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原至尊》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花酒师父
苏轼说过,不毒不秃,不秃不毒,这话不假。
法九是个小和尚。
他并不是自愿当和尚的,而是被一个老和尚从路边检回来,于是就成了和尚。那个老和尚是他的师父,法八。
说起法八,来历颇有些传奇。他本是全国最著名的寺院里一名出色的武僧,因为偶尔学了点抽签算卦的本事,便被调去为香客算命,他忽悠功底深厚,吹牛吹得响,结果很是为寺里赚了一笔香油钱。
他偶尔还会跑去药局鼓捣一些神秘的药丸,然后偷偷卖给男香客,据说有奇效,回头客不少。
他有一次不小心让一名女香客尽了传宗接代的义务,被逐出寺庙,于是四处游荡,来到塔米尔高原这座废弃的古庙。他觉得这里比原先呆过的寺庙还要大,于是就留下来做了主持。
反正在他把法九提溜回来之前,这里没有别的和尚,也不会有谁跟他争主持这个位置。
法九跟着法八,除了吃斋念佛不干,别的什么都干。
法八套路深,不仅教他抽签算卦,还教他配制神秘药丸,教他武僧的那些套路,还传给他一篇易筋经、一篇洗髓经,另有一篇据说是释加牟尼佛祖传下来的道德经,许多年后他发现关于这篇经文的作者还有另一种说法,也不知道谁真谁假。
据法八醉酒后的说法,这些经文都是他用十粒药丸跟藏经阁的方丈换来的,法九对此是坚决不信。
法八拌神棍很有卖相,不少香客前来上香,他们的生活慢慢好起来。直到有一天,法八带着一位年方二八的女香客跑掉,庙里只剩下法九一个,于是他顺理成章的当上了主持。
法八临走前传了他最后一句口诀:药丸在手,美女我有。
这个……法九觉得很难实现。
除了当和尚,法九不会干别的,他觉得当和尚其实挺好。他唯一不满意的是他的法名,当地人发音不清楚,总是喊他“花酒”师父,听着别扭,想改个名字。
他的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后来乡里建小学,见这么大的寺庙空着,就跟法九主持借了几间偏殿当作教室。由于法九跟法八学过几个偏方,就被聘为了校医。
法九是想做一辈子和尚的,然而上官玲玲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上官玲玲是一名富家千金,全国排名第一的帝都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考入中央部委,成为一名年轻的女 干部。
跟法九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的人生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然而有一天,上官玲玲心血来潮,报名做了一名志愿者,来到法九寺庙里的塔米尔小学支教一年。
就在这一年时间里,发生了许多许多。
总之当上官玲玲服务期满,就要告别塔米尔的时候,她强烈要求法九跟他一起走。至于法九的将来,可以有很多种选择,帝都有各种各样的工作在等着他,大不了可以摆摊算命嘛。
“总是被女香客拐走,难道这就是我们出家人的宿命?阿弥陀佛,佛祖恕罪,弟子不是有心的。”
这是法九临走前的感慨。
上官玲玲向他描绘的未来非常美好。
然并卵……
理想本不丰满,现实更加骨瘦如柴。等他跋千山涉万水,来到那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外太空的帝都时,才发现,事情并不是那样子的。
到了这里,他发现自己就是个白痴,连进门要脱鞋的道理都不懂。特别是来到上官家,他发现一个人要活着,首先得有足够好的心理素质。
上官玲玲的母亲,夏幽雨,就像天下所有的丈母娘一样,看法九怎么看都不顺眼。
她的所作所为,是男人的都明白,或者将来会明白。
在她眼中,法九要文化没文化,要身世没身世,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要地位没地位,凭什么跟她女儿在一起?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家伙没事总剃个光头干嘛,难道他得过梅 毒?
即便对一名乞丐,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对法九,那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为了上官玲玲,他忍了。
上官玲玲继续做她的女 干部,法九去了一家文化公司,由于上官玲玲暗中帮忙,他很快当上了业务经理助理。
夏幽雨并不那么好糊弄,一直在谋划着消灭这个最讨厌的人。
有一天,她以上官玲玲的名义把法九骗到一座高楼的楼顶,说是有些隐情要跟他讲。然后,对着滚滚车流,一把将法九推了下去。
求生是一种本能,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会拼命抓住任何一根稻草。法九也不例外,不过他抓住的不是一根,而是一把……头发。
于是从一百零一楼开始,两人就变成了自由落体。
“该死的混蛋,你拉我干什么?”
