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惜尘》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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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十月秋闱

秋季,是每个生物最喜欢的季节,有无数场百看不厌的金黄盛宴、灿烂表演,即便是在城中,也会有那么多的金黄美景,它们充实着我们的温饱。

今日十月初一,南宫风升和母亲、妹妹在南宫府门口送别。

“务必将此信带给娇墨姐!”

“你不许偷看!”

风升刚想接信,风起就把伸出去的信给拿了回来,蛮横地斜视着风升,眼神充满了玩笑性质的不信任。

旁边的云媛看到风起此般傲娇的表情,和瞪着风升的眼神,不自觉地抿起嘴笑出了对两个孩子的宠爱。

“切!”风升抢过信。

“我才不看呢!”说着,他收起了信。

随后将视线转向母亲,眼神瞬时从跟妹妹的玩乐之中变为对母亲的尊敬。

“娘,替儿子照顾好他娘俩,拜托了。”风升微微的皱眉。

眼神和表情没有一丝对母亲的不信任,但他还是托付一下。

这也并没有引起云媛的不满,她只是怀抱着自己的大孙儿,挑逗着孙儿,说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好”字,接着亲了孙儿一口,宠爱不亚于自己的孩子们,搞得旁边的风起都吃醋了。

“这月底爹爹就回来,跟奶奶、爷爷、叔父叔母们好好玩儿。”他走进母亲一步,牵起自己儿子的小手。

“听话!”他梳着耳朵等待,随后只听见儿子交了一声。

“娘!”

“妹!”

他退了回去,身后站着一个侍卫。

“我先走了,月底见。”他骑上了马,在不断的回望中,离开了。

身着便装的他,无论怎样,在马上的形象都有一种将军的既视感,非常威严,随时随地震慑四方。

路过街上的人民,他们都是他母亲云媛的忠实朴实的好臣民,身为云媛的儿子,自身的安全感也在照耀他们。

街上骑马的人数不胜数,可做到部分围观的也只有南宫家的人了。

来到东门,只见李邺也用敬仰的目光看了一眼风升。

二人对视了一眼。

风升彷佛再说:“对我妹好点儿!”“不然,我杀了你。”这样的威胁。

李邺明白了大哥的传神,回应了非常有信心的眼神。

但风升彻底离开后,李邺的神态瞬间变为失落自卑,低着眼眉,抿着、咬着嘴唇,既愧疚又不知所措。

“仔细盯着,我去去就回。”李邺跟旁边的士兵道。

“没事儿,大哥想在嫂嫂那待多久……就待多久,不回来都不成问题,这有我。”他邪笑着调侃李邺。

“瞎说!”李邺亲切的锤了锤他的肩膀,笑着走向南宫府。

途中,告示牌前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和旁边的人窃窃细语。

“喂,你觉得咱们良佳县会出吗?”

“嗯……刘巾文吧。”

“他!”“啧啧啧,你这眼光儿……”

“咋?”“那不成你有人选?”

“南宫大人的第四少爷啊!青年才俊!才貌双绝啊!”

“人家才年仅二八,刘少爷二十有三。你这是拍人家马屁。”

“走着瞧!反正他俩都会参加。”

许多类似的言论在人群中聚集,今秋闱,举科举,天下诸多文豪争先恐后,往京城参加科举,但今天的秋闱似乎比以往晚了一段时时间。

其实,也没那么多,能挺到科举的秀才屈指可数。不过只是有的出生名门,而有的家境贫寒。

都在讨论是哪些少爷能中,还是刻苦奋进逆天改命的小子能中,成为了大家的话题,这些日子里纷纷云集。

南宫府。

风起犹豫不决,原地踏步。

“大哥都走了,你还不走?”一旁抱着自己孙儿亲热的云媛道。

“等谁呢这是?”云媛瞟来一个眼神,看向神态匆急、迫于期盼的风起。

“为何还不来?这个缺心眼的李邺!”风起焦急的情绪都快要哭了,可每当她望向拐角时,李邺还是没有出现。

她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而是面向南边,那个东门前往南宫府最近的拐角。

小碎步左右摇摆,双手不停颤抖,还皱着眉头。

云媛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急迫的等一个人,哪怕是身为母亲的她,也没能享受到女儿如此急迫的等待。

她趁着风起没注意自己,交给了一位信使一封信,送往京城的一封信,只看到了一个“翁”字。

当风起露出祈求及委屈的表情回头望向母亲时,母亲用下巴指了指风起身后。

风起回过头,看到了迟迟到来的李邺,她又回头看向母亲,笑出了有史以来最开心的笑容。

“去吧!”云媛既欣慰又醋意大发道。

只见风起不顾一切,带着渴望与期盼奔向李邺。什么都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拥入李邺的怀抱。

“你个混蛋!为何现在才来?”

“昨天我就到了,你也不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风起吸着鼻子闷闷的哭,泣着声很真诚,是那么委屈、那么生气,还掐了一下李邺的胸前肉。

风起就像是一个被爱掌控的女人,自己的一切挥之而去,让男人成为自己的一切,想念到无以复加。

李邺就这样搂着风起,摸着风起的头,划过风起的面庞。

“身为将军,事儿多。”

“这不……来看你了。”他对风起宠溺的抿着嘴,眼神充满爱意的跟风起对视,叫板谁的爱更有力。

“可我又要走了。”风起咬着嘴唇,满脸的委屈与不舍。

“你可别跟其他小姐相好!”

“不然,我让我娘卸了你!”风起蛮横的锤了下李邺的胸口,力气很大,还噘着嘴,非常可爱。

“咱俩,互相包容呗。”李邺撩着风起散落在鬓角的头发。

二人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于是就亲了一下,来到云媛面前,风起骑上了马,准备回京城。

临走前,风起还特意跟娘说道:“如若看到他跟别的小姐在一起,就请娘替女儿把这人给杀了。”

在夫君李邺和母亲云媛的笑脸及招手下,风起向北门而去。

“这是?”李邺指云媛怀里的孩子。

“是我大孙儿,咋了?”云媛并没有看着李邺说话,而是一味宠爱自己的孙子,哪怕是转身走向府内,也目不转睛、目不斜视的跟孙儿玩。

“大人!”李邺追了上去,但遭到南宫府侍卫拦截。

“何事?”云媛回头,让李邺进来。

“不知大人可否准属下参与到二小姐对袭击案件的调查中?”李邺说的快,迅速而恍惚对手听力。

“不行!你管好守城和巡视的事即可,无需多言。”云媛不仅听懂了,而且还分析出了李邺的动机和打算。

“送客!”随着云媛的话,侍卫把李邺赶出了南宫府。

半路,云媛遇到了儿媳妇,跟风展在一起。

二人讨论着女子出嫁前的一些准备,嫂嫂很耐心的跟风展讲解,并且还讲了些洞房的相关事项。

风展已经完全走出了被强暴的阴影,可以聊这些话题了。

“你俩……关系不错嘛!”云媛抱着孙儿来到二人面前。

“夫人!”身后的颂雯和另一位丫头给云媛行礼。

“娘!”风展笑道。

“婆婆!”儿媳妇笑道。

云媛把孙儿递给儿媳妇,瞬时摆好了自己一家之主的姿态。

“是妹妹在跟我请教出嫁的事呢,妹妹学习能力很好,那么多还能记住,于是就多教了她一点儿。”儿媳妇说话前,还给云媛鞠了一躬,很有礼貌。

“是啊娘,女儿才知道有这么多事要做,赵郎还刚走,不然我一定让他跟我一起忙叨这些事儿,唉。”风展想起自己的相公,也是刚刚离开。

“妹妹。”儿媳妇转身面向风展,“有我帮你一样可以。”

