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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天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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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凌王朝第一节半壁河山图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不时有微风吹过,在一座府邸后院的凉亭里几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面面相望摇头叹息,此时只听有人开口道“五哥,这次麻烦大了,邓仪那老匹夫这些年一直对断臂之仇耿耿于怀,多次在帝君面前挑拨,此次帝君送来半壁河山图到底是何意?难道…难道帝君认为我们要造反吗?”

“老七,此事还是等父王来了再议,莫要妄下结论”被称作五哥的人说完一声叹息,又道“现今父王手持先帝所赐君王剑,独有生杀大全,大哥,二哥又掌控边疆数十万精兵锐马,任谁都会眼红”

“眼红个屁,就邓仪那老儿,当年大哥断他一臂他竟还不知悔改,要我说我们一起杀向帝都,把那昏君…”

“放肆”

此人话音未落就被喝止,接着迎面走来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此人剑眉虎眼,高鼻梁,厚嘴唇,大头方脸,一头白发如猛虎般盘于头顶,唯独那犹如婴儿般的肌肤与其不称。

“父王”几人齐声到”

“老三,你可知罪?”

“烈儿一时口快,望父王原谅,可…”

话未说完,又被老者抬手止住,老者沉思片刻后说”此次帝君送来半壁河山图,我猜想其寓意凌王朝权利过大,让我将兵权交于于他”

“父王,兵权不能交啊”

“父王,如果上交兵权我们凌王朝不保啊”

“父王,您要三思啊”

“请父王三思”众人急道

只见老者低眉垂首,来回踱步之时,突然立住,好似想起了什么,停顿片刻后又摇头叹息,继续的来回走着。

那自称烈儿的老三,本就是脾气暴躁之人。此时更是双目血红,一身杀气,他冲到老者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父王,我凌家祖祖辈辈保卫帝都安慰,从未有过私心,凌家先祖更是于开国帝君为结义兄弟,我辈中人,四弟,八弟战死堂木岭,六弟也于边疆激战中失去双腿单臂已成废人,今日帝君受奸人挑拨欲要收回兵权,如我等无兵权在手,他日必定有人会向我等发难,就算父王手持君王剑,又怎能护得住这一家一朝之人”

“父王,三哥所言极是,我们凌家为帝都立下汗马功劳,从开国那日起,先租便被封为“战王”如今帝都大半江山都是我家先祖“凌霄”用鲜血和生命打拼所得,敢问那帝君可曾记得,他儿时坠马,若没有父王一箭将那缰绳射断,他早已身首异处,怎可能有今天这般威风”老七说完双眼望着天空,充满了无奈。

老者叹道“烈儿,你先起来,你与星儿所说,父王心中有数,当年邓仪从我凌王府邸经过未曾下马,便被你们大哥斩去一臂,为此事,他一直想要报复,如今他已是国舅,位高权重,他无时无刻不想灭掉我们凌家,他只是一届匹夫,他可曾想过,如不是先祖遗言代代为王,不可称帝,如今天下早已归我凌家所有”

凌烈领会到父王心中有所怨言,遂微微一笑,随后说道:“父王,何不趁此良机。杀向帝都,取得国印,这江山便是我们凌家的了”

“凌忆、凌辰”老者唤道

“忆儿在、辰儿在”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俩人应道。“边疆近来可还安稳?”老者问道

“父王,我所守之地近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凌忆答道

“父王,我所守地也无异常,偶尔强盗山贼不足为题”凌辰答道

老者沉思片刻“如今大局未定,凌家尚有祖训遗言,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可有丝毫造反之心。你们切记,近来万不可再生事端,一切事宜待我参加完五天后的早朝议会,再做议定。”

“是”几人一起回应

那凌星小声说到“早朝之时,父王还是佩戴君王剑前去为好,万一朝中有人故意刁难于您,也好应付。”

“不可,父王已然为王,除帝君外无人能施罪父王,如佩戴君王剑上朝,此举有失忠心,怕是会落下把柄,万万不可”凌辰急道

老者一声叹息,欲开口之时,突感心悸,恰巧此刻空中有大量乌云正集结于此地;他双目望向天空,双腿竟有一丝颤微。紧接着院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由于老者早已下令,后院议事之时,除议事之人外,任何人不得接近院门半步。此时天生异象,又有人击门鸣笛,定是有大事发生,老者疾步走向院门口,凌忆、凌辰、凌烈、凌星四人紧随其后,只有老五凌诚依然站在原地,背手观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者走到门口见一婢女神色慌张,开口问道“何事鸣笛”

婢女应声跪地“王爷,七王妃早产,现已不省人事”

七王妃是两年前凌王狩猎之时相救的一名女子,见其虚弱不堪,又无家可归,凌王索性将其带回了王府。这女子先前定是受了什么打击,精神状态很是不好,在王府之内不让任何人靠近,只得凌王亲自喂食喂药。一来二去凌王也心生情愫,不久凌王便将其纳为七王妃。

凌王年事已高,早已无生育能力,谁知喜宴之时竟有高人赠其丹丸,不久,七王妃便有了身孕。老来得子的凌王更是对七王妃宠爱有加,生怕有孕在身的爱妃有何闪失。

听闻此消息,凌王已顾不得为王之尊,匆忙跑去爱妃住处,途中婢女,侍卫见王爷如此焚心之状,更是吓得屏气跪地。此刻若是在王爷面前出了差池,恐怕免不了牢狱之灾。

不一会儿,凌王已来到七王妃门前,脚跟还没站稳就见婢女从屋内端出一盆血水,霎时一阵疼痛涌上凌王胸口,此刻的凌王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之许;毕竟卸下王爷这层身份,他更多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深爱着自己妻子的花甲老人。

凌王欲要推门入内,只听有人阻止到

“王爷,且慢”

说话的是府内一女医,此女四十多岁,单眼皮双下巴,小眼睛大嘴巴,那好似不存在的鼻子在脸上竟显得格外的出众,此女已经进府二十多年,专门为王妃及其女子诊治病情,有着很高的地位。

“何事拦我”王爷欲怒

“王爷,七王妃身子本来就弱,由加上先前常年逃命,无衣无食,已落下一身顽疾,虽然这两年在王府已调养略佳,但与常人相差甚远”

