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符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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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惊变

“爹,我回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肩上扛着一把农用三齿钉耙,满身是汗的从小院子外跑回来。

“把东西放回去,然后洗手吃饭吧。”一把充满慈爱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不久,少年满脸满手是水珠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四处乱甩,好像要把两只手掌都要甩掉一样。

“说了多少次,斯文一点,跟老师学习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些坏毛病。你快十四岁了,再过两年都可以娶媳妇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这种性格再不改,以后谁敢嫁你。”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从厨房端着饭菜出来,见少年如此,笑骂了几句。

少年早已习惯父亲的叨唠,根本不接话茬,不过心中却是暖暖的。

父子落座,中年男子又关爱的问道:“厚儿,今天在地里辛苦吗?”

“不辛苦。”少年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的回应着。

“嗯,厚儿真乖。就是可惜了一身力气,如果到了大城市肯定有一番作为,现在却跟着老头儿做那农活。”

“爹你一点都不老。”

“好好好,爹不老。吃饭吧,别凉了。哦。。。对了,今天隔壁老王在山里打了头野猪,说明天送些肉食过来。我们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明儿你上镇子打些酒水,算是回礼。明天地里的活就不用你了。”

“哦,知道了。”

少年名叫钟厚,但别以为叫这个名字,又长得五大三粗,就认为他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家伙,其实钟厚鬼灵精得很。

名字只是他那个爱叨唠的父亲对他的一种期望,希望他将来能够继承衣钵,做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在钟厚六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一个老头门下,经过八年岁月,他不仅从一个文盲变成一个知识分子,老头的故事海更是把他硬生生的泡成了一个人精。

当然,理论需要与实践相结合。钟厚目前依然停留在理论阶段,听故事不可能真正体会到生活的真谛。

除此之外,钟厚还继承了老头好酒的坏毛病,经常偷偷偷老头的酒喝得酩酊大醉。

只是说起来也奇怪,每一次酒醒后,常见的头痛口干等症状并没有在钟厚身上发生,而且力量一天比一天大,十四岁的人,力量比得上两三个普通成年人。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钟厚拿着他父亲给的几两银子,轻车熟路的往小镇方向而去。

而钟厚的父亲同样一大早就来到农地,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远方破空而来。

前者一身黑衣,披头散发,不过此时身上的黑衣已经被破开数十道口子,嘴角还隐隐挂着一丝血迹。

后者则是一身青袍飘飘,手持长剑,好不潇洒。

他们散发着浓烈霸道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让这条本来宁静的小村庄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村民们不明所以,纷纷驻足观看。

“古海老魔,今天你是逃不掉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拿。”

“哼。”青袍人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一道耀眼的蓝色匹练半圆弧的往黑衣人扫过去。

“想我死?没那么容易。。。”黑衣人显然身受重伤,说话中气不足,气息极不稳定。虽然嘴硬,但稍有点见识的都能看出他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眼看匹练就要近身,黑衣人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祭出一面盾牌,勉力挡在身前。

盾牌的防御力十分不弱,被那道强横的匹练扫中后一点事都没有。不过黑衣人本就身受重伤,即使盾牌帮他格挡了九成力量,他仍然被匹练所含的巨力震飞出去,瞬间从空中坠下,而掉落的方向正是钟厚父亲的庄稼田。

只见庄稼田上,黑衣人所过之处,庄稼纷纷化作虚无,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

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青袍人紧随而至。

一道道横七竖八的剑气,完全没有顾及现场是何环境,就这样从青袍人手中长剑激射而出。

黑袍人祭起盾牌奋力抵挡,身子却不停的往后退。

可怜钟厚父子辛苦数月的农田,此时已经面目全非。

但更悲剧的是,钟厚父亲被战斗余波波及,当场毙命。

青袍人对此视而不见,仍然一道又一道剑气往黑衣人身上招呼。

不是黑衣人不想反击,实在有心无力。如果不是手上本命星器一直守护,他早已一命呜呼。

但是,两人一追一逃,断断续续,战斗已经持续十几年,盾牌已经尽了它应尽的责任,此时已经到了极限,接近崩溃的边缘。

眼看盾牌再也支撑不了多久,黑衣人心中一狠,心中已有决断。

双方又周旋了一会,黑衣人周身气息突然开始暴乱,仿佛要随时爆炸一般。

青袍人见状,大吃一惊:“自曝!”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逃。

“想走,迟了。”黑衣人显然早已算计好,选择在最佳的时机发动自爆,势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不等青袍人走远,他身上那暴乱的气息已经膨胀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一声巨响,以黑衣人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向外扩张,混乱而狂暴的冲击波横扫了附近上百亩农田。