夏幽雨最初被吓得凄厉尖叫,随后他便恨上了法九,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不是故意的,不对……”
法九下意识的道歉,但马上想到到事情不是这样的,到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忍耐了,终于爆发。
“你这恶毒的、七老八十的、该下地狱的老太婆,你比天下最毒的阎桂英还毒还可恶。你觉得这样做玲玲就会幸福吗,天底下就是因为你这样嫌贫爱富、又丑又老的老太婆,才会导致那么多婚姻不幸破裂。”
“你才丑,你才是七老八十,你才是阎桂英,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蛋,要不然我们这个家一直都是好好的。”
水泥地面越来越近,可是即便到了这时,把她说成又老又丑的老太婆,也绝对是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阎桂英,她觉得自己跟最毒丈母娘这几个字完全不沾边。
此时此刻,法九觉得自己很对不住上官玲玲,是自己带给她不幸,本来这一切都可以不用发生的,自己就这样死了,她一定很伤心吧。
在撞击上水泥地面的前一瞬,夏幽雨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至少她拯救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她就闭上眼睛,等待黑暗的到来。
然而下一刻,她看到的却是光亮。一道超强神念,来自遥远的宇宙位面,抬手抓住了这两个等待死亡审判的灵魂,把他们带入到一个不知名的世界。
两道元神在这处不知名的世界飘飘荡荡,在这里,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奇怪的。
“这是什么地方?是阴间吗?不,我要回去,我要看着我的女儿嫁入豪门,做一名人人羡慕的贵妇人,就像我一样,我……你这个混蛋,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夏幽雨从刚才的震惊中平静下来,看着这里奇怪的山川、河流、飞鸟、走兽,以及古里古怪的建筑,还有天上非常大的太阳。
她发现自己正在空中不受控制地飘荡,而那个可恶的年轻人到现在还紧紧的揪着他的头发,这令她无法忍受。
“该死的混蛋,快放手。”
“闭嘴,你这个毒妇。”
在过去,念在她是玲玲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岳母的份上,他一直隐忍,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丧心病狂到要把自己从楼上推下来摔死。对,在他眼中这个妇人就是丧心病狂。
“你闭嘴,是你贪图富贵,爱慕虚荣,欺骗我女儿,图谋我家的财产,你就该死。”
在她看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法九,如果没有他,自己的家庭依旧是那样完美,自己依旧是风光无限的豪门贵妇,女儿的将来也会跟自己一样。
可就是眼前这个混蛋,改变了一切,他的罪行不可饶恕。
富人和穷人之间、拜金教和西天教之间,爆发了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绝对是你死我活。
第2章 星原大陆
“欢迎来到星原界,这里又被称为星原大陆,你们的元神有十二个时辰来选择宿体,超过十二个时辰,将会烟消云散,彻底神灭。”
一道莫名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传进两人耳中。
“你是谁?这是哪里?星原界?不,我要回地球。”
夏幽雨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是谁?呵呵,我乃此界的位面主宰。至于你们,肉身都已经被火化了,回去又有什么用?再说了,我也只是有一道神念偶尔从那里经过,把你们带过来容易,送回去就难了。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一具宿体吧,好好体验一下这方世界不同的人生。”
那道声音带着揶揄的味道。
“不,我要回去,我要我的女儿,我要继续做贵妇人,我不要在这里,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去,求你了。”
夏幽雨大叫。
“这个嘛……”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下,“想回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得有一个好的宿体,然后成为一名星武者,这样才有机会。”
“怎么找宿体?什么是星武者?难道没有武僧吗?”
法九也忍不住问道。说起回地球,他的念头比夏幽雨还要强烈,他刚刚得到爱情,怎会舍得放弃?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珍贵的。特别是上官玲玲,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他又怎么忍心让她悲伤呢?
“你们会喜欢上这里的……唔,这样吧,等你们为成了星武者,来九重天找我,我告诉你们怎么回去。现在我先带你们到一个能够找到完美宿体的地方,至于最后能不能回去,还要看你们自己。”
随着那道声音,一股劲气吹来,裹挟得他们如同暴风中的烂塑料一样,呼呼啦啦的抖动着,脸和身体全都扭曲变形。然后就看见两边的山峦如飞般倒退,大地在疾驰,天空在旋转。
他们两个要吐了,如果元神也会吐的话。
这块新大陆给法九的第一感觉就是大。他们的飞行速度比最快的喷气式飞机都要快了十倍不止,即便这样,足足飞了大半天,却连一块沼泽地都没有飞出去。
也不知飞了多久,他们只看到太阳变成了月亮,又变成太阳。
终于停下来,在他们下方,是一大片巨型的建筑,每座建筑都如山岳般高大,耸入高天,云朵从窗前悠闲的飘过。
“还有两个时辰,去找你们的宿体吧。”
那道声音说完便陷入沉寂。
“这是什么地方?该去哪里找宿体?”