“说重点”王爷应声怒到

“如力保胎儿,王妃必死,如力保王妃,两者生还几率甚小,请王爷定夺”

一语落地,虽然早已有心里准备,但闻此讯,凌王双腿发抖,险些倒地,凌星,凌辰急忙向前将其搀扶,此时透过门窗可以听到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在呼唤凌王。

凌王推门大步迈入,看着此时的场景,凌王心都碎了,那七王妃面色苍白,神志不清,嘴里不停的喊着王爷,旁边有婢女一直在为其擦汗,下体不断有鲜血流出,旁边的两个女医更是不知所措,凌王前去抓住七王妃的手,像是应着那微弱的声音缓缓说道

“双儿,委屈你了,受那么大的苦”

也许是七王妃感受到了王爷的关怀,也是凌王那微弱的声音唤醒了她,也许…也许上天真的有好生之德,七王妃醒了过来,她望着凌王,眼泪不停的留下,她努力的张开口留下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保住孩子,来生早点来接我,我还做你的妻子……”

凌王看着女医,努力的点下头……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虽日子不长,却也深烙在心里,此前的种种欢声笑语,怎够弥补现在的画面,凌王始终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却不明何故的笑了,只是微笑。

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双儿的吟唱…

“嫁衣长,红衣裳,盼着能嫁好儿郎”

“新郎官,红帽边,一身锦衣珠头带”

“红似火,艳阳天,双儿等君到门前”

“你敲门,我不开,急的夫君骂不乖”

“天黑了,蜡熄了,笑的夫君乐开怀,乐开怀…”

凌王从七王妃的手里接过一个血迹斑斑的锦帕,上面绣着

《生似乘风万里涯》

《奢寄已居观天下》

《若婢贱命君不嫌》

《仙逢以天妾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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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老祖赐名

凌王府位居启国腹部较中心地带,南侧是延缠百里的紫竹林,北侧多为荒凉的石林,在凌王府西侧是一座黄土山,次山本无名,后因凌王府将此山化为禁地除凌王以外人员不得靠近此山十里范围以内,固被百姓称之为圣王山。

在圣王山上有一非常破旧的竹楼,此时竹楼下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一男婴双膝跪地,低头不语。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老者依然未动,就连怀里的男婴都未曾有过哭泣,甚是惊奇。

又过了许久,只听老者默默的低语

“差不多到时间了吧”

然后老者抬头对着竹楼高呼

“老祖”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世间当老者想要再次呼喊的时候,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

“嗯………”

“天候有事相求,如有冒犯请老祖恕罪”此人是凌王不假,能让其以天候自称者整个启国屈指可数,然不知这竹楼内应是何人。

“讲”这匿于竹楼之人好似并不喜多言

“我于两年前受高人所赠丹丸,现又得一子,但因此子出生之时天有乌云集结,又克死其母,今求老祖赐名,望能受老祖圣福存于世间,无阻无碍”直至讲完也看不出凌王有任何表情。

“断”

“断断凌断凌断”凌王反复念叨了好几遍之后脸上似乎有了笑意,又道“谢老祖赐名”

沉默良久凌王对着竹楼又道“老祖,昨日帝君送来半壁河山图…”

“下山去吧”不待凌王讲完这老祖便欲要赶其下山

“老祖”

“去吧…”竹楼内的老祖似乎有些烦躁

“是,老祖,天候遵命”

凌王并没有失望,似乎和其预想的一样,于是抱着凌断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凌王之所以来求老祖赐名,还得从七王妃去世说起,七王妃去世后凌王并没有将其葬于凌氏祖墓,在七王妃去世的第二天凌王就吩咐婢女用初露为其净身,然后便将七王妃的身躯埋于紫竹林中,墓不大,碑无文,只是在其墓旁还有一空墓,不知何意。

在凌王为七王妃守灵之时,不知何故竟心生怯意。他本已无生育能力,后因高人所赠丹丸所幸得子,孕育时日未到便降临于世,生时又夺其母命,此子可谓是逆天而生。更是在其临世之时遭逢天嫉,所谓不详只因,就成不详之果。

此等不详之子本应坠莫魄涯,任其自生自灭。但是老来得子,凌王怎会舍得,便将这唯一的能让此子存活的希望寄托在这老祖身上。这老祖是凌王的祖父结识的一位江湖义士,常年陪伴当时的凌王四处征战,又将一身的武艺尽数传于凌王的父亲,这老祖在凌家有着不可侵犯的地位,但当代的凌王去世后,这老祖便在这黄土山隐居静修,不问世事,只是在其隐居之前留下几句话,“后辈子孙凡凌姓者若想寻我,可楼前十米等待,非凌姓者,百米之内近者必死。若此处寻我无音,便将此处火损,莫要执念寻找”后凌王府便将次山化为禁地。

在圣王山外的一处茶亭内,凌忆、凌辰、凌烈正耐心的等待着凌王的归来,凌忆悠然的品着茶香,凌辰测依着身躯看着兵书,而凌烈时而坐,时而站,时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这是凌忆开口说道

“三弟呀,你能不能静下心来安稳的坐会,就你这脾气怎么带兵打仗啊”

“我说大哥,你们怎么就不着急呢?父王都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你们说说那老祖能给父王支个什么妙计不能,他可是我们祖爷爷的左膀右臂”凌烈说完细吸一口气又说“也不知道老祖给九弟起个什么名字”

凌忆摇摇头伸手示意凌烈入座,然后为凌烈沏上一杯凉茶,刚想说话只见凌辰猛然弃书抬头,望着王府北侧面漏恐惧之色。

“何事”凌忆,凌烈同时问道

“大事,莫名其妙的大事”凌辰答道

凌忆微微一笑说道“你且说来听听何事是为莫名其妙的大事”

凌辰稍微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声畏惧的名字

“黎瞳”

《黎瞳是一种生活在乱石岗的猛兽,此兽头如马,躯如犀,独眼独角,无鼻无耳,身披黒鳞,在其血盆大口中长着青紫色的三排巨齿,因此兽独眼只能在黎明时分才能看清事物固而得名》