幸好两人打斗处和村民们的住所还有点距离,否则今天这条宁静的小村庄将会彻底消失。虽然上百亩农田对村民来说也是非常严重的损失,但总比失去家园丢了性命要好。

尽管如此,上百亩农田可不仅仅只有钟厚父亲一人在干活,同一时间失去性命的还有数十个村民。

青袍人在发现危险的时候已经把速度提到极致,不过对方有预谋的自爆,哪里是这么容易能躲过去的。

多亏青袍人底牌够多,在耗尽诸多保命手段之后,最终性命是保住了。

自爆来得快去得也快,扛过爆炸的最后余波,青袍人此时已经头发凌乱,满身血污,本来仙风道骨的形象已经变得与乞丐没什么两样。

最严重的是本来握长剑的右手,此时不但已经和身体分家,整条手臂更是直接化为肉沫,洒满一地,只留下断开数截的长剑孤零零的躺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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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复仇之路

青袍人左手快速比划了几下,然后往嘴里塞了几枚丹药,右臂断口处居然马上就止血了。

青袍人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皱着眉头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半响,他实在压不住伤势,连吐了数口鲜血,才带着满脸的不甘离开。

也是注定青袍人没有得宝的命,如果他的伤势稍微轻一点,伤势就能再压制多一点时间,也就可以等爆炸余波彻底平息下来,以他的精神力就能轻易找到他想要的宝物。

当然,在他的潜意识当中,威力如此巨大的自爆,黑衣人更是爆炸的中心点,他身上所有东西理应全都化为飞灰,不可能残留半点,那宝物自然就随之消失于天地间。

青袍人多留片刻,也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尽最后的努力罢了。

待青袍人走后,小村庄才重新恢复平静。

此时村民们依然心有余悸,以他们的见识和眼界,根本不知道眼前发生的是什么事情,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他们都在田里,我们快去看看。。。”

话音刚落,却被另外一名村民拦住了:“先别过去,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等大伙儿都到齐了,大家商量商量再说。”

半天过去了,此时钟厚抱着一个大大的酒坛刚回到小村,却见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群村民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隐约间还听到有哭泣之声。

而入目所见,更远处本该种植着庄稼的农田却是一片狼藉,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一般。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钟厚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脚步。

“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村民见钟厚回来了,神情不由得更为悲伤。

村子就那么大,平日大家感情都不错,发生了这种惨剧,众村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钟厚解释。

纸包不住火,还是有一个村民忍不住来到钟厚面前,说道:“厚儿,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了后要冷静,知道吗。”

“哦哦。”钟厚放下酒坛,心中不安更胜了几分。

这村民拍了拍钟厚肩膀,颤抖着缓缓道:“哎。。。天降横祸,有两个仙人突然驾临,在这里打了一架,当时很多人在地里干活,你父亲也在其中。。。现在。。。现在。。。生死不知。。。我们怕。。。怕有什么危险,还不敢过去查看。。。”

仙人在普通人眼中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在这片大陆却并不神秘。

之前两人都是飞过来的,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说话的同时,村民眼中还充满着浓浓的敬畏和恐惧。

晴天霹雳,钟厚被着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心脏瞬间停顿,整个人如坠冰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村民看见钟厚这幅模样都十分担心,纷纷过来安慰。

现在的钟厚哪里还能听到外面在说什么,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真的。。。

过了不知多久,钟厚大喊一声,拔腿就往自家农地跑过去。

面对未知,村民们心里充满不安与恐惧,但此时有了钟厚带头,村民们也鼓起了勇气,紧随其后进入‘灾区’。

上百亩地说大不大,众村民齐心协力之下,很快就把所有地方都搜索了一片。

此时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堆断臂残肢,和已经分不清楚是什么器官的肉沫,还有青袍人留下来的一把断剑,最后是一枚如羊脂般的白玉珠子。

