力。敢问殿下是如何看出来的?”她心高气傲,在这吉祥天上向来对自己的身份和羽色敏感,所以从来都是暗暗苦修尽力隐藏,论理说对方又只是个不通术法的七万岁小丫头,岂能轻易看破。而且被她那么轻飘飘说出,她听得很是刺耳。

“你头上有片云霞,是红黄绿三种颜色。至于身份,嗯,我仔细看了下,是锦鸡没错啊。”林菲其实想说,云霞上还顶着两个字“锦鸡”,她又不是文盲!

流光立刻抬头看了看上方,什么也没有,当即脸就黑了,转身就走。

唉,她就知道是这样,林菲叹了口气,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块糕点蹲在路边来啃。她五万岁上拥有了这个技能,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到别人头上各色云朵顶着身份飘来飘去,都已经习惯了。只是每每说出,都引起一片惊叹,把她拥有天瞳的流言越传越神。不就是个BUFF么,目前看起来也没什么鸟用。

不过和她猜想的没错,那个流光心里的确属于自卑阴暗一挂,所以试探了下。锦鸡虽是八品,但在吉祥天上,神族多如狗,估计这根刺梗在她心中已经很久。

不过她有点后悔没在戳人家痛处之前要个地图,现在番茄鸡蛋姐姐一走,她就像被遗弃在茫茫人海的小孩,看着这上下悬空一望无涯的云海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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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琅嬛洞天

唔,爸爸妈妈从小教导我们,有困难,找民警。

林菲蹲在一朵云边吭吭哧哧地啃完糕点,吃完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站起来,打算随便走走能碰上谁算谁。一个白影搜地一下从她的眼前飞过,消失不见。咦,难道我眼花?

只听耳边咻的一声外加一阵疾风,白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飞回来,在她眼前堪堪刹住。

一张很干净腼腆的少年脸,月牙白衣衫,口气是很礼貌的:“请问这位妹妹,琅嬛宫怎么走?”

原来和她一样是个迷路的。

“你先前走过时怎么不问我?”林菲慢腾腾地说,对他生出很大兴趣。这人头上云朵颜色是纯粹的金色,上顶着“麒麟”二字。如果没有记错,麒麟是兽族的十品。

“哦,不好意思,我第一次上吉祥天来,以为先前蹲在那里的是条天犬。”麒麟答得认真。

林菲真想把先前吞进肚子的糕点啐他一脸,你才是狗!刚才一点好感马上全抛到脑后。

“这位妹妹……”这位眼神不好的麒麟看林菲瞪着他不说话,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妹妹你妹啊!姐姐我才懒得理你,林菲把手一扬,随手指了个方向:“往那再飞三个时辰就到了。”

麒麟脸上一喜,赶紧谢过她,立刻就不见了。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把腿跑坏,也到不了,那该死的,琅嬛宫门外……”林菲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胡乱选了个方向飞。

“哎……殿下!”后面有人呼喊,林菲纳闷那麒麟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转过身见那番茄鸡蛋姐姐又回来了。

“殿下怎可乱走,赶紧随我去琅嬛宫,延误了时辰可是要受罚的。”番茄鸡蛋很严厉。

明明是你抛下人家,还说人家乱走!林菲瞪大眼盯着她。流光大概也觉得有些心虚,刚她负气而走,一想这丫头几万年没出门,人丢了怎么跟朱雀王交代,赶紧回来,一看千熠还算走得不远,赶紧追上叫住,为了防止她在王上面前乱说话,先吓唬一下镇住再说。流光避开了目光,扔下一句:“跟着我。”虽还是在前面走,可也时常看一眼她有没有跟上。

林菲想了想,没必要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于是也就不紧不慢跟着流光。

大概飞了半个时辰,一座端庄雅致的庞大宫殿出现在云雾缭绕之中。林菲和流光飞落门口,只见宫门上方悬一匾额,上书“琅環洞天”四个大字,门上一个精致图案,描绘四神族按东南西北各自方位排开,围绕中间一只大眼,环绕流云烟霞。这图上含义不言而喻,林菲好奇的是流光的开门方式。只见流光敲了敲南方朱雀的头,一个火焰形状的金色图案浮出,然后解下腰间玉牌,往朱雀头上一贴,图案亮度大增,闪烁了几下,大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