云媛看着二人的互动不间断,自己也就放心儿媳妇能在这儿找到朋友了,不用自己一整天陪着。

“娘还有事儿,先走了。”云媛临走前还逗了逗孙儿,孙儿还去勾云媛,有点舍不得离开奶奶。

云媛走进大院,在中间的水潭边停下,犹豫不决,瞻前顾后。闭上眼睛,大喘气,似乎是有事。

“对啊!差点给忘了。”她回到刚才的过道朝里走。

最后,她来到了子嗣区最后两处院子,并走向末端那一处,这正是她的四儿子,萧尘盟的院子。

走进院内的时候,在隔着一处院子的风招的院子外,他偷看母亲走进四弟的院,然后鬼鬼祟祟的回到自己的院。

“小彩,你去找你姐妹们玩吧。”风招把小彩赶走。

“是,二少爷。”小彩非常听话,而且眼神中充满了对二少爷的爱,就连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了。

小彩离开后,风招走进室内,只见何文彧出现在桌子旁。

何文彧穿着莫瓦汉特色披肩,边喝茶边换。

“师父!这几个月,你都在忙啥呢?”风招语气非常疑惑且生气的问。

“忙啥?你在家还有脸问为师?老莫和罗博就是个废物。”何文彧咬牙切齿,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

“师父!”风招过去捂住何文彧的手,“我娘就在那边,你小点儿声。”

“城中最近怎样?事态如何?”何文彧看向风招,像是对手下的问话。

“师父!我娘和我那姐夫李邺李将军,一直在镇压一伙不知从何而来的……土匪?”他皱着眉思考,“是,我娘这么叫,近些日子到是没出现。”

“敢问师父,你刚刚口中的罗博和老莫是谁啊?”风招试探性的问道。

何文彧瞬时看向风招,眯了下眼,眼神中带着怀疑。

“这个,不需要你知道。”

“就像是你在你娘心中、在你家里的地位一样不配参与、得知任何事。”

“你大哥,已是一方将领,手握十万大军!”

“你大姐,正在向朝廷命官的方向发展。”

“你二妹,才智过人,正在调查大案。”

“你三妹,即将出阁,为南宫府带来诸多贺彩。”

“你三弟,为人大方,结交无数挚友。”

“你四弟,今秋闱科举志在必得。”

“你自己,无所事事!只配躲在……这间闺房,怕这怕那毫无意义!”他还比划了一下这个屋子,形容成闺房。

“只会欺负弱者,动不动就哭了!哼!”

“你还没我了解你这帮兄弟姐妹!”何文彧说完,从窗户走了。

留下风招一人在原地,情绪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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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双尘之趣

“萌儿?”

“萌儿?”

云媛轻盈的脚步踏进这件书湘四溢、墨味浓厚的屋内。

小厅堂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古往今来著名诗人的诗与文,还有很多画作,风景画、人物画和建筑画。

一眼望去,除了桌子、椅子和墙壁,几乎所有物品都和文、景、画有关,特别是那套高雅的杯具,据说是云媛花大价钱从古玩阁给尘盟买的。

上面刻着两道八句诗词,与绿水青山风景画融为一体,极致的美感,舒适的触感,及丰富的观感。

看到它们,就有一种想拿起来,斟上一杯暖茶的冲动。

“萌儿!”

“萌儿!!”

可能刚才喊地声音太小,里屋认真学习的尘盟并没有听到,于是她放大音量,在室内喊着尘盟。

而“萌儿”,是尘盟的小名,云媛生下他时的乳名。

取名时,改为尘盟,其实云媛早就为孩子们准备好了及笄及冠的字,都是“雪”什么,加个字。

“这孩子!”她走到房门前,透过门缝看到了刻苦用功的尘盟。

“等会儿吧!”

她看到尘盟正趴在桌上一边看书一边记载又一边写字,毛笔字写地快如风稳如山,极其漂亮,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她坐在小厅堂内的椅子上面,面相凉风驶来门外,翘着二郎腿,拿着茶杯,边品边等着儿子。

“唉!”

她唉声叹气,回想起了半月前,跟风起、风升在莫瓦汉都城时相遇的场景。

不争气的她刚见到女儿就晕了,一醒来,就看到风升和风起在身边,风起握着自己的手流着泪,风升站在一旁跟大夫说着什么,意识恍惚。

从某时开始,一直到辰时五刻,她等了一个半时辰,沉淀在回忆里走神了。

尘盟的早读也结束了,是时候去吃饭了。

他出来,转身关门后,看到了桌旁静静坐着的母亲。

“哎呦!娘!”他屈伸跑过去,蹲在了母亲的左侧。

“是儿不对。”他握着娘的手。

云媛感受到手被握住,从走神中醒来,扭头看到你儿子,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似的,身体还伸了一下。

她抿着嘴对尘盟笑着,歪着头。

“完啦?”她笑问着。

“娘对不起,是儿子没听见娘,恕罪。”尘盟行为紧张,很有尊卑感,即便是面对亲人也是如此。

尘盟长着一张微胖瓜子脸,像萧攸策,而那双眼睛则跟云媛一模一样,自然红的嘴唇像是女生,直挺的鼻子既有型又有样儿,此时愧疚的眼神里充满了忧郁,发型也是当今美男之型。

他这种才貌双绝,出身名门的二八年华少男在央寰府非常受欢迎,无论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还是妓.院里那些姑娘,又或是青楼的美女,都对他喜爱有加,每逢出门,就会有姑娘涌来。

如今他的二八年华已逢末,他却没相中过一位美人,唯有书籍和哥哥尘威作伴,哪怕已是秀才。

“娘的小秀才!”她抚摸着尘盟的头,“你马上就要中举了,认真没问题啊?是娘来的不是时候。”

“不,是儿子的错,娘切勿推辞。”尘盟的坚持让云媛退了一步。

“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他站起来给娘倒了杯茶。

“今年秋闱,想问你准备好了吗?”云媛抿着茶。

“娘放心,儿一定用心考,拼劲全力,不负娘的期望。”尘盟所得底气十足,力量感很强。

“既是如此,娘也不放心。”云媛紧皱着眉很愁得慌,“要不,让你二姐来帮帮你?过后娘陪你一起去考?”

“都听娘的!”尘盟动作彬彬有礼,对母亲丝毫没反驳。

“行,走,去膳殿,用膳。”云媛突然间的起身吓到了尘盟,本想去扶一下,可连扶的机会都没有。

一出门,就碰见了来找尘盟的尘威,尘威是云媛的三儿子,尘盟的三哥。

他比尘盟要瘦,继承萧攸策瓜子脸的特质更为明显。其实是因为他练武的关系,总运动使得身材良好,反而尘盟总是坐着,于是就显得胖了一点。

他老找尘盟玩,可没想到遇到了娘。

“啊!”

“娘!”

尘威显得很慌,看到娘有种压迫感,自己瞬间乖巧起来。

云媛则是侧着身子,斜着头,眼神既宠溺又飘逸,一副看戏的样子,很喜欢看孩子因自己一句话而慌张的模样,非常好玩,诙谐又有趣。

“所为何事啊?”云媛摆起架子道。

“我来找四弟……”他欲言又止,尴尬的看了看尘盟,而尘盟也无可奈何。“去……去练武!”