这枚白玉珠子正是青袍人不远万万里追杀黑衣人的目标。

不过本来拳头大的白玉珠子,因为黑衣人的自爆,最外层大部分已经被摧毁,此时只剩下拇指大小,上面还满布裂痕。

尽管如此,没有因为爆炸而彻底被毁,也足以证明白玉珠子的珍贵。

不过此时并没有人在意这些,全都沉浸在悲伤当中,失去至亲的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其中就包括钟厚在内。

“大伙把他们好好安葬吧。这次仙人打架殃及池鱼,只能算我们倒霉,就让这些东西给他们陪葬,希望他们能沾点仙气,来生也能成为一名仙人。”等众人情绪稍定,村长才出言安慰道。

钟厚的心情稍微平复,顺着村长目光,望向村长口中的陪葬品,正是那把断剑和白玉珠子。

拿起断剑和白玉珠子,钟厚心里一下子就从悲伤转为愤怒。

仙人的世界他不懂,但他知道这是凶手留下的东西,看着眼前两样东西,就好像看到杀父仇人在自己眼前一样。

突然间,钟厚的脑海好像被闪电穿过,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词语‘报仇’。

据他父亲所说,他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了,他从小到大根本不知道母亲这个词语代表着什么,是他父亲父兼母职,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十多年来,父子俩相依为命,感情之深难以形容。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

一股浓烈的杀意瞬间从钟厚体内爆发出来。

不过沉浸在悲伤当中的村民们并未发现。

村民们齐心协力,一场简单而隆重的葬礼就这样结束了。

陪伴钟厚父亲的,是他生前最喜爱的农具,一把锄头和一把镰刀,还有已经断开数截的剑身。

在钟厚的强烈要求下,把断剑的剑柄和白玉珠子保留了下来,没有跟着陪葬。

为什么是强烈要求?

并不是村民们觉得这些东西有多珍贵,他们根本不懂,而是知道钟厚要借此为线索,寻找杀父仇人。

仇人是谁?

是仙人。

是高高在上,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人。

而村民们只是普通人,距离仙人实在太遥远,遥远到哪怕他们刚刚失去至亲,也生不起半分报仇的念头

钟厚去报仇与送死无异。

不过无论大家如何劝说,钟厚都已经下定了决心,杀父之仇非报不可。

钟厚在父亲坟前跪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钟厚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十四年的小村庄,正式踏上复仇之路。

伴随他的是一把他平时常用的农用三齿钉耙,一截被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剑柄,还有一颗布满裂痕拇指大小的白玉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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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神秘老师

钟厚肩上扛着一把钉耙,一步一步往小镇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第一是要找到让自己变强的办法,只有自己成为一名强大的仙人,将来才有报仇的可能,否则哪怕仇人站在眼前,他也只能干瞪眼。

以前他虽然也有过这个念头,但一来他不能丢下孤苦的父亲独自外出,二来他也没有门路。既然现在了无牵挂,自然要到外面闯一闯。

第二,他同时间要做的就是调查出仇人所在,而唯一线索就是断剑剑柄上‘百乐’二字。

压下心中的悲愤,钟厚来到了老师的家里。

钟厚只知道老师姓周,已经在小镇卖酒几十年了,大家都称呼他‘周伯’。

当年钟厚第一次被他父亲带到镇子买酒,周伯见钟厚生性聪慧,于是就起了收学生的念头。

然后,钟厚就糊里糊涂的成为了周伯的学生。。。

然后,钟厚就无可避免的沾上了酒瘾。。。

“老师。”

“怎么又来了,前几天不是刚打了二十斤酒吗?不用想,肯定是你这兔崽子又偷喝光了,小心你爹打你屁股。”周伯笑骂道。

钟厚闻言,心中一阵悲意袭来,泪珠哗啦啦的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还没等周伯询问缘由,钟厚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细长的东西,小心的打开外面的层层包裹,把内里的剑柄递了过去。

钟厚擦了擦眼泪,问道:“老师,你看看,看看能否看出这剑柄的来历。”

周伯什么人没见过,一看钟厚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事情了,不过他暂时没问,先接过剑柄细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把断剑,剑柄只残留一指长的剑身,剑身光滑但并无异样,最特别的就是剑柄上刻着的‘百乐’二字。

看见二字,周伯眉头皱了皱,思索了片刻才摇头,道:“不认识。”

见对方不认识,钟厚略微有点失望。

之后又拿出白玉珠子递了过去,希望从周伯口中得到一点信息。

当白玉珠子出现的一刻,周伯眼中闪过数道异彩。

这是什么?

为何有如此精纯的星能波动?