林菲耳边仿佛同时听到“滴”的一响……K!这不是刷门禁卡么。

“快走。”流光又催促道。林菲压下心里对设计者的吐槽,跟着进入大门。一眼望去,她似乎一下置身于原始丛林,无数参天古树伸展枝叶穿入云端,云端之下,数不清的枝条织成细密的绿色天幕,日光竟从云端穿过叶间的缝隙洒落,洒落之处,变作无数金色浮尘,宁谧安详。

流光目不斜视大步前行,她一边惊叹一边匆匆跟上。一路见有不少灰白巨石,以三两为一组,散见在巨树底下。远远乍看,还以为是蘑菇。

流光在一朵蘑菇旁停了下来,向上招了招手,原本缠绕在巨树上数条长长的藤蔓动了起来,吓了林菲好大一跳。虽然在穿越前心糙皮厚,但她毕竟是个女的,对蛇一类的东西有着共通的恐惧。

“这是寄云藤。搭藤梯用的。”流光看她一脸惊恐,不屑地说道。

话音刚落,随着悉悉索索藤蔓收束的声音,一座高高的藤梯慢慢绕树旋转着从巨树上降落到了地面,一个蓝色衣袍的少年托着好些卷轴从藤梯上走了下来,向她们走过来说:“流光,你找我吗?”

“陆云师兄,这是千熠……殿下。今天来报到,麻烦你带我们去拜见宫主。”流光向他行个礼,一副着急甩脱麻烦的表情。

“殿下!”陆云瞪大眼睛,手抖了一抖,差点摔落几册卷轴,赶紧把卷轴放在旁边的巨石上,向千熠行礼。

林菲看得出眼前这位也是朱雀族,羽色是青灰两色,遂点点头受了他的礼。

流光抱着手催促道:“陆云师兄,我们赶紧走吧,别误了其他事。”

陆云点头说好,便敲了敲地面钻出两只长着翅膀的地老鼠,出来后变得如袋鼠般大小,向他们俯下身来,似乎是等待他们骑乘上去。

看林菲脸上犹豫之色,陆云对她解释:“宫中对术法有禁制,书林空阔,这是云貘兽,比徒步的速度快,也省脚力,性情乖顺。殿下不熟悉他们,第一次就与我同乘吧。”

原来是个代步工具。不过没有骑过会飞的袋鼠,林菲的感觉还是有点发怵,难得陆云考虑周全,她更无异议,等陆云踏上云貘的背后,她才跟着踩了上去。

流光也上了云貘的背,在一旁似无意提点道:“对了,宫主曾说,在琅環宫中,只有学识深浅,不论品阶高低,所以并不欣赏一些繁文缛节。殿下性情随和大度,师兄也不必太多拘谨。”

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我随和大度了?林菲白了流光一眼。她能看穿流光的心思,意思是在此处大家不必把你当回事儿。

云貘奔跑的速度很快,难得的是还很平稳。林菲在初时的紧张过后放松了下来,再一次被偌大的书林震撼。

原来那些参天古树之上的叶片都是卷轴或书册,遮天蔽日,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书林,沿途偶尔也见到或高或低的藤梯之上站着身影,应该这寄云藤可以随心生长和收束,送人上下于巨树的枝干之间。散落在树脚边的蘑菇巨石,便是供人阅读休憩的桌椅。……林菲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个超大型的室外图书馆吗?