“对,练武去。”他突然发笑,而这笑让云媛很无奈。

身为三哥的尘威竟然向四弟尘盟发出了眼神求助,自己实在是摆脱不了这个困境,母亲严厉的眼神正审视着自己,心里毛毛的,心跳加快。

尘盟抿嘴低头,叹了口气,而仅仅是他低头抿嘴的动作,都那么帅气,二八年华可谓衬托了他。

“对不起娘,我与三哥总是偷跑游玩。”

“在外玩世不恭,请娘责罚。”

尘盟的坦白令尘威眉头一紧,呼吸瞬间更咽咳嗽了两声,一时间喘不过来气,满眼疑惑的看着。

“娘,尘盟他……他玩儿呢。”尘威立即为自己辩解。

云媛依然是那副侧着身子,斜着头的动作横横的望着自己可爱又好玩儿子,既生气又无奈啊!

“萌儿近些日子学业为重,娘也不在意你俩干了何事。”

“为以防你打扰萌儿读书。”云媛摸着下巴思考。“你去顶替颂雯的位置,照顾照顾你三姐,也好让颂雯回老家看看,可否?”她瞪着大大的眼睛。

“儿——遵命!”尘威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但他还是接受了娘的分配,去照顾三姐。

于是,他只能折转反侧,从另一边去三姐风展的院子告知三姐和颂雯这个消息,非常的不甘。

而云媛和尘盟继续前往膳殿。

途中,小彩出现在拐角,看到云媛和尘盟后立即行礼。

“夫人!”

“四少爷!”

小彩让道,让二人先过,可云媛看到小彩的状态和以往完全不同了,而且走路姿势变得有放开性,整个女人的味道不同了,她就停下看了看。

小彩面对云媛的靠近,她非常慌张,眼睛不停的眨着。

“作为过来人……本官很确定,你破了处子之身。”

“那个人是谁?”她封耳问道。

“和哪个家丁私通的。”她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就像审问犯人,直接把小彩问的惊慌失措。

小彩立即跪在云媛面前,这一举动吓到了旁边的尘盟。

“夫人赎罪,夫人赎罪。”

“是……”她看了看二少爷风招的院子,不忍心也不敢供出是二少爷。

“是……”她不停的在脑子里过名字,想一个可以陷害的人。

然而,云媛注意到了她瞟向风招院落的隐喻的眼神,瞬时就明白了。心想:“招儿,你个混账!”

云媛的拳头握紧了,但又松开,沉淀了一下内心的气火。

“还不快滚!何等身份!竟敢玷污我儿?你也配!”

“把你卖了信不信?!”云媛踢狠狠了小彩一脚。

小彩跑了,跑回了自己的卧房,关上门的时候被风招听到了,风招来到小彩卧房,看到小彩在哭。

他过去搂住小彩的腰进行安抚,慢慢从后面抚摸小彩。

被二少爷抱住的那一刻,她希望依赖,可当二少爷的手伸进自己,下身衣服里时,她瞬间反应过来。

转身跪在二少爷面前,并且后退两步,急忙磕头。

“对不起二少爷,是奴才勾引你。”

“是奴才的错。”

她一边磕头一边说话,身份卑微,毫无思考的认定是自己的问题,不停的说:“对不起二少爷”“对不起二少爷”“对不起二少爷”。

风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何小彩突然这么卑微,这么害怕。

“请二少爷饶了奴才,奴才再也不勾引二少爷了。”小彩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很快就浸湿了地面。

“小彩!是我喜欢你,你这是作甚?”

风招上前一步,而小彩却跪着,不惜膝盖滑动地面导致疼痛也要远离风招。

“不!”小彩立即否认,“是奴才勾引的二少爷,二少爷没错。”

“夫人最喜欢诚实的人,奴才这样说,夫人一定会饶了奴才的,请二少爷放奴才一条生路吧。”

“多谢二少爷常识,奴才也希望那几次能让二少爷满意。”小彩不惜贬低自己,把自己比作为家伎。

风招听到母亲的称号,他当即就明白了。

“我娘发现了对不对?”他迅速问道。

小彩没敢说话,但表现已经告诉了风招真相。

“我还就不信了!”

风招一咬牙,硬冲上去,紧紧握住小彩的肩膀,把小彩堵到了墙上,强吻小彩,将小彩涌入怀中。

小彩这次拒绝了,她推开风招,跑到另一边。

“小彩!”

“我不管我娘如何想,怎样说。”

“本少爷现在就在这扬言,我喜欢你,你是本小爷的女人。”

“若我娘嫌弃你出身,那本少爷就带你远走高飞。”

“再也不碰其他姑娘!”

风招突然间纯爷们的做法令人惊叹,哪怕是奴性极强的小彩,也被这段话打动,害怕的泪变为感动的泪。

“二少爷所言为真?”小彩逐渐放下芥蒂。

“千真万确!”风招咬字清晰,富有力量感的说。

小彩瞬间涌入风招的怀抱,这个她已经全然爱上的男人怀中失声痛哭。

二人亲在一起,随后开始红蜂入蕊,深抿甜水的美好时刻。

膳殿的路上。

“娘,你不会真在意小彩的身份配不上我二哥吧?”尘盟冒着险问。

云媛回过头来,她彷佛从尘盟身上看到了风凰在身边分析时的影子。

“娘只是想看看二哥的态度对吧?”尘盟继续分析娘的动机。

云媛点了点头,尘盟放下了一口气。

“那就好,儿子还以为体恤民情的娘变了一个人。”他骄傲的杨起了头。

“是大嫂!”尘盟指着眼前,看到了嫂嫂。

云媛第一时间跑过去,第一反应就是逗自己的孙儿,跑着孙儿一个劲儿的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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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突然断交

秋季,是衣服最盛世的季节,比春美丽,比夏凉快,比冬温暖,非常奇特。

蔚蓝、碧绿、米白,三色相渐,它们是清新的象征之一,既有不可近人的高冷,也有娇小萌芽的稚嫩,还有暖香四溢的香气,让整件抹胸裙变得很有气质;再穿上一件薄薄的淡粉色褙子;额头旁杏花一佩,脖子上戴一串金色项链,腰间的香囊是最后的点缀,它迎着风泼洒……

这是秋季金黄之下的彩虹,是万里无一的绝世美人,是精挑细选的天仙洞庭中干净整洁的闺房。

仙女和她的丫鬟正在玩耍,首饰配饰、布料剪裁、琴棋书画面面俱到,余音缭绕,高雅委婉。

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却打破了这一意境。

仙女瞬时生气,走向门口。

开门一看!

“尘威?慢走不送啊。”她礼貌微笑的说完直接关门。

“娘让我来的!”尘威急迫的喊道。

只听见往里走的脚步声瞬时间消失,几秒后门又开了,这次,风展笑出了最美、最乖的甜美时刻。

尘威见了,只是一个简单而无奈的叹息,瞬时进了屋。

“三少爷!”颂雯站在桌边,规规矩矩。

桌上有很多装饰的物件,手上的、腰上的和头上的,近五十种首饰配饰、手环项链和珠宝戒指。

尘威以怀疑的目光看向颂雯,因为颂雯手里拿着一个碧绿的玉镯,价值连城,颂雯还舍不得松手。

“你来干啥啊?”风展跑了进来,走到桌边继续摆弄。

“戴上啊?”风展夺过颂雯手里但是手镯帮颂雯戴上。

“看,多漂亮!”风展犹如作画师在端详自己的作品。

尘威随便找个座位坐下,翘起二郎腿,装自己为客官。姐妹俩将尘威晾在一边,才不管他回不回话呢,自己忙自己的即可,他在一旁被冷落。

颂雯佩戴的珠宝超越了十件,这越来越引起尘威不满。

“这些珠宝卖八个你,都不够还的。”

“注意点,别穿出屋。”

尘威说完,风展双手拍桌,大喘了一口气,走到尘威身边,当即揪起了尘威的耳朵,并瞬时起身。

“哎呀!三姐!疼疼!”