可惜,好像是破损的,而且破损十分严重。。。

可惜了,如果当年我能得到此物,身上的隐患也许就不会留下了。。。

周伯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叹了一口气,神态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钟厚发现了异样,于是迫切的问道:“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赶快告诉我。”

“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自己的老师,钟厚没有丝毫隐瞒,把小村的那一场悲剧详细道来。

“古海。。。古海老魔。。。百乐。。。白玉珠子。。。古海倒是听说过,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以你的能力一辈子也不可能到达的地方。”周伯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摇头。

看到周伯摇头叹息的模样,钟厚心中满是失落。

古海算是唯一有用的信息,但和没有也没什么分别。

周伯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问道:“厚儿,你可是打算去报父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有不报之理。”

这个答案周伯并不意外,点点头,之后却不再言语,只是在来回踱步。

半响,周伯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钟厚在旁,一脸茫然的望着对方,不明白对方这是在干嘛。

周伯又再叹了一口气,才取过白玉珠子转身离去,自此至终都没有跟钟厚解释什么。

钟厚足足等了一天,周伯才重新出现,而他此时手中多了一条不知道什么金属炼制而成的项链。项链上镶嵌着一颗珠子,正是那满布裂痕的白玉珠子。

“不论任何时候,这条项链都不能离开身边。我再教你一句口诀,如果遇到生死危机,念此口诀可救你一命。”周伯郑重的为钟厚戴上项链,十分严肃的叮嘱着。

虽然不明所以,但钟厚还是小心的把项链收了起来。

反复把口诀念数遍,确定钟厚已经牢牢记住之后,周伯才接着道:“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不过凡事不能强求,顺其自然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回头我给你写一封信,你拿着信去安阳城找司徒家的司徒福,他是我多年好友,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如果机缘到了,司徒家将会是你报仇的起点。如果机缘没到,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司徒家,把报仇的事情暂时放下。”

虽然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周伯的鼓励与支持,还是给了钟厚很大的信心。

拜别了周伯,慎重的收起信件,把剑柄重新包裹起来,扛上钉耙往周伯口中的安阳城而去。

“不是老师我自私,老师的仇人太多,如果传你功法,将来万一被老师的仇人发现,反而是害了你。如果你注定不平凡,自有属于你自己的机缘。”望着钟厚离开的背影,周伯只能默默祝福。

安阳城距离小镇七八十公里,钟厚以前曾经听他父亲说起过,但他一次都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里。

官道之上,除了钟厚之外,还有无数行人商旅。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对着钟厚指指点点,好像看什么珍惜动物一样。

他们看的不是钟厚那一身土土的粗衣麻布,不是沾满泥泞的布鞋,不是他那不足一米七的壮硕身材,也不是他菱角分明阳光帅气的脸孔,更不是他那满头散发充满风尘而又十分憨厚的形象。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都落在钟厚的右臂之上。

最显眼的,就是他右肩扛着的那把钉耙。同时,因为右手搭在钉耙之上,露出了臂膀处那一个奇怪的印记。

农用钉耙如果出现在田间乡里,绝对不会让人注意。只是出现在官道上,一条通往大城市的道路上,出现这样一幕就有点奇怪了。

不过钟厚并未觉得扛着钉耙走在官道上有什么奇怪的,而且这把钉耙是他自懂事以来唯一的工具,唯一的伙伴,唯一的玩具,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

而那个印记却是伴钟厚而生,大家都只当是胎记,没有太当回事。

只是,别人的胎记都是不规则的一块,而他的胎记却是非常完美的一个图案。

这个图案由六个小点所组成,排列的位置呈斗状,像是一种符号,又像是古老的文字,让人琢磨不透。

钟厚并未理会路人异样的眼光,自顾自的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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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黑衣人

七八十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钟厚从小镇出发,走了大半天,眼看快日落西山,安阳城还有二三十公里。

想了想,如果不加快速度,恐怕今晚要在郊外过夜了。

又摸了摸口袋里不多的银子,就算能赶到,今晚也未必能找到司徒家。听说城里住宿挺贵的,怕这点银子还要是省着点花。

想及此处,钟厚干脆放慢了脚步。

可能其他行人商旅也赶着日落之前入城,官道上渐渐只剩下钟厚一个人,让本来还算热闹的道路显得十分冷清。

一阵冷风吹过,让全身渗着汗水的钟厚感到一阵凉意。

他干脆在官道旁的树林生起篝火,准备在这里凑合一晚。

打开包袱,拿出白馒头和周伯送的一葫芦酒,就这样在树林里在火堆前用起晚餐来。

几口下肚,钟厚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夕阳消失在天际,夜幕渐渐降临,明月挂在半空缓慢地划着轨迹。