夏幽雨有些六神无主。
她对这方世界完全不了解,上哪去找一个完美的宿体呢?两个时辰,只有四个小时,这似乎也太仓促了点,至少得给个十来年的时间,先熟悉一下这方世界才好啊。
“下去看看吧。”
法九没好气的道,然后他便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形,慢慢向下降落。
下面的建筑全部用巨大的石头砌成,风格接近哥特式,颜色以红褐为主,这样的大片建筑连在一起,足有数千公里,看上去无比壮观。
姑且称其为城市吧,这绝对是一座大城市,抵得上地球排名前五的一个国家的疆域。
建筑之间是条石铺成的宽阔街道,人流如潮,他们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这里的人类并非是特别的奇形怪状,跟地球人还是挺像的。
各种巨大的飞禽在巨城上空盘旋,有些飞禽的背上还坐着人,甚至不止一个。有些巨大的战车也在天上飞来飞去,就像是巡逻的直升机。
高大的怪兽拉着马车行走在街道上,逼得人潮分向两边,看上去甚是威武。也有一些人骑着马,或是独角兽。有些生物跟地球上很相似,也有些根本就是新物种。
甚至在地球上已经灭绝的恐龙也被人当成了坐骑,公然行走在大街上,背上驮着上百人,衣着统一,估计来自同一个势力。
“那个女人很美,衣服也漂亮,一定来自富贵人家,我要她的身体。”
夏幽雨看到一位姿容绝代的少女,从一个看上去像是首饰店的巨大建筑内走出来。少女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衣着华贵,身上的首饰光彩夺目,打扮得有些妖冶。
她一眼就相中了少女的这副皮囊,想要据为己有,说着就朝那名少女俯冲下去。
“你都七老八十了,还想装嫩不成?万一将来见到玲玲,我看你怎么好意思让她喊你妈。”
法九鄙夷且恶毒的说了一句,令夏幽雨浑身一僵,定在了半空中。
“老娘愿意,你管得着吗?”
过了片刻,夏幽雨回过味来,骂了一句,打算再次对着少女扑上去。
“我听人说浓妆艳抹的都不是正经女人,很有可能是窑子里接客的小姐。”
夏幽雨再次僵在半空,觉得这孩子比以前还讨厌,过了半晌才回过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混蛋小子,你是嫉妒吧,别说她这种富贵小姐不可能是小姐,就算是,老娘也让她从良了。”
这次她不再犹豫,张开双臂从背后抱向那名少女。
少女似乎有觉察,身体表面陡然生出一层类似水波的透明护罩,夏幽雨一头撞在护罩上,然后被反弹出去,又重重地砸在巨大的石柱上,撞了个灰头土脸。
少女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看到夏幽雨,却把他们两人给吓了个半死,莫非这界的人能看到灵魂?
少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摇了摇头,“啪啪”轻拍手掌,一只七彩长尾的大鸟从胡同里跑出来,跟在少女身后,施施然的走开了。
两人不禁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得一声大喝:“好大胆的无主元神,光天化日也敢行凶,看我收了你们。”
一个身穿黑色法师袍的中年男子,扬手抛出一个鹿皮口袋,口袋张开,生出一股飓风,撕扯着他二人的元神便往口袋里去。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的深浅,但是他们能够想象得到,若是被收进去,绝对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他们两个是没有任何法力的元神,而对方显然是一名强大的法师,那鹿皮袋也必然是一件法器,拥有着莫测法力,他二人纵然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却都是徒然的无用功,于是被飓风卷着飞向鹿皮口袋。
二人心生恐惧,这才刚到此地,还没怎么着呢,就要身死道消了不成?
就在这时,又听一人大声喝道:“好饱满的元神,而且还是两个,当真是大补之物,太好了,我吃。”
一个面色森白的年轻人,从酒楼里面走出来,一眼便看见这两道元神,嘴巴张开,生出一股极大的吸力,将两道元神禁锢,连空间都被禁锢得发生了扭曲。
同时,在空中出现一个看上去比较虚幻的人脸,足有一丈那么长,阴森可怖,张开大嘴吞向两道元神。
穿法师袍的人见状,怒喝道:“什么人,竟敢和本药师抢夺炼丹材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我连你一起收了。”
“小小的一品药师,也敢口出狂言,别人把你当成个人物,在本妖君眼里你就是个屁。”
自称妖君之人毫不示弱,说话阴声怪气的,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对面的药师喊了一声,抖出一根灰色法杖,向着空中一指,杖端飞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圆球,击向那张虚幻的人脸。
圆球迎风而长,达到直径三尺左右,带着凌厉的气息,压向那名年轻人。罡风扫过,路边建筑巨大的铜门都被震得咣当直响。
法九看得清楚,那分明是一颗巨大的金属球,即便是密度最小的金属,这么大一团也有数千斤重,竟然被那名药师像是玩具一般抛出,这个世界的人也太恐怖了点。
“铝元素吗,你还差了点。”
妖君说话间一张口,吐出一个黄绿色的大泡泡,就像是柳树嫩芽的颜色。气泡如同一团胶水,包裹住银色圆球,发出嗞嗞的声音,冒起一股浓烟,伴着刺鼻的气味。
眼见着光洁的金属球表面开始变得坑坑洼洼,体积也在缓慢缩小,显然受到了严重的腐蚀。
“氯元素,腐蚀!”
