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凤袍》>免费试读

《凤袍》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命中注定终相见

最快更新凤袍最新章节!

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

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

幽梦影成叠,尺素笺成灰,为君独立至中宵。

十六年前,天禧十一年,冬。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那雷电带着猩红的光亮,照亮了无极国帝都的天空。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孩啼哭之声,一个女婴降生,与此同时,同一座府邸内,一处偏僻简陋的房间内,同样一个女婴在此时也一并降生。

本该寂静的京城内,突然出现了无数的侍卫,在百姓居住的地方敲门盘查。

夜家突降两女,那夜老爷只知当家主母所生的长女,却不知那不远处,因为自己一夜风流,而玷污的丫鬟也在此时分娩。侍卫敲开夜家大门,得知此情,大喜,连夜回报给皇宫。

次日,圣旨降临,使这个本就富庶的夜府更加蓬荜生辉。

天降异象,国师占卜的生辰八字相符,视为大吉之人。

十六年后,天禧二十七年,夏。

夜家长女夜青鸾进宫面圣,在前皇后病逝后三个月内,这个无极国的大吉之人,成为新的皇后。

夜府,一处僻静的小院内。

“小姐,我们这是要出去吗?万一被柳姨抓住就惨了,还是让我去吧。”一个小丫鬟焦急的看着自家小姐的怀里抱着一堆画,急匆匆的想要往外走。

“我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出去过呢,平日里都是你们出去的,今儿个柳姨出门上香,应该不会回来这么早,就让我出去瞧瞧吧。”夜青婴拉住小丫鬟的手臂,轻轻的晃动着。

“小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春梅就在外面呢,怎么出?”小丫鬟一着急,甩开自家小姐的手。

夜青婴颓然的坐在石凳上,点点头,“你说的对,出不去。”

青婴与青鸾长得不太像,若说漂亮,自然是青婴更胜一筹,不着一点妆容,却是淡雅素净,眉宇间闪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和温婉,青婴不显山露水,知书达理,是个难得的才女,可即便这样,京城里也只知其作,不见其人,青婴从未出过家门,可是她的画作,却在街面上广为流传。

夜老爷是在青婴降生的第七天才知道此事,带着亏欠,本想着扶持着青婴的娘做个妾,奈何大夫人却因产后大出血而死,此事就这么拖了下来,本想着有机会的,没曾想,青婴的娘在她三岁时,得了肺痨,也去了。就此,青婴就被放在了这么个小院子,夜老爷也不上心。

待两个女儿慢慢的长大,便分别请了先生,青婴耐着性子学,不但学会了先生所讲,自个也十分努力的学着丹青,直到后来,再没有一个先生能教她。

夜老爷年轻力壮的,自是耐不住寂寞,在长女进宫为后,夜氏一门荣宠一时之季,带了一个美艳的女子进门,不过传闻那个女子是青楼出生,为了面子,夜老爷也只是纳她为妾。

青婴却因此备受折磨,这个柳姨娘始终看她不顺眼,就连门都不让出,再加上本就严格的家教,青婴自小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长大。

安静的坐在石凳上,青婴静静的看着一处,慢慢的平静,今儿个是自己莽撞了,“采荷,你去忙吧,我没事。”起身到屋中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坐在日头正烈的阳光下,细密的汗珠随着脸颊慢慢的滑落,面容上却始终淡漠如冰。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人?”青婴抬起头,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她的手一颤,面上带着一丝怒气,扭头一看,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月牙白长袍的男孩子,看样子与她差不多,却是一脸的冷峻,与年龄十分的不相符,连忙收了神色。

青婴低下头,将洒出来的香料收进白瓷瓶里,拍拍手站了起来,“您是哪家的少爷吗?这院子就奴婢一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反正外人也知道的不多,自己那身份比起丫鬟又能好多少。

楼澈走进来,环顾四周,嗅嗅鼻子,“你手里拿的什么?怎的?故意不给爷看?藏着掖着的?”

青婴轻笑,这小爷脾气不太好呢,伸手将白瓷瓶递给他,“少爷想看自是双手奉上,怎可藏着掖着呢,拿去吧。”反正这东西多得很,给他也没事,自小见过宫里来来回回的那几个皇子,虽然是躲在暗处,可也是见过了市面,谁家的公子来了,也是这样的。

楼澈接过白瓷瓶,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花香竟让他提了精神,眉宇舒展开,嘴角扯起一抹笑,这味道,他很喜欢。

青婴看到他的笑,吃了一惊,他,长得真好看,男生女相的,竟有那么一点的妖媚之色,面冠如玉,秀发如墨,长袍加身,更衬托出他绝美的身段,只是,这长相,似乎有点熟悉。

“怎的?看见爷着迷了?”楼澈收好了白瓷瓶,一抬眼,看到青婴正看他看的失了神,忍不住打趣道。

青婴脸一红,从袖口拉出了手帕,揉啊揉,用了劲的揉,这人一点也不知羞耻。

“你叫什么?”楼澈看着她,双手一背后,绕着她转了一圈,“我怎么感觉你长得很像宫里那个女人呢?”