“啪”一声脆响,显然凌忆手中的茶杯被其捏碎,而凌烈用一种呆滞的目光看着凌辰,很吃力的问道

“可…可能吗”

“我凌辰自幼便有感知的能力,屡次得显,一生从未错过,我想这次会是真的”凌辰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

凌忆抬头问到“多少”

凌忆摇摇头“希望它们不要进入王府地带,必须尽快将百姓撤离,我们随时要准备应战”

“不对呀!二哥,那瞎兽不是只有清晨的两个时辰才能看清东西吗?现在它们怎么分辨方向,怎么会往我们凌王府跑?它们跑去干嘛?呀!你别说它们只是为了找个暖和的地方下崽”凌烈张着他那茶壶都能塞进去的嘴问道

凌辰懒得理会他随声一应“感知而已”

“感知感知我也来感知一下,呃我感觉到了,我要尿尿”凌烈一边往茶亭后面跑一边埋怨道“都怪大哥,让我喝这么多破茶水”

“屁三,你讲什么”凌忆抓起茶壶就要丢过去,被凌辰伸手阻止

“看,父王回来了”

“还是等父王到了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吧,毕竟疏散那么多百姓也不是件易事”凌忆放下茶壶慢条细理的说

“恩,好吧”

看着父王苍老的身影,抱着孩子吃力的走着山路,而碍于禁令自己又无法前去迎接,搀扶!凌忆心中很不是滋味,看着父王接近凉亭,凌忆、凌辰赶紧跑到凌王面前将孩子结果报给婢女,又将凌王置于坐凳之上,近一天滴水未进的凌王顾不得多少一把抓过茶壶一饮而尽,随后看着凌忆焦虑的目光淡声到

“有事?”

凌忆无语,凌辰向前一步说道“父王,我刚感到有大批黎瞳从乱石岗涌向石林,似乎是在向王府的方向前进”

凌王听闻一颤,别人对凌忆的感知可能有所怀疑,可凌王深受其益,只要有凌忆的地方敌军的伏击从未得逞过,凌王顿时没有了乏意

“速回”

在回王府的銮驾里凌王心里忐忑不安,他反复告诉自己此事只是巧合与断儿无关亦或是奸人之计,可这世间真的有人可以操控黎瞳吗?他们又有什么目的,此时的凌王真是如坐针毡。

“令”凌王急吼

“父王”凌忆、凌辰应到,那凌烈似乎被落在了后面

“忆儿,你持我王令前去,请白道人火速赶往王府”凌王望了望前后又道“烈儿在哪里”

“三弟刚去小解,我们走的急没有通知他,他应该很快就回追来”凌忆应道

“辰儿,你前去王府集结兵马,点燃烟束,预警百姓离开周边区域,不管因果全力保护百姓安危,如百姓受灾,军法处置”

“是,辰儿遵命”

在凌忆、凌辰骑着战马火速前去时,后方不远处凌烈也骑着战马赶了过来。

“父王,父王,”人还没到大嗓门便吆喝起来,凌烈狠狠的抽了几鞭胯下的战马,不一会便赶到了凌王的銮驾旁

“父王,大哥、二哥干嘛去了”

“无事,你去前面驾车保护断儿即可”凌王回道

“断儿?”凌烈不解

“是你九弟,快去,无事不到来打扰我”凌王有些急躁

“……是,父王”凌烈显得有些委屈,一边前去,一边在想,“断儿,九弟,凌断,嘿嘿…那老祖起的名字也不过如此,还是我的名字好,凌烈,烈火一般,燃星焚辰,嘎嘎…听着就舒服”想到这里他自己放声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凌烈甚是不解,此时凌烈大吼“看什么?陪我一起笑,一起大笑,谁不笑老子回去把他喂黎瞳吃了”

“哈哈哈……”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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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白道人

一个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所顾虑的事情也就越多,凌王不可能向凌烈那般释然,简短的路程对凌王来说犹如万里之行,若非自己早已定力十足,恐怕早已跳下銮驾,独自骑着战马前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凌王一行人终于到了王府的西门,此时凌忆、凌辰还未归来,凌王令婢女将凌断抱去进食,休息。自己则一刻未停的带着凌烈向凌王府的最高建筑“问顶楼”前去,在问顶楼上通过探远镜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凌王迫不及待的抓过探远镜向凌王府的北面方向望去,此时的确有不少的黎瞳在石林周围横冲直撞,虽然看上去比较扩散,像是毫无目的,但心思紧密的凌王一会便看出了端倪,此时的黎瞳看不见事物,又无鼻无耳,无法辨认方向,只能靠着皮糙肉厚通过碰撞来确认方向,而此刻所有的黎瞳竟然全部在石林中打转,没有一只离开,不得不说这黎瞳兽的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究竟会是什么凌王不解。

“父王,要不要我派人把石林附近的百姓迁移到别处”凌烈问道

“不用了,你二哥会处理好的”凌王似乎胸有成竹,放下探远镜凌王又说道“烈儿,我且问你,如果现在你战可敌几只黎瞳”

凌烈拍着胸口气宇轩昂的说“这畜生要是在黎明时期敌一只都略显困难,现如今我敢说三只,五只也休想伤我皮毛”

“好,哈哈…不愧是我凌天候的儿子,如此霸气,现在父王有些嘴馋,你带几个人去弄死一只把尸体带上来给我瞧瞧”凌王笑语

“哈哈…烈儿遵命,父王你就等着吃肉吧”凌烈说罢转身欲走,凌王伸手令其止步小声道

“记住,要完整的尸体,一块皮肉也不准落下”

“遵命”说罢凌烈转身走出问顶楼

“来人呐,备酒菜,我就在这里边饮边赏,如此多的黎瞳此时出行活动也算是天下奇观”凌王急躁的心情一扫而空,凌王心里默默的念叨“只要不是因为断儿,只要此事与断儿无关,奸人之计又能奈我凌王如何”

王爷毕竟是王爷,王府毕竟是王府,虽地位不敌那一国之君,可这侍奉是一点也不比帝都差,这可是近百层的问顶楼,王爷王子们上下都有力夫拉那直梯,可小生和婢女得靠自己往上爬,尽管如此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满满的一桌酒席就摆在了凌王面前。