“松手!”尘威没有示威,而是直接求饶。

风展的腰上除了香囊,还有一个红蓝的镂空圆球,分两面,里面有一块绿宝石,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叮铃咚隆的响。一面刻着被红色包裹的蓝色字体“展”,另一面刻着被蓝色包裹的红色字体“尹”,全是镂空,非常精致且漂亮,可以看到里面的绿宝石,被银色链子挂着,可以当手链,也可以当腰间的配饰。

尘威见求饶无望,快被赶出去了,于是扯下风展腰间的手链,风展见手链被抢,懵了一下,揪着尘威耳朵的手松了,被尘威挣脱并跑进室内。

“别跑!”风展大喊。

“还我!”见到尘威后她的瞳孔和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就不!”尘威提着手链一个劲显摆。

“快点!还我!”风展惊声尖叫,喊地无比刺耳,着重咬字。

“为何?不欢迎我……我就不还!”尘威还当做玩笑在胡闹,没注意到风展的气息和表情已在怒火之中。

“是娘让我来的,三姐。”尘威有躲过风展的一记绕行追击。

此时,桌上有一个金镶玉的镯子,在这一堆金银珠宝里可以排到前五,在城中随便买一处院子不在话下。

而且,这个金镶玉手镯还是风展及笄之年时她娘,也就是云媛,亲手送给她的,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可在下一秒,她毫无顾忌,毫不犹豫的拿起这个手镯朝尘威,以全力抛之,失手,砸在了地上。

这一行为不仅看傻了颂雯,还看呆了尘威。

“三姐?这是娘送你的啊,如此贵重,你竟给摔了?”尘威将手链握在手里,“这个东西值几个钱?”

“我只是逗……”他话音未落。

一旁的颂雯看不下去了,道:“三少爷!你还是还给三小姐吧。”颂雯一开始还挺羡慕这般打扰的,可逐渐发现事情不对,于是帮助风展。

而在对面一直没说话的风展,眼神里依旧有股强大的杀气沸腾,可深处,却看到了一丝泪意。

她轻叹口气,咽下口水,道:“还我!”

这次,她的语气非常轻,祈求但不失蛮横。

尘威的视线从颂雯脸上移开,再次看向三姐风展,他竟然看到了风展眼神里涌现出来的眼泪。

“快点!还给我!”风展气到面部颤抖,语气极凶,比之前的更刺耳,更震耳欲聋。

尘威觉得好像真的惹毛了三姐,但以前也逗过并没有今天这样激动啊?他在不解中走了神。

“三少爷!”颂雯提醒着。

“啊?”他疑问着看向颂雯。

“啊!”他又明白过劲儿来。

“三姐对不起!”他靠近桌子,慢慢的把手链放在桌子上。

他或许是太小心了,又或许是想平稳风展的心情。他看着风展,左手冲风展举着,右手放下手链。

而就在这一刻,手链没放稳,可能由于是圆形就滑落下来,摔在了地上,尘威想去勾但也失败了。

风展瞬间崩溃,跑到手链旁,捧起手链痛哭流涕,非常悲伤,非常难过,就跟前几个月失去了自己的身子一样。

尘威和颂雯对视了一眼,不知所措。

他想过去安慰三姐,可风展起身歇尽全力扇了尘威一巴掌。

“滚出去!”

“你来都给我滚出去!”

在风展的怒火之下,二人没有办法,被风展赶了出去。

风展锁上了门,回到闺房,她跪在地上,捧起手链继续哭,直到眼泪将手里的手链浸泡后才松手。

手链上的圆形镂空吊坠碎成了两段,原本它是一体的,打不开,可现在,里面的绿宝石掉了出来,将“展”和“尹”分成两半,已无法安好。

这个东西,是她和她即将嫁的夫君,央寰赵家赵尹赵少爷专门找人雕刻,由内而外质量极好,五个师傅一起做三天才完工。作为定情信物送给风展,并许下今生非风展不娶的永恒誓言。

此物的意义性非同小可,在风展眼里不能以金钱衡量。

她每天都戴在身上,等待双方父母定下的良辰吉日到来与夫君相见,拜堂成亲,安享一辈子幸福。

而这突如其来的毁灭,就犹如将她的心劈成两半,心灰意冷,痛不欲生。

“那是何物啊?”尘威身为亲弟弟,竟然要问一个丫鬟,颂雯瞬时懵憧,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三少爷,奴才不知啊!”

二人在门口听着风展这悲伤的哭声,尘威终于觉得自己太不会观察了,以及不懂他人心情,总是自以为是,但这也是发现事情崩盘后的想法。

二人又坐在院里的花坛边,等着风展哭完或消气。

“三小姐可刚回屋,三少爷你啊……”颂雯深叹口气,似乎待到忘了自己的身份,竟跟尘威如此说话。

“我会弥补的。”尘威并没有觉得什么,而是顺嘴搭音。

“我娘让我来照顾三姐,让你回家看看。”

“所以,你先走吧,吃顿饭再回,钱要拿够了啊,给爹娘买点吃的。”尘威的交代让颂雯猝不及防。

颂雯只好接受天降好事,把三小姐托付给三小姐自己的亲弟弟,“应该……没问题。”

接着,自己去吃了点饭,后去账房领钱,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

而尘威,就这样坐在院内,跟风展一起,不吃不喝。

晌午。

下午。

尘威坐不住了,他要做点什么。

他走到房子的窗前,决定爬窗而入,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再哭的话,一定会哭坏身体的。

他悄悄的打开窗户,风展敏锐的耳朵听到但并没有理会;他钻进室内脚踩桌面,风展瞪眼瞅了一眼,但还是不搭理;他跳进房内走到风展跟前。

“啪”的一声,风展又是一巴掌猝不及防的扇在他脸上。

“你!”尘威咽下一口气,看到三姐如此伤心的心情后,他不再计较,心甘情愿被三姐扇完了又扇。

“只要三姐痛快,扇多少遍都没事儿。”他蹲在风展面前试着伸手擦拭风展脸上的泪水。

他摸到了!

他摸到了!

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轻轻的在脸上移动,划着脸上的泪水,笑脸给予安慰。

突然!风展抓住了他的手,越抓越紧。

“你可知,你都做了什么?”风展咬着牙,像审问犯人一样。

“额……”尘威表情凝固,不断思想。“不小心……摔了你的…手链?”他另一只手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哼!”风展苦笑一声,“若是手链,也并非如此了。”

“啊……”风展仰头长叹,表情狰狞。

“这是我跟我相公的定情信物。”她忍着痛说了出来。

尘威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三姐为何那么生气也要得到手链,不惜摔碎母亲送的手镯也要拿到手链,原来如此。

可这……该如何弥补啊?

“对不起!”

“对不起三姐!”

“是弟弟的错,对不起!”

尘威的语气如此真诚,眼神流露着真心,表情露出了同感。

“有用吗?”风展抬起头来,含着泪喊。

“此等宝物,怎可道歉了结!”她的目光就像是看陌生人。

“三弟,萧尘威!”

“你我,本就不同姓。”

“从此以后,再无关系。”

“走!”

“走!!!”

风展气喘吁吁的,全都是气泄,再次将尘威赶了出去,这次,她还窗户上加了一道屏障不让人进。

尘威并没有为断绝关系而难过,反而是一张无奈的脸。

“三姐,等你消气了,我们再谈吧。”

他说完,就想往外走,可走到一半不放心又折转反侧回到房门前。

“哎呀!”

“三姐,你吃点东西。”

“我们一起以前膳殿如何啊?”