云貘驮着三人在林中光影交织中奔跑了一刻钟的时间,林菲忽然觉得眼前豁然一片光亮,身体一轻,原来是已出了书林的范围,云貘展开了两翼,凌空飞了起来。

林菲往下望去,顿时惊叹不已。这宫中除了有那么大片林海,还有个大得像海一样的湖,波光粼粼地泛着幽蓝的光泽,如一块巨大的蓝晶石,又像一个幽蓝的梦境,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

在那湖水的中央漂浮着四座形状像睡莲叶子一样的山状屋宇,拱立着当中一座如小岛般庞大的莲花殿堂。它的造型让林菲瞬间想起了悉尼歌剧院,不过以先前的图书馆来看,林菲已经猜到八成是个教学基地。

她想起她老爹那句你一定会喜欢时微妙的表情,原来不管怎么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王道,做米虫混吃等死是可耻滴。

等她意会到这一关节,前面陆云已经让云貘落了下去,直接降落在莲花门口,流光却向陆云打了个手势,转向其中一片睡莲叶子而去。林菲懒得计较她的无礼,跟着陆云跳了下来,虚心讨教:“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去干什么?你可以给我多讲一些吗?”

陆云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非常耐心道:“这是澄海中的未染殿,旁边四座分别是逢春,甘霖,炽升和墨峰四个学馆。琅環宫是神族教习族中适龄子弟所在。在未染殿通过分配测试后,便可进入其中一馆学习。素日里只在馆内活动,应宫主的安排,有重要的活动和宴会时才会到未染殿中来。我现在带你去不拘楼,分配了学馆之后再去拜见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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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黄粱一梦

莲花殿堂的内部十分开阔,高如天幕般的弧形拱顶之上悬吊数千颗夜明珠,每个有人头般大小,倾泻一片柔和的水样光泽。墙壁是一种半透明的玛瑙质地,就像阳光折射在上面流淌无数光泽。林菲感觉他们宛如在半个巨大倒扣的琉璃碗中行走,走了一会,他们来到一座如高塔般的小楼前,仰望上面写着“不拘楼”三个字。

陆云在门口止步,微笑道:“按规矩,里面我不能进去,请殿下自行进入,少时三刻便会分配完毕,我会在这等你。”

他看了一眼小楼,脸上忧色一闪而过,欲言又止。

“怎么了?”察觉到这一神色的林菲问。

“进楼后若是遇到可怕可怖的事或人,记住秉持本心,量力而行,若实在支撑不住,殿下也可以设法退出,或许宫主会另有安排。”陆云想起之前通过测试的鲜少有不梦魇数月才摆脱阴影的,好心地提醒道。

林菲心想不就是个入学院系考试吗,姐当年也是千军万马杀出来的,怕它怎滴。她无所谓地对陆云挥挥手,背着手大步走了进去。

林菲推开了小楼的大门,只见里面大得出奇,居然还有个小巧幽静的庭院,庭院深处有栋造型奇特的石头房子,林菲一把推开了房门,满心以为会看到若干招考老师排排坐,但眼前似乎突然起了大雾……揉揉眼再看时,却差点让她惊掉下巴!

额滴神乜!眼前坐在桌子对面朝她瞪着,不正是部门经理周扒皮么!

不是神棍周扒皮,是穿着西装也掩饰不出冲天猥琐气息的如假包换的原装周扒皮!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照旧推了下鼻子上的眼镜,用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慢吞吞地对她说:“小林啊,过来坐……”

林菲下意识环顾四周,只见无比熟悉的场景:自己正以日常受训的姿态,站在周扒皮的办公室里。

“经理?!”林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立刻缩手,疑疑惑惑地问。

“还不坐下,你啊,就是拖延症晚期,这个月的报表你晚了三天才交来,公司当初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我要扣人力奖金!对了,连你的一起。”周扒皮不满地瞪她一眼,又无数次从同样的话语开始絮叨,唾沫星子在嘴唇边缘闪闪发光。

林菲内心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你妹!老子都穿越上古了,怎么哪哪都有你,神烦!