青婴一听,暗自着急,听这话,他也是宫里来的?该不会又是哪个皇子?他说的宫里的那个女的?该不会是夜青鸾吧,除了她,还有谁能和自己长得像?一紧张,思想走了神,就看不到楼澈的目光。

楼澈眯着眼,用着不符合年龄的眼光打量着青婴,那眼神,就好像寻觅到猎物时的志在必得。

两人不动声色,却各自百转千回,寻觅着对方的身份,直到管家走来,“九皇子,原来你在这啊。”

青婴一听,连忙跪下行礼,还好,她没想错,真的是个皇子,可是,居然是老九,天禧帝最不喜欢的九皇子,楼澈。

楼澈扶起她,目光不冷不热,带着探究和阴郁,“你叫什么?爷还不知道!”

“夜青婴!”

送走了这尊大佛,青婴是彻底的瘫在了椅子上,猛的灌下了一杯冷茶,将心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还好,他没有计较她先前的欺瞒,但愿以后的日子不会在遇到他。

第二日,楼澈再次出现在青婴的院子里,爷不含蓄了,爷该干嘛干嘛,爷随意的坐,爷随意的动,眼里闪着奇异的光亮。“原来你就是夜青婴啊,你的画,爷看过,真真的不错,已经价值千金了吧,来,今日没事,给爷画个。”

青婴垂着头,用极低的声音应付着,显得无精打采,她不能让楼澈看出来她的惶恐和紧张,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逆来顺受,这么多年,她时刻收敛,不能功亏一篑。提起画笔,犹豫了,抬起头,不着粉黛的脸上显得苍白无力,“爷,画什么?”

楼澈挑眉,坐在椅子上,“就画我吧!”

青婴低头,抬笔,行云流水,不骄不躁,笔锋大气从容,落笔沉稳有力,将人的形态,动作画的极为的神似,手法娴熟,当称宗师级别的画匠,收笔时,习惯性的在左下角留名,直到收了笔才惊觉不妥,刚想销毁那两个字改成装饰性的花草,却被楼澈一下夺了过去,“要的就是你夜青婴的名字,这名字,值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小心谨慎仍遭妒

最快更新凤袍最新章节!

青婴对于楼澈的突然出现是不以为然的,每日里,除了画画便是做自己喜欢的香料。直到院中的那些个小丫鬟开始肆无忌惮的揣测着她和楼澈的关系时,她才知道,事情居然变复杂了。

面对着这样的传闻青婴和楼澈都保持着平日里该有的情绪,他依旧来,她依旧小心翼翼的端着。

柳姨在外面听到了太多的传闻,在夜老爷的那里也多少说了一些,只是那夜老爷并未因此震怒,倒是异常的开心,安抚着,“青婴若是嫁给了九爷也是不错的,虽不是皇上宠爱的皇子,好歹以后也会是个王爷,我们这以后说不定还能靠着他呢。”

柳姨可不这么想,断断是不能让青婴嫁给了九爷,这以后万一青婴要是报复她呢?如此一想,思虑了几天,便在一个凉爽的早晨,夜老爷出门办事,没有人能干涉她的情况下,扭着身子到了青婴的小院子。

一进院子,正看到青婴嬉笑着坐在石桌前手握毛笔,画着眼前的采荷,眉眼一眯,慢慢的走了上去。

“二小姐平日里是不是闲的没事了?和这些个丫头在此玩闹,成何体统,我们夜家现在是皇亲国戚,你这样,岂不是败坏了门楣?”柳姨诚心找茬,没有的事也偏偏要说个颠倒是非。

青婴搁下笔,迈着小步朝着柳姨福了福,垂着头,不敢言语。采荷一见此,哪敢说话,站的老远,生怕柳姨那尖锐的指甲划到了她。

柳姨阴阳怪气的冷笑,绕着青婴走了一圈,“土鸡也想变凤凰,别痴心妄想了,凭着自己这么个狐媚的脸蛋,也试图想要爬上九爷的床?呵呵,明个我就给你许配一家小户人家嫁了,也好安分的过日子。不如就城西的王癞子吧。”

青婴的双手攥成拳,尖锐的指甲嵌入在手掌心里,低垂的双眸掩藏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下,看不出神色,恨意却在蔓延,王癞子,顾名思义,姓王,长了一身的癞巴子,整日游手好闲,嫁给他,她宁愿去死。