“要不你说,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无论何事,三弟说到说到。”

“……”

风展将手链放在桌上,看着破碎的爱,她想尽一切办法,可怎样都修不上,根本没有办法。

他在门口喊着,好几百句都喊完了,可还是没能安抚风展的心,或许……风展这次真的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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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科前复习

“没想到,这么快就当姥爷了。”萧攸策抱着自己的孙子,一个劲儿亲热,笑得合不拢嘴了。

“公公严重了,这都是雪玉的功劳,儿媳只尽了绵薄之力。”儿媳妇乖乖的站在旁边谦虚道。

“哎!可别这么说,你才是我们南宫家的大功臣。”萧攸策边逗孙儿,边用对女儿的眼神看待儿媳妇。

他是何等喜欢这个孩子啊,作为自己大儿子的长子,这孩子任务很重,将来要承受的可不止一个家事。

云媛已经送过礼物给她了,到萧攸策这,又送了一次礼物,而且还和云媛的礼物相较贵重指不相上下。

儿媳妇本来不想收了,可奈何面对公公婆婆呀,她也只好一一收起来,想着将来都留给自己的儿子花。

“都怪姥爷平时太忙,你降生之时,姥爷没第一时间目睹。”

“喜欢姥爷吗?”他跟孙儿脸贴脸,试图让孙儿说话。

“他……现在有名了?”萧攸策抬头问道。

“回公公的话,还没。”儿媳妇语气温柔,行为举止轻盈,就连摇头她都能表现地那么温柔。“儿媳平日里,只喊过他吾儿,还未起名。”

萧攸策听后,头脑开始转动,无数得字和词在脑子里过。

他是南宫府除风凰和尘盟外,最有文化的一个人,但是头脑,却比不上身为府尹大人的云媛。

“朗——”

“等娶妻了,再用文轩为字。”

“不知你意下如何?”

儿媳妇听完萧攸策的起名后,也在脑子里过一遍。

她从小到大也识文断字,曾作过诗,写作几篇不出名的文章,可之后投入到男欢女爱之中放下了笔,两年没碰笔了,但脑子里都是知识。

“南宫朗……南宫文轩。”儿媳妇深刻琢磨过后,非常震惊。

“哇,好符合我跟雪玉,公公真是学识渊博记性过人。”儿媳妇刚才非常开心,甜美的笑着。

“久仰久仰!”最后屈身点头。

之前萧攸策在风升成亲前,和这个儿媳妇谈过几次,就好像自己的孩子是女儿一样问儿媳妇这那的。

儿媳妇当时也说了,自己喜欢书,喜欢研究文籍方面的。过去了一年,萧攸策竟然还记得,于是两者结合,文也是很多人起字时的一个首选字,还和儿媳妇本身匹配,再利用风升如轩辕般人格,及时相出了字,脑子快的犹如闪电。

儿媳妇回到家以后,当即就把这件事儿给婆婆云媛说了。

“我能有何意见?攸策起的好。”

“就这个吧。”云媛很认可夫君萧攸策起的名和字。

“对了,亲家公就没想过?”云媛很疑惑。

因为亲家公这样强势的人,而且非常看重后辈之嗣,怎会凉着孙儿不起名和字?真是匪夷所思。

“没有。”儿媳妇弱弱的回答道。

听着回答的音儿,就知道亲家公和亲家母一定是难为人家了。

觉得泼出去的水没必要自己费心,于是就交给对方操心算了。

“去吧,婆婆这还有事呢。”云媛很自然的赶儿媳妇离开了。

可儿媳妇迟迟不走,纯纯欲动。

“放心,我会把子轩的名字写进家谱的。”

儿媳妇这才安心,得知自己儿子在南宫家有了名分,踏实了。

而云媛,她正在书写这些天交于孙叔的事的整理,才回来几天,孙叔又要忙了,身板还越来越好了。

原本,云媛都打算把事交给别人了,可孙叔的精神让她改变了想法,依旧信任,并照顾孙叔。

……

秋季遍地是黄昏,而真正的黄昏,就显得有些……如虎添翼!!!

落霞照在风展的窗户上,透过缝隙进入冰冷的闺房,如此暖意依然不能安抚风展受伤的心。

她埋头失声痛哭,即使过了一天,她还是无法接受。

破碎的手链紧紧的握在手里,哪怕已经握出了鲜血,她也绝不放手,希望奇迹发生,那就是打开时看到一个完整的手链。

手渐渐失去知觉,感觉干巴巴的,能用上力但没有触感。

她已经一整天没合眼了,甚至不吃不喝,不拉不撒,都不出屋半步,眼睛已然红肿,遍布血丝。

她就像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必须要人伺候才能生存。

而对此,她只是站起来,静静的说:“又犯病了。”

她看似已经习惯了,只需要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脱掉衣服,换一身新衣服,就完成了,非常熟练。

才想起来,衣服都洗了,就在院里,可她还不想看到尘威。

于是就穿一件襕裙,清理完座位后,继续发呆。

她这个病,据说有时感觉不到自己尿尿,尿会自己流出来,连一点预示都没有,直到大腿湿了才感觉得到,而这次,走神走的很严重。

以及,由于这一天的摧残她还得了风寒,全身上下冷嗖嗖的,时不时会哆嗦一下,然后打一声喷嚏。

平日,她必须得喝两碗药,而且每次均由自己亲手熬制。

起初,风展是不介意亲自去钱大夫那取,或是让丫鬟们拿过来。可云媛坚持让风展自食其力,原因也是草草了事,说什么“自己动手有助于病的好转”。

今天她没有,但以往有的时候也没有过,就今天发作了。

为了避免晚上睡觉弄得一床尿,她还是决定喝一碗,顺便把衣服取进来几件晾干可以穿的。

她走出闺房,来到小厅堂,再走进对面的屋子寻找药材。

一顿翻找后,终于凑齐了。

“三姐!”尘威瞬间从花坛上起来。

“熬药吗?弟弟帮你!”他跑过去,很积极的接过那些药。

可风展板着脸,面无表情,闷闷不乐,怒气冲冲的绕开了尘威,走向晒一天的药罐,尘威又抢占先机。

“给我!”风展道。

尘威想起了上午他面对三姐这句话后三姐的反应。“好,给你。”他动作迅速的将药罐递给三姐。

“用我给你擓水吗?”他睁大了双眼,貌似在对三姐撒娇卖萌。

没等风展回应,他就跑到房门口,掀开水缸的盖子,擓了一大瓢水。风展取完衣服后走了过来,结果他的水,竟然直接破在了他自己脸上,然后风展擓了全新的水。

“三姐泼的水,清凉爽快。”他闭着眼睛享受着。

可后面,风展把门关上了。关门之前,还隐约听到她在嘟囔。“明明长得差不多,为何我不讨厌大哥跟四弟呢?偏偏你们俩……哼!”

尘威并没有听到这句话,直接沉淀在了被锁在门外的孤境中。

听着三姐分药的稀碎声,装进罐子的声,烧水灌水,直至传出气味,他是多想帮助三姐干活儿。

“求娘……娘会不会骂我打我?”