繁星点点,钟厚就在这浪漫的气氛中沉沉睡去。

周伯的酒名为醉红尘,寓意一醉忘却世间凡尘的意思。

钟厚六岁就开始偷喝醉红尘,这习惯是老师兼卖酒翁周伯给带坏的。不过他并不知道,他所偷喝的醉红尘全都被周伯偷偷加了料。

加料后的醉红尘和普通的醉红尘口感上并无区别,所以钟厚一直以来都没发现。以周伯的实力,偷偷加点料更不可能被钟厚这个毛头小子给察觉。

加料后的醉红尘内含多种名贵药材所熬成的药液,而最重要的是灌注了周伯的星力。

这种醉红尘对高级修炼者来说效果不大,但对钟厚这个修炼界菜鸟中的菜鸟来说,却是大补之物,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醉红尘的功效就会发挥出来。

届时钟厚的修炼速度将会一飞冲天。

这也是钟厚身材和力量都远超同龄人的原因。

突然,啪的一声闷响把睡梦中的钟厚给惊醒了。

揉了揉还有点迷糊的眼睛,钟厚差点没被眼前一幕给吓尿。

只见眼前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当中的身影,直挺挺的趴在了血泊之中,昏死了过去。

最重要的是,这个身影全身上下几乎就没有完好的地方。

黑色衣服像是被什么利刃划开了无数道口子,里面露出来的却不是人类该有的肌肤之色,而是森然的血红。

最触目惊森的就是对方背部那一道自肩膀到腰间的口子,皮肉已经往外翻开,鲜血不停的往外渗出。

如果不是黑衣人修为高深,用雄厚的星力把伤势压制了下来,光这一道伤口就能当场要了他的命。

钟厚没学过急救,救人心切的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至于能否把人救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事不宜迟,钟厚把葫芦里面的醉红尘倒在了对方伤口之上,帮对方消毒。

然后准备撕下身上衣服,把对方的伤口包扎起来。

可当醉红尘倒下的一刻,黑衣人仿佛被刺激到了,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钟厚被对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了几步。

当看到黑衣人目光中充满杀意,他的脚步又再不自觉的连连后退。

黑衣人只是看了钟厚一眼,然后就迅速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当明白自己所处环境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对方虽然蒙着脸,但钟厚除了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冷漠之外,并未发现对方声音有任何异样,仿佛他身上没有受半点伤一样。

面对这种人,钟厚觉得自己还是和对方保持距离比较好。

于是只是简单的回道:“不久。”

黑衣人没有详细询问‘不久’究竟是多久,只是淡淡的道:“谢了。我从不欠人情,这秘笈送给你,应该对你有用。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恐怕有生命危险。”

说罢,黑衣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小书册,随手丢给了钟厚之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听到最后一句,钟厚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小书册揣进怀里,快步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对于黑衣人的话,钟厚没有半分怀疑,以对方的伤势来判断,十有八九是仇杀。万一被对方仇家找上门,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果然,过不多久,几道人影就来到了钟厚刚才所在的地方。

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没有完全熄灭的篝火,几人快速的交流了几句,然后同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经历了这一幕,钟厚再无睡意。

随意找了一个地方,重新燃起篝火,打开黑衣人留下的小书册,开始阅读起来。

书册显得有点残旧,应该已经有点岁月。封面上并无特别之处,只写着‘长拳’两个古朴的大字。

长拳?

随即他马上就想起了黑衣人临别之言。

这是一本秘笈。

什么是秘笈?