柳姨见青婴并不说话,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的恨意,被柳姨瞧了个正着,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人,就跟你娘一样,当年若不是爬上了老爷的床,又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狐媚子。”

青婴被一巴掌打得脚下一个趔趄跌坐在了地上,白皙娇嫩的脸上显现着五个明显的指印,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柳姨,轻咬着下唇,看着她放肆的大笑。

“不服气吧?那正好,有本事就叫九爷来救你啊。”柳姨越发的得意,侧目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采荷,“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王癞子来,看看他未过门的媳妇。”

采荷看着柳姨,又看看青婴,脚下最终还是挪动着跑了出去。

王癞子正坐在夜府不远处的树荫下乘凉呢,看到夜府里面跑出来一个小丫鬟,直朝着自己来,心里纳闷了。

采荷靠近王癞子,一撇嘴,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王癞子,跟我进去,柳姨找你。”

青婴眼看着王癞子进门,胃里一阵翻腾,平日里都是听采荷说这个人,今日一见,真是恶心透了。

柳姨也是极其厌恶这样的人,朝着边上挪挪,伸手指着青婴,“王癞子啊,我们家二小姐明日便许配给你,为了怕她跑了,今晚你们就同房吧。”

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王癞子那张满是脓疮的脸上变化莫测,看着柳姨,又看看青婴,最终了然,面上一挤,露出了满嘴的黄牙和猥琐的笑容。

柳姨命人将青婴先关到柴房,先斩后奏,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告诉夜老爷,这样的话,夜老爷觉得丢人,不嫁也要嫁。如意算盘一打,柳姨高兴的扭动着屁股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采荷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待她一走,阴暗的角落处,楼澈慢慢的走了出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是夜,四面无光,青婴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边,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连哭的力量都没有,但她可以肯定,就算死都不会让王癞子玷污了自己的身子。

“咔嚓”柴房的门被人打开,青婴透着外面的月光,看着来人,身子开始不住的颤抖,“你别过来,你若是碰了我,今日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是柳姨亲口许配给我的,碰你怎么了,就算你死了,老子也要沾了你的身子,老子这么个样子,早晚要死的人,临死能得到你,也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王癞子将门关上,边说,边脱下自己的衣服。

青婴来不及多想,站起身就要躲开,奈何王癞子已经扑了过来,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外面一片火光,照亮着小小的柴房。

楼澈站在门外,负手而立,身边的两个侍卫不由分说的就冲了进去,将王癞子按在了地上。事情发生的太快,青婴抬起头朝外看去,楼澈已经走了进来,将她一下抱了起来,回头鄙夷的看了一眼王癞子,“拖出去。”

出了门,青婴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紧咬着牙,不让那羞辱的泪水流出,柳姨眼看如此,夸张的突然大喊一声,“王癞子,你这个杀千刀的,夜家的二小姐你都想玷污了。”

楼澈冷眼看着,回眸看着一脸厌恶的青婴,“夜老爷,此事,你看着办,爷等着你的回复。”

直到回了屋,青婴始终垂着头不言不语,采荷想要将她的衣衫褪去,却被她躲开,“你走吧,不需要你来伺候,明日我会让爹重新给我安排人来。”

静静的褪去鞋子,青婴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住,早已忍受多时的泪水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顷刻流了出来,她的隐忍,她的委曲求全,却还要受如此的折磨,她应该相信谁?

那小小的身子在被子里不断的颤抖,楼澈久久的看着,就像看着自己一样,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无依无靠的蒙在被子里,无声的哭泣,无声的呐喊,没有一个人来安慰自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现实无奈需进宫

最快更新凤袍最新章节!

事情过去了许久,青婴一下子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和少言寡语,每每看到柳姨那装腔作势嘴脸,心里的愤恨就不断的涌出。楼澈来了几次,她虽然笑着,可那笑容里,除了牵强便是敷衍。

提笔落笔间,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楼澈递过去的字画临摹好了,在他面前,你不能装着,揣着,你就要真,九爷看着小,心思可不小,夜青婴不敢装,她是看透了他,真真实实的做人就好。

“慢了,上次不到一盏茶就画完了,”楼澈吃着苹果,这刚九月的天,秋高气爽,整日在宫里实在没趣,不来夜府,实在没地方去,他可不喜欢遛鸟,斗虫什么的,他就好琴棋书画,就好夜青婴想揣又不敢揣着的样子,一个字,逗。

夜青婴听了也不恼,接过他递来的苹果,咬下去,满嘴的甜爽,可是,她不喜欢,她喜欢辣,喜欢咸,独独讨厌甜。面上还要轻笑着,不能有一丁点的不愉快,皱眉都不行,他说慢了,那下次就快点。

