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万里照汉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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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万里照汉关》· 神龙摆尾巴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计议

“俞将军,何必气馁?董某虽说强攻是不可取的,可是并未说过不收复台湾啊,哦,就是大琉球岛。”

董宣武抬起头来,安慰俞咨皋。

“收复大琉球岛是方略,只有收复了大琉球岛,才能改变我大明被动不利的局面,才能真正震慑住大明周围的泰西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与这个时代的其他官员不同,董宣武对泰西人的心态很了解。

说到底,这个时代的所谓泰西商人,本质上其实是一群欺善怕恶的强盗。情况的许可时,他们丝毫不在意客串一把海盗。

不要以为善待泰西人,他们就会给出同样的回报。儒家的那套道德伦理,对这些泰西人根本没有用。

要说善待泰西人,美洲大陆的原住民印第安人对他们够不错了吧,泰西的感恩节还是为感谢印第安人而设。

可是,印第安人几乎快被他们杀绝种了。

他们可以一边笑着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将匕首捅入恩人的胸口。

至于事后怎么说,谁又在意?谁掌握着笔杆子,谁就控制着过去的历史。人类历史上被称颂的所谓伟大的人,高尚的人,往往是那些最卑鄙、最无耻、最残暴的人,所不同的只是他们是成功者。

这也是所谓正义永远战胜邪恶的真义所在。成功者永远都不会承认他们是邪恶的、非正义的。

死人无法申诉他们曾经的经历,如果不能从思想上毁灭异见者,那就从肉体上解决对手吧,这种方法简单而有效。肉体死亡了,那思想也就不存在了。

那些成功者的后人又有谁会真的揭开开他们祖先那些不太光彩的往事?相反,在精心的粉饰下,所有的邪恶也为成为传唱千古的英雄事迹。

所以,在这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对付崇尚强权的泰西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以强制强。只有让那些泰西人从心底感觉到大明的强大,知道大明并不好惹,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这也就是董宣武决定收复大琉球岛的一个重要原因。

另外一个让董宣武下定决心的原因,是原本历史上,郑成功在北伐失利之后,凭借仅存的力量收复大琉球岛的历史事实。

那时,荷兰人已经整整窃据大琉球岛长达三十八年,根深蒂固,炮台、堡垒等各种防御手段非常健全。

而现在荷兰人占据大琉球岛才不到两年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建起健全的防御措施。

既然郑成功可以顺利夺下大琉球岛,那么,董宣武夺大琉球岛的可能性还是非常之高的。

据董宣武得到的消息,大琉球岛上生活着的数量庞大的大明百姓,他们还没有接受荷兰人的统治,对荷兰人的残暴也十分不满。朝廷官军一旦登录台湾,必定会得到当地居民的支持与响应。到时里应外合,打败荷兰人,收复大琉球岛的成算又多出几分。

而且,这次董宣武来福建,还调来了周通所部朱雀营和朱有康所部滕蛇营。两营将士和装备已抵达福建厦门,正在接受适应性训练。

对五行营战士的战斗力,董宣武心中还是有把握的,应该绝不差于大琉球岛上的荷兰军队。而且人数上,五行卫也略占优势。

“其实,俞将军,董某认为,要攻取大琉球岛根本不需要那么大张旗鼓。”

董宣武笑了笑,对俞咨皋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战略意图,然后指着大琉球岛地图解释道“如果不考虑荷兰战舰的阻截,荷兰人对大琉球岛的统治其实是很薄弱的。

目前,荷兰人基本集中在奥伦治城(注1)这里。

奥伦治城就建在一个禾寮港边上,禾寮港是天然的优良港口,荷兰人战舰和商船都停泊在这里。

而控制禾寮港的关键是鹿耳门。

鹿耳门是一个较大的潮汐口,因两岸沙角形似鹿耳而得名,因受海潮冲蚀,遂成出入禾寮港的重要港道。

港道迂回曲折,底部坚石堆积,暗礁盘结,如果不知鹿耳门的水文,大船很容易触礁。

而且在鹿耳门两端,荷兰人修筑了四座炮台,来防守港道。虽然这四座炮台还很简陋,如果强行硬攻,损失必定不小。

董某想过,最好的办法是能让我们的人混入禾寮港,直接在禾寮港登陆,偷袭奥伦治城及鹿耳门上的炮台。

据董某得到的消息,奥伦治城现在的防御十分简陋,所依托的不过是城中的一座简单的砦城。

如果我们能直接在禾寮港登陆,偷袭奥伦治城,董某相信,凭着从贵州调来的两营五行卫实力,在短时间内,完全有能力攻克奥伦治城,及鹿耳门上的炮台。

只要攻取了奥伦治城及鹿耳门上的炮台。那么禾寮港就完全在我军的控制之下。

控制了禾寮港,那港内停泊的荷兰战舰,只是我们囊中之物。在狭小的港口内,那些战舰的速度和灵活性都无法得到体现,只会成为炮台上大炮的靶子。”

董宣武早在三月中旬得知泰西人有觊觎大明的企图后,就紧急秘密命令军统抽调了一批人赶赴福建。并以各种名义混入台湾岛内。

如今已经是五月中,两个多月过去了,虽然还搜集不到一些核心机密,但陆续反馈回的一些情报比之福建水师的情报更详尽许多。

“董大人,单凭大人的部属,不到三千人,真能攻下那座什么奥伦治城及鹿耳门上的炮台?”俞咨皋有些不相信,“据末将所知,大琉球岛上的红毛鬼子,人数可不在两千以下呀!

当初澎湖之战,南大人率领末将攻打一千多红毛鬼子,足足集中了一万五千兵马,打了七个多月。

大人手下纵使精锐,毕竟人数太少了些。末将以为,怎么也需要两三万人才有把握!”

俞咨皋虽然也曾看过朝廷的邸报,知道董宣武战绩,不过,他并不太相信,认为那不过是朝廷为了安抚民心,夸大其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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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红毛鬼子那奢利的火器俞咨皋见识过的。而且,就算没有那些凶猛的火器,红毛鬼子那像狗熊一样身材,一个人足以对付三名大明兵卒。

如果没有数倍的兵力,俞咨皋无论也不相信五行卫能攻下奥伦治城及鹿耳门上的炮台。

董宣武笑了笑,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五行卫战斗力如何,董宣武又怎么会不清楚?虽然与后世的军队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在这个时代,董宣武相信还是在世界上数得上数的。

“俞将军请放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如果我五行卫能混入禾寮港,此战我军就赢了大半。”又叹息一声说道“只可惜,禾寮港既然如此重要,荷兰红毛鬼子一定戒备森严,我们如何才能混入禾寮港,直接在禾寮港登陆。”

俞咨皋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要想让近三千人不被红毛鬼子察觉,混入禾寮港的确不可能,除非那些红毛鬼子是瞎子。

不过,如果让少量人马混入禾寮港内,却未必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听了俞咨皋的话,董宣武皱眉沉思,一个新的计划在他心头酝酿。

足足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董宣武才抬起头来,问道“俞将军,你能让多少人混入禾寮港?”

俞咨皋想了想,说道“这个末将又些不确定,还需要问一个人,末将以为,一百多人应该可以做到吧!”

“俞将军,你要问的人是谁?”董宣武急问道。

“大人,此人名叫许心素,乃是一名海商,出身虽然有些问题,而且与大琉球岛上的荷兰人有些联系。不过,末将观此人,对大明却是一片忠心。”俞咨皋抱拳答道,并对董宣武详细介绍了这位许心素。

许心素,福建泉州府同安人,与著名的大海盗李旦是结拜兄弟。

两人曾经联手,许心素在厦门等地筹集货源,将丝绸等商品先运到大琉球岛,再转于李旦之手,转卖到倭国。许心素也因此成为当时台海贸易的大海商。

天启二年,荷兰人侵占澎湖后,因为许心素与李旦的关系,曾经参与与荷兰人的谈判,并成为人质,遭到荷兰人的扣押。

但这次经历却促成许心素与荷兰人搭线的一个契机。

天启四年,荷兰人退到大琉球岛后,许心素利用自己对台贸易商的身份逐渐取得荷兰人的信任,一举成为对荷贸易的重要人物。

天启五年,他的把兄弟及盟友李旦去世了,由于当时海盗数量颇多,少了大海盗李旦的支持,海上航行的安全问题非常严峻。

同时,因为他与荷兰人之间的关系,官府对他也格外“关照”。

所以,许心素决定投身官府,以官府的力量保护自己。于是,他投靠了福建海防的关键人物――总兵俞咨皋。

天启六年,许心素因为劝服俞咨皋招抚杨禄等海盗,深受俞咨皋的器重与重用,成为了俞咨皋的心腹。

“许心素没有瞒末将,到现在他与红毛鬼子还有生意上的来往。许家的船队经常来往于厦门与大琉球岛之间。末将想,如果大人的手下躲在许家的船队中,扮作许家的伙计和水手,红毛鬼子一定不会注意到。这样,就能顺利混入禾寮港了。”

俞咨皋说道。

董宣武心中暗中叹息了一声,许心素哪里是对朝廷忠心耿耿,分明就是走私头子,黑白通吃,结好福建水师以期福建水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知他向福建水师塞了多少银子,才得俞咨皋这般器重。

不过,在这个时代,若不是这种心思玲珑,手眼八方的人也很难吃海商这碗饭。而且,大明在福建也只有泉州一个通商口岸,要全部货物走通商口岸也不现实。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董宣武懒得管那些事情,既然俞咨皋说此人可用,不如先召来看看。

想到这里,董宣武便让俞咨皋去把许心素找来,并且嘱咐俞咨皋暂时不要将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说出去。

如果许心素这样的人都能混进福建水师,担任一官半职,那福建水师这口大缸里有多复杂,就可想而知的。

不多时,俞咨皋便带着许心素来到议事厅。

与许心素谈了几句,董宣武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此人是一个胡雪岩式的人物,现在正在朝红顶商人努力。

这种人是投机分子,一般是不值得信任的。不过,一旦让他认识到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他就会死心塌地,也是可以相信。

如今,五行卫战士要想偷偷潜入禾寮港,还非得靠这种人不可。

想了想,董宣武说道“许先生,说到做生意,其实五行商团也参与了不少,不知许先生以前跟五行商团有过接触么?”