妖君冷喝道。
“氯元素又如何,看我把你烧个干净。”
药师法杖又是一点,金属球表面光芒大盛,升腾起银色的火焰,炙烤得黄绿色的液体劈啪作响,冒起更浓的白烟。
很明显这东西被火焰克制了,在不断蒸发。
第3章 这里也有和尚?
法九看得目瞪口呆,元素还能这样用?
他在塔米尔小学,跟上官玲玲学过一些化学,虽然学得不怎么好,但是元素周期表还是会背的,各种元素的基本属性也知道一些。
但是从来没想过元素可以这样用,能够直接用来为自己战斗,这根本就不科学。
他学过拳脚,练过易筋经,看过玄幻小说,什么斗气、魂环的,那真是炫得一塌糊涂,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直接拼元素的,这也算开了眼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很神秘。
不过他此刻被两股力量撕扯得很难受,身体像拧麻花一样变形,并且随时都会解体,拼命的想要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去。
可那种加在身上的禁锢,就是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分毫。
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下方有人高声断喝:“帝都之内,严禁私斗,再不住手,统统带走治罪。”
往下看去,一名身材高大的金甲武士,手持阔剑,昂首而立,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皮夹武士,站得整整齐齐,这些人看上去像是帝国卫士或者治安武士。
正在拼斗的二人,见到这些武士,立即收敛了的气息,互相仇视的对望一眼,各自走开。
那些武士并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但是两名强者显然很是忌惮他们,毕竟他们代表了帝国。
“算你好运。”
妖君小声嘀咕了一句,药师听得清楚,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他们二人一走,法九身上登时轻松了,悄悄吐一口气,向着远处一座特别巨大的建筑飞去。夏幽雨已是六神无主,见了也急忙跟着飞过去。
金甲武士向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眼,微微皱眉,然后带着他的手下继续往下个街口去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得尽快找个宿体才行。
经过刚才一事,法九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强大。
他又想起法八说过的,元神只能找无主的身体作为宿体,并且是刚死不久的人的肉身,所以有些元神为了自己解脱,就会设计把人害死。
可他还下不了决心害死别人,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把这里的人弄死,一个不好还会反过来变成别人的食物。
就像刚才,实在太险了,如果不是那些武士到来,那名药师和那名年轻人,无论最后谁赢了,倒霉的都是他们这两道元神。
这可怎么办,一路上他也见到几具尸体,要么是得了怪病死的,要么就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还有几个直接就是被人砍死的。
这样的肉体一具比一具糟糕,跟完美两个字实在不搭界。
夏幽雨曾经看到过几名美女,想扑上去抢人家的肉身,可每次都失败,不免有些气急败坏,一脸愤懑的跟在法九后面。
“汪汪!”
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只高大的汪星人,对着他们狂吠不停,吓得他们没命的跑,也忘了东西南北。
他们倒是不怕狗,只是怕狗叫引来别人的注意,从而发现他们,说不定又被吃了,就是不知道会是清蒸还是油炸。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法九有点不痛快,不,应该是很不痛快,如今这么狼狈的局面,绝对是嫌贫爱富的丈母娘一手造成的。
“谁跟着你了,这里写着你的名字吗?”
夏幽雨有些惊魂未定,让她一个人去飘荡,她还真是不敢,可她依旧嘴硬,因为她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从来没被她正眼瞧过的人面前示弱。
“我不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爱去哪去哪,回头各自找到宿体,我们就是路人,最好谁都不认识谁。”
法九坐在一座建筑的石梁上,一脸的不忿,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挪地方了。
夏幽雨左右为难,如果有选择,他才不愿意跟着这个讨厌的家伙,可她又怕独自个被人给吃了。
哪怕是一条狗,也会吓得她丢魂落魄,何况她现在本就是一条孤魂。
就在这时,高大的建筑下面有一队人走过,一群衣着华丽的少女,簇拥着一名衣着朴素、气质高贵的妇人,走向前方敞开的大殿。
看这名贵妇的气质举止,绝对不是一般人,只有王公贵胄家才会生出这样的贵人。夏幽雨不由得动心,开始抓头。
“你小心,那个可是怀孕的,身体最是虚弱,很容易被你乘虚而入,就是不知道这边的人生孩子疼不疼。万一她老公又瞎又瘸,还那个什么无能,到时候你可就惨了。”
法九好心的提醒。
“去死!”夏幽雨忍不住呸了一声,“你想多了少年,我是去投胎,生在贵族家里应该也不错吧。”
“哦?”法九有点错愕,“然后你以婴儿的身体回到地球,被玲玲抱在怀里……”
他的话不可谓不恶毒,此刻他觉得对这名毒妇就应该这样,以前自己太好脾气了。
不过想到上官玲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而这个婴儿竟然是……他觉得这场面太恶搞了,笑得他在石梁上直打滚。
“回地球有那么容易吗?时间就快到了,先想办法活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有一点,在回地球之前,我一定会亲手消灭你,绝不会让你再出现在玲玲面前。”
夏幽雨被他说得像是吞了一大团苍蝇,那叫一个膈应,瞪了他半天,这才恶声恶气的道。
听了她的话,法九怒从心头起,可是想到上官玲玲,心里又是一痛。
自己能否顺利的找到宿体不说,以后再见玲玲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想回地球又岂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说不定这里跟地球根本就是不同的位面空间,不属于同一个宇宙,当真是生死两茫茫了。
可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伤心的都是玲玲。
想到此处,他一阵默然,便没再接话。
但是不管怎样,他都要回去,玲玲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绝不能扔下她不管。
夏幽雨大概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也是一阵难过,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过激行为,否则的话自己一家人完全可以和和美美的。
但是转念一想,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可恨的混蛋,于是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你磨牙也没用,还能咬我咋地?”