见她一脸愤懑不肯坐,周扒皮终于停止了碎碎念,假装“咳”了一声,扔过来一张纸,轻描淡写地说:“公司决定对你个人进行一次考核,根据考核成果重新决定你的升级和薪酬。把上面的题做了十分钟之后交给我。”

林菲更加狐疑地拿起来,瞟一眼上面的题,半晌,放在桌上,表情格外诡异地盯着周扒皮,似乎要在他的脸上盯出花来。

周扒皮被她盯得有些感觉怪怪,避开了目光催促道:“快做,时间到了交零卷,你下个月就别来上班了。”

林菲深吸了一口气,绽放一朵格外灿烂的笑容道:“报告经理,我有个事儿想说好久了。”

“什么事?”周扒皮端起水杯撅起嘴巴吹气。

“我的辞职信早就写好了。而且,”林菲的嘴咧得更开了,一边麻利地卷着袖子,一边笑容突然无比阴险:“我想揍你很久了!”话音刚落,林菲从桌前一跃而起跳到周扒皮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噼里啪啦一串耳光如鞭炮开花。在这突然如疾风骤雨般的巴掌中,周扒皮眼珠瞪得快要夺眶而出,似乎被震惊得大脑空白,连抬手反抗都忘记了。

周扒皮捂着被扇得红彤彤如猪头一般的脸庞,却逃不开身上其他处的密集拳脚,一边躲一边难以置信地喊:“你是怎么看穿的?!不可能啊,我的幻术六界之中鲜有敌手……”

你妹的幻术,扮谁不好扮那个吸血鬼贱人,不揍你揍谁?!

林菲不依不饶地继续,直到周扒皮的身上“噗噗”冒出许多白气,只剩下一迭声地哀叫:“哎哎哎,姑奶奶,你轻点……别打了别打了……”白气渐浓,很快把整个人都笼罩不见,再下手时周扒皮和办公室里的陈设都凭空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座翠玉屏风,上绘千里江山,翠*滴。

真TM爽。林菲觉得仿佛陈年的积郁从胸腔里全部排空,周围空气无比清新。

啊,她大舒一口气。这时,石室消失了,周围一下变得阴暗幽寒,如置身鬼域虚空之中。远远似乎有巨兽的脚步踩着震动的地面越走越近,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声,直到把如山的身影投射在整个屏风之上。

林菲脸色镇定,对着屏风冷冷地说:“还没玩够?给我滚出来!”

“呜呜呜……”屏风后面挪出一个男子,两只手一上一下拉着袍袖遮住脸,嘴里哼哼唧唧抱怨:“小千好凶!第一次见面就毁了我的如花容颜,这样我怎么见人呐……不管,人家要你负责啦!”

林菲紧了紧身侧的手,眯着眼说:“你再不把那该死的手放下来,我可就再给你手动PS一下,让你更像猪头一点,好不好?”

顶着红红五爪印的某人终于把衣袖放下,泪眼盈盈地说:“你又恐吓人家……呜呜呜。”

林菲咬牙:“说人话!”

某人擦了下眼泪,恢复正色,飘到半空中,换了个浑厚如钟吕的声音道:“我是黄粱,是这不拘楼的主人。每一个新来的神族弟子都必须接受我的测试,才能进入琅嬛宫正式修习。测试不通过则不能进入琅嬛宫。”他神情肃穆,若不是脸上的绯红大大减弱了他的气势,林菲也要被他此时释放出的威压给镇住。

林菲按了一下憋闷的胸口,眼前这位头上飘着朵超大的24K纯金云,云气腾腾中飘着“蜃龙”两个字,说话时每晃动一下感觉就要亮瞎人眼。

林菲有些后怕,敢情揍的是位大佬,而且看上去爆有钱的样子。

“呃,大佬,不,黄考官,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您现在的形象丝毫不减损您的玉树临风,反而更衬托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接下来我一定虚心接受您的测试,请问要怎么开始呢?”林菲嘴皮麻溜地吹捧了一通,小心翼翼地问。

“你已经通过了。”黄粱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啊?”林菲不解。莫不是刚刚……?K!原来这就是测试,她差点还以为见鬼了呢!