听了董宣武的话,许心素眼睛微微一亮。

五行商团是董宣武组建的专门管理五行卫对外经营的机构。董宣武这句话看似寻常,但是其中大有玄机。

许心素之前做的生意主要集中在生丝、陶瓷、茶叶等海外贸易方面,而五行商团目前还是主要做国内的生意,而且以军火及生活用品为主,两者又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董宣武这么说,其实是在暗示许心素,如果他做事合了董宣武的心意,五行卫将会很乐意与他合作。

五行商团所涉及的生意有多赚钱,许心素早已经有所耳闻,五行商团所涉及的那些新兴工厂所生产出来的新奇玩意,许心素也见过不少,比如自鸣钟,许府中就买了好几架,比起泰西运来的东西,更是奇巧,并且价格要低得多。

对此,许心素早有心插入一脚,只可惜没有人引导,没有找到机会,一时不敢乱动。如今董宣武主动透漏出合作的意思,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兴奋?

“五行商团的产品早已经是声名遐迩,商誉更是名满天下,小人早就希望能够与之合作,只是苦于没有机缘,不得其门!如果能与五行商团合作,实乃小人之幸也。”许心素急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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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郑家

天启六年五月二十七日夜,在厦门一处偏僻隐蔽的小港湾,五艘商船载满货物,扬帆起航,借着昏暗的夜色,悄悄驶入烟波浩渺的大海之中。

这支船队,自然便是许心素的船队。只是,只直船队上的水手与船员却大半是生面孔,对船上的事务似乎并不熟悉,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这些人自然就是五行卫侦查大队的战士,他们受命潜伏在许心素的商船上,试图混入禾寮港。

天启五年八月,大海盗李旦病死,郑芝龙趁机接管了李旦在大琉球岛的产业和势力。

与其将战士潜进禾寮港送死,还不如另想其他的办法。

而早在天启四年,郑芝龙加入了颜思齐集团,并于六月十五日,郑芝龙与颜思齐、杨天生、陈衷纪等二十八人拜盟为兄弟,颜思齐为盟主。

天启三年,黄程见郑芝龙非常能干,于是,让他独当一面,让随着大海盗李旦商船,押送一批货物,远赴倭国长,贩卖白糖、奇楠、麝香等物。

而且,即使战士们真的顺利的攻下了四座炮台,荷兰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组织强大的反攻。

而且,也不可能将所有的船员都换成侦查大队的战士,战士们对商船上的事情并不熟悉,如果太多,很容易露出破绽。

两支船队相遇后,并未发生冲突,而是合作了一支船队。从许家商船上迅速钻出八十多名五行卫侦查大队战士,分散到郑家船队上,并换装成郑家船队的水手。

天启五年,荷兰、西班牙为了争夺大琉球岛的统治权发生战争,荷兰得胜,独占了整个大琉球岛。

而按照董宣武的计划,潜入禾寮港的战士,主要是负责袭取鹿耳门两边的四座炮台。

这支船队出海没多久,便遇上了另一支多达八艘的船队。这支船并不是许心素的船队,船上的桅杆上绑着一杆大旗,旗上赫然写着一个“郑”字。

不错,此人正是东南沿海新近崛起的一股势力――郑芝龙。

只要有一座炮台没有攻下,如果荷兰人利用那座炮台封锁鹿耳门,会给接下来的行动带来极大的风险。

郑芝龙,字飞黄,原名一官,泉州南安石井镇人。万历三十二年(公元1604年)出生在一个小官吏家庭,父亲叫郑士表。

虽然五行卫侦查大队是如今大明最精锐的战士,但仅凭六十多名战士攻取鹿耳门上的四座炮台,董宣武认为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毕竟分配到每座炮台的人手才十来名战士。

这些荷兰人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手中可都有泰西先进的火枪、手铳等武器,不是对火器所知甚少的女真人,更不是对火器一无所知的川黔土司。

那四座炮台上可有总共不下三十多门大炮,平时驻守在炮台上的荷兰红毛鬼子近两百人。

借着李旦的势力,郑芝龙就成为巨贾,往来于大明、倭国之间,并结识了倭国前幕府将军德川秀忠。

李旦是当时最有势力的海盗,但也同时是当时首曲一指的海商。

当时郑家生计艰难,所以郑一官在十七岁时,便带着他的弟弟芝虎、芝豹赴当时中外广东香山澳(澳门)依附他的舅父黄程,学习经营海商。

这“郑”字在东南沿海上大有来头,凡是对东南沿海海务比较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郑字旗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人。

郑家船队的一艘船分离出来,带着多余出来的水手,转舵离开。

即使攻取炮台的过程中战士们没有伤亡,凭着十来个人想要在荷兰人的强大火力下守住炮台,也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说起郑芝龙,此人虽然谈不上是一个好人,但不得不说是一个传奇人物。

郑芝龙趁机投靠了李旦门下,成为李旦的部下,担任翻译。

荷兰人撤退至大琉球岛南部大员(今台南安平,也即前文所说奥伦治城)后,开始驱逐以大琉球岛为根基的势力,其中与郑芝龙也有过短暂的冲突。

天启四年初,郑芝龙受李旦之命,前往澎湖担任荷兰人的翻译及通事并因此跟荷兰人搭上线。

郑芝龙因此与倭国德川幕府拉上了关系,娶了平户藩家臣田川昱皇之女田川松。成婚翌年,即天启四年七月,便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郑成功。

经过计算,许心素只能掩护大概六十多名战士潜入禾寮港。

郑芝龙非常聪明,很快就学会如何经商,随船去了很多地方,学会了荷兰语、葡萄牙文等多种语言,并接受洗礼成为天主教徒。

而这段时间里,郑芝龙的实力也有了飞跃般的发展。

因此,许心素便想到了郑芝龙。他知道,郑芝龙近期也有一批货物要送进禾寮港。

原来,许心素在与董宣武达成协议,得到董宣武许诺,在帮助官军收复台湾后,会成为五行商团在福建的代理人后,便推荐了郑芝龙。

在李旦手下,郑芝龙很快就脱颖而出。李旦很信任与器重,认他义子,交给一部分资产和船只让他到安南做生意,赚了很多钱,郑芝龙的地位也因此得到了巩固。

奥伦治城中可不止有近两千的荷兰红毛鬼子,还有数千死心塌地甘做荷兰人走狗的海盗。

毕竟许心素的商船大小有限,所用的船员是有限度的,人数太多一定会引起荷兰人的怀疑。

在董宣武的计算中,至少要潜入一百二十余名战士,这场偷袭战才有可能成功,但成算也并不是很高,更何况只有六十多人。

因为最近许心素要发往大琉球岛的货物并不是很多,无法组织更为庞大的船队,掩护侦查大队的战士潜入禾寮港。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同泰西人一样,海盗和海商是分不开的,没有严格的界限。上了岸便是海商,下了海就成为海盗。

在此期间,他也曾帮荷兰人做过不少的坏事,帮助荷兰人在台湾海峡上截击过前去马尼拉的大明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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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盟主颜思齐并没当多久,在一年后的天启五年九月颜思齐就死了,郑芝龙继任又接管了颜思齐的势力。

接管两大势力之后,郑芝龙自立,并从福建招徕了郑兴、郑明、杨耿、陈晖、郑彩等部将。

他将部下分为十八先锋,称为“十八芝”,并从此改名为“芝龙”。

自此,郑芝龙取代了李旦一举成为大明东南沿海有数的大海盗,并再次与荷兰打起了交道,势力日益扩张。

不过即使是这样,郑芝龙还是留了一手,没有说出他在厦门附近的秘密据点,而只答应在海上指定地点会合后再帮忙将八十多名侦查大队的战士潜入禾寮港。

这意味着郑芝龙等人在大琉球岛的发展空间会非常之大。况且,郑芝龙在大流球岛的根基本来就不薄。

另一方面,董宣武又示之以恩,诱之以利,他暗示郑芝龙,收复大琉球岛后,他会说服朝廷,对大琉球大举移民,并且会建议朝廷在大琉球设省,给出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如果五行卫入驻澎湖的消息一旦泄露,势必会引起荷兰人的警觉。

郑芝龙、张宝其实都是同一类人,董宣武相信,这一招放在郑芝龙身上同样有效。

不过好在动的现在仅仅是荷兰人,没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英吉利的舰船入驻奥伦治城。

于是双方达成协议,郑芝龙愿意帮助董宣武收复大琉球岛,并在之后收手,正式归顺朝廷,接受朝廷游击将军之职。

大琉球岛如若设省,必定大量的官员空缺。

许心素立刻去联系郑芝龙,经过几度秘密会谈之后,撮合董宣武与郑芝龙秘密见了一次面。

侦查大队的分散到郑家船队各只商船中后,郑家船队与许家船队缓缓分开,分做两路向茫茫大海驶去。

大海盗李旦又如何,纵横海上一世,死了也就死了,身前营造的势力被他的手下瓜分一空,一切都如云烟消散。

还有那颜思齐,生前倭国德川幕府对他也心生忌惮,不还是被大明、倭国抓捕,不得已逃到大琉球岛,郁郁而终?