凌王吃着喝着等着,心里倒是还有点美滋滋的,这时凌王还在想“他们三个谁会第一个上来”

还是凌辰来的比较快,疏散百姓虽是不易,可是凌王府的威信是毋庸置疑的,只要让百姓离开了危险的区域,其他的他的手下一并都都会安排妥当,凌忆本以为凌王早已记得火烧眉毛,所以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就火速赶了过来,等到了问顶楼看着凌王好吃好喝正乐呵着,顿时傻眼了,竟忘了要把自己打探的消息告诉凌王。

“你想在哪里站到什么时候?难道这点小事你也没办好吗”凌王说完放下手中的酒杯又道“来,累了一天啦,坐下来陪父王喝一杯”

“父…是父王”凌辰坐下来端起酒杯放到嘴边未饮又放下说道“见父王如此雅兴,恐怕此时已知分晓,那我这里的消息倒是不讲也罢”

“…哈哈,我可是一无所知,你还是消息的跟我说一下吧”

“父王,石林附近的百姓已近疏散至安全区域,有少数的猎人不愿意离开,我令他们不可擅自行动,待我大军前去屠绞时他们可以随军应战,另外我估计了一下大约有二百只左右的黎瞳,这些黎瞳看似散漫,实则应该是有目的的前行,这个点应该就是凌王府,只是辰儿不知如果真的是有奸人使诈,为何放着万兽林中的那么多猛兽不用,非用这即难操控,又是瞎子的黎瞳?而且还选择这个时间?”凌忆似乎再说又似乎在问

凌王听后微笑不语伸手示意凌忆喝酒,自己则起身望着北方略有所思。

没过多久凌辰便带着白道人来到了问顶楼,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仙风道骨,浩气凌然,而是胖,胖的却很协调,白道人一进门便给凌王行了个大礼并拱手到“白道人给王爷请安,祝王爷万福”

“…哈哈,白老头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扶起白道人后凌王示意众人入座又说到“白老头想必你已经知道我请你来的原由,你喜爱云游四海,见多识广,此等怪事你可看出因果?”

只见那白道人略微一顿,起身又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凌王问到:“敢问王爷此次反是不反?”

惊,众人大惊,这白道人不忌讳任何人,不顾及任何场合,一针见血直接拿捏着凌王的要害,这狂妄之举一时竟让凌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凌王将手指放入酒杯,一边转动着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道友此话何意?老夫怎着听不明白。”

白道人斩钉截铁的说“王爷若反,我白道人献兵马五万,粮草万屯,猛将百员,若王爷不嫌本人愿做王爷军师伴王爷左右。”

“…哈哈,天下若大,草木皆为,天下若小,仅在于心。白老头你太心急啦,还是先将眼下的麻烦解决吧。”凌王始终没有看白道人一眼,他知道当双目相对之时那白道人必定回知道答案。

白道人起身叹息看着凌王又看看天空显得很是无奈,其实他心里已然有了一丝丝答案,因为凌王并没有拒绝,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白道人缺很失落的说到“我需要一具黎瞳的尸体。”

凌王笑语“白老头莫急,你切坐下饮酒,很快就会有人把尸体送上。”

凌王与白道人边吃边谈论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事,白道人曾几次想再试探凌王的想法,却始终一无所获,正在几人谈笑之时一小生入门禀报“王爷,三王子抓住一只黎瞳兽,但因体积太大无法运到问顶楼,请王爷下去查看。”

“走吧,一起去看看这畜生长的什么模样”凌王道

几人出了问顶楼没走多远就看到凌烈一只手拿着长刀倒插在地上,一只手比划着,嘴里还哇哇讲个不停,不用猜肯定是在说他如何英勇的制服了脚下的黎瞳,正说见看到凌王前来,凌烈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去,急忙唤到“父王,大哥,二哥…呃,见过白道人”

“三王子已然如此的威猛,白某敬佩啊”白道人客气的说道

“三弟,好样的”凌忆,凌辰相继夸奖。

“烈儿,此次记你一功,下去休息吧。”凌王颇为高兴。

见那么多人夸奖自己,凌烈哈哈大笑嘴都和不拢,那还记得自己刚拼命回来,此时依然精神百倍,任凭他人劝说就是不回。

众人看着黎瞳端详许久后,凌王对白道人说“可看出端倪?”

“刨腹”白道人还没讲完就听一声大吼

“我来”

定是凌烈不假,只见他一刀砍下,竟未伤其血肉,接着一刀,又是一刀,此时白道人呵呵笑语

“三王子还是这么性急,黎瞳刨腹要从其脖颈以匕首插入沿麟槽向下慢慢划去,可使不得蛮力。”

“你…”凌烈累的大口喘着粗气,低哼一声不再言语。

“还是我来吧”凌忆掏出匕首以白道人之法不一会就刨开了黎瞳的肚子。

“果然不错”白道人面部有些动容,借过凌忆的匕首将其内脏拨出后又说

“正常黎瞳的内脏应该是血红色,而这是青黑色,定是中了奇毒,这毒不致命,却匿于体内疼痛难忍,所以才会有现在这般作为。”

“可它们是如何辨别方向,向这里进攻的呢?”凌辰问道。

“你们看它的眼睛”白道人顿了一下看向凌王…“不知道我到讲不当讲?”

“讲”

凌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白道人继续说道“如我所猜不假,这黎瞳身受奇毒,眼含怨气,这种怨气非常强,定是有人假扮王府之人,残害百姓,先让百姓吞食毒药,再讲其丢到黎瞳觅食之处等待啃食,而且有可能是一家人一个村全部的亲人,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女父母被黎瞳啃食,才会形成如此之大的怨气,黎瞳吃掉了这些人也就继承了这些人的毒药和怨气,而这些怨气都锁定一个地方…凌王府!”