法九还是主动发飙。
就在他们互相怨怼的功夫,那名贵妇被人簇拥着进入了前方的大殿。
夏幽雨咬咬牙,飘身跟了进去。法九犹豫一下,也跟着飘进去。
大殿正中高高的宝座上,坐着一名极其高贵的美妇,戴着凤冠,一身珠光宝气。那些本来衣着华贵的女仆,在她面前黯然失色,简直就是蝼蚁。
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她的肚子有些隆起,显然也是身怀六甲。两名孕妇有着很好的共同话题,一直在亲切的交谈着。
“肚子怎么大了,难道这里也有和尚?”
法九在这里胡思乱想,夏幽雨也在暗暗嘀咕:“中间这位不是皇后就是贵妃,就她了。”
一看她的眼神,法九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小声嘟囔道:“投胎过去,将来生出来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如果是个男的,你怎么面对玲玲的父亲也就是你的丈夫呢?”
夏幽雨怨毒的看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道:“是男是女我都认了,但是我会动用皇家的力量除掉你,让你生下来就是死胎。”
这话说得法九脊背一阵阵发寒。
夏幽雨说完,再不犹豫,直扑向宝座上的美妇。那名美妇正与下面的贵妇说话,突然一阵恍惚,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皇后哪里不舒服吗?”
贵妇急忙起身,关切地问道。
皇后摆摆手:“无妨,只是有些乏了,哎呀,头晕,今天就到这里吧,本后得去休息了,将军夫人早回吧,别忘了向将军问好。”
一些宫女急忙将她扶住,小心翼翼的往大殿后面去了。
“还真是个皇后,这恶婆娘当真是一心求富贵,但愿你将来生下来会是个男的吧。哎呀,不好,时间到了,要魂飞魄散了,不管了,拼了。”
法九一咬牙,飘向下方的大将军夫人。
第4章 闹心的指腹联姻
法九进入一个黑暗而温暖的世界,感觉上挺舒服的,就是有点无聊。他听到有人说话,渐渐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这一方世界叫做星原大陆,这里的疆域无限辽阔,至少跟地球比起来是这样。地球的面积放到这里,也许只是一个诸侯的封地那么大。
听说在星原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空间,只是谁也没去过。
在这里,人们尚武成风,修士被称作星武者,他们都很强大,是这方世界地位最尊崇一类人。高级星武者,连帝国皇帝见了都要行弟子礼。
星武者又分为很多种类,具体是什么却不清楚,因为他只是偶尔听到人们谈论,却很少说得那么详细。
他的父亲,来自边疆一座古城。本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修士,通过自己的奋斗,崛起于帝国最底层。
由于天赋卓绝,顺利的成为星武者,一路奋进,在帝国大比中夺得冠军,随后成为统军将领,为帝国开疆拓土,立下了赫赫战功。
母亲很少向人提起她的来历,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来自一个神秘的势力,但是已经跟那个势力没有了来往。
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之爱的他,突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突然间觉得好幸福。
大将军名叫左陆扬,将军夫人叫何月蓉。他觉得这很好,幸亏父亲不姓法,自己终于可以有个像样的名字了。
随后他又有了一个疑问,自己是男是女?如果是个女的怎么办?时间就在他的忐忑不安中一天天度过。
这中间,身为大将军的左陆扬带兵出征,消息传来,说他连灭两国,打了一个绝对漂亮的大胜仗。
帝国皇帝,也就是蓝金大帝,龙颜大悦,召将军夫人进宫,进行册封。并大举国宴,所有重臣皆来拜贺,当然,皇后也在场。
于是,一场令人哭笑不得的好戏上演了。
为了表彰左陆扬的功勋,蓝金大帝下令封他为镇边王,世袭罔替。
听到这个消息,法九心里还挺美,自己本来一个苦孩子出身,没想到这下可以变王子了,甚至还可以继承王位。干脆把玲玲接过来做王妃,不回地球了。
他这边正在满脑子跑火车,皇帝突然宣布一个不啻于重磅炸弹的消息,甚至比原 子弹的威力还大些。
为了进一步彰显左家的功勋,蓝金大帝决定,君臣两家指腹联姻。
“什么?指腹联姻?那是什么鬼?不对,这叫指腹为亲。谁跟谁?皇后肚子里的可是那位呀,不……”
法九心里一阵凄惨无比的哀嚎,不要这样,不带这样玩我的,这让我如何面对玲玲呀?