大明是一个权本位的社会,朝廷的官员永远都占据着金字塔的顶端。一个人无论多有钱,多有名望,只有穿上朱袍,才能算是真正的光宗耀祖,才能真正被称为世家。

这帮泰西人的利益各不相同,彼此之间并不齐心。

说到底,郑芝龙都是出身于大明,无论是荷兰人,还是倭国人,郑芝龙从心底来说还是不信任的。

入朝当大官的诱惑,对郑芝龙来说是无与伦比的。当年,张宝就是在官身的诱惑下毅然抛弃、背叛了红缨会。

从奥伦治城传回的消息,昨天,又一只荷兰战舰又驶入了禾寮港。算上前一段时间调入禾寮港的战船,禾寮港中荷兰人战船总数达到了十一艘。

虽然对郑芝龙这样首鼠两端的海盗心存反感,但是大局为重,董宣武也不得不接受了许心素的建议,答应只要郑芝龙只要肯为朝廷出力,可以不计前咎,推荐他为福建游击将军。

而大流球岛在大明官员的心中,还停留在莽荒之地的印象中,除非是发配、贬谪,很少会有官员会愿意来大流球岛。

既然董宣武开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并向他展露了如此光辉的前景,而且又显露了五行卫让人胆寒的实力,郑芝龙想不出不答应的理由。

所以,才会出现夜幕中的那一幕。

一方面,董宣武显示出五行卫强大的实力,直接告诉郑芝龙,以后大明东南沿海是不会允许任何形式的海盗存在。

许心素上李旦的结拜兄弟,而郑芝龙是李旦的义子,正是有李旦这层关系在,许心素与郑芝龙还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显然,荷兰人对董宣武调五行卫两个营的兵马驻扎厦门,已经有了防备之意。荷兰人正尽可能地将散布在南洋的舰船和士兵向大琉球岛集中。

在两人见面的过程中,董宣武恩威并施,双管齐下。

对郑芝龙此人,许心素也算比较熟悉。在投靠了董宣武后,许心素认为郑芝龙此人是可以拉拢、招降的,于是给董宣武出策,如果能够说降郑芝龙,到时完全可以借用郑家的船队潜入禾寮港。

在厦门五行卫大营中,留守的不过只有两百余人,他们的任务是营造五行卫近三千人仍然留在厦门驻守的假象,以迷惑大琉球岛上的荷兰人。

其中正规的荷兰海军大型战舰达到四艘,中型战舰四艘,还有三艘由商船改建的临时战船。

这段时间,在福建总兵俞咨皋的配合下,董宣武已经利用各种名义,把朱雀营、玄武营的两千五百多名战士及装备偷运到了澎湖列岛之上,并且成功的控制住消息,没有让消息外泄。

五行卫两营兵马入驻厦门已经快一个月,董宣武不相信荷兰人没有得到消息。在五行卫周围毕竟早已经布满了荷兰人的眼线。

半个月前,荷兰人还特地派人送了封信给福建巡抚,询问朱雀、玄武两营大明官兵驻扎厦门究竟是什么意思。

荷兰人懵了,史密斯被捕干得十分隐秘,他们并不知道,现在董宣武将他们相互勾结,意图对大明不诡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顿时让他们十分慌乱。

董宣武没有客气,直接拿出英属东印度公司那位史密斯的供词,回了一封信,反问荷兰人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夜风习习,此时的董宣武正站在澎湖列岛大山屿海边的一块大礁石,举目遥望远方根本看不见的大琉球岛,心中忐忑不安。

只有穿上了大明的官袍,过去那些不太光彩的历史才能彻底的被洗干净。否则,他郑芝龙永远都只是一个海盗,不敢光明正大的衣锦还乡。

奥伦治城中驻守的荷兰士兵总数现在已经超过了两千五百多人。

因为郑芝龙曾经帮助荷兰人袭击过大明的商船,在朝廷的缉捕名单中榜上有名,荷兰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郑芝龙会帮助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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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德韦特

实际上,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英吉利四方虽然达成协议,共同对付大明,但就行动的细节,四方的意见并不统一。

就比如西班牙要求荷兰同意四方在大流球岛上建立各自的基地,共同统治大琉球岛。这个要求,荷兰坚决不同意。

大半年前,荷兰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赶走意图盘踞北大琉球岛的西班牙人的。

独占大琉球岛,就意味着独占了大明福建以北沿岸的贸易,也独占了倭国、朝鲜、琉球等国的贸易,即使日后各国插手进来,那一份过路钱也是少不了的。这其中利益巨大,荷兰又怎么可能松口?

这也引起了西班牙、葡萄牙、英吉利等国的不满。

可是那又如何?

西班牙早已不是哥伦布时代的西班牙。

三十八年前在英吉利海峡进行的那场举世瞩目、激烈壮观的大海战,把目空一切的西班牙的心气全都打没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班牙无敌舰队,居然败在了弱小的英吉利舰队的手上,让整个世界的下巴掉了一地。那可是三万人对九千人的战斗,而且西班牙舰队武器先进,战船威力巨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西班牙不行了,已经衰落了,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该让位了。还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势?

至于葡萄牙,这个曾经的爆发户自身都难保。

巴西的糖,非洲的奴隶,印度的香料,还有从非洲和巴西掠夺的巨量黄金钻石,成就了葡萄牙,也彻底毁掉了葡萄牙。

地主有地不种,平民有工不做,贵族只会挥霍。农民、地主、平民都跑到海外发财,国内工、农业生产几乎荒废。

1580年,葡萄牙国王恩里克去世后,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趁着葡萄牙国王恩里克没有后嗣,于次年加冕成为了葡萄牙国王,吞并了葡萄牙,结成了名义上的伊比利亚联盟。

至于英吉利,荷兰则是戒心重重。

这个游离于欧罗巴大陆之外的国家,自从1588年在英吉利海峡以弱胜强,将西班牙无敌舰队送进了海底,这个国家越来越显示出他巨大的潜力,有资格与荷兰争夺继西班牙后的海洋霸主地位。

不过好在英吉利与西班牙之间进行了长达三十年的战争,两者之间仇恨至深,英吉利人是不可能完全倒向西班牙这边。

况且,一个印度,英吉利暂时还消化不了,抽不出太多精力关注大流球岛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荷兰才能顶住西班牙的压力,死不松口。

现在,大明露出要对付荷兰的势头,虽然荷兰感到了重重压力,但始终不愿给西班牙等国以借口,插手大琉球事务。

况且,无论是大琉球岛舰队司令雷约兹,还是大琉球岛最高长官德韦特,都认为

以上一次澎湖之战的情况来看,明军还是一支以冷兵器为主的军队,除非集中大量军队和战船围攻,明国没有希望战胜荷兰驻大琉球岛的军队的。

而董宣武虽然调来了据说是大明国最精锐的两个营,但充其量不过不到三千人。其他的大明官兵并没有汇集的动向。仅凭这三千人,以及厦门、澎湖的驻军,想要击败奥伦治城的荷兰军队,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有这种判断,所以荷兰虽一边于大明福建巡抚以及董宣武交涉,一边积极调集兵马,以备不测,但从心底来说,却是并没有把大明的举动当作一回事。

在他们的心中,始终认为,在大明东南沿海的三大水师没有大动作之前,明军不可能冒然进攻大流球岛,奥伦治城安如泰山。

正如在大明官员心中大明才是世界的中心,是天朝上国,华夏永远是站在世界文明的巅峰,其他的地方都是莽荒之地一般,在泰西人的心中,同样存在着有着相似的想法。

他们认为他们承袭了古希腊璀璨的文化,继承了古罗马帝国辉煌的历史,世界的中心在欧罗巴,基督教文明才是世界上最巅峰的文明。他们心中,对其他地方的文化一律视为土著文明,这样的观点让他们从心底瞧不起除欧罗巴以外其他文明。

正因为如此,德韦特与雷约兹虽然听说过董宣武此人,也听闻过五行卫曾有的战绩,但并不信以为真。

他们认为,那些只是东方人自吹自擂罢了,这种事在欧罗巴文明中并不乏其事,就比如斯巴达三百勇士,又比如古希腊的那些光怪离奇的神话故事。

从心底,德韦特与雷约兹瞧不起董宣武。

战争往往就是这样,指挥官的骄傲也许无关紧要,但也有可能会永远改变历史。

当危险降临之时,德韦特与雷约兹无一例外地因为这种骄傲忽略了对岸那些微小的异动。

尽管早有情报显示,厦门与澎湖之间,大明商船的活动近来活跃了许多;尽管荷兰人安排在澎湖上的细作冒着生命的危险禀报,最近十天内,原本驻扎澎湖的大明官兵几乎全部被调回福建,接替他们的官兵,纪律森严,与以往的官兵有很大的不同。

站在新建成的密特堡,遥望桅杆林立的禾寮港,大琉球岛及奥伦治城德韦特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愚蠢的东方人啊,为了区区澎湖几十座岛屿大动干戈,却对大琉球岛这座战略地位如此重要的大岛视而不见,拱手送人。

澎湖列岛再重要,又怎么比得上大琉球岛之万一?