“会骑马吗?爷今天带你去骑马。”楼澈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身后的袍子有点皱,青婴连忙放下手中吃了几口的苹果,帮他把袍子摊平。

“不会,”心里有点紧张,长这么大,只听说过外面,还是听那几个小丫鬟说过,却从来没有出去过,这么一说,她居然有点局促不安,这是那次之后,第一次心里有了小小的紧张。

楼澈交代了几句,带着青婴出门,没人阻拦,现在都知道了,这个二小姐,那是九爷的心头肉,九爷不受宠,可也是皇家人,自然要多担待。

楼澈牵来了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鬃毛光亮,一看就是匹好马,搔首弄姿的样,头抬得都快到天上了,马也骄傲,何况是人,那眼神,极其不屑的看都不看青婴。楼澈接过缰绳,跳上马,干净利落,身姿绰约,风度偏偏的,手伸到青婴的面前,带着轻笑。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又是夜府门口,那女子真真的淡雅,素净,谪仙般的脱尘。

青婴抬头,伸出手搭上楼澈的手,心里还没开始有别的想法呢,身子已经被拉得飞了起来,她平日里揣的再好,也没遇到这阵势,闭着眼,尖叫着,待落定了,坐在了马背上,也不敢睁开眼。

楼澈的气息就在头顶环绕,一见她这摸样,禁不住笑出声,贴着她的耳边,“看你再给爷揣着。”

苦兮兮的微蹙着眉,她是冤枉的,她真没揣着,她不敢啊。

策马西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青婴困难的睁开眼,两旁的景象快速的从身边划过,心中莫名的小激动,这就是外面?这就是繁华的京城?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扬起,青婴想,怪不得别人都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包括他爹也是如此,自打夜青鸾进了宫,他是越发的肆无忌惮,越发的不理会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女儿。

秋风缭绕,青婴从未有过的感觉,心中居然有着一股想要大喊的冲动,只可惜,性子的凉薄和少言,让她有着很强的克制力。

到了城外,楼澈依旧没有停止下来的样子,青婴有点着急,景色越来越荒凉,这是要去哪?城外的风更大,青婴眯着眼睛,一阵阵的酸涩。楼澈却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到了爷叫你。”

耳边是马蹄奔跑的“嘚嘚”声,间或她无意时碰触到他胸口时那有力的心跳声。

“到了,”楼澈晃晃怀中的人,禁不住的又笑了起来,她睡着了。

青婴感觉有人用力晃她,睁开迷茫的双眸,看看四周,呀,不好了,她居然睡着了。一抬头,刚好撞上了楼澈下巴,脑袋疼,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叫。

楼澈捂着下巴,丝丝的吸着凉气,“你这丫头,疼死爷了。”

青婴紧绷着,不敢做声,眼角却到处瞅着,这是哪里?居然,居然还有这样的景色,就好像画中一样,她没见过,所以从未画过这样的山水画,只见过别人的画作,却从未想过自己能看到。

“你的画虽美,却少了大气,少了更多的灵气,整日在那宅子里,肯定没见过,”楼澈跳下马,再次伸出手,带着笑意。

青婴将手搭上,被他抱了下来,这一次,镇定多了。看到美景,自然地心情也好了,“爷经常来这?”

楼澈不语,目光遥望着远处的群山,似是有满腹的心事,狭长的眸子微眯着,安静的,注视着远处。

青婴端倪着他,就好像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绝望,只是,他是皇子,她并不认为,在皇家那样的环境中,能有透彻的人,这么多年,看到了太多的世态炎凉,她夜青婴之所以能活着,那有多不容易,谁也体会不到。

又或许是存着那一点同命相连的情绪,开始对他的那一丝戒备变得越来越浅。

楼澈的洒脱,楼澈的悲伤,青婴看在眼里,便只是看看,她能相信谁?她除了戒备的活着,谁都不能轻言的去相信。自古无情帝王家,她不信楼澈有多干净。

楼澈将她送回去,便匆匆的走了。

青婴在回屋的时候遇到了夜老爷,唯唯诺诺的垂下头,福了福,“爹,”轻声叫着眼前的夜老爷。

夜老爷手中拿着一个明黄的圣旨,抬手交给青婴,“看看吧,宫里来的圣旨,宣你择日进宫。”

进宫?青婴疑惑,伸手接住明黄的圣旨,慢慢的摊开,低垂的头下,谁也没有发觉的扬起了一抹冷笑,原来如此。那一日之后,府里的人突然对青婴好了,可她却淡淡的拒绝了一切,就像平日里一样,坐在那里画画。

青婴画着山水,画着夕阳,画着夕阳下的马,画着夕阳下马上的楼澈,脑子里开始纠结,要不要把自己也画上去?犹豫了再三,在夕阳下的马上,投下的影子上,加了几笔,可以看出,那是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画中出现最多的人居然是楼澈,也不知道自己纠结的是什么。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舍身相救展笑颜

最快更新凤袍最新章节!