钟厚跟随周伯学习的时候学习过这个词语,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书籍,上面记载着一些可以让人不断变强的方法,这种书籍就叫作秘笈。

这个发现让钟厚一阵狂喜,这不是瞌睡马上就送来了枕头吗。

自己走出小村庄为的就是变强,将来可报父仇,有什么比眼前这本秘笈来得更及时。

虽然不知道这本秘笈最终能修炼到什么程度,但总归是踏出了第一步。

用了很长时间,钟厚才把心情平复下来,重新打开秘笈,仔细研究起来。

钟厚虽然从来没有修炼过,但有周伯这个神秘高手长期教导,秘笈上的内容他还是能看懂的。

不过他没有急于马上修炼,修炼一途不容许有半点差错,每一步都必须十分谨慎,否则不但没有成效,没准还有可能把人练坏。

如果稍微有点修炼常识都可以马上看出来,《长拳》是一本后天修炼秘笈。

顾名思义,就是后天阶段可修炼的一种秘笈。

后天修炼秘笈属于综合的基础秘笈,没有功法与武技的区别。在修炼的过程中,能不断拓宽经脉,强化肉身,并拥有一定战斗技巧,是先天之前打基础的阶段。

先天修炼秘笈属于先天阶段可修炼的秘笈,有着明确分类,功法只能提升修为,战斗武技只能提升战斗技巧和攻击力,辅助武技只能提升各种辅助技能,各自属于非常专业的版块。

星辰大陆,修炼者可分为后天和先天。后天属于一个境界,先天则属于一个范围的统称,其中还细分了多个境界。

先天就是普通人眼中,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人。

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叫作修炼者。

修炼者的世界,大家称为修炼界。

后天修炼者在先天修炼者眼中,只能算是强一点的凡人,依然与蝼蚁无异。

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个修炼者都是从后天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所以后天这个基础阶段十分重要。

而后天修炼秘笈的优劣,就决定这个阶段的根基牢固程度。

如果后天阶段根基不够牢固,将来的成就十分有限。反之,根基越牢固,奖来的成就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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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长拳

一般的后天修炼秘笈,想要获得基本没有什么难度,数百金随处可买。即便《长拳》这种高级货,也不过是数千金罢了。

只是对于最底层的老百姓来说,一年的收入只有一个金币左右,就算不吃不喝也要积攒数百上千年,所以后天修炼秘笈对于他们来说依然十分遥远。

黑衣人名叫风无痕,《长拳》正是他当年所修炼的秘笈,其品阶已经是后天绝品,价值在后天秘笈中已经算是最顶尖。

当然,钟厚此时并不知道《长拳》究竟是属于什么等级秘笈。

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能让自己变强的秘笈就是好秘笈,所以他非常用心去研究。

研究了数遍,他就弄明白了。

《长拳》一共只有薄薄的五页十面,除了封面,其余九面每一面上都画着八个小人,每一个小人的动作各不相同,旁边还有对应的口诀。代表着长拳一共有九招,每一招有八式,每一式配套一句口诀,合共七十二式。

口诀其实就是力量运用的技巧。

弄明白之后,钟厚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起来。

刚开始修炼,钟厚完全没有经验,很难把招式和口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做到完全协调。

顾着招式就忘记了口诀,顾着口诀又忘记了招式。

结果就是,动作到位了,力量没有跟上,徒有其表。或者力量跟上了,动作又没到位,白费力气。

一个晚上过去,钟厚早已累趴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第一招的第一式才算勉强摸到了门槛。

就在他睡着的时候,一股暖流从胸口流出,不断滋润着钟厚的肉身,快速的恢复着他的疲劳,而力量也微不可查的提升了一丝。

一觉醒来,钟厚发现自己神清气爽,前所未有的精神,对比昨天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可是一看天色,居然又到了第二天下午,眼看今日进城无望,钟厚干脆填饱肚子后再继续修炼。

几个馒头下肚,端起酒葫芦又咕噜咕噜了几口,说不出的舒坦。

可当钟厚摆开架势,按照第一招第一式开始修炼之时,却发现平日当水喝的醉红尘开始在肚子里翻滚。而且仿佛引子一样,牵动了全身经脉,四肢百骸瞬间被一丝丝热流所冲击。

这种感觉不能说舒服,也不能说难受,此时钟厚只有一种想发泄的冲动。

于是长拳的第一招第一式顺理成章的施展开来。

连续三天三夜的发泄,这种感觉才慢慢消退。

而此时的钟厚已经把第一招的八式全部修炼完毕。

不过他非但没有感觉疲惫,整个人还依然活力充沛。更让人惊喜的是,自身力量居然比以前提升了一倍。

钟厚此时才终于发现,醉红尘原来还能帮助他修炼。

这个发现,让钟厚心中对周伯充满感激之余,更多了几分疑惑。

周伯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钟厚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突破到了后天一层。