这个世界,是海洋的世界。

只要控制了大琉球岛,就等若控制了大明东南沿海,控制了整个东亚的贸易。

古老的东方有一句话,叫什么能看清拉马车的马匹每根马毛的末端是什么样,却看不到车辕的方向是指向何方。这句话说的不就是明国自己么?

别的不说,马六甲如此重要的地方,扼制着整个东南亚,明国居然在占领后自动放弃,真是愚蠢之极。

东方人的思维,的确让人十分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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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以为是的东方人,更像是一群马戏团的猴子,只会为表面的华丽衣衫所吸引而对实际利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对付这些东方人其实很简单,只要给他们一些小利益,然后伸出拳头恐吓一番,他们就会屈服。抱着一小块金子喜笑颜开,自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而忘了产金子的那座大矿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别人之手。

一阵海风吹来,德韦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港口处忙碌一片。

夕阳西下,德韦特端起单筒望远镜随意望向码头上正在卸货的那支船队,那应该就是福建有名海商许心素的船队。

就比如这个许心素,自以为多给了他几两银子,就以保住了生丝价格而沾沾自喜,四处宣扬,以之为傲。

须不知那几两银子,在欧罗巴人眼中不过是蝇头小利。这些生丝织成丝绸、运到欧罗巴后,立刻会价值万倍,其中丰厚的利润难以想象。跟那丰厚的利润相比,那几两的蝇头小利,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能给他这样的价格,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荷兰人在这里立足未稳,需要一些忠心的当地人为他们办事,才能事半功倍。与其花大工夫去做这些小事,还不如让出来一些蝇头小利得到他们的忠心。

有了这些忠心的当地人死心塌地地为荷兰人办事,荷兰国的利益才会最大化,才能从这块神奇而富裕的东方土地上掠夺走更多的财富。

现在看来,这一策略显然是取得了成效。而这些愚昧的东方人身在彀中却丝毫不自知。

也许这些东方人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身在其中,迷惑了吧!为了自己的那一点点利益,谁又还会去管其他人会损失的更大的利益?

愚蠢啊愚蠢!

码头上那船队上卸货的船员显然是生手,笨手笨脚,一不小心,将一箱货物打翻在地,引来主事一人阵责骂。

德韦特笑了笑,失去兴趣,又抬起望远镜望向远处港口的入口处。那里正有一支船队在小船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驶入禾寮港。

看那支桅杆上悬挂的旗帜,那应该是郑芝龙的船队。

郑芝龙这个海盗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跟什么人合作。

可是聪明人又如何?用东方人的话说,是有小聪明而无大智慧。他不知道,他与荷兰人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么?

一旦彻底掌握了整个大琉球岛,掌握了明国、朝鲜、倭国、琉球国的贸易,那么郑芝龙这伙海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东方这块海域只能控制在荷兰人之手,没有必要搞得像加勒比海那般乌烟瘴气。维持必要的秩序是必须的,那些破坏秩序的海盗,将是伟大的荷兰舰队必须清除的对象。

不过,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还需要通过他们去打击明国、朝鲜、倭国、琉球国那些不听话的商人。毕竟这种事如果让无敌的荷兰舰队来做,多多少少会玷污伟大的荷兰国王的声誉。

放下望远镜,德韦特又扫视着脚下这块土地。

整个奥伦治城实际是建立在禾寮港边一块高地上,依托原有的大员镇而建。

在计划中,奥伦治城将呈“l”型,三层阶梯式防御体系,分别是外城、内城下层和内城上层。

建成之后,该城典型的棱堡。四周壕沟围绕,斜坡土堤为台基。多有的墙面都将由红砖砌成,用糖水、糯米、蚵壳灰、砂捣和黏之。

内城为方型,分上、下两层防御体系。

内城下层长宽皆为一百一十五米,城壁高约九米,厚一点二米。

内城上层将向里缩入一些,上下两层将形成立体的防御体系。

在内城上四角的设又四座棱堡,分别是菲力辛根堡东北角、安纳麦顿堡西北角、密特堡西南角与甘博菲尔堡东南角,堡厚一点八米。

而在内城的下层也将建三座半圆形的半月堡,以加强防御。

整个内城地下室将作为为仓库,储存弹药、粮食及杂物之用,而上层设有长官公署、教堂、了望台、士兵营房等设施。

外城四角附城为长方型,长一百六十公尺宽,七十七公尺,较内城稍低,内有长官及职员宿舍、办公室、会议厅、医院、仓库等公共建筑。也会建起两个棱堡,一个半月堡。名字已经定好了,西北角的称为荷兰地亚堡、西南角的称为黑德尔兰堡。

所有的一切建好之后,棱堡与半月堡上将各配备有三门威力强大的大炮,总共三十门大炮,可沿墙侧面或者面对开扩地发挥出强大的火力优势。

只是现在内城的上层刚刚建好,四座棱堡也没有来得及安装威力强大的火炮。整个港口的防御还完全依靠鹿耳门两边的四座简陋的炮台。

在计划中,还会建起一座普罗民遮城,与奥伦治城形成完备的防御体系。到时,整个禾寮港可谓是真正的固若金汤。即使明国人打来,也不可能攻下禾寮港。

只是现在奥伦治城尚且只建成了最里面的内城上层的主体建筑,而内城的下层,现在才刚刚开始大举建造中,要彻底完工还需时日。至于外城,现在还只是用木栅栏围起来,基本还未开始建设。

所以普罗民遮城只能暂时停留在图纸之上。

内城上层其实是在砦城的基础上进行改建的,早在1623年就偷偷开始建造,历经三年,现在才基本完成。

德韦特可以想象,当奥伦治城完全完工之时,这座雄伟的城堡将会何等的壮观。他德韦特的名字也会因为这座城堡而镌刻于史册之上,流传千古。

到时,在内城的中央广场上,也许会立起一尊标榜他千秋功绩的铜像

他骑着威武的战马,一手紧紧勒住缰绳,那战马被勒得两只前蹄高高的扬起,人立于空中,似乎正在怒嘶;他的另一支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利剑,利剑高高的扬起,直戳向天空,似乎正率领着千军万马冲向,与顽固的敌人做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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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在禾寮港外巡逻的几只战舰纷纷回到港口内,除了留守的士兵,荷兰战舰上的士兵大多都上了岸,在港口边的各个小酒馆里寻欢作乐、打架闹事。在肮脏的角落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两个醉熏熏的水手醉卧于杂物堆中,打着呼噜酣然大睡。

尽管文艺复兴后的几百年里,泰西诸国的科技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但在海样这个性情不定的洪荒巨兽面前,人类的那点力量显得格外的弱小,生命显得格外的脆弱。在这个时代,出海远洋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所以,那些敢于出海远洋的水手、船员和士兵,只要有机会放松自己,就绝不委屈自己疯狂的欲望。谁知道下一次远航之后,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四号战斗小队,应到三十六人,实到三十六人,武器装备齐全。请指示!”

行动过程中,能不动用火器,尽量不要动用火器,以避免惊动敌人。

四支战斗小队的负责人纷纷低声回答,这四支战斗小队将负责袭击相应的四座炮台。

另外,如果各炮台有溃败的荷兰士兵想要逃回奥伦治城报信,同样也会遭到这些人的阻截。打闷棍这种活,这些人是老手,把他们用在这里,正是用得其所。

这二十多人除了董七外,其余都是许家船队和郑家船队专门挑选出来的武功好手,他们也有任务。他们将分成几组,分散潜伏在奥伦治城周围,看住各出入的要道,在行动过程中,负责截断奥伦治城与四座炮台的联系,尽可能迟滞荷兰人的行动。

这些人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并不适合加入战斗小队,参加对炮台的袭击,但是用来执行阻截各炮台与奥伦治城的信使还是绰绰有余的。

从昨日下午起,早已经集结在澎湖列岛的两千五百多名五行卫战士就开始登船,这支庞大的船队开始起航,趁着风势,驶向奥伦治城。

“三号战斗小队,应到三十七人,实到三十七人,武器装备齐全。请指示!”

“二号战斗小队,应到三十六人,实到三十六人,武器装备齐全。请指示!”