同样的哀嚎也在皇后的肚子里响起,能不能不要这样啊,没天理了,那个该挨千刀的混蛋,他应该是我外孙的父亲啊,不要这么乱来好不好。
他们这一折腾,两位准妈妈全都动容,一起笑着说道:“两个小家伙很兴奋,看来他们很喜欢这个决定,还真是有缘那。”
肚子里的两人同时吐血跌倒。
这时一位被称作文王的人提出质疑:“万一皇后和将军夫人,噢,应该是镇边王妃,生下来的不是一男一女怎么办呢?”
蓝金大帝听了大笑道:“朕算过了,将来生下的必定是一男一女。皇后将生下一名皇子,镇边王妃生下的将是一位郡主,哈哈,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为了壮我国威,示朕之诚,朕决定在奥丁之神座前立下神誓,将来朕与镇边王的子女结为夫妻,成天人之好。”
这件事震动朝野,因为在蓝金帝国,只有举国重事,才会在奥丁神座前立下神誓。一旦立誓,必须信守,否则会遭受神罚。
婚誓立下,法九便觉得自己的命运被一只无形之手推动着,并且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等到十五岁举行成人礼的时候,他们就得成婚,否则上天必然将下神罚,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竟然让我跟那个毒妇成婚,我还是死了算了。再说了,将来玲玲怎么办?天啊,这会出人命的。
不是说唯有当事人共同立下血誓,才可以解除婚约吗?一定得想办法逼那个毒妇跟我立下血誓,可怎样才能做到呢?
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认为皇帝此举不妥,别的不说,这指腹为亲的事情,将来生男生女谁能说得准,万一生下来的不是一男一女,那就没法结成夫妻,岂不违背了神誓。
但是皇帝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敢扫他的兴。
也有人不以为然,因为皇帝说的是“朕与镇边王的子女结为夫妻”,并没说是哪个子跟哪个女,所以将来大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最苦的还是两个未出生就被决定了命运的人,尤其听蓝金大帝说出两人的性别时,他们死的心都有了。
法九希望自己会是个男的,按照星原界的修炼方式进行修炼,顺利的成为一名星武者,然后去那个叫做九重天的地方,找到位面主宰,让他帮自己回到地球。
夏幽雨的想法有了改变,她觉得在皇宫里生活远远强过地球,这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体验,她喜欢上了这里。
她也希望自己是个男的,那样就会有机会继承皇位。即便是个女的也没关系,这里并不禁止女人做皇帝,虽然还没有真正出现过女皇,但她想成为第一位女皇。
于是,她有了野心,除了有时会很想念她的女儿,再就是想要搞掉镇边王妃肚子里的孩子。
第5章 不测风云
风云变幻,总有不测时。
就在法九焦急等待出生的时候,前线传来噩耗,左陆扬受到虚假敌情的欺骗,孤军深入,中了敌人的埋伏,遭到众多强者围攻。被围困半个多月,最后艰险突围,可他也身受重伤,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一身修为就此断送。
无论对于蓝金帝国,还是对于左家、对于镇边王府,这绝对是一道晴天霹雳。
左陆扬回家养伤,他很平和,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好事,终于可以陪在夫人身边了,他在等待着孩子的出生。
然而一个不能上战场的将军注定悲剧,时局的变幻也并非人事可以左右。
左陆扬的老对头文王,开始鼓动一帮文臣,在皇帝跟前进谗言,编排左陆扬的各种不是。说他滥杀无辜、不敬君上、克扣军饷等等,不一而足,总之各种屎盆子都给他扣上了。
对于这些捕风捉影的言辞,蓝金大帝只当是清风过耳,不予理会。他也算得上是一代枭雄,还是能够分辨是非的,对于左陆扬,他也十分信任。
虽说如此,但是架不住那帮文官锲而不舍的造谣中伤,蓝金大帝的心思活络了,不由得生出疑心。
帝王的疑心有多么可怕,凡是了解历史的人都很清楚。
不久之后,左陆扬被从朝堂上排挤出去。文王奸计得逞,自然不会放弃落井下石的机会,于是进一步罗织罪名,安插在他头上。
接着,他的王位被剥夺,王府被收回,只得带着妻子离开帝都蓝金堡。
他出身的家族,远在冰原古城的左家,也受到牵连,皇帝赏下的各种荣誉被虢夺,并下令左家子弟三代不得为官,不得进入任何一家官方的教育机构。
直到有一天,皇后告诉皇帝,奥丁神向她托梦,说左陆扬有大功于社稷,不能赶尽杀绝。并且有婚誓在,任何人都须敬畏。皇帝深以为然,各种毁谤左陆扬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来人们听说,左陆扬之所以在战场上失利,其实都是文王同敌人勾结设下的计策。
一直神勇无匹、算无遗策的左大将军,最后竟然败在自己人手上。
对于这些种种,左陆扬都是一笑置之,所谓天威难测,他是知之甚深。
多年来他手握重兵,战功赫赫,不仅威胁到一些文臣的地位,甚至连蓝金大帝都不得不防着他。如今能够带着妻子安然的离开蓝金堡,他已经很满足了。
作为一个男人,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举手灭国,他觉得这一生已经无憾,以后的日子,他会一心陪伴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将他悉心抚养成人。
文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他还不放心,觉得左陆扬始终是个威胁,于是派出杀手,一路截杀。
他此时权力滔天,自然能够安排好一切,保证这些事情不会传到蓝金大帝和皇后的耳朵里。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左陆扬的手段,虽然他已不复当年之勇,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杀掉的,有的刺客竟然直接被他的气势所迫退。