“混蛋”

“岂有此理”

凌忆,凌辰双目充满了怒火,凌烈安奈不住自己的悲愤,一刀刀的向黎瞳的尸体砍去。

只是凌王很镇定,或许可以说他的镇定看上去不是那么假,凌王接着说道

“有何解法”

“焚尸”

白道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黎瞳还没有接近王府,我们只需投石将分散的黎瞳圈在一起,毕竟此黎瞳眼睛看不见,又身中奇毒,并不是太难对付,待黎瞳全部圈在一起时,用火油浇在其身上,焚烧即可。至于怨气唉!如若王爷有心事后可行人将其度化,再寻残活之人与其后代,为其解说原由,给其一些钱财物品,也别无他法”

白道人望着天空一脸冷漠,他小声低语

“每次,每次受苦的都是百姓。”

“王爷王爷啊!”

迎面跑来一个婢女,似乎有要事禀报,但一眼看见被刨腹又被凌烈反复蹂躏的黎瞳一下子跌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凌王见其是服侍凌断的婢女,几步走到其面前急道“何事,快说”

“九王子醒后一直哭泣,我们用尽办法,已无能为力,女医大人差我前来禀报王爷”婢女道

“你下去吧,让女医将断儿抱来。”凌王说完转身又道“忆儿你去准备投石车,烈儿你去准备火油。

“是父王”凌忆,凌烈答应道

白道人小声对着凌王讲,“王爷不想追查此事?不想知道其中原由吗?”

“不想”

凌王大袖一挥又道“后日早朝一切自会真相大白,道友可别忘了曾经说过的话。”

“…哈哈哈,白道人放声大笑,可笑声随即赫然而止,他望着女医怀里的孩子,满脸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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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仙人传说

凌王此时没有注意白道人的表情,他接过凌断,满脸慈祥,一边慢慢摇着一边哼着小曲,所谓父子连心,这凌断泣止笑落,不一会便在凌王怀里睡着了,此时凌王心里那个美啊,刚刚阴沉的心情一扫而空,当即吩咐道

“辰儿,差人将此处收拾下,随后与我一起前往石林,道友也随我到北门凉亭稍作休息如何?…道友…白老头?”凌王见白道人盯着凌断,一脸惊奇,迟迟不做回应,便大吼一声。

白道人回过神来,略有癫疯,嘴里还颤抖的嘀咕道“就是这种感觉,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道友如此惊慌,语无伦次,莫非我家断儿是妖怪不成?”

凌王调侃道

此时的白道人略有清醒刚想开口说话,只听凌王又说道“还是边走边讲吧”

“去哪?”

“北门凉亭”

“刚才之事道友作何解释?”凌王询问道

“不知王爷是否听说过‘真童’”白道人思绪万千的说。

凌王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且说来听听”

“真童,是指一些孩子出生便身具‘仙根’,将来如果有幸被仙人看中,便可跟随仙人修习仙术,如若修习有成便能成为真正的仙人,翻江倒海,不死不灭啊,”说道此处白道人甚是激动,他偷偷看向凌王,见其就像在听故事一般看不出喜怒哀乐。

凌王又问

“那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道人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这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我旧疾复发,头痛欲裂,感觉自己所剩时日不多,便独自一人游山玩水,想再多看一眼这大好山河。有一天我走在路上听到一声妇女的呼救声,我便急忙向那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当赶到时,见一白衣青年从一垂死的妇人手中接过一个孩子,我本以为是那青年残害的这妇幼,便掏出匕首向青年冲去,还没跑两步,就看到那青年身后冲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强盗,领头的那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男人的头颅,头颅应该是那孩子的父亲。这群强盗不问是非,直接向白衣青年砍来。我本已是将死之人,至于死在哪里从未有过强求。看白衣青年转身面向强盗,我便冲上去查看妇人的伤情,那青年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甚至他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看强盗就要冲到眼前…大末将至,已难回天,心想这路上也不寂寞,可是,只见那青年一挥手,他就那么轻轻的一挥手,尘土飞扬,狂风肆起,也就在眨眼间对面哪里还有什么强盗,连个影儿都看不见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肯定是遇到仙人了,我便立刻跪地请求他收我为徒,可他一句话都没说,丢在地上一粒药丸,便飞走了。我最后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孩童,便是这种感觉…后来,我吃下了药丸,葬了那妇人,也没再云游,就回到了寨营查阅古法典籍。”

凌王笑到“没想到道友还有如此仙缘,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你的猜测和感觉,我家断儿就是一普通的孩子,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凌王脸上挂着笑容,可心里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断儿,凌断,好名字!”白道人说完便不再言语,两人一直走到北门凉亭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凌王怀里的孩子似乎也起了呼声。

好茶如流水,千杯时日纵,不久凌忆,凌烈,相继赶来,并禀报凌王一切准备就绪,随后凌王一声令下众人便向门外走去,凌烈略有提醒的对凌王说

“父王,您怀里还抱着九弟呢”

“…哈哈”

凌王大笑道,“我凌家男儿自出生起便顶天立地,没有什么能吓得倒我们凌家的战士”这句话激起了众将的士气,一个个变得精神百倍,一脸屠戮之相,杀气腾腾。

在远处的石林里,一群黎瞳还在横冲直撞的向王府逼近,在凌王府的北门聚集的两千多名军士,共分三排。第一排是铁盾兵,如城墙般的将后方的军士牢牢的保护起来,只是没有人实验过这种在战场上防御力极强的铁盾兵能否抵挡的住黎瞳的冲击。第二排是投石车,这些本事攻打城池的战车如今也派上了用途,只是那城墙是死的,这黎瞳可还活着。第三排便是骑兵,每个战骑上还都挂着数量不等的火油瓶。凌王众人便在这骑兵的中间,随着铁盾兵的一步步逼近,大战一触即发。

眼看与黎瞳已不足百米的距离,铁盾兵虽已生怯意,但是没有命令他们还得继续前行。凌王府的军士虽不说都是身经百战,但是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缠绕着每一个人。

“止”随着一身军令大军停止了前进。

凌王笑着对白道人说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也让我看看混天扰地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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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大战黎瞳

白道人轻声一笑并未言语,向前一看,便大声施令

“将圆石用麻绳捆上,浸泡火油,再执两瓶火油悬挂在两侧,每五名铁盾兵侍护一辆投石车,绕东西两侧向北扩散,记住黎瞳兽的移动较为笨拙,投石车以外围的黎瞳未目标,向其移动方向的前五米投掷火石,将其驱赶至内,轻骑兵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现在…出发”