秋雨细凉,青婴不太喜欢,总感觉不够清爽,空气中都有着一股股的土腥味,带着潮气,可这样的天,居然持续了三天。青婴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埋着头,在宣纸上画着,一张纸,画了两笔就揉吧揉吧扔了,再画,感觉怪怪的。

青婴将要的进宫的消息如雨后春笋一般,在整个京城都传开了,人们纷纷猜测,真正的大吉之人正是夜青婴而非已经进了宫的夜青鸾。

凉薄的性子,让青婴心里十分的透彻,她的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由天,不由自己,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到她。皇上让她进宫,那便进宫,容不得她的反抗。

楼澈来时,青婴正洗着毛笔,她总是在用完东西后小心的收拾利索。“听说,你要进宫了?”

“择日进宫,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青婴将洗干净的笔依次摆放在笔架上。

“进宫后,我会帮你,”楼澈慢慢的走近,坐在了离她最近的位置上。

青婴不语,垂着头,卷翘的睫毛轻眨着,“九爷不必如此,我的命天注定,无所谓的。”

许是感受到了青婴此刻那话语间的不悦,楼澈站起身,跨出两步,将她拉住,“跟爷骑马去。”

坐在马上,青婴依旧不习惯的眯着眼,楼澈将她往怀里一拉,耳畔便响起他的声音,“风大,坐好了,爷今天带着你去另一处好玩的,夜青婴,你要记住今天。”

马蹄奔腾,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青婴再不似往日里的拒绝,此刻,他的胸膛是暂时属于她的。慢慢的放松自己,靠在他的怀里,那有力的心跳是如此的清晰,夜青婴啊,你就放纵一次自己,完全的相信眼前的人一次,就一次。

马声长啸,青婴缓缓的睁开眼睛,慢慢的离开她贪恋一时的胸怀,扭头看着四周,漫山的红叶如火一般的在微风中摇曳,摆动,翩翩起舞。

那一刻,她身临其境,那一刻,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她想,她一定记住了今日,记住了今日的红叶。

楼澈将她抱下马,看着她慢慢的往前走,自己跟在她的身后,手中拉着缰绳。那样一个瘦弱的身子,静静的素雅与洁白,点尘不染的洁净罗裙,青丝如墨,眉眼如黛,那眼中一闪即逝的惊艳和随之而来的凉薄,此刻是那么的浑然天成,似乎什么样的表情,在那样的一张脸上,都是理所应当的自如。

静静的站定,青婴回头看着楼澈,嘴角渐渐的扬起,那双眸子微眯,“楼澈,谢谢你。”

狼之间,存在着一种默契,彼此相信,彼此依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青婴觉得,她是相信楼澈。

炫目火红的红叶,慢慢的远去,青婴最后回头看去,夕阳西下,那样的美景,永远留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马蹄呼啸,一声长啸,数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楼澈紧蹙着眉,将青婴护在身前,拉紧缰绳,不断前行,马声长啸,突然倒下,千钧一发之际,楼澈将青婴护在了身前,跌落时,用自己的身子做肉垫保护了青婴。

惊慌失措,青婴只不过是身在深宅大院的千金,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势,只知楼澈自始至终没有放开过她,眼看着承载他们的马匹倒下,没有了气息,那原本雪白的皮毛上插着三只利箭。

“青婴,你先走,这里有我,先走。”楼澈匆忙跑到马匹身边,抽出一向挂在马身的长剑,挥舞着接挡着一个黑衣人落下的一剑。

脚下趔趄,青婴跑出了几步,转头看去,楼澈此时已经被黑衣人团团围住,顷刻间,青婴停下了脚步,狼狈的跑了回去,“不,我不走。”

“走啊,”楼澈得空回头朝她大喊,肩头就在此时中了一剑。

青婴焦急的看着四周,看着一把掉落在地的长剑,颤抖着双手拿了起来,也不知这份胆量来自何处,大喊着冲了上去。

一个黑衣人眼看着青婴冲上来,舍弃了对楼澈的围攻,朝着青婴赶来,楼澈见状,迅速的返身,同时朝着青婴赶来,“噗嗤”一声,**穿透的声音在青婴的眼前响起,一股温热喷溅在她的脸上,惊恐的睁大双眼,眼看着楼澈慢慢的跌落,她的整个人都好似在这一刻完全的崩塌。