意外还是发生了,就在法九出生的前一天,冰原古城已经在望,有刺客偷袭了行动不便的何月蓉,用一道雷光击中她的肚子。
很明然,这名刺客用心歹毒。法九也受到伤害,他当时无比的痛苦,觉得自己就要死了,那道雷光也留在了他的体内,一直折磨、摧残着他的身体。
他看不到那名刺客,却记下了他的声音,他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一定报此仇。
何月蓉肚子疼得受不了,看样子是早产,就要分娩了。
这个时候,又有一群刺客杀到。当时的局面不可谓不凶险,法九也被吓得胆战心惊。
但是这一路上他能感觉到父母对自己的关心,他们不管冒再大的风险,都要护着他不受任何伤害,这让他很感动,觉得有这样的父母他很满足。
左陆扬奋力杀退群敌,接下来却是难产,何月蓉已经岌岌可危。法九也感觉到了,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最后时刻,何月蓉要求左陆扬剖开自己的肚子,保住孩子。左陆扬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死掉,可他也不愿意失去妻子。
这个时候,法九传递出自己的念头。
他觉得虽然自己还未出世,但是却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感受到了父母之爱,父母为他牺牲了太多,他不忍心父母再因为自己而伤心。
于是他用自己的灵魂传递出一个念头,他想让母亲好好的活着,他不怕死。
说来也怪,左陆扬夫妻竟然感受到了这股意念,他们都很吃惊,也很开心,但同时也很悲痛,这真是艰难的抉择呀。
也正因为他的这道意念,激起了何月蓉求生的念头,导致法九艰难的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以男孩的姿态临世。同时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左乘风。
何月蓉一路惊吓颠簸,身体本就虚弱,加上难产出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回天乏力。最后关头,左陆扬拼尽全身元力,强行接引星之元力,在冰川中开辟出一具冰晶棺,将何月蓉封印,等待有朝一日将她复活。
他给那座冰川取名玄鹤峰,因为何月蓉最喜欢玄鹤。
左乘风深深的爱上了自己的父母,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母亲复活,并且要治好父亲的伤。
然后他们回到了冰原古城,回到了左家。
左陆扬给家族带来过荣耀,也带来过危机,他的家族还是很大度的接纳了他,以及他带回来的小生命。
左陆扬的父亲,也就是左乘风的爷爷,左冷,是家族的二长老,在家族地位很高,知道左陆扬身体不好,特意给他安排了一处僻静的宅院,供他养伤,还安排了仆人和奶妈,照顾左乘风。
左陆扬不愿呆在家里,带着左乘风住进了冰原,住在玄鹤峰下,守着何月蓉的冰晶棺。
他每天都会坐在冰原上,望着对面的玄鹤峰,向何月蓉诉说内心的思念。
第6章 感受风
“父亲,你为何一直让我感受风,却不教我功法和武技,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星武者呢?”
一个幼小的身体,站在冰川上,顶着凛冽寒风,一脸的倔强。
一袭白衣猎猎作响,他乌黑的短发随风飞扬,小脸被吹得通红,甚至都被吹裂了。可他那孱弱的身体就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岿然不动。
他此时刚满五岁。
“你就那么想成为星武者?你告诉我,等成为了星武者,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母亲复活,还有……”
他还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那就是返回地球。
左陆扬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何月蓉是他永远的痛,是他心底最不能触碰的柔软。
他每年都会离开一段时间,去寻找复活妻子的办法,可每次都无功而返,但他决不放弃。
“父亲,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救活母亲?”
左青风用稚嫩的嗓音问道。
“你想知道?等你成为了星武者,父亲就告诉你。”
本来对于左乘风想成为星武者这件事,他是不赞同的,不想让他走自己的路。
可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变了,他觉得孩子的路应该让他自己来选。
哪一个少年没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呢,对于成为大陆上最尊崇的星武者,甚至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这是每一个人的童年梦想。
何况这个孩子又是这么懂事,他有权利决定自己将来的道路,哪怕错了,相信他也会一直走下去。
“又是等到成为星武者,可我现在就想知道。”
左乘风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于是微微笑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他在仰望着星空,左乘风则仰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他的答案。
“在离此很远的地方,有一所揽星学院,学院有一个揽星台,在那里可以采撷到星露,那是唯一能够让你母亲复活的东西。”
“可是帝国不许我们进入教育机构。”
“那里不属于帝国,但是能够进到那里的,都是最优秀的天才。”
“我也要成为最优秀的天才。”
“你会的。”
“父亲每年都要离开一段时间,是去那里了吗?可是为什么没有带回星露呢?”