树林中只剩下包括董七在内的二十多人。

按照计划,各战斗小队在偷袭炮台的过程中,即使发生交火,惊动了奥伦治城的守军,不明情况的荷兰人理应不会立刻派出援军。最大的可能是会派出信使了解情况。这时,这些人就用得上了。

“很好!”董七掏出怀中的怀表,低声说道,“现在时间是十二点零三分,大家对一对时间。”

早在一天多前,董宣武、俞咨皋随着福建水师几只战船,以巡察澎湖路列岛为名,抵达澎湖后,澎湖立刻宣布了戒严,所有渔船、商船许入不许出,并且全部征用,组建了一支由一百二十多艘船只组成的船队。

在完成任务后,各小队在岸边立刻点燃火堆,为入港的船只照亮入港的港道。并且,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反攻。在主力部队进入内港并登陆之安,不许丢掉任何一个炮台,就算死,也要在完成任务后再死。

“各战斗小队,人都来齐了么?武器装备都准备妥当了吗?”侦查大队队长董七压低声音问道。

只是,新玩意毕竟是新玩意,虽然十分方便,但是精度却差了点,而且很容易坏。所以,在行动之前,董七必须要求各负责人以他的怀表为准,校对时间,以免引起误差。

“做得到!”四名小队负责人一齐低声答到。

“没有!”这次行动,在此之前,各战士已经反复模拟演习了多遍,对一些意外情况的处里,大家都心有成竹。

与此同时,在浩瀚的海面上,一只主要由商船、渔船和少量战船足成的庞大船队,在一只战船的引导下,已经从澎湖岛出发,浩浩汤汤直奔禾寮港而来。

“报告,一号战斗小队,应到三十八人,实到三十七人,武器装备齐全。请指示!”

做得到吗?”

众人校对完时间,董七又说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各个炮台的基本情况,我不再多说了。总之,各小队两点三十分务必发起偷袭。

三十里地,对于陆地上也许是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是对于海船来说,却算不了什么。稍快一点的船,三十里地,一个小时就赶到。即使是这么一支船队,船只速度又快有慢,但一个时辰赶到禾寮港还是不成问题。

四支战斗小队在再次检查完各自的装备后,纷纷随着各自的向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树林,朝着各自的目标潜行而去。

“嗯!情报部分特意为你们找来的向导,你们应该都认识了,他们会领着你们潜入到各目标炮台附近。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夜色越来越深,月末的夜晚,除了港口和船只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漆黑一片,几乎看不到一点光线。

在此之前,各战斗小队必须隐蔽行军,埋伏在各个炮台周围。

“好!现在时间还很充裕,再次检查装备,检查完毕后,立刻出发!”董七低声命令道。

最近虽然与大明的关系显得比较紧张,但包括大琉球岛舰队司令雷约兹在内,并不认为两者之间会立刻发生战争。所以,整个舰队并未提高警戒。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一个偏僻的小树林边,正聚集着一百多个黑影,夜色完全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怀表这种新玩意,是京城军工厂新制造出来的,目前只专攻五行卫使用,还没有外卖。为了方便夜晚使用,表针和刻度上特地涂有荧光粉。董宣武按照前世的习惯,坚决要求将时间的单位定为小时、分钟和秒,而不像外销的钟,依然按照时辰作为单位。

站在为首的战船船头,透过望远镜,董宣武影影绰绰能看见远方禾寮港中的灯塔的灯光,董宣武知道,这支船队距离奥伦治城已经不足三十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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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董宣武立刻命令道。

他在注视着远方的禾寮港,相信荷兰人此刻也在注视着黑茫茫一片的大海。火光在黑暗的中能传很远,一百二十多艘船一齐在海面上行进,如果被荷兰人发现,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与警觉。

随着董宣武的命令传达下去,身后一百二十多艘船只船上的火光一起熄灭,唯有董宣武所在的这艘战船尾部的灯笼并没有熄灭。身后一片漆黑,周围除了风声、涛声,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就好像只有这么一艘船行驶在海上。在这浩瀚的大海上感到格外的孤寂。

而且,拿下军营的动静不能太大,否则极有可能引起炮台上执勤敌军的警觉。

黑暗的夜色中,如此一支大船队熄灭掉灯火行船,实际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各只船只很容易相撞,尤其在这没有月亮,只有微弱星光的夜里。

荷兰人的军营的确很简单,只有两排房子,八间房间,四周是用木头架起的木栅栏,设有两处用木头扎起的岗楼,大约五米来高。岗楼上各站着一名哨兵,一人正在岗楼上东张西望,活动着身体,另一人则显得懒散得多,靠着柱子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在打瞌睡。

三号炮台的地形比较险要,位于一块突出的百余米范围的大岩石上。按照情报显示,三号炮台的敌军大约有四十多名,平时都住在炮台下简陋的军营中。

军营的木栅栏上,每隔十米左右就插着支火把,但火光并不足以照亮周围三米的范围。

两名战士借着悄悄地向那两座岗楼摸去,到岗楼五米多远处,那两名战士停下了脚步,从身后取出弓弩,又取出弩箭,小心地安装在弓弩上。

这时,陈永发已经带着其他战士,捡起那两名战士的装备,来到了吊桥边,通过吊桥,来到了木栅栏外!

陈永发的任务是负责袭取位于鹿儿岛靠內的三号炮台。

五行卫的营守条例规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即使是在最安全的条件下,五行卫必须要有明哨、暗哨和游动哨组成。而敌军这里仅仅就布置了两名明哨。

那两名战士,解下身上的装备,略加助跑,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到了壕沟对面。并来到兵营的门前,解开了壕沟的吊桥,缓缓地放了下来。

头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头望去。就在这时,又听“嗖”的一声,另一名战士手中弩箭也射了出去,直接从他的太阳穴贯入。那名哨兵张大嘴巴,双手向前抓了两抓,似乎想要抓住他逝去的生命,随即伏在岗楼的栏杆上去见了上帝。

以炮台险要的地形,即使炮台上只留有十多名守军,荷兰人居高临下,他们三十多人想要通过五十米的土路,攻下炮台,也会遭到沉重的打击,损失惨重。

好在今夜海上的风浪并不算大,要不然,这支船队即使到达了禾寮港,也不知能剩下多少。

三号战斗小队的队长是陈永发,陈永发是侦查大队的一名小队长,经常在董宣武身边执行保卫任务,在扬州瘦西湖上,就是由他和其他三名战士共同保护这董宣武的安全。

“嗖!”一只弩箭射出,发出一声轻响,“噗”的一声,不偏不斜插入左边岗楼哨兵的脑袋中。那名哨兵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倒在岗楼之上。

此时的荷兰人正在营房中呼呼大睡,两名哨兵的死亡并没有惊醒任何荷兰人。

陈永发带着战斗小队潜行到军营周围的行动非常顺利,并没有引起和荷兰人的警觉。

陈永发拍了拍那两名战士的肩膀,伸出大拇指,表示对他们完成的任务十分满意,同时靠到了栅栏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敌军军营的门,示意一名战士踩着他的肩膀,越过栅栏,把营门打开。

军营距离炮台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连接炮台与军营的只有一条大约三米宽的土路。也就是说,要攻下三号炮台,首先要拿下炮台下那个荷兰军营。

陈永发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很久,确认军营中的确只有这两处明哨,并没有设置暗哨,只有偶尔有人过来查查哨。

在心里把所有的行动细节再仔细地捋了遍,确定并无遗漏,再看看时间,正好是两点三十分。陈永发撮住嘴唇,发出了两声鸟叫声,这是他通知战士们行动的信号。

陈永发不由得摇摇头,这样的军营警戒如果放在五行卫,负责人立刻会被撤职。设明哨而不设暗哨,真以为侦查队队员是吃干饭的?

所以,在攻取军营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不能闹出大的动静,引起守炮台荷兰人的警觉。

董宣武这艘船的灯光不能熄灭,因为它还要给其他的船只指明方向。

另一个岗楼上另一名打瞌睡的哨兵显然被前一名哨兵倒地的声音惊动了,转过

对于侦查大队的战士来说,这简直跟没人放哨差不多。

正是在那次任务中的冷静、沉着的表现,让他成为了这次战斗任务中唯一一个以小队长身份带领战斗小队的负责人。其他三个战斗小队,都是由中队长带队的。

陈永发低头看看了看手中怀表,时针与分针渐渐指向两点三十分,行动的时间就要到了,心中不由一阵紧张。这次夜袭行动事关重大,说完全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这是最基本的越障碍训练,五行卫每个人都必须掌握。

不过为了保证突袭的保密性,即使危险也必须这么做了。为了安全,整个船队行进的速度也减慢了许多。

两名战士的位置选择得很好,正好在火光能照亮的范围之外。除非哨兵警觉,仔细观察,不然很难发现他们。

木栅栏外虽然挖了一道两米多宽壕沟,里面没有水,但应该布置有铁蒺藜、木次之类的东西。不过,即使有这些东西,凭侦查大队战士们的身手,要通过应该不是件很难的事。

这种偷袭行动,不适宜用步枪,弓弩和匕首才是最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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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基本的越障碍训练,五行卫每个人都必须掌握。