“嘚嘚嘚”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似是有过路的人,黑衣人见状迅速的撤离,留下青婴抱着跌落的楼澈。谁也没有注意到,黑衣人离开时,楼澈嘴角轻扬的那一抹轻笑。

“你干嘛为了我挡这一剑?你是皇子,我只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庶出,你这是为何?”青婴的眼泪不知何时开始流下,慢慢的一发不可收拾。

楼澈强撑着抬眼看着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那指尖微凉,带着笑意,“因为我想救你,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青婴忘不了那一天,除了漫山的红叶,便是楼澈昏迷前说的那句话。

楼澈受伤,被临时送往了夜府,反正宫里少了他,也没有人会去在乎,那一夜,青婴守在他的身边,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楼澈醒来时,青婴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的扶起他,“喝点水吧。”

喉咙之间仿佛着了火的干疼,一口水下肚,慢慢的湿润,“爷以为再也看不到太阳了呢。”

“大夫看过了,伤的不算重,我爹已经命人告知了宫中,宫里也派人来了,让你在此修养,等好了再回去。”青婴将他的胸前垫上一个靠垫,坐在了床边。

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楼澈微蹙起了眉,“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没事。”

“为什么要救我?”青婴垂着头,用极小的声音问道,若不是屋子里就他们两人,只怕会听的不真切。

“没有理由,见不得别人死在爷面前,况且,你死了,谁给爷画画,那画价值千金呢。”楼澈突然笑起来,牵扯到了后背的伤。

青婴抬眼睨着他,“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我会还你的,没有理由。”

楼澈修养的这段日子里,夜家对他也是十分的照顾,青婴许是因为此事,对他的态度也不似以往,慢慢的有了笑意。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初入宫廷惹事端

最快更新凤袍最新章节!

正当楼澈因为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时,青婴进宫的圣旨如约而至。

接了旨,看着那明黄的卷轴,这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卷轴,承载了她太多的无奈和辛酸,夜青婴啊,你要好好的活着。

进宫对于青婴来讲,可有可无的事,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进宫时,没有夜青鸾的十里红妆,没有她的金辇车,没有她的华贵凤袍,青婴有的,只是一辆普通的运送宫人的马车,和自己的一个小包袱,连个随从的丫头都没有。

从此,命中注定的大吉之人,夜青婴,走向了她通往权力巅峰的第一步。

青婴不知道,自己进宫,为什么没有一般的验查,久了也就慢慢的明白,皇帝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挂在心上。

进了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皇上没有召见,青婴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大家闺秀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少,眼观鼻,鼻观心,青婴就像画中的女子一般,安静。

天禧帝传令下来,请青婴进殿,这个从未踏足过如此华丽,如此庄严的金銮殿的女子,端着自己独有的傲骨,昂着头,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一步步的走了进去,行了大礼,听候着吩咐。

“脸抬起来!”声音浑厚大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天禧帝好奇的望着殿下的女子。

青婴抬起头,朝着天禧帝看去,看着这个一国之君,真龙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可她,偏偏在此时眼神一闪,似是害怕,又好像是娇羞,慌忙间别开了眼。

天禧帝眼中的惊艳稍纵即逝,挥挥手,“封玉美人,好生安排着。”

赐了封,分了宫,长春阁,青婴长舒一口气,招呼来院中已经等候多时的宫女太监,一共四人,每人打赏了一锭金元宝,出手阔绰,没有皱一下眉,钱乃身外之物,青婴知晓,何况,自己卖画的钱并不少。粗略的了解了每个人背景,青婴重新给他们安排了名字,招财进宝,吉祥如意,俗气的名,也似乎透着主人的低俗,青婴就是要这样,凡事低调。

好事不传,坏事传千里,青婴前脚进了宫,册了封,夜青鸾后脚就来了,那一队的阵势,雍容大气的长袍,透着精明和跋扈的妆容,青婴忙从软榻上起身,跪在那,垂着头,“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快起来,自家姐妹,无须多礼,以前也怪姐姐,怠慢了妹妹,这以后,在宫中,能够相互照应也是好的。”夜青鸾含着情,带着笑,端着皇后的架势,眉眼如丝,青婴却不敢看。

客套了许久,青婴有些坐不住了,一到了这个时辰,该是就寝了,可是夜青鸾还不想走,东拉西扯的。“妹妹知道吗?大吉之人不是姐姐呢,皇上听了这话,已经许久不曾来了。”

青婴猛的一抬头,慌忙就跪下了,“皇后娘娘万万不能说这种话,您就是大吉之人,您的命是上天给的富贵命,贵不可言。”