白道人一声大喝,还真有点统领风范,随后再铁盾兵的掩护下投石车慢慢的扩散,将黎瞳围了起来。

“放”

白道人一声令下,一团团火球像是划破天空一样,发出呼啸之声,有被砸中的黎瞳那般撕心裂肺的怒吼,听着不仅有些胆寒。原来白道人之意并未用投石车来砸死黎瞳,而是要将其所有的黎瞳聚集在一起,火石落下后形成一个大的火坑,黎瞳虽看不见但是那燃烧的熊熊烈火它还是能感觉得到,黎瞳避开一个火坑,又是一个火坑,凭借着微微的触感,黎瞳只能向专门为它设计好的死亡之地逃去,当然也有些运气不好的黎瞳被火石直接砸中,它们似乎意识到了敌人的攻击,无论任何族群,无论任何生灵,无论多么卑微和渺小,活着,对每一种有灵智的生命体来说都是那么的重要,它们不甘,它们愤怒,它们毅然会发起反击。

一只个头较大的黎瞳被砸倒后,只见它慢慢起身,身上还冒着青火,发出滋滋的声音,显然火油对它的伤害并不是太大,它没有动,而是在探索着什么,它可能现在还不明白,它们的祖先一步步进化到现在的模样,为何还是不能随意的睁开眼睛,因为现在它需要的是方向,敌人的方向。

随即…那么一声巨吼…竟对着铁盾兵狂奔而来,它是如何知道方向的,它是如何知道敌人所在的,没人知道答案,也许是上苍给他们怜悯,再给它们一次反抗的机会,毕竟它们并没有错。

“铁盾兵听令,将盾牌高高举起,猛力直落插于沙石之中,将盾牌倾斜侧身顶着,任何人不得后退”

白道人急忙发令。

铁盾兵从缝隙里可以看到那凶兽正在狂奔而至,大地似乎都在颤抖,没人知道黎瞳冲撞力究竟有多大,他们很害怕,他们怕的不是被黎瞳踩在脚下,他们怕的是挡不住黎瞳的脚步,丢了凌王府的颜面。

“嘭”

黎瞳撞在了铁盾兵的盾牌上,细细的听下,伴随着鳞甲与铁盾的撞击,除了痛苦的哀吼,还有白骨碎裂的声音,他们没有挡住,铁盾四分五裂,五名军士非死即伤,已无战斗能力,而黎瞳虽然也倒在地上,但是看上去向是被绊倒的一样,被未伤及根本。

“下一盾,顶上去…”

即便是看到了前面的凶残,即便是知道自己会面对同样的敌人,没有人畏惧,在黎瞳站起来之前,又有五名铁盾兵顶了上去,护住后面的投石车和凌王府大军。

这只黎瞳与那些困战中的似乎有些不同,它慢慢爬起,没有接着攻击,而是几声沉闷的低吼,随即战场上发生了变化,这只黎瞳慢慢的向后退去,其他的黎瞳则是疯一样的冲了上来。

“嘭…嘭…嘭…”

到处都是撞击声,到处都是惨叫声。它们在反抗,它们在释放自己的不甘。凌王大军一时竟处于弱势。

“轻骑听令…看好那只黎瞳,单脚挂锣,双手刺枪,把它干掉”

白道人指着刚刚后退的那只黎瞳有些生气,就像一个耍大刀的孩子,被刀割伤了手,而旁边还有那么多观众看着

“奶奶的,竟然还有一只王领”

因为黎瞳眼睛现在看不到,料想它们也是向着从声音传出的地方奔跑攻击,轻骑兵一只脚上挂着铜锣,随着马匹的奔跑,声音杂乱无章,那只王领黎瞳一圈圈的乱转瞬时没了方向,轻骑兵手中的长枪利刺可是两军交战时穿肠破肚的神器,也许有什么盾能挡得住,但是能档的住的铠甲确实不多,显然黎瞳的鳞甲也是挡不住的。轻骑围着黎瞳一圈圈的转,每当黎瞳的头颅转动总有一个轻骑兵从后方将长枪深深的刺进它的身体,此时这只王领黎瞳已是千疮百孔,肉绽血涌,倒下只是时间的问题。

依然在奋战的铁盾兵,挡住了黎瞳兽一次次的撞击,倒下,起身,倒下,起身,只要他们还能站起来,他们便会大吼一声,继续捍卫凌王府的荣耀与不屈。

当一个铁盾兵奋力站起,拿起铁盾怒吼一声继续组成盾墙,为了挡住下次黎瞳的攻击,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力量,他知道死亡离他已经很近了,他想起了家里的母亲,想起了家里父亲,他们是不是又在为一些琐事争吵,他们今天是不是吃到了肉食,他想起了邻村的那个小姑娘,想着自己能活着回去多好,一定让母亲去提亲。他想着…想着…

“…退啦…退啦!”

“快看黎瞳退啦!”

置放火石的一个小家伙,兴奋的在哪里狂喊

随着王领黎瞳的倒下,散落的黎瞳没有了统领,又回到了起初横冲直撞的局面,大部分黎瞳已被赶到了石林中央一个长的茂盛杂草的地方,有些黎瞳还在没有方向的四下奔跑,有些却在杂草间趴伏下来,它们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接受了,我们不知道它们面对死亡的意义是什么,它们努力了。

“所有轻骑听令,携全部火油瓶,投掷黎瞳聚集的地方,最后一人将火炬扔至杂草丛,点燃火油,切记不可靠近黎瞳”白道人现在脸上有了些笑意,他知道自己表演的虽然不算出色,但至少还算说的过去。

随后白道人向凌王众人说道“有些散乱的黎瞳还劳烦各位王子带着轻骑兵前去诛杀”

“…哈哈,大哥,二哥,我先行一步”凌烈带着几人兴奋的冲进也战场,但凡战事,但凡战场,即便是凌烈这样位高权重,性情急躁之人,只要号令之人未让其行动,他必然会一直等待,这便是凌王军,这便是凌王府。

凌忆,凌辰相对一眼也冲也进去,只有凌星依然陪在凌王身边。

大火…伴随着黎瞳痛苦的呻吟,这场战事便拉上了帷幕,黎瞳抵挡不住熊熊大火的焚烧,那种绝望的嘶吼,那种对死亡抗拒的低鸣,慢慢的相继消失,至此殆尽。它们不会明白是为谁做了嫁衣,又是为谁做了傀儡。

战场上的大战起初并没有引起凌断的注意,一场战斗的开始到结束都在他的酣睡中完成,然而此时的大火却把他从美梦中扰醒,他似乎睁开了眼睛,看看映红了半边天的大火,咯咯的笑个不停,双手似乎在鼓掌,又似乎再表达着什么,只是没人能看的懂!