那战士点了点头,一脚踩着陈永发双手组成的手扣,另一只脚踩上陈永发的肩膀,双手抓住木栅栏上那尖尖的尖头,双臂一较劲,足下猛地一蹬,身体扬起,翻过了那三米多高的栅栏。

不多时,营地的大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战士们鱼贯而入。

营地内除了弹药库和杂物库,总共只有两排八间房间,其中三间是士兵的寝室,两间是军官的房间。

现在,炮台上的那队荷兰人都集中在入口处,对他们全无防备,只要接近他们,出其不意地动了手,以战士们的身手,解决这队荷兰士兵,并不是难事。

原计划中,战士们本应该潜行到炮台下,然后借助飞爪与绳索从炮台四周攀爬上炮台,不过,陈永发考虑了一下,认为这样做风险依然很大,临时改变了主意。

就这样,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将三间士兵的房间里的荷兰士兵抓捕了起来,军官房间里的两名荷兰军官也同样也没有逃脱。

卢卡斯低下头,没有再说话,继续前行。

这其中有三名荷兰士兵猛然惊醒,昏头昏脑的想要反抗,被战士捂住嘴巴一匕首割断了喉咙与动脉,挣扎了一下就死于非命。

他虽然也是亡命之徒,但并不意味着他真的不怕死。他本是一了个没落的小贵族,不远数万里,来到东方,求的是财,在死亡面前,哪还有心思讲究什么骑士风度?况且在泰西人心中,战败投降并不是一件耻辱事情。

这种情况下,战士们想要直接冲过去,几乎一定会被炮台上执勤的队荷兰士兵发觉,肯定是不行的。

陈永发不懂荷兰语,捅了捅卢卡斯,示意他答话。

炮台上的荷兰人同样戒备也很松懈,直到走到距离炮台只有二十来米的地方,炮台上的哨兵才大声问话。

泰西诸国军官与士兵的身份可谓是有天壤之别。像卢卡斯这样的军官多是由没落的下层贵族担任,而士兵是由一般的平民组成,即使在平时,泰西军官也是不屑于向士兵回礼的。

此时,为防止有人会跌下滩头受伤,土路两边还点着十几堆篝火。

陈永发这下可吓得不轻。因为按照五行卫的规矩,战士们向上级军官行礼,军官必须回礼,以示尊重。如果不回礼,一旦被宪兵队知道,那名军官几乎一定是要受处分的。所以,军官不对士兵回礼,尤其是在对方已经做出了列队迎接这么隆重的礼遇的时候,这样反常的举动一定意味着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可是卢卡斯现在双手被绑在身后,教他怎么回礼?

几乎没有人任何犹豫,卢卡斯立刻就答应了陈永发的要求。并且卢卡斯保证说,他是这里的最高长官,这里的荷兰士兵都是他的部下,只要他下令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他们绝不会反抗。

另外一组总共二十九人,悄悄摸入剩下的一间士兵房间,荷兰士兵根本没有想到有人来偷营,毫无防备,战士们两三人对付一个,悄无声息地制服了房间中所有士兵。

探清楚情况,战士们迅速分成五组。其中两组两人一组,去解决军官房间里的那两名军官。另外两组也是各两人,看住两间房间里的荷兰士兵。

而这个时代的泰西军队中,卢卡斯不回礼是正常的,回礼才是有问题。

就这样,毙杀了五名荷兰士兵,活捉了三十人后,战士们就完全占领了军营。其中耗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防御工事防守,陈永发他们这十多人暴露在这三米来宽的土路上,必定会伤亡惨重。

卢卡斯吓得脸色苍白,虚汗直冒,差点尿了裤子。

攻占炮台才是最危险的。

卢卡斯不敢不听,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鸟语,对面的荷兰哨兵不在说话,身体站得笔直,“啪”的向卢卡斯敬了一个军礼。与此同时,炮台上正在执勤的荷兰士兵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急匆匆地列队跑了过来,笔挺地站成两列,

这从荷兰营地中的宿舍也能看出,虽然房间不多,但卢卡斯和另外一名军官依然可以拥有自己单独的卧室,而士兵们只能十几个人挤在一间狭窄的宿舍中。

命令十一名身手最好的战士和翻译迅速换上荷兰士兵的军服,他也换上了荷兰士兵的军服,取出匕首在荷兰人负责这座炮台的最高长官卢卡斯上尉额头上轻轻划了一下,锋利的匕首割下一大片头发,让向导告诉这位卢卡斯上尉,要他老实的听他的话行事,带他们上炮台。

陈永发可不敢相信卢卡斯的话,这种事在华夏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当年土木堡之战,大明的皇帝明英宗都被瓦剌抓住了,虽然明英宗下旨要沿途的明军投降,可是根本没有人领旨,直气的瓦剌人吐血。除非是兵无斗志,这种事在大明是很难想象的。

陈永发偷眼看了一下炮台入口处那队列队欢迎卢卡斯的荷兰士兵,见他们并没有异常的举动,火枪依然背在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炮台是一个高出滩头二十来米的礁石,从滩头军营处铺了一条土路连接着礁石的顶端。这段土路约五十米左右,几乎呈三十度的坡度,比较陡峭,中间也无遮拦。土路的两边是怪石林立滩头。

陈永发不知道,五行卫的规矩,其实是董宣武完全按照后世华夏军队的规定指定的。

炮台入口处,荷兰人已经构建了严密的防御工事,如果这队荷兰士兵真的依托

清除掉军营中的敌人,陈永发立刻找来向导审问俘虏,军统找来的向导都是经过挑选的,多多少少懂一些荷兰话。从犯人嘴中得知,除了军营中的三十五人,还有一队十二人留守炮台。也就是是说,炮台上还有十二名敌人。

陈永发押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一根绳子前者的卢卡斯,带着伪装成荷兰士兵那十一名战士和向导,大摇大摆朝炮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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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发一只手反转到身后,向战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做好准备,一个对付一个。

两队人马很快的接近了,那队荷兰士兵的队官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荷兰士兵和华夏人之间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在昏暗的火光下,远处也许看不太清楚,但是走近了,一些特征就不可能掩藏得住。

“不好!”那队官脸色一变,正要提醒手下的部下,拔出腰间的火铳,陈永发哪会等到他先动手,提前一步拔出匕首,放开卢卡斯,大喝一声“动手!”说着,揉身直扑向那名起了警觉的队官,一匕首捅向了那队官的胸口。

“投降!投降!大家都投降,不许抵抗!”这时,卢卡斯才惊惶地大声叫了起来。

不过他的叫得实在是太晚了,炮台上的那队荷兰此时早已经被如狼似虎的战士尽数结果了性命,尸体倒了一地。有两名荷兰士兵一时还没有咽气,不过胸口汩汩喷出的鲜血,已经预示着他们已经活不了几分钟了。

董宣武有命令,炮台一旦拿下,就不能允许港内的任何一只荷兰战舰逃离禾寮港。

既然占领了炮台,那么军营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陈永发没打算防守那简陋的,几乎无险可守的军营。

炮台的重要性,在于大炮,大炮没有炮弹,什么都不是。此时最重要的是尽量运送尽可多的炮弹上炮台。如果荷兰人攻来,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砰”“砰”两声从灯塔处枪响彻底打破了禾寮港夜晚的平静。

“快,快,尽量多搬些炮弹和火药,子弹和其他东西都不用管它。立刻在军营中做些布置!”陈永发立刻命令道。

占领了三号炮台后,陈永发立刻下令,命令几名战士立刻在滩头对大海方向显眼位置迅速燃放几堆篝火。同时又命令,其他的战士将所有的俘虏都押解上炮台,并尽可能的将军营中的炮弹、火药搬到炮台上。在炮台的中央,荷兰人建有一间房屋,用来临时存放少量弹药,和供守炮台的士兵临时休息之用。此时正好可以用来存放弹药。

陈永发脸色一变,他知道,负责袭击灯塔的战士一定发生了意外,惊动了驻扎在灯塔上的敌人。

陈永发转头望去,开炮的是灯塔上两门大炮之一。灯塔上驻守的荷兰士兵显然已经意识到一号炮台已经失守,居然开始炮轰一号炮台。还在这一炮打得太仓促,没有击中一号炮台,炮弹掠过一号炮台的上方,落在海中,在海面上爆炸,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轰!”又一声巨大的炮声响起,紧接着,又是“啪啪啪”十数声枪声。

三号炮台距离奥伦治城最近,所以,留给第三战斗小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陈永发走到卢卡斯身边,一把把软倒在地上的卢卡斯拽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刚才你表现不错,放心,只要你与我们合作,我们绝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陈永发心中不由有些担忧。毕竟侦查大队的战士们虽然厉害,但毕竟经过了一天一夜海上的奔波,很多人都不习惯海船上的生活,吐得不成样子。战斗力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其他的荷兰士兵还懵懵懂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早有准备的战士扑了上来,三下两下结果了性命。

陈永发还指挥那些俘虏,调整炮台上的那七门大炮的位置。如果荷兰鬼子发起大规模进攻,陈永发准备用这些大炮轰击来攻的红毛鬼子。如果港内的战舰想要逃跑,这些大炮还要用来堵截战舰的逃跑路线,和应对来自港内战舰的进攻。

夺取灯塔是第一战斗小队除夺取炮台外的另一个任务。其难度丝毫不下于袭击炮台。正因为如此,第一战斗小队的人员配置也是最精良的。

那队官虽然身材魁梧,像狗熊一般,但身体的反应远不及陈永发那么灵活,想要侧身闪过,但已经晚了一步,被陈永发扑倒在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浑身的力气就想被扎破的气囊一样,迅速的逝去。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上。

滩头处的篝火升了起来,陈永发望向另外三座炮台方向,发现那三处也逐次升起了三堆篝火,心中大定。这意味着,另外三个战斗小队也已经顺利地占领了另外三个炮台。这次袭击的主要任务已经基本完全。

灯塔又是建在鹿耳门最高处,本身又高达三十多米,要悄无声息地攻下灯塔,绝不是件容易事情。

看着眼前尸横遍地的景象,卢卡斯软倒在地上,两眼发直,喃喃自语“这是一群魔鬼,一群魔鬼!上帝啊,我们究竟是惹了一群什么人?”