“那里的老头子都很顽固,说什么非本院弟子不得登上揽星台,非本院核心弟子,更是不得采撷星露。”
“他们怎么比爷爷还固执,总有一天我要征服他们。”左乘风握紧了拳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星武者呢?”
左陆扬被他一句话逗笑了。
“等你捉到一百头冰熊,一百头冰豹,还有一百头冰狐的时候,我就带你参加元力觉醒仪式。如果你能够觉醒元力,并且凝聚出元核,就能成为星武者。”
“冰狐呀?”左乘风的嘴巴咧到了耳朵后面,“能不能换成别的?哪怕三百头冰熊都行。”
“不行,一头都不能少。”
“可是那东西太狡猾了。”
听他的声音,简直都快哭了,显然这东西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他宁可面对更加凶猛,甚至不止一次带给他死亡威胁的冰熊,也不愿意跟这种狡猾的,让人恨到牙痒的东西打交道。
“那你要比它们更狡猾。”
这就是左陆扬对他的教育,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美好,你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
要想顽强的活下去,就得像冰熊一样强壮,像冰豹一样敏捷,像冰狐一样狡猾,这三样缺一不可。
“为什么是狡猾,而不是聪明?说狡猾多难听呢?”
左乘风嘀咕了一句,其实他还是蛮喜欢狡猾这个词的。
小小的年纪,他就学会了徒手猎杀冰兽,并且是独自一人。哪怕遇到特别凶猛的冰兽,他根本无法抗衡,都快要被撕碎了,左陆扬也从来不出现,每次都需要他自己化解危机。
为了袭杀一头强壮的冰熊,他可以在冰窟中爬上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动。为了追杀一头狡猾的冰狐,他会在冰原上顶风冒雪追踪上千里。
这些都赋予了他坚强的意志和卓越的生存能力。
要知道他今年才五岁,能够做到这一点真是太不容易了,有些同龄的孩子还没断奶呢。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左陆扬很是忧心,皱起眉头:“又发作了吗?”
“嗯!”
左乘风嗯了一声,声音都在打颤。
五年了,这五年来,留在他体内的那道雷光之力一直未能化解,无论请了多少名医和星武者,都束手无策。
这东西时不时的暴动,每次发作都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每次发作都会变得更狂暴,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左陆扬伸出手去,想用自己残存的元力帮他化解。
左乘风却摇了摇头,他咬着牙坚持,他要同这种狂暴的力量对抗。不知道这东西会在什么时候爆发,所以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和意志抗过去。
记得有一次,在他伏击凶猛的冰豹时突然发作,让他一下子暴露在五头成年的冰豹面前。
那次真是差点把他害死,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后怕。如果当时他扛不过去,也就不可能再从冰原中走出来了。
“也许当你成为了星武者,通过修炼就能够将这些狂暴力量给炼化了,看来你注定是要走星武者这条路的。即便这样,我也不会降低对你的要求,除非你完成了我刚才说的那几样任务,否则就不会带你参加今年的元力觉醒仪式。元力觉醒,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你可要记住了。”
“是,我记下了。”
左乘风咬着牙道。
“那好,你就继续在这里感受风。”
左陆扬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狂暴的雷光之力渐渐潜伏下来,体内痛苦稍减,左乘风哼哼唧唧的长出一口气。伸手对着虚空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感受风,风有什么好感受的,除了冷,就是空气,空气里有有氮气、氧气、二氧化碳,这我都知道……不对,难道是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在风里,他分明能够感受到风里的氮元素、氧元素、氢元素,一些惰性元素,还有一些是地球上根本没有的元素,虽能清晰的感觉到,但是叫不上名字。
活泼的氧原子,组成了氧气分子,没有什么变化的惰性元素,氢原子,还有水蒸气,他们的存在形态,他们的变化,都在他眼前展示着。
这种状态很奇妙,在地球上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些,可在这里他却做到了。
当他用心去感受这些元素的时候,这些元素似乎拥有着灵智,竟然在回应他,甚至传递出喜悦的情绪。感受到这些,他自己也很喜悦。
难怪这里的人都在试图掌控元素,然后调动元素的力量为自己战斗。父亲让我感受风,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看来这一界还真是有意思啊,不知道我能调动什么元素。
他试着与这些元素沟通,这些元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态度,也在积极的回应他。
可当他让这些元素按照自己的意图去运动时,这些元素却没有任何反应,仍然按自己的方式在运动。
怎样才能调动这些元素的力量呢?这可真是一门大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