夜青鸾点点头,扶起了青婴,“妹妹以后在这宫中还是小心为妙,姐姐今天这就回去了。”临走时,夜青鸾朝着青婴的屋内再次环视了一遍,挑着眉,趾高气昂的走了。

待她走了,走的没有了踪影,青婴才放松了下来,屏退了所有人,着衣而眠,她认床不习惯这张大而华丽的床。这一夜,辗转难眠,青婴想着自己以后的路,显得那样的迷茫。

秋高气爽的清晨,枝头上那小鸟的鸣叫,好似欢歌笑语,青婴起身,洗漱,看着那桌上精美的早膳,孩子的天性坦露无疑,眯着眼,吃吃这个,尝尝那个,看的身边的几人连连轻笑。

宫里的花谢了不少,却还有那迎风摇曳的,青婴看着,凑上去闻闻,再看看那湖水中自由自在的鱼,趴在那里,伸手拨动着手,一切都是好奇的。

青婴玩的兴起,想着脱掉鞋子光着脚丫玩水,一回头,三魂吓掉了两魂,这是何时,自己的身后,已经站了许多人,为首的那个女子,冷着眼,着华丽的宫装,一头的珠光宝气,而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华丽的人,只不过,那气势却远不及眼前这位。

青婴身子开始哆嗦,忙跪在了地上,“妾,妾身夜青婴,参见各位娘娘。”

“夜青婴?”为首的女子冷声走近青婴,伸出手,抬起她的脸,青婴只感觉到她手的冰冷,和指甲套那尖锐的冷意。

“姐姐,这就是那个狐媚子的妹妹,说什么是命中的大吉之人,我看,这又不知道是谁在胡言乱语吧,一个不是,难道第二个就是了?”欣美人是贵妃的一派,看到青婴的那张脸,说不上来的妒忌,年轻就是好,只不过,谁让她是夜青鸾的妹妹。

沈贵妃放开青婴的脸,一挑眉,看到她松开的衣襟,“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和妇道,妹妹才进宫一日,便可这幅样子出门,这家中是否无人教导?如非如此,姐姐我亲自教你如何?”

青婴暗自叫苦,刚才玩的兴起,这衣襟是因为出了汗,一时间解开,怎么此时偏偏拿着说事,也怪自己今日不小心,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了沈贵妃。低眉善目,青婴又能说什么,“那就劳烦贵妃娘娘教我这宫中礼仪。”

沈贵妃冷笑,转过身,“来人啊,带下去,二十大板伺候,这以后也应该记住了吧。”

青婴一进宫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趴在榻上,屁股上疼的呲牙咧嘴,满脸的冷汗,“吉祥,你倒是轻点,真疼啊,若不行,让如意来。”

“主子真不小心,也怪奴婢今日没给您说清楚,这御花园贵妃娘娘是天天到那溜达,您也是的,怎么就偏偏遇到她。”吉祥倒也不是怪罪,自家主子受罚,她这心里头也不好受,偏偏主子无心。

青婴不语,将头埋在被子里,她根本没想到皇宫是这样的,本以为只要收敛就好,谁曾想,这不招惹谁,人家却还往你身上撞,这一想,有那么一点委屈,屁股又疼,哭笑不得。

是夜,夜凉如水,青婴时睡时醒,突感受伤处一阵清凉,睁开眼睛一看,下唇就咬住了,看着来人,没敢有任何表情和情绪。

“疼你就说,何必忍着,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这样,”楼澈小心翼翼的给她上着药,下午听说她受伤,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贸然行事,只等到晚上才匆匆赶来。

“哎,你来了,就不怕别人看到?以后还是少来,”青婴叹着气,老实的趴在榻上,这会到不怎么疼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怪事频发明保身

最快更新凤袍最新章节!

楼澈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涂好了药,还是忍不住交代了一番,“青婴,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这个皇宫不比外面。”

青婴见楼澈要走,伸手拉住他,“楼澈,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楼澈身子一怔,慢慢的转过身,蹲在青婴身前,轻抚着她的脸颊,“青婴,放心吧,我以后还会来看你的,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小心沈贵妃,也要小心你的姐姐,至于父皇,他应该暂且不会找你侍寝吧。”楼澈说着,面露一丝犹豫,看着她的目光变得阴郁。

青婴养病的日子里,后宫依旧无风起浪,夜青鸾和沈贵妃之间的斗争已经越发的激烈,然而这些在青婴眼中,只要能够明哲保身便是最好的,段段不能存着争宠的心。

“啊!”一声嘶吼,划破了拂晓的寂静,青婴捂着屁股从床上爬起来,身子还未好的利索呢,走起路来也是不得劲。一瘸一拐的出门,迎面看到招财急匆匆的跑来,“什么事这么急。”

“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旁边的翠微阁死人了,这大清早的,真是晦气。”招财说着,翘着兰花指,指着不远处的拿出楼阁。