侦查大队的战士们天天练的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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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惊惶

如果说刚才,还能寄希望于奥伦治城的士兵忽略了那两声枪声,那么现在这声火炮声,傻子也知道灯塔那里一定是出事了。

陈永发顾不得其他,立刻命令战士们押解着炮台上正在加固工事的俘虏们,立刻去帮忙运送炮弹。现在多一个人运送炮弹,炮台上就会多一几枚炮弹。

奥伦治城外,带着几名好手准备伏击荷兰信使的董七也听到了那一连串的枪声与那声惊天动地的炮声。

董七脸色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偷袭炮台的计划终究还是惊动了荷兰人。虽然也在意料之中,但也为随后的计划带来更多的变数。不过事情已经发生,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不可能是大琉球岛上的土著做乱,那些土著,虽然勇猛凶悍,但手中的武器太差,又没有经过训练,没有纪律,如果作乱一定会放火,杀声震天以振声势。现在周围这么安静,也没有大量集结的火把,这证明不可能是土著的骚乱。

“是,长官!”侍卫官敬了一个礼,转身匆匆离去。

德韦特这样安慰自己。

不可能是敌军袭击,明军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如果是袭击,战斗不可能这么快结束。那四座炮台,加上灯塔上的一小队士兵,足有两百来人。按照以往的战例来看,明军要想攻下这四座炮台,至少要动用数千人马。

以舰队那帮家伙的德行,莫说现在大多数人都下船在港内寻欢作乐,喝得醉醺醺的,根本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回到各自的战船,就算都呆在船上,要他们在深夜里半个小时做好战斗准备,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那声炮响和那阵枪声之后,灯塔方向再没有什么动静传来,看来第一战斗小组还是解决了灯塔上的敌人,攻占了灯塔。目前的情况看,至少四座炮台都已经陆续攻了下来,已经成功完成了战斗计划。

荷兰舰队目前虽然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但要论起士兵素质,还是无法与西班牙舰队的士兵相比。更何况,这禾寮港中荷兰舰队的士兵很多都是临时招募的地痞恶棍,并非真正的士兵。

那名侍卫被吓住了,急忙跑去传达命令。

跟在德韦特身边的几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这位长官究竟是在发什么疯。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变成这样。不过是一次误报事件,有必要这样吗?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德韦特暗暗地发誓,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脸色陡然一变,立刻对周围的卫兵大声叫道“快去传令,所有士兵,立刻集合,做好战斗准备。雷约兹将军呢?雷约兹将军在哪里?立刻把他给我找来,我要他的舰队在半个小时内做好战斗准备!”

难道那些士兵走夜路都不需要火把的吗?

看不到火把的火光,也许是火把被风吹灭了!”

“会出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在这邪恶的东方,天知道那些东方人会使用怎样的魔法?”

这些士兵,虽然已经严令他们在执勤期间不许喝酒,但总有些人不停,偷偷地喝。这些该死的酒鬼,真要抓住那人,非得枪毙了他不可!

侍卫官说得没错,多半又是哪位士兵喝多了酒,眼花了,看到什么东西就当是来袭的敌人,胡乱开枪开炮。这种事,自从从澎湖撤到大琉球岛以来,已经发生了多次。每次总会引起一阵骚乱。

“你做得很好!”德韦特放开那侍卫官,冷静下来,想了想,命令道“立刻传令,让军官们约束好自己的士兵。另外,所有无关的人员都呆在屋子里,不许四处走动。否则,格杀勿论!”

那名近侍官半信半疑,说道“怎么可能,四座炮台和灯塔上可是有两百名士兵在驻守,而且那里礁石林立,暗流涌动,根本不适合登录。即使是想要游泳过来也不可能,又会出什么事情?

灯塔那边一定出问题了,说不定,四座炮台也出了问题,不然,不可能这么安静。”

“发生了什么事?”德韦特一把抓住急冲冲跑过来的侍卫官,大声问道。

也许又是一场虚惊!

见身边的几名侍卫没有动静,德韦特一把抓住一名侍卫的脖领将他扯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大声嚷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说着一手推开那名侍卫,抬脚向他踹去。

经过这么一闹,得德韦特睡意全消,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穿好衣服,走出门外,来到了甘博菲尔堡上,遥望远处的灯塔。

炮声也惊醒了居住于奥伦治内城的德韦特,昨夜的舞会他喝了许多的酒,谁知刚躺下没多久,就被这一声巨响所惊醒,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还有,我们派出去询问情况的士兵已经出去了这么久,也同样没有看见远去的火把,很有可能刚刚出城就被人暗算掉了。

一名近侍官上前安慰德韦特,试图要他不必担心,谁料被德韦特一把拉住,德韦特指着远处黑暗的大地,大声说道“约瑟福,你这个笨蛋,你的眼睛难道瞎了么?如果真的只是一场误报事件,那么此时,灯塔那边早该派人前来回禀情况。可是你看看这周围,哪里有异动的火把?

“不知道啊,长官!属下也是被那声炮声所惊醒。据士兵报告,炮声是从灯塔方向传来的,前后还响了十来声枪生,也许是守灯塔上的小伙子喝多了酒太紧张,又把什么当成了来袭的敌人。”年轻的侍卫官回答道,“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去灯塔那里询问情况,相信很快就会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声巨大的炮声已经惊动奥伦治城内外的人,无数人从房屋中跑出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脚下的禾寮港又渐渐平静下来,宛若没有反生任何事情,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四座炮台方向的火光依然如旧。

半个小时内让舰队做好战斗准备,德韦特简直就是疯了。

。

德韦特放开那近侍官,喝令道,“约瑟福,我不管炮台和灯塔是否出了事,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五十名士兵,全副武装,前去三号炮台查清情况。

如果的确没事,就在三号炮台军营外点上三堆火堆,接着去一号炮台和灯塔查明情况!

如果真有情况,鸣枪为号,我会派人增援你的。”

那名近侍官约瑟福无奈,只得接过德韦特匆匆写就的命令书,满腹牢骚地匆匆忙忙下去点兵出发。从心里面,他压根不相信会有人真的袭击了炮台和灯塔。

就这样,约瑟福和他带来的五十名士兵一枪未发就全部报销了,唯一活下来的就只有约瑟福一人。当场没死的荷兰士兵其实并不止约瑟福一人,只是别的士兵不懂华夏话,就算他们想投降,战士们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砰砰砰……”

“不咬傻窝,透香,大夜扰民!”约瑟福眼看着寒光逼人的刺刀向他捅了过来,吓得差点没有晕了过去,屎都差点喷出来,见那刺刀又停了下来,急忙用他并不熟练的华夏语重复说道,两只蓝色迷人的眼珠可怜巴巴地望这陈永发。

活着的荷兰士兵当然还有,就比如约瑟福,虽然他浑身上下都糊满了鲜血、碎肉和内脏的残片,牙也掉了几颗,鼻子也在流血,看上去很吓人,但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那二十颗手榴弹爆炸后,被手榴弹震得脑袋“嗡嗡”直叫的他理智地又趴在了地上,没敢爬起来,躲过了那一阵子弹的洗礼。

此刻的他,偷眼一看,发现他带来的士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索性干脆躺倒在尸体堆里装死,期望能躲过这一劫。

约瑟福带的这队士兵,仍然维持着密集行军阵型,来不及散开,这下可被炸惨了。二十枚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那威力可不一般,顿时到处都是人体的残肢、五脏六腑乱飞,五十名士兵刹那间报销了三十多人。

荷兰红毛鬼子这五六十人,肯定是来探路的,知道情况后,多半不会主动进攻是非,会在周围散开,看住炮台。那么,想要消灭他们就不太可能了。

约瑟福死里逃生,心中感慨无比。

陈永发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而如果荷兰人攻击三号炮台,一号炮台却最多只能给予一些炮火支援。在这样的黑夜,一号炮台上的大炮,想要打准一两里外的目标,如果没有事先标定射击诸元,不然轰击的效果不会有多大。

等他们一过来,先给他们来一顿手榴弹,然后放上一排枪,估计这帮红毛鬼子也剩不下几个了,咱们再冲上去拼刺刀。嫩死他们这帮龟儿子!”