这一来是过去八年偷喝醉红尘,厚积薄发的作用,二来 他胸前白玉珠子同样功不可没。

白玉珠子一直佩戴在钟厚身上,里面的星能会无时无刻的滋润着他的肉身,刺激着他的肌肉,拓宽着他的经脉,为他洗毛伐髓。虽然过程十分缓慢,慢到几乎不可察觉,但长年累月之下,会无形中改变着钟厚的修炼天赋,为他武道之路打下深厚的基础。

而且,在他十分疲累或者受伤的时候,白玉珠子的效果会格外明显,能为他快速恢复疲累和伤势。

如果没有这双重的帮助,像钟厚如此疯狂的持续修炼,换作其他人绝对躺着起不来,绝不可能像钟厚现在这样生龙活虎,更不可能仅仅三天就突破。

此等宝物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不过换来的却是,白玉珠子所蕴含的星能在一天天减少,直到将来某一天完全耗尽的时候就会化成粉尘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第四天,钟厚按捺着继续修炼的冲动,起程前往安阳城。

不是他不想继续修炼,只是准备了八天的食物,可能因为修炼的缘故,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今天他再不进城,很快就会粮绝。

与此同时,钟厚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周伯临别所赠的酒葫芦十分神奇,第一天酒葫芦是满的,可经过了数天,酒葫芦好像依然还是满的。

不过以钟厚目前的见识,自然无法探究出酒葫芦的秘密。

没有答案的事情钟厚懒得去想,提起速度就在官道上狂奔。

突破后的钟厚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本来两个时辰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来到安阳城城门前,一个个行人一队队商旅非常有秩序的进进出出,丝毫不显混乱,显然这里的管理十分到位。

钟厚跟随着人群后面,一边慢慢前进,一边好奇的四处张望,恍如刘姥姥进大观园。

四处打量的同时,钟厚还听到了人群在议论一件大事。

“往日都有城门守卫收入城税,今天怎么不见人了?”

“这位老兄刚从外面回来吧?”

“是的。”

“怪不得。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城主大人遇害了,司徒家还死了不少人,往日那些城卫现在正忙着呢,哪里还有空在这里站岗。”

“有这等好事?帮我节省不少入城税啊。”

“嘘。。。你找死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被人听到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教训之人连忙禁声,不过只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捉到凶手了吗?”

“肯定没捉到,听说凶手是一个仙人,谁有这个本事。。。”

“这事情还牵扯到仙人啊。。。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对了,兄弟,这些事情你是哪里听说的?”

“我有个兄弟在司徒家当差,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在司徒家当差?估计消息肯定不假。”

“哪是当然。”

“司徒家?”钟厚听到这几个字,连忙凑上去,向几个正在闲聊的人打听道:“几位大哥,我想打听一下司徒家在什么地方。”

对方既然知道司徒家,估计要打听到具体所在应该不难。

刚才说话的几人扫了钟厚一眼,发现他穿着粗衣麻布,脚上一对草鞋,肩膀还扛着一把农用三齿钉耙,身上还散发着阵阵的汗臭味,眼神当场就露出了鄙夷和厌恶之色。

不过听到对方是打听司徒家所在,也不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反正司徒家的位置全城百姓都知道,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说了一个位置后,几人赶紧移开数步和钟厚拉开距离,以免被臭气熏到。

钟厚憨厚的笑了笑,也不介意,道了一声谢之后,继续跟随着人群进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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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司徒家

在这个娱乐缺乏的地方,八卦显然是最不缺的。

一路上,钟厚听到最多的就是议论司徒家死人的事情。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司徒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现在居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连城主都死了,想不轰动全城都难。

根据一路听到的消息,钟厚知道司徒家是安阳城的霸主,安阳城主也就是司徒家的现任家主。

这等存在在仙人面前却如同蚂蚁一样,随意就能踩死,可想而知,仙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作为安阳城霸主,司徒家坐落于整座城最繁华的地方,钟厚轻易就找到了司徒家所在。

司徒家守护森严,即便周伯和司徒家的家主认识,钟厚想要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周伯认识的只是司徒家的一个下人,更何况在这个非常时期。

幸好早有准备。

来到司徒家门前,看到门口站着十八个护卫,一个个手持兵器,盔甲亮丽,腰杆挺的笔直,目不斜视,气势十足,让钟厚都不由得一阵肃穆。

来到门前,距离护卫还有几步,向众人拱手。

还不等钟厚说话,其中一个守卫就出言呵斥道:“哪里来的乞丐,找死是不是,这里是司徒家,乞讨给我滚远一点。”