凌王试着安抚也一下凌断见其无效,便任由他一阵欢腾。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看着大火中待死的黎瞳,看着凌烈如屠夫般的挥舞着大刀,一具具黎瞳在他身后倒下,看英姿飒爽的凌忆和凌辰默契的配合斩杀一只又一只落单的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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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仙人窥视

此时没人注意到在石林远处的天空,对!是在天空中…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姑娘,看其穿着打扮略有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男子胸前绣着一株草,而女子胸前则是一朵花,不知何意!

稍许,女子开口问到“师叔,不是火灾,是百姓在捕杀野兽,你看他们多聪明啊,这种野兽鳞甲极其坚硬,一般兵器恐怕难以伤其分毫,此兽的唯一弱点就是脖颈,正面厮杀百姓肯定死伤无数。”

女子的声音极其甜美悦耳,宛如片叶沉河,荡起丝丝微波,绵延缠缓,细极轻乐,甚是动人心魄,女子见其师叔未曾理睬自己,气的嘟起小嘴,只见她顽皮一笑。

“师叔,我们下去看看吧”

“不可!且不要惊扰了百姓”

男子的声音有些沧桑,如若未见此人单闻此声定会认为其是一年迈的老人。

女子非常失望,却好似早已习惯了这种束缚,见师叔停在那里不动,她左瞧瞧右看看,忽然她看到了凌王怀里的孩子,她惊讶的用双手捂住小嘴,露出难以置信的面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孩子,一只手想要拍打自己的师叔告诉其自己的发现,几番拍打竟全数落空,女子转头一看,中年男子早已不见身影,待女子回神仔细端详略许原来她的师叔早已站在了凌王的头顶,只是用了隐匿的法术,若不是她与男子之间有法器相连,她还真找不到人,女子也用了隐匿的法术追了过去。

“师叔…这男婴!”女子小声说道

“走吧”

中年男子似乎没有等女子答应,甚至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先行离开了凌王的身旁。

“走?为什么为什么不将男婴带走,即便是现在不带走也应该做个标记啊…以后说不定…喂!师叔…等等我!师叔…哼!看我的”

只见女子单手取出一枚花瓣一样的法器,随着女子的摆弄法器越来越亮,就在女子露出笑容法器刚要离手向凌断飞去时,男子一个闪烁出现在了女子身旁,顺手一抓便将法器抓在了手了,顺手又抓住女子的肩膀,又是一个闪烁便离开了石林,也许女子知道自己的师叔不会让自己得逞,也许女子早已熟悉了这古板师叔的手段,只是鬼灵精怪的她又其实一般人能防的住的,在男子带着女子闪烁离开的最后一瞬间,从女子另一只手中飘出一丝非常微弱的红光,它慢慢的落在了凌断的身上,印进皮肤,血肉…消失不见。

待他们在出现时,已经到了一鸟语花香,花开枝茂的地方,男子厉声喝到

“你如若再胡闹,我现在便将你带回师门”

女子听闻立即止住嘴,可是没有稍稍的停顿她接着又嘟囔道

“可是为什么…芝儿不明白”

青年男子见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男子虽然古板,虽然对其严厉,旁人又怎能看得出其实这是一种溺爱。

“先走吧,路上我跟你讲”

再看石林战场,战斗已接近尾声,战士们将伤员送回营地,又开始清理战场,这些黎瞳全部在大战前都已经全部中毒所以血肉已然无用,而鳞甲要么被刺得千疮百孔,要么被烧的面目全非,也已无用,能让战士们换点酒钱的也就是黎瞳的眼睛和牙齿,当然如若尾骨未受损坏也还是可以卖点小钱。

黎瞳的单眼被两块头骨保护着,所以一般不会受损,可是…在他们清理战场只是白道人下令黎瞳所有的眼睛必须上缴,其他随意。

就这样牙齿好像成了这场战斗唯一的战利品,据说有人可以将黎瞳的牙齿制作成弩箭,比较大的还可以制作成匕首,黎瞳牙齿制作的匕首要比尾骨制作的坚硬许多,价格当然也要贵上不少。

凌忆等着并没有参与战场的清扫,凌忆和凌辰搀扶着凌烈来到了凌王的身边。

“受伤啦?”凌王似乎不太关心自己的儿子,一脸漠然的问道。

凌烈强忍着痛,他不想在父王面前丢脸,他知道凌王并不是漠不关心,战场就是这样,百姓的儿子可以战死,凌王的儿子为何不能受伤,只见他半哭半笑的说道

“没事,小伤”

“你们两个扶着烈儿一起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星儿还有白道人足矣。”凌王说道

“大哥,你跟三弟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想跟父王禀报”凌辰边说边将凌烈放开,并示意凌王身边的几个侍卫离开,此时除了白道人外,已无其他。

“父王”

“何事你说即可,白道人不是外人,任何事但说无妨”

“父王,九弟是否有异样?”

凌王听后一惊,好像多少年没人能拿捏的住自己的命脉,他知道凌辰有异样的本事,他还真的害怕凌辰说出点什么,但是凌王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焚火之时,断儿异常兴奋,其他并无异样,你有何发现,说来即可。”

“刚才我们大战之时,在石林北侧似乎有两股异常的波动,随后这两股波动又出现在了父王的头顶上方,我本来想折返提醒父王,但是每一小会它们就消失了,我的感觉很模糊,但是隐约中好像是冲了九弟来的,会不会是…”

凌辰说道这里有点不敢往下说,他知道凌王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会是什么?你怎得今日也婆婆妈妈”凌王催促道

凌辰刚想张口,白道人接着说

“会不会是仙人?”