“不拘楼中有随心形成的幻境,每一个人一旦踏入便会触发,你已经冲破了我设下的幻境,关键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是很少见的。”黄粱悻悻地摸着脸颊,想起刚才的饱揍,心有余悸。

哦。林菲依稀记得蜃龙吐纳生成的幻境是十分强大的,即便神族一旦陷入也极难脱困,难怪人家一脸失落的样子。

“好吧,接下来我要干什么?”林菲问。

黄粱说:“四个学馆对应不同的属性,我通常是根据各人在幻境中显现出来的心性来分配,便于发挥所长。可你如此暴躁……“看到林菲的眼风杀来,咽下口唾沫说:“如此率性……乃是首见,我也不知道把你分配到哪个妥当了。”

“那你就都介绍一下。”林菲从屏风后拖了把凳子,同时噗地一下把漂浮在屏风后半空中的烛火吹灭。

作为宫中众多弟子梦魇缔造者的大佬,借助皮影成像的把戏又被某人无情拆穿一次,黄梁表示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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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莲花殿堂

“发什么呆,快说吧。”林菲并没有意识到她随意的举动伤了大佬的自尊心,大佬正沉浸在郁闷中,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开口道:“这四馆是以木水火金四灵的特点命名的。进入某馆也就相应以驱使该属性的法术为主。”他瞥了一眼林菲道:“你是朱雀王族,可以去炽升馆,法术火系。那里也是朱雀族弟子最多的学馆。”

“这么说,大家按各自族群入馆不就好了,测试毛线?”

黄梁想吐血,忍了下去说:“也不尽然。也有同时修习两种或三种,或全系的。修习的灵素是由个人的身体、性情、品质等等决定的,各馆之中均有四族之人。而且除神族外,有天赋异禀通过测试的其他族类,也可以破格进入。宫主例来看中从其他族类中择优,这些年能入琅環的其他族人也不少。”

比如流光。林菲心想。原来此处又可名为琅環贵族大学,只培养四神族子弟,和神族以降的特招生。学院只有四个,按测评结果分配。校长不喜欢搞贵族垄断,总想招揽社会各类优秀人才。总结完毕。

“怎么,你不喜欢炽升?”见她半天沉思没反应,黄梁忍不住说到:“那还有逢春馆,木系,那里人多和善宁静,容易相处,甘霖馆水系,女子居多,柔美温润,再不行墨锋馆金系,沉稳内敛,耳根清静……”

“停下。”林菲打断他,笑的狡黠无比:“谁说不喜欢炽升了?”杀人放火什么的……最喜欢了!

“好好好。”黄梁大大松一口气,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也可以把眼前这位大神送走了。

林菲抬起腿也要走,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对了黄考官,顺便问下我既然已录取,在哪领校园通行证?”

什么东东?黄梁一脸迷茫,表示理解无能。

“就是门禁卡。”

“……”黄梁咬牙:“说人话。”

学得倒快!林菲一乐,改了口说:“开门用的玉牌。”

黄梁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掏啊掏,摸出来一枚火焰图案的玉牌,放在手中掂掂道:“按规矩新弟子三年后才能有自己的玉牌。你若是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提前送给你。”

“什么事?”林菲问。

黄梁不死心,还是那个问题:“你是怎么破我的幻境的?”

林菲迅捷地答道:“第一,西装下面穿长衫是什么鬼,第二我们经理在人前从来只喝装叉牌手磨咖啡不喝水,还有第三。”林菲深吸一口气,大声问:“为什么升职题目都是你妹的这种脑残问题!”

问题一,被称为死神小学生的著名漫画人物是谁?

问题二,吴亦凡和胡歌哪个更帅?

问题三,如何自然地欣赏对手公司男神的腹肌而不被察觉?

问题四,怎样在疯狂燃脂的过程中同时升杯?

……

……

望着林菲从他手中拿过玉牌扬长而去的身影,黄梁欲哭无泪。

记得它在这楼中日久无聊,不知从何时起便有了个跑到别人随心而生的幻境中捉弄人的癖好,为了不被察觉,他能迅速地成为幻境中的某个人物直取心底深处的记忆。然而从这位一进门开始,他便仿佛便陷入了巨大的读取资料失败当中……

不明白。看不懂。什么鬼。

他看得磕磕绊绊,如坠云里雾里。如此清奇的脑回路他从未见过,到最后林菲要抵达石室推门进来了,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对话框,上面写着:以上共有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二处理解不能,请问要全部忽略吗?