钟厚看了看对方威武的外形,又看了看自己衣着打扮,的确如乞丐没什么分别,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

心情略带紧张的从怀里掏出信函,双手递上,才道:“我是账房管事大人司徒福的远房亲戚,受家人所托特来送信,劳烦几位大哥通报一下。”

只要在司徒家服务了一定年限,或者对司徒家有特别贡献,都会被赐姓司徒。司徒福本就不姓司徒,钟厚说是远房亲戚并不会引人怀疑。

护卫听钟厚如此说,靠得最近的守卫皱着眉头道:“信拿来,站远一点等着。”

钟厚从怀里掏出信函,双手递上。

守卫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信的一个角,剩下三根手指向外赶了赶,示意钟厚再退后一点,仿佛和钟厚靠近一点都会沾上霉运一样,然后快步转身离去。

知道自己此刻形象不太好,见对方不喜,钟厚干脆站到远处等待。

等了一个多时辰,那护卫才施施然的出来,对钟厚道:“跟我来。”

说罢,那护卫没有把钟厚带进司徒家的庄园,反而往外走去。

钟厚奇怪的问道:“这位大哥,你不是带我进去找福伯吗?”

护卫闻言,冷笑了两声,才讥讽道:“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你想从司徒家正门出入?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司徒家的公子小姐们,你十条命都不够死,你想死可别连累我。”

面对对方的讥讽,钟厚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七转八拐后,护卫终于带着钟厚通过司徒家的一处侧门走进了司徒家的庄园。

司徒家的府邸占地万亩,内院是的嫡系和旁系居住的地方,外院是护卫和下人居住的地方。除非工作需要,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护卫和下人进入内院的。

外院给钟厚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大’,至于其他古色古香的建筑,什么亭台楼阁,什么小桥流水,什么鸟语花香等等,钟厚自问还达不到那个境界,根本不懂得欣赏。

外院已经如此,内院是如何的奢华已经很难想象。

一路上遇到不少家丁侍女,他们的眼神都好像看怪物一样,无一例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纷纷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时还传来他们指指点点的声音。

对此,钟厚只能低着头红着脸静静跟随在护卫身后。

钟厚头一次被人当猴子看,哪怕他从周伯口中听过很多千奇百怪的故事,但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待提高。

不一会,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只听见护卫说道:“福伯正在内院办公,你就在外院这里等着,等一下福伯就会来这里找你,不要四处乱走,否则后果自负。”话毕,不再理会钟厚,小跑到远处后,笔直站好。

看见对方直溜溜的盯着自己,钟厚浑身不自在,只能把目光转移到别处,不和对方对视。

也对,在这个非常时期,一个陌生人进入司徒家内,即便这里是外院,也不得不谨慎。如果放任钟厚在这里,不派一个人监视,那才叫奇怪。

钟厚就在外院的一个角落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缓缓的从远处走过来。

这女子体态妖娆,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屁股大一样。脸上厚厚的粉底把里面不知美丑的面容完全掩盖,想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钟厚背对着对方,并没有发现,对方一开始也没注意。

待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妖娆女子突然鼻子嗅了嗅,好像闻到一股臭咸鱼的味道,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得老大的打量着钟厚。

待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才高声惊呼道:“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偷偷潜入我们司徒家,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啊,快来人啊,捉贼啊。。。捉贼啊。。。”

这样一喊,钟厚也发现了对方,皱皱眉道:“我不是贼。我是来找人的,你别乱叫。。。”

妖娆女子根本不理会钟厚说什么,依然在大喊大叫。

很快,护卫家丁侍女们等纷纷往声音传来的地方集中,不多时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人。

为钟厚引路的那名护卫本想站出来解释一番,但当他发现发飙之人是谁之后,他就偃旗息鼓了,因为这个女人出了名泼辣,不是惹不起,而是惹上了会搞得自己一身骚。

反正也出不了事,只要等司徒福出来,什么事情都清楚,所以那护卫干脆眼不见为干净。

家丁和侍女们当然是远远的看热闹,其他不明真相的护卫职责所在,马上把钟厚团团包围起来。此刻那妖娆女子早已退远,不过那响亮的声音仍然让全场耳膜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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