几人若有所思,一时竟沉寂下来。

白道人轻呵两声,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有些事情拦是拦不住的,我看的出王爷对此孩子疼爱有加,想给其一生的荣华,不想让其厮杀,不想让其参与人世间的惨恶,可王爷是否想过他自己长大了会如何选择,不经历人世间的悲悯惨痛,他又怎会觉得这安逸荣华是一种幸福呢?”

自始至终凌王也没有再多言语,如果开始白道人说的话只是一种猜测,那么现在凌辰的话似乎验证了这一切,凌王心里百感交集,自七王妃去世后,自看到凌断的那一刻起,凌王就想着让其一生无忧无虑,开心的生活,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可能了。凌王岂能是优柔寡断之人,他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孩子,就非常随意的说了句

“一切…随缘吧!”

凌王看着战场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完,便差遣众人回府休息等候,临走之时凌王随口问了凌辰一句

“如若真有仙人想要收你为徒,你将如何选择?”

凌辰听之一愣,这个问题他曾想过很多次,只是这些莫须有的传说没人能证实,他也就当作是消遣娱乐的小故事,今天他真的感觉到了,虽然不能确认那是真的仙人,但是他似乎知道距离答案揭晓应该不远了,凌辰也不想让凌王不高兴便回到

“仙人必有仙人的苦恼,人间亦有人间的乐趣”

凌王呵呵不语,他知道凌辰是在敷衍自己,那白道人年过中旬,还妄想问道求仙,如真有机会这世间又有几人能舍得放弃…

凌王对着凌辰微微一笑,便带着凌星回了王府。

不久战场上就只剩下白道人指挥着士兵清理战场,凌王已经吩咐他善后的事,除了需要度化含有怨气的眼睛外,凌王并没有让其寻找死去百姓的后代或者远亲,因为凌王知道,奸人之计,若想得逞必然会做的近乎完美,与其现在去解百姓的心结,不如给百姓一个更好的生活。

白道人看着天空面容显得格外的惆怅,他叹了口气不再多想,又开始指挥着士兵一点一点的清理掩埋!

王府内,凌王独自一人在书房准备早朝的事,凌忆,凌烈,早已休息,凌辰在窗台看着天空发呆,他似乎再寻找着什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凌星和凌诚在一起谈笑,只是好像一直都是凌星一个人再说话,凌断则是被几个婢女逗得咯咯直笑,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王府外,石林一直向北,再向北,在一处小溪边,那两位巧遇凌断的仙人在此处歇息,自唤芝儿的女子蹲在地上不语,中年男子则拿出几块绚丽缤纷的玉石,此等玉石即便是凌王看见也当时唏嘘不已,男子摆在地上,慢慢的看到青光环绕,好似形成了一个阵法,玉石开始旋转,愈来愈快,阵法也愈来愈清晰,男子对着阵法低语几句,随后拿出一块有些微光的竹简,在玉石旋转至极速时,男子将竹简放入阵法之中,“嘭”

的一声,竹简和阵法同时消失,那些玉石也成了粉末,男子松了一口气,转身来到女子身旁看着女子委屈的样子轻笑一声说道

“芝儿,在想什么呢?”

“在想那个娃娃,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可是我们修真界千年,乃至万年难以一遇的纯阳之体,师叔如若带回师门定是功劳一件啊!”

“功劳?若我带回师门恐怕掌门会紧闭我千年不止吧”男子止住想要抢话的芝儿又说道“你修真时间短,有些事,你是分不清好与坏的,有些人你是看不清善与恶的,那男婴虽是罕见的纯阳之体,但他却是逆天而生。

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然繁衍的人间凡体,顺应天道,而修真却是顺天而生之人一步步挑战这大天的逆天之行。顺天而生,逆天而行,若天劫不灭便可与天同存,不死不灭。

这大千世界逆天而生者寥寥无几,逆天而生必遭天谴,能够存活的更是麟毛凤角。曾有预言

“逆天而生,初劫未死,如遇纯阳,破界断天”

听到这里芝儿看似非常惊讶,又非常不解,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切的问道“我们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如果那男婴出生时有遭遇天劫,我们肯定会发现的,但是没有啊,而且不是说纯阳,纯阴降生之时都有天兆吗?为什么他也没有”

“这便是蹊跷之处,我虽一时不能明白,但也不能独断独行,我已将此事通过传音阵告之门内值事,如何抉择,我们等待回信即可。”

“师叔,我是不懂这些大道理,如果有其他修真者来这里也发现了他将他带走怎么办?”芝儿问道

“那我就杀了他”男子一脸冷漠,随后又说道,“这里修真者较少,这块陆地灵气淡薄,又没有天才地宝,奇珍异兽,若不是你调皮扭转了传送阵的方向,我们还真不会来这里,在这里这么久还真没有发现其他修真者”

男子接着说道“倒是这个所谓的凌王府,有点出乎意料,除了那男婴外,竟然还有两位奇人”

“什么?还有两位?有没有女的?我怎么没有发现?”芝儿惊讶的问到

“没有女子”

看着芝儿泄气的样子男子忍不住的想笑,这丫头修真不久竟也想学人收徒。

“有一男子身具感知能力,只是年龄稍微大了些,这么大的年龄竟然没有修真者发现他,看来这个地方是很不受修真者的待见”

“还有一人呢”

“还有一人奇则齐亦,凡则凡亦,只是拥有超乎常人的隐忍能力”

“噢?这个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子轻生一笑,他知道很多事情他说了芝儿也理解不了,只有等她经历了才会明白。

“师叔,我们去抓只野兽烤来吃吧,哎呀,都不知道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修真就是这点不好,都不知道饿”

芝儿一边走着一边嘟囔者,她不在乎什么感知,她更不在乎什么隐忍,她只在乎那个娃娃,而且…直到现在她并未露出破绽,即便是那么微小的一丝灵力印记,她以后一定也找的到。

男子听后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慈爱,他默默的想起许久许久之前,那个选择了仙道而放弃她们的那个女子,要是…要是我们能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仙道?又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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