“翠微阁住的是谁?”青婴看着那处地方,离自己这最近,却从来不知道住的是什么人。

“一个刚进宫的才人,前儿个刚被皇上宠幸了,还没来得急享受荣华富贵呢,就这么死了,听说,长得那不是一般的水灵。”招财神神秘秘的,说起那话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缝。

青婴听了这话,倒也没在意,转身又回屋了,还不到晌午,招财又来了,“主子,又出事了,兰贵人身边的小翠死了,这会兰贵人哭成泪人了。”就连青婴这次也觉得蹊跷了,这一天死了两个人,后宫还真是的诡异异常啊。

“皇后娘娘和沈贵妃那里怎么说?”青婴盯着招财,这个小太监打听消息的手段还是有一手的,在这后宫,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还能怎么样,没有头绪,现在就怕再出事了。”招财说完,青婴便让他退了下去。

是夜,刮起了风,吹得窗户直作响,青婴坐在书桌前,提笔,几天不画画,这手法都生疏了。“铛铛铛,”门外响起打更的敲锣声,青婴一听,子时已到,这一天又过去,看似平静的后宫,居然在一天之内出了两件命案。

放下笔,准备回房休息,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青婴带着好奇,推开门,站在宫门口,这才看清,只见原本平静的后宫,此时正是灯火通明,不断的又宫女太监来回奔波,远处更是火光冲天,青婴拦下一个急匆匆的宫女,“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

宫女一惊,连忙跪下,“奴婢参加玉美人,是,是椒房殿那边出事了,怀了身孕的齐妃娘娘宫中突然走水,人是救出来了,只可惜,受了惊吓,肚子里的龙子怕是保不住了,这不,皇上和太医都赶去了。”

青婴一听这事,心中暗自唏嘘,这一天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以后的路不好走。

关上门,回到屋中,却看到屋中正坐着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晚还来?就不怕别人看到?”

楼澈面带着轻笑,“担心你有事,今儿个宫中出了这么多事,我就是担心你才来看看,你倒好,看着样子,是不待见我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青婴被这么一说,面上一红,扭过头不理他,睡意却也没了,走到书桌前,继续画。

“画的没以前好,这好好的手艺在荒废下去可不行了,没事少出门,还是在屋里呆着画画便好,那沈贵妃就等着抓你把柄呢,今天这事,你看着吧,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了解,齐妃也不是好惹的,她爹可是镇远大将军。”楼澈走到青婴身边,帮着磨墨。

“恩,我自当小心就是,最近风头紧,你还是少来为妙,被人抓住了,少不了我们都要倒霉。”青婴收笔提笔,两人说着话,平淡的话,却暗藏着这后宫之中的杀机。

第二天一早,吉祥匆匆忙忙推门进来,“主子,快醒醒,不好了,皇后娘娘惹了皇上,这是要打入冷宫呢。”

青婴一下子坐了起来,就说这事不简单,这好死不死的又牵扯出了麻烦。连忙穿好衣衫,洗漱完了就往龙渊殿跑,那里已经坐了一屋子的人,青婴赶到时,众人的目光都向着她看来,那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青婴忙跪下行礼,侧目看着那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的夜青鸾,心里却有那么一点揪心,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姐,却无奈,自己也是那板上的肉,就等着别人来剁呢,这要如何帮衬着她?

天禧帝瞅着青婴,也不让起来,姐妹俩就这么一起跪着,久了,倒是沈贵妃发了话,“皇上,这姐姐干了蠢事,这妹妹看起来并不知情,臣妾看,还是饶了这孩子吧,看把她吓得。”

天禧帝看着身子微微发抖的青婴,冷哼了一声,“起来吧。”

夜青鸾还在哭,这事说不清道不明,却偏偏有了证据说她在后宫搞那巫蛊之事,那个位份小的和那宫女就不说了,偏偏是齐妃的孩子掉了,没个理由说出来,今天不死也就是冷宫,夜青鸾恨啊,恨得咬牙切齿,却没个开脱的理由,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沈贵妃拿着证据,明摆着诬陷,可那又怎样。青婴看着那所谓的证据,一个头两个大,明眼人看的再明白不过,只可惜这天禧帝对夜青鸾早有不满,当初那大吉之人又不是她,进宫后,处处惹是生非,一个后宫,被她折腾的鸡飞狗跳,即便这事不是她,也要好好出出气。

青婴垂着头,却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沈贵妃一派洋洋得意,夜青鸾一派一个个生怕受了牵连,早早的撇清关系,只有青婴始终不愿出风头,这才来了几天,便看到这么个乱糟糟的后宫,这以后,还是要费了心思应付才好。

↑ 返回目录

← 返回《凤袍》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