这时候周围的枪声响了,还在发愣的荷兰士兵栽倒了一地。

三号炮台与一号炮台位于鹿耳门的同一边,不过三号炮台比一好炮台靠后三百多米。荷兰人要进攻一号炮台,一定要拿下三号炮台,否则,他们必须承受到三号炮台从侧后方打过来的炮火攻击。甚至可能会被三号炮台的人截断后路而全军覆没。

不过当他看到两名抱着跟他同样想法的士兵,被人捅了几刺刀,真的去见上帝了,立刻又改变了主意。双手高高举起,翻身坐了起来,大声说道“不咬傻窝,透香,大夜扰民!”

枪声过后,陈永发正准备命令战士们冲上去拼刺刀,不过看到眼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荷兰士兵,立刻改变了命令“赶快收拾战场,小心还有活着的!”

所以,当陈永发远远看见一溜火把出了奥伦治城,直朝他这边奔来,就命令让战十们再运三趟炮弹,就立刻撤回到炮台。

眼见还有大半里路就能抵达炮台下的军营,约瑟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中正埋怨德韦特多事,折腾人。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大喊了一声不知什么话,接着十几个石头样的东西向他的士兵群中砸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陈永发问道。

李彪此人鬼点子很多,他突然说这话,一定有什么鬼主意。

多学一门语言真的有用啊,关键时候能救命!

冲到约瑟福跟前的正好是陈永发,见眼前的“尸体”忽然坐了起来,他正准备举枪就刺,谁料那“尸体”居然说起话来,不觉手下一顿,问道“你说什么?”

三号炮台距离奥伦治城大概有五里多路,约瑟福带着五十名荷兰士兵不敢怠慢,一路急行军,直奔三号炮台而来。

另外没有被炸死炸伤的士兵也被炸懵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永发这才听明白,不觉笑了,原来这家伙说的是“不要杀我,投降,大爷饶命!”

想到这里,陈永发点了点头,点出二十人,带着他们带齐装备悄悄地潜入到附近敌军必经之地埋伏起来。另外的十几个战士,继续和俘虏们一齐搬运炮弹。三个来回后,立刻退到炮台上防守。就算他们这一路失败了,好歹炮台上还有人防守。

“我说老陈,我瞧火把的数量,着来的红毛鬼子似乎并不多啊!”战士李彪刚刚运完一批炮弹,凑到陈永发的面前,悄悄地说道。

想明白约瑟福在说什么,陈永发想到出发前董宣武曾特地交代过,要他们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多留俘虏,董宣武还想通过这些泰西俘虏多了解一下泰西的情况。而这家伙还能说几句蹩脚的华夏语,也算是个人才,以后说不定用得着。于是约瑟福侥幸活了下来。

如果他们主动攻击,如果取得了成功,一来消灭了敌人;二来,就算有残敌,也一定会灰溜溜地逃回去,不会留在周围看住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有更多的时间搬运更多的炮弹;三来,也会有一定的震慑作用,让荷兰人不敢轻易进攻炮台。

约瑟福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脚下正好踩在一块石头上,一下子正好仆倒在地上,下巴被磕到,牙齿被磕掉了好几颗,鼻子也痛得直冒酸水。正当他准备爬起来之时,砸入士兵群中的那些怪“石头”居然纷纷爆炸起来。

火枪火炮这些东西,他们用惯了,不足为奇,但是会爆照的石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道,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

“刚才兄弟们解决炮台上的那十二个红毛鬼子,虽然他们长得人高马大,但也不觉着有多厉害。我的意思是,既然来的人不多,也就五六十个人,那么,咱们别在炮台上干等着了,索性主动出击,埋伏在那边的小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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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夺舰

德韦特一直都呆在堡垒上,一边指挥着荷兰士兵手忙脚乱地将仓库里的十多门小炮安置在堡垒上,一边注意着约瑟福那边的动静。

他心中不停的祈祷着,希望约瑟福能够平安抵达三号炮台、一号炮台,并传来无事的消息。

也许是上帝离遥远的东方太远,听不到他的祈祷,一阵激烈的爆炸声和枪声粉碎了德韦特最后的希望。德韦特看见代表着约瑟福那一行人的火光,在距离三号炮台约一里处乍人而止,而那巨烈的爆炸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爆炸的火光清晰可辨。

接着,代表着约瑟福那一行人的火光渐渐熄灭。

德韦特张大嘴巴,他知道约瑟福那一行人完了,但他不明白那躲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如何做到的。

这么剧烈的爆炸声,一定是一连串炮弹的爆炸造成的,可是他并没有看到炮口的火光。

而且,在这样漆黑的黑夜中,即使事先设定好了射击诸元,也不可能有好几门大炮同时准确地射中同一目标。

而之后的那一片激烈的枪声也证明了这一点。这显然是一场伏击,对方不可能冒着击中自己人的风险对约瑟福那一队人马进行伏击。

“大人,不好了,这是袭击,有人袭击我们的炮塔,一号炮台和三号炮台很可能已经丢了!”

侍卫官惊惶地跑了过来,大声叫道。

德韦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号炮台和三号炮台的失守现在是显而易见的,需要他大声嚷嚷,生怕士兵们都不知道吗?难道还嫌军心不够乱吗?

这个艾克,平时看他彬彬有礼,颇具绅士风度,怎么这般沉不住气?若不是看在与他的父亲多年交情的份上,德韦特恨不能立刻枪毙了他。

“知道了!”德韦特长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指着年轻的艾克,“艾克少校,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带上三百名帝国士兵,还有那些投靠我们的海盗,立刻去把那两座炮台给我夺回来。”

“什么?”艾克少校张大了嘴巴,他可不像那些为财富而刀口舔血的下等贵族和平民,他出生于一个富有而高贵的贵族世家,随着德韦特来到这遥远的东方,不过是为了镀一镀金,为他漂亮的履历上加上辉煌的一笔。原以为作为德韦特的侍卫官,不可能有什么危险,谁知道德韦特竟然会真的派他去打仗。

如果只是镇压那些土著民,艾克很乐于接受这个任务,那不过是一场悠闲的游猎,比打兔子危险不了多少,而且还能表现他的勇敢与镇定。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是这样,敌人像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就拿下了一号炮台和三号炮台,派往二号炮台和四号炮台的人也没有消息,恐怕也凶多吉少。半个多小时前,近侍官约瑟福带着五十名士兵前去三号炮台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不过等来的只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枪声,可怜的约瑟福,很可能已经见了上帝。

现在,德韦特又派他带着人马去收复那两座炮台,谁能保证他不会步倒霉的约瑟福的后尘?

“怎么,你想违抗命令?”德韦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不,不是!”慌乱的艾克连连摆手,“属下是在想如何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三百名士兵,是不是太少了点?还有,既然要攻打炮台,大人,能否让属下带上几门大炮?”

如果可能,艾克真希望能带走奥伦治城中所有的士兵和大炮,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不是将那些归顺与我们的海盗都拨给你了吗?他们可有两千多人,难道凭着三百名帝国士兵和两千多海盗,你还没有把握拿下两座炮台?”德韦特冷冷地问道,对于艾克今夜的表现,他失望之极。

“不,不是这样!”艾克争辩说,“属下担心的就是这些海盗,谁知道他们现在是属于哪一边?万一他们哗变了,属下该怎么办?”

艾克的担忧也是德韦特的担忧。这帮穷凶极恶的恶棍,心中根本没有对主的忠诚,投靠他们也完全是因为利益,留在奥伦治城,是对城堡潜在的威胁。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让艾克将所有归顺他们的海盗都带走。

“哦,艾克少校,你不能这么想!”德韦特的眼光变得柔和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你要相信你的同伴,他们是我们荷兰人最好的帮手。

而且,我不是还派了三百名士兵保护你吗?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难道勇敢的、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还不能镇压住一伙只有少量原始火器的海盗?

如果是这样,你也未免太丢你父亲的脸了。

至于火炮,你也知道,城堡中只有二十多门威力不大的小火炮,城堡的防御还依靠它们。况且,你带着火炮又有什么用?难道你准备与坚固台进行一场跑战?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雷约兹将军,让他赶快赶来。到时我会情雷约兹将军的战舰帮助你,炮击炮台的。快去吧!”

“哦!”艾克无话可说,只能从书记官手中接过德韦特签署的委任书,匆匆离去。

看着艾克匆匆而去的身影,德韦特眼中闪烁过几道精光。

艾克能否顺利收复炮台,德韦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对方既然敢对炮台动手,就必定有后手。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只要天亮了,奥伦治城仍在他的手中,舰队不出事,雷约兹将军手中的强大战舰上的炮火,会很快将敌人占领的炮台炸成一片废墟。到时,禾寮港还会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荷兰人真正强大的,可不是那简陋的炮台,而是无敌的舰队。

命令艾克发起攻击,一方面是要他带走驻扎在堡垒下的那两千多名海盗,消除不安定因素,另一方面,也是要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拖延时间,只要等待天明,战舰可以正常出击。

想到了战舰,德韦特又想到了雷约兹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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