“爹……”他立即打消了这两个念头,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

他离开了三姐的院子,并来到了后殿,翻阅各种修复的书籍,一边翻一边说“我一定要弥补三姐”这样的话给自己打气,让意志力维持动力。

南宫府的书院,可抵得过全央寰郡的所有藏书阁,传言早已传遍千里,是除京城外最大的书院了。

很多慕名而来的学者会花重金或关系,走进南宫府后殿看看这惊为天人的大书院,一天一夜不想走。

也不知这些书都是如何凑齐的,既有学生学习的书籍,也有天下诗章文词,还有全面的春宫图,更是有武功秘籍等武者所需。

整个后殿有一半都是书院,即便是文采飞扬学识渊博的风凰,都还没看完里面的书,但也是看得最多的。

奈何女子之身不能去参加科考,要不然,她年芳二八早就是举人了。

但即使不参加,她才女的名声依旧传颂,是南宫府在世人眼里高于云媛的存在,有些人可以不认识南宫大人,但绝对认识南宫风凰这号才女。

今日,她来书院,碰到了尘威。

“呵!”她看到尘威,瞬时睁大双眼,无比震惊。

“三弟何时喜欢这了?终于想学习了?”她说的非常吃惊,依然带着一丝不敢相信这是尘威。

尘威听后,非常无奈的抿了下嘴,低眉瞪了一眼,手里的书也瞬时垂落,伴随着叹息回过头。

风凰人如其名,她穿着一件带有凤凰图案的襦裙,以及青龙褙子,高雅而气质非凡的走过来。

“二姐!我有那么不堪吗?”他看着风凰认真道。

“有啊!”风凰毫不犹豫。

“你从小不好好读书写字,现在知道这事儿有多亏了?”她从这一排书架上拿了两本不知是什么的书,又在别的书架上拿了几本书。

临走前,她还道:“多待会儿,别那么着急走。”

风凰抱着一摞书离开了后殿。

南宫府的每一位小姐和少爷都有自己的贴身丫鬟或伺候他们的下手丫鬟。小淼死后,云媛有了一位新的丫鬟,而伺候萧攸策的是一个男的。

目前只有风升、风起和风凰三人没有自己的贴身丫鬟伺候,前两位已经出门当差,而风凰早在十八岁就取消自己的贴身丫鬟,到前殿担任谋士和官员去了。

所以,风凰此次前来书院取书,是她自己来的,没有任何人帮助。

取完书的她,还以为会回自己的院子,没想到直接来到了尘盟的院子。

屋里坐着云媛和四弟尘盟,尘盟在看书,根据云媛出题,写一篇答案。

“娘!”

“这……都是四弟需要的。”她将这一摞书放在桌上。

尘盟看后,不慌不忙,表示小菜一碟,一点都不觉得这书有多多,九牛一毛,一般需要看的也不过这么多而已。

但对于风凰来说,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一分……一零都算不上。

“万一……”尘盟分别看向母亲和二姐。“我金榜除名,落榜了,该如何是好?给咱家丢人啊。”

云媛牵住尘盟的手,道:“落榜又如何?凭你这学识,在哪都能立稳脚跟,何况咱家大业大,好友遍布大江南北,为何不安?你放心去。”

“对!”风凰上前,拍住尘盟的肩膀。“还可以跟二姐一样在官府当差啊!”

“或是去皇宫!为大夏原效力!”风凰和母亲的话给足了尘盟勇气,他逐渐自信起来,对母亲和二姐点头。

“二姐这还有案子,先走啦。”风凰说完便离开了。

“四天后,我们出发去京城。”云媛边品茶边说着,同时监视尘盟读书。

“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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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出行后事

南宫府门口。

一件红色凤纹披风迎风飘荡,万众瞩目,万里无一,惊艳四方眼眸,极其美丽,还有一匹白马蠢蠢欲动,腰别佩剑,面带薄纱面罩。

此人正是云媛,很难想象她已经四十岁多了。

她身旁是尘盟,穿着一身普通少爷服装,文雅清新,引得爱慕万千。

“家里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骑着马的她与身边站着的萧攸策手牵手,不舍分离,看得孩子们既嫌弃又羡慕,特别是风凰,她好爱好爱爹娘如此坚贞不移的爱情。

就和风起守护爹娘爱情一般,但她节制,不像风起守护的那么疯狂。

“多跟郎儿亲近亲近,别总埋在生意里,啊?”

云媛的语气是那么温柔动人,笑容甜美,可奈何人多没能亲吻告别。

“四弟!你一定能考过科举,金榜题名。”风凰在一边跟尘盟告别。

“到时,振兴咱家族。”她拍了拍尘盟的大腿,很用力。

“娘,注意安全,别骑快马。”她又转身提醒母亲。

随着云媛的一句“走吧,不早了”。

二人上路。

而风凰来到庖屋,亲自挑选了一只鸡,赶紧让婆子们做了一锅鸡汤。

半个时辰后。

她走在子嗣区的过道间,亲手端着刚刚膳殿做好的鸡汤,表情欢喜,两眼弯月,走姿十分优雅。

鬓角和后面的头发迎着风,还带起了全身各处的衣条。

如此唯美,如此平静,如此纯洁,不仅充满优雅之风,还特有力量感,宛若侠客,只差一把佩剑。

她走向子嗣区中间两处院子的第一处,这里是风招的院子,他已经好些天没出来了跟大家见面了。

就放佛他不存在一样,谁都忘了。

母亲忙着尘盟的学业,父亲忙着生意,二人还有共同忙碌的要事,那就是稀罕自己的大孙子。

其他兄弟姐妹也都有自己的事做,就属风凰最忙,而她是唯一想起二哥风招的人,特意熬了鸡汤。

“小彩!”她叫着,也纳闷小彩为何也不出门呢?

“小彩!”她喊着,可还是没见踪影。

她直接来到了风招屋外,不敲门进屋,把鸡汤放在桌上,看到风招躺在床上,睡姿很不老实。

她全身自然下垂了一下,仰着头,无奈瞪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后走到风招身边,给风招盖被子。

“这么冷的天儿,你也真是。”她看着地上的狼藉宠溺地歪了下头,噘着嘴,随后收拾起来。

伴随着风凰收拾的动静,风招逐渐苏醒,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屋内有人,他立即起身做好了警惕,发现是二妹,就松了口气,叫了一声。

“来了也不说一声!”他走下床。

风凰回头,大喊一声“啊”!立即回过身去捂住了脸。

“你为何没穿衣服!”风凰非常紧张。

随着风凰的提醒,他钻进了被窝,并让风凰拿件衣服。

“可以了?”风凰还捂着脸,慢慢回头。

看到二哥在被窝里,她放心拿开手,去刚刚整理的衣服堆里拿了一身她喜欢的衣服扔给二哥。

“你……快穿,我在外面等。”风凰迅速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风招出来了。

这是一身看起来很亮眼,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少爷装,还有一把扇子。平时,风招会拆开穿。

风招就这样张着手,无奈的看向风凰,像是再说:“有必要这样吗?”

“二哥!”她满含笑意的、甜美的跑到风招面前。

“这还鸡汤,妹妹看你好久没出门了,应该是不舒服了,特意嘱咐给二哥做的。”她盛了一碗,那么嫩的瘦肉一碰就碎,“吃点儿!”

面对风凰如此可爱的一面,他竟然低着眼眉敷衍的尝了尝。

之后既没说好吃也没感谢风凰,还命令风凰给自己倒杯酒。

“好嘞!”

“二哥稍等!”

“妹妹马上就来!”

风凰始终洋溢笑脸,对风招呵护有佳,爱意满满。

随后,风凰就像是一个丫鬟,从风招起床到吃饭结束,她一直站在旁边伺候风招,无怨无悔,不离不弃,笑声陪伴,无论风招还与不还笑脸。

“不忙吗?”风招突然问道。

而这点燃了风凰更进一步激动的心情,内心深处在说:“哇!二哥和我说话了,二哥和我说话了!”

“只要二哥需要,妹妹随叫随到!”风凰自信满满的抿着嘴,嘴角可爱蛮横的斜出了不屈的气质。

“二哥有任何事,都可以喊妹妹。”她扒在风招的肩膀上,亲密补充。

可风招却一下推开了风凰,发出一声很烦躁的“吸溜”声。

风凰见状,立即道歉。

“啊,对不起,二哥。”她咬着嘴唇,非常愧疚。

“你走吧,我看你应该有任务。”风招回身摸着风凰的脸,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别耽误了。”“省的被娘骂。”他这一笑,瞬间安抚了风凰难过的心灵。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接触,风凰就心跳不止极其激动,得到了心安,像一个比三妹还柔软的女孩。

风凰舍不得离开二哥,临走时还不停地回头看,直到风招进了屋。

她来到小彩的屋子外,听到了呼噜声。

“这小彩!”