这又是何意?

作为一条生活在上古异界的龙族,此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在暗处伸出爪子,犹豫地点了个“全部忽略”,哗哗哗,他立刻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象,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一刻钟之后他将迎来龙生第一次挨打,更不知道继龙身被袭后,他将成为吉祥天上第一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林菲尚不知道她的行为给这条龙造成了严重阴影。她只是开心地出来,看到等候的陆云,侧过身向他展示腰间的玉牌。

陆云眼睛一亮,果然为她欣喜,也感慨道:“殿下通过得好快!”

“唔。现在我们去哪?”林菲问。

“现在我们去见宫主。”陆云似是随意伸出一只手,眼睛望向某个方向。

“是要打的士吗?”林菲看这个手势格外的熟悉,开玩笑说。

“打滴是……是什么意思?”陆云话没有说完,只见一大团草样的东西滚到他面前。

陆云跳了上去,向她伸出手说:“殿下,请上来。”

林菲顺着他的手跳了上去,这个碧绿的草团子很是绵软厚实,两个人的重量也只是压得略陷一点点。

“这是风滚草。云貘兽不得进入殿中,所以这里弟子们都是使用它们来往。操纵它们很简单,随着身体的轻侧来决定方向,若要停下便轻跺下脚。殿下以后适应几次就会了。”

原来是个平衡车。林菲记下了。这东西名字虽叫“风滚”,实际是底下数百条细小的藤蔓轮番着地,犹如滚动,他们刚踩上去的时候还发出一声欢快的“吱”。这到底是个植物还是动物啊?跑起来倒是一路风驰电掣,比云貘兽也不逊色。

他们在风滚草上站了又一刻左右,林菲恍然,这地方真是太大,又不让人飞,才会有这么些古古怪怪的交通工具。终于陆云在一个像金字塔般的三角形房子前停下,带着林菲跳了下来。风滚草又“吱”地一声欢脱地滚远了。

林菲仰望金字塔,疑惑地问:“为什么这儿的人都喜欢住奇怪的房子?校长是从埃及穿越来的吗?”

“殿下说的什么我不太明白。”陆云也知道这位王女生来显贵,果然非凡之人说话也如此高深玄妙,校长,这个词指的是宫主吧?他小心地解释道:“宫主喜欢游历八方,素日里并不常在这里,但今日听闻他尚在宫中,殿下正好能及时拜见,免得日后再来。”

“唔,知道了。那你还在门外等吗?”林菲随意地问。

“啊不,由我带殿下进去。”陆云走了几步,像想起什么回头提醒道:“琅環教习神族无数,殿下的父母,他族的王族都曾在此沐浴师恩,故对宫主敬重有加。殿下待会拜见时,谨记‘尊敬’二字即可。”

就是说还教过她爹娘,这么说一定是个很老很老年纪已经大得数不清的老人精了,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绝没有骂人的意思啊喂),能让四神族的王都礼让三分。林菲摆摆手示意陆云放心。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金字塔,这里的墙壁和外面一片琉璃光泽不同,是不透光的灰白石头,和书林里那些蘑菇的质地很相似,因为不透光,所以空中漂浮着许多球形灯笼,虽然空间感一下小了许多,好在不显得阴暗逼仄。林菲还发现那些灯笼底下垂着长长的根茎,轻轻飘荡着,与他们身体接触时还会害羞般躲开。

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尽头是一扇法老棺材般形状的大门,这让林菲加深了对校长是个经防腐处理的木乃伊的感觉。

陆云走过去轻轻叩了下门,林菲听到一个异常苍老的声音:“进来。”门应声而开。林菲大步踏了进去,

室内有高高的台阶,台阶上方一把气势恢宏的座椅,用一整块如照壁般的黑色巨石抠成,石头上有异火焚烧后的痕迹,一种来自亘古蛮荒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叫人突然产生一种在造物主面前的卑微纤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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