“怎么当的贴身丫头?”

她很气愤,推门而入,只见一赤裸身体的小彩躺在床上醉酒酣睡,她下意识还是回头躲了一下。

但接着,她回过头去,走进小彩。

“该不会……”

小彩此时翻了个身,吓得风凰举起来要攻击的手,可无事发生,风凰这才看到了小彩的真相。

“还真是!”

风凰非常震惊,不敢相信。

她走出小彩的屋子,看了眼风招的屋子。

“二哥!你怎能这么做呢?”

“天哪!”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疑惑越来越深,而带着这些,她离开了家,办案去了,且注定是不顺利的一天。

风凰刚走,风招就迎来了他的师父。

“吃的不错嘛!”何文彧嚣张的仰着头,拿起一根鸡腿坐下就啃,在徒弟面前毫无形象可言。

“你二妹还挺会挑的。”他吃的香喷喷,配合珍藏的美酒,可谓世间最棒佳肴,香之如龙肉。

风招在师父面前和以往都不同,他都不敢抬头看师父一眼,无论师父表现的有多放浪与开心。

经过前些天的嘲讽,他一直在想这问题,要怎样才能得到师父的认可。

就在他纠结不定的时候师父来了,而他却退缩了。

何文彧一边大方的吃着鸡,一边暗中观察风招的状况,他结合食物带来的开心,隐藏笑出了满意。

他得到了风招反省的效果。

“嘣”的一声,何文彧干掉一碗酒,把碗痛快的砸在桌上。

“这儿有一个任务,你帮我完成吧。”他一边剔牙一边说。

风招瞬时抬头,满怀信心的看着师父。

“师父请说。”

何文彧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个人,见过吗?”

风招打开了纸,里面竟然是王文梦的画像。

“他叫王文梦,跟你师父我算是同道中人,但他最近缺意外死了,还死在了良佳县的监狱里。”

“你查出背后的真相,告诉为师,让我为这位同道中人安葬。”

“虽然,他做了不少坏事。”

何文彧的表情逐渐难过起来,愁眉苦脸,十分伤感。

“能做到吗?”他突然抬头。

“没问题!”风招站起来,对着何文彧抱拳鞠躬。

何文彧咬着一块肉离开了,而风招也即刻出发了。

何文彧离开南宫府后,来到了城外不远处的品宅,找到了品老爷。

品老爷对着儿子的牌位哭泣,唯一的两个儿子都死了,而且连个后人都没能传下,他同时也为自己伤心。

何文彧慢慢靠近,从背后拍了拍品老爷的肩膀。

“老兄,你也别太难过。”

“人死不能复生。”

品老爷慢慢回头,看到了何文彧,叹了口气又回过头。

“你怎么还来了?”品老爷语气悲情道。

“我俩孩子下葬时不来,非得这时候来,看我笑话?”品老爷哼了一声,但没有对何文彧的怪罪。

“我都听说了,是南宫云媛杀得。”他走到品老爷身边,拿起香,也要祭奠。

“犯了何事?”他给两兄弟磕了个头。

“都是算计,可我又没证据,对付不了那个老妖婆。”品老爷的语气中,始终充满着绝望,还有不甘,希望找人倾诉。

“不如咱们一起让南宫云媛名声扫地如何?挖他们家不为人知的事儿,然后将此事公之于众。”何文彧真诚的看着品老爷,激起了品老爷的复仇之心。

“好!”品老爷犹豫不超过三秒,就答应了何文彧。

“计划是这样的。”何文彧凑近品老爷的耳朵。“你派点人去调查南宫家的事,到时我们一起商议。”

“为我两位侄儿报仇!”他的话对品老爷激励很大,让品老爷觉得,这个老弟是自己的亲老弟。

二人在一起喝酒,何文彧陪着品老爷,希望能度过丧子之痛。

……

南宫府。

在官府规矩里,所有案子的卷宗会被分为几个等级,按照案子的大小来定级,最高有不可泄露和不便记录,最低有不易记录,也就是小到无视的案子,当做耳旁风,写了也是占地方。

这有两名官兵把守,平常他们是不准官外人进去的,除非此人持有南宫大人许可,或自己认识。

“对不玩,二少爷,你不能进去。”官兵面无表情的拒绝风招。

“大人都走了,通融通融呗!”风招侧着身子说着,语气温和,表情还和善,总体很有说服力。

“二少爷不要为难我们。”官兵的拒绝让风招生气。

“你们知道我是品述荼案子的受害者吗?”

“我还身为南宫大人的二儿子!”

“看看害我的人案子卷宗,有何不可!”

他叹息着,悲伤的说着这些话,语气十分伤感,就跟真的一样,逐渐打动了官兵,犹豫中思考。

他可算进去了,但找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王文梦的案件卷宗。

“这不是娘的丫头吗?”他看到了小淼的卷宗。

“我……”他呆住了,“王文梦竟然杀了小淼?这也太可怕了。”“娘为何要把此事瞒下来?”

他反复阅读,寻找当中的线索,也不知发现了啥,他放回卷宗。

从马厩取了匹马离开了南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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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入住友家

这几日的京城,充满了书湘四溢、文卓才子的气息,各处书生云集,下至冠者之年,上至杖家之年。

聊起天来不但没有代沟,反倒越聊越欢,终成忘年之交也说不定呢,但志同莫逆与邂逅君子之交会很多。

“敢问先生,首次前来?”一位清秀书生对旁边看起来年纪很大的书生问道,语气平和无嘲讽之意。

“昂!称先生不敢,书童,喊老……小弟书童即可。”这位面相大善,姿态端正的中年大叔很谦虚。

“已考两次。家母不愧把我生得行二,次次都是第二个,哈哈。”大叔竟然为自己的经历笑了起来。

“每次也只好回家……拨弦奏乐,唱歌跳舞去了,哈哈。”

听着大叔的谦虚中还带点倾诉的态度,他无意中被逗笑,而且还笑出了声儿,大叔看后甚是开心啊。

当他反应过来时,表情凝固,还像是即将要被打的心情。

“先生莫怪,是小生没礼貌。”

“先生莫怪!”

“先生莫怪……”

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令人静下心来的笑容使他放松了。

真是一股神奇的力量,这位大叔的笑容真的很有说服力。

“还不知你几次赶考?”大叔问。

“小生首次,刚二十。”他更加谦虚,甚至低头回复道。

“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真希望你能超越我直取第一。”大叔瞟了下眼眉,整理了下背后的书箱。

“一同去考场如何?”他主动邀请道。

“此行虽皆是同袍,归者可同行几何?”他真诚的说着,“愿你我与他人不同,考完后依然是好友。”说完,他向城内的方向做出了邀请动作。

这二人刚走,身后城门外从白光里出现两匹马驶进城内。

而在马背上,正是南宫云媛萧尘盟!

母子二人历经两天,一路上又玩又闹,吃吃喝喝,看遍途中各种风景,最后来到了盛世京师。

穿的还是和出行时一样的衣服,骑的也是家里的长征马,佩的更是家里的配饰,彰显了南宫家的富贵之气,一眼就能看出二人的独特性。

可一眼望去,每个考生都是自己来,身边没有任何陪同,只有萧尘盟有自己的娘跟自己一起来。

由于他穿的衣服,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位考生,许多考生开始议论。

“他,就是那位年仅二八的考生。”

“唯一一位!”

有的考生还见过萧尘盟的画像并直接看出他就是萧尘盟。

旁边的路人很关心这次科举,所以也了解了一些相关事。他走到这位看出萧尘盟的考生面前,双手交叉抱胸,说道:“他就是萧尘盟啊。”“中副南宫,膝下七裔,唯二女风凰最为有才,称才女。而后四字尘盟,苦学天地之古卷,称才子。”“这只是文,还有两个武之子。”

考生很茫然,身为考生,读书破万卷,这些词怎么没听说过?像南宫家这么有名,不可能没看过啊。

“这些……”考生还没说完。

这位路人道:“昂,大家口中传颂,南宫家并无此书卷。也都是……那些个仰慕南宫家的人写的吧?”

说完,路人就走了而南宫云媛和萧尘盟也正好路过这位考生,他的眼神投射出了羡慕的目光。

“儿啊。”云媛将马靠近。“娘陪你来,会不会给你造成影响?”她看到了那些人奇怪的眼神。

“我说娘!你平时不都是做事不看周围人如何想吗?这次怎么?”尘盟看似很享受有娘的陪伴。

“不是……这关乎到你的形象啊,娘自然担心你啊。”云媛都觉得尴尬,可尘盟切丝毫不尴尬。

“娘你平时本来就没有时间,好不容易和娘接连相处几日,我怎可能因他人之想,而嫌弃娘你?”他伸手过去,牵住了母亲非常紧张的手。

“走吧!”随着尘盟的歪头微笑,二人前往了住处。

云媛早就拜托她在京城的好友,为自己和尘盟找个好点的地方,但又不是城中最好的酒楼或客栈。

根据她严格的要求,这位好友还真找到了一个既安全又不高调,而且舒适的地方,那就是好友家。

他已经在门口等了,看着书生频频过,可就是没见云媛和尘盟。

他家是通往考场的必经之路,而且门外全都是商铺和娱乐场所,可谓选址非常精,经过精挑细选。

“鸟翁?”云媛骑着马喊道。

“姐姐!你可算来了啊。”这名叫鸟翁的人就是云媛好友。

他或许是故意配合这个绰号,又或许本身性格就是如此,所以所穿的衣服和配饰,都和鸟类有关,那至于他的脸上,那双眼睛就挺想鸟的,而且是鹰,他的衣服张开也是一头巨鹰。

来到他家门口,就能听到里面有很多鸟类在用不同的声音歌唱,果真是绰号成就了爱好与形象。

“这是我儿子,萧尘盟。”

“尘盟,叫鸟……翁叔。”云媛看向鸟翁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为差点叫错称呼道歉。

“萧少爷名扬万里,乃中原地区六大才子之一,今日目睹真容,荣幸之至。”鸟翁说完,主动伸手。

“不敢当,不敢当,翁叔严重。”尘盟鞠躬鞠的很深,极其谦虚。“还是我娘教导有方,才成就我,要论才,需得我二姐乃中原首屈一指。”

旁边的云媛听了,非常骄傲,满脸都是自己儿子为自己争光长脸的表现。

母子二人还对视了一下,这种情感传递让鸟翁甚至羡慕。

“行了,快随我进屋吧,饭已经好了。”

“请进。”鸟翁对云媛和尘盟做出了邀请的动作,三人走进了翁宅。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皇宫。

皇上与他的太监正走在去往书房的路上,开始这一天批阅奏折的工作。

太监长得非常白净,动作柔软,似女性,和上次的太监还不是同一个。除了太监外,还有宫女和侍卫都在身后跟着,包围皇上的安全。

“今年多少考生啊?”他走着走着,突然问道。

“啊……回禀陛下,共三十位。”太监先是拱手抱拳,然后微微低头,声音细腻道。

“臣已差人送来考生名单,一会儿请陛下过目。”

一行人来到了书房,只见桌上放着一本金黄色的册子,据太监描述这就是考生名单,甚至把每个人的地址、父母是谁、做什么的都写清楚了,这是收集时特意要求,原本不需要这些,只需要名字。

皇上看后,非常满意,还声称这位负责收集考生信息的官员懂得什么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而不像其他人那样,动不动就画蛇添足。

可他看着、看着,看到了一个令他很抉择的名字。

“陛下。”太监看到了皇上指着的这个名字。“此人真乃后生可畏,万中无一的才子,年华二八,相继通过乡试……来到京城科举,而且他家还是南宫家,这要是通过了,咱可就收获一位人才啊!”

“陛下何意?”这种东西,一般只要经太监手,那他一定看过,除非他是小太监,不敢看。但皇上身边的太监,如这位,他竟然说了尘盟的信息。

面对此话,皇上陷入深思,乃至于走神。

“不该……”

“该?”

皇上就一直重复这两句话,静静的思考,认真的琢磨。

“去,把皇后叫来。”皇上突然从走神中苏醒,并立即让人去叫媳妇。

而他边工作边等待,两刻钟后,皇后来了。

“你们都出去。”

皇上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出去了。

“皇上,你这是作甚呢?”皇后直接坐在他的腿上,妖娆诱惑的说着。

“跟你聊聊科举的事儿。”见皇上一脸严肃,她移到旁边坐着,挽着皇上的胳膊。

“是考生太平庸了?”

“还是……太差了?”

“又或是……太少?”

皇后的每一句话说的委婉动听,温柔细腻,即便是问题,也丝毫不觉得烦躁,特别是边说边揉肩、摸脸的举动,直接抚慰肉体上的满足。

皇上听了后,多愁的事也会微微一笑,然后很自然的进入讨论状态,合理、心平气和的分析。

二人当初还是由奕雪撮合的,奕雪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选了这位皇后。

“少是一方面,毕竟比往年严格,撑到科举的很少。”

“可这都是为了让更有才的人进皇宫,同时,为了阻止他考进皇宫。”

皇上低下了头,表情很愧疚,但无可奈何,只能皱紧眉头隐晦惆怅,也就是在皇后面前表露,在其他人面前只能装作欣赏的样子。

皇后知道皇上说的人是谁,他的名字就在这本考生信息侧里最显眼的位置。

每一次考试皇上都要为他愁一次,希望下次看不到他。

可每次一看名单,每次却都有他。

“皇上,我们可以往好处去想啊,万一他能给夏原带来不小的改变,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让文武百官更加的安稳,也说不定呢?”

“皇上实在不行,就命人别让他过就得了呗?”

“但……依我看,皇姐不会害我们的。”

皇上反复回想母后离开时的交代,又想着自己大臣给自己提的计策。

他在两者之间不停的徘徊,思考成疾。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皇上搂着皇后的腰,临走前亲了一口。

“来人!”皇上见皇后走远,喊道。

“把高子贤高大人给我叫来。”

高子贤,相当于幕僚的一人,皇上很喜欢他,有什么事只要找他说,就能给出一个完美决策,或是点醒自己,职位不高但地位很高。

半个时辰后,高子贤前来书房觐见。

他是个白净小生,高挑身姿,容貌堪比美男,乌黑的长发中还带着几柳红发,是妥妥的男宠小白脸,今三十,却看不出一点老相。

“臣!叩见陛下!”高子贤跪拜参见。

“爱卿平身,上次的事儿再来聊聊。”皇上又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高子贤坐在皇上对面,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笑容铺满整张面孔,和蔼和亲,令人心情大好,而且说话大方,性格十分活泼开朗。

“他!”皇上亮出名册,指着那个人的名字。

“是我皇姐的儿子,科举考进皇宫,我该不该让他过?”皇上以试探的眼神看着高子贤,期待高子贤的答案和自己的一致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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