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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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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城少年

燕国,西风城。

八月的西风城,烈日炎炎,炙烤大地。

城外一条小河边。

“哎,大哥,我说你无不无聊,出来就好好放松下。”少年年纪不大,看着十五六岁,生得一副叫女人都嫉妒的面容,嘴角微微向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道:“叫你陪我出来玩,不是看你练功的,得劳逸结合。”

被叫大哥的少年,停止挥洒的拳头,抬头说道:“好了,练完了,就是一天不练不舒服。”该少年皮肤黝黑,隐藏在皮肤下的肌肉并不发达,但是线条很美,面容坚毅的向着岸上走去。

前一个少年名叫季如风,是西风城城主季长空的独子。而后一个被叫大哥的少年名叫周捍北,则是西风城镇城大将军周克元的儿子。

二人年纪相差几个月,又从小玩到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大哥啊,你本来就是西风城的天才。”季如风撇了撇嘴说道,“还这么努力,我都成反面教材了。”

“你呀,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就是太贪玩,你的天赋可不比我低,就是不爱练功,不然这天才的名头可不会在我头上。”周捍北无奈的说道。

季如风撇撇嘴,贱嗖嗖的说道:“哈哈,那是,反正前面有你顶着,我好在你这大树下乘凉啊。”看着低下头的周捍北又说道:“对不起啊,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都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没放弃,总有一线机会的。”周捍北握紧双拳,目光坚毅的说道。

这天元大陆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强者受到世人尊崇,二人从小听着那些强者裂山碎石,飞檐走壁的故事长大,很是向往,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当然,这世界还是普通人居多,想要成为武者天赋和努力都很重要,成为武者的标志就是达到出入境,出入境又有三境,淬皮,锻骨和炼筋。练成代表可以出入江湖,只是最低的武者而已。

而两年前周捍北就已经完成这一境界,达到下一境界,造化境。谁也不知道,周捍北付出了多少,风雨无阻,不管春夏秋冬,被揍晕了多少次,自己练晕多少次。这一阶段,极为苦累,因为只有不断尝试肉体的极限,方才能够让身体不断的强大。

不过,这种极限尝试,也是一种人体潜能的压榨,这种压榨若是之后得不到补充,那么身体便会因为劳损过度出现损伤,到时候不仅影响修炼,反而还将自己弄的浑身是伤,反而得不偿失。

因此在练体的过程中,便是需要各种调养滋润身体的大补灵药,才能继续修炼。正是因为这样一次次泡药浴又被药性刺激的疼醒,造就了他坚韧的心性和坚强的意志。

真正让周捍北不解的是,虽然达到造化境,但是却是伪造化,造化境,顾名思义得天地之造化,需引气入体周天循环方可踏入此镜,很多人都卡在这一境界,天赋不够感受不到气,只能一辈子都在出入镜。

造化四境,引气,聚气,炼气,凝气……周捍北只能引气,却聚不了气,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造化境武者,家里想了无数办法,就是不知其原因。都认为他这辈子只能卡在这里了!

肯定不是筋脉的原因,因为刚入造化境的时候,周捍北试过,运行过气,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问题,只知道回到丹田,气却消失了,向被什么吞噬了一般,无法聚气,不明是什么原因。

这两年,周捍北也一直没有放弃,找过很多人,看过很多古籍,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但这也没有阻止周捍北想变强的念头。聚不了气,那就继续练体,运气冲刷经脉,打磨着身体。

只要不是废脉、残疾,总有一线机会,这里不行,别的地方说不定有办法,也正是因为这样,造就了周捍北现在这样的心性和意志。

“嘿嘿,反正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大哥。”季如风又嘻嘻哈哈的说道。

“嗯,哈哈,你就是成了圣人也是我小弟。”周捍北开起了玩笑,道,“我一直在努力着,你也要努力了。”

“我就是……”季如风话音未落,便被打断道。

“如风,听我说,你不该为了我浪费你的天赋。你就是为了我的面子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周捍北感叹道,“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是站在背后支持我,让我心里不要有负担,其实你这样我反而有负担,觉得耽误你了,会愧疚。不管怎样,你放手去做,大不了换我在你背后支持你。”

季如风呆呆的望着周捍北,想要说些什么,便听见,“你不必如此,再说,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追的上我,或者说,我一定跟不上你的?”周捍北扶着季如风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们可是兄弟,不必想那么多。”

季如风偏过头,不让周捍北看见他红了的眼眶说道,“切,搞什么,明明是你废好吧,说的好像是我一样。”低声嘀咕道,转头对着周捍北说道:“放心了大哥,我们可是说过的,要做征服这个世界的男人的。”

周捍北笑着锤了锤季如风的胸口。

“诶,对了,那大哥后面有什么打算?”季如风笑着问道。

“目前没有,但是一两个月过后,准备去趟大荒。”周捍北缓缓开口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那必须有兴趣啊!”季如风兴奋道,“终于可以离开了,哈哈!”

西风城位于燕国西北,是扼制大荒入侵的重要的军事关卡,城主季长空主政务,西风军周克元将军主军务,二人配合抵御外族十余年,打下赫赫威名,也是西风城数十万百姓心中的英雄,更是信仰。

大荒国,位于燕国西部偏北,处于沙漠戈壁之中,生活条件艰苦,常年发动战争劫掠物资,大荒人天生剽悍勇猛好斗,对于其他城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而大荒里除了之前说的那些,还有沙匪,四处劫掠,无恶不作,使得那些商队苦不堪言,还有恶劣的气候,这些都是后话。

“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准备好叫你。”周捍北扭头说道,“走吧,回去了。”

“好嘞,我在西风楼那里订了一桌,正好也晌午了,咱们去吃饭吧。”季如风转身就准备去牵马。

二人骑着马来到城中,来到西风楼找了个位置便坐下,这里不是什么豪华奢侈的酒楼,但胜在有特色,好在西风城百姓未受到战火的摧残,又对城主和将军敬仰所以也认识二人。

老板对着二人作揖道:“季少爷,周少爷,今天吃点什么,您二位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哎哟,胖掌柜,你快别客气了,还是那几样,赶紧上。”季如风摆摆手道,“对了,别忘了,还有酒,先来两斤。”

“好好好,马上安排。”胖掌柜说完,退了去准备去了。

这时季如风无聊的四处打望,便看见旁边隔了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姑娘,一位小姐模样,身着青衫紫裙,眉目如画,肌肤如雪,脸上带着面纱,柔顺的青丝垂至纤细的腰间,就凭这些,也能感觉出来该女子绝对有着绝世容颜,姿色上乘。另一位婢女模样,身穿淡黄色衣裙,也是脸带面纱,灵动的眼睛充满好奇,对着青衫姑娘说着什么。

姑娘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二人一眼,眉头一蹙,便转回头,自顾的吃了起来。

“大哥,这俩姑娘好像不是本城的人吧?”季如风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道,“我没惹她吧?”

“你盯着人家看,人家能高兴才怪。”周捍北无语道,“不要管那么多!”

“哦,我去,完了完了”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周捍北道

“小二,小二,去将军府找周二小姐过来,就说我们在这,赶紧的。”季如风找到店小二说道。

“周瑶之前就说了,吃饭要叫上她一起,我给忘了。”季如风这才转头对着周捍北说道。

周捍北无语,自家妹妹什么脾气,他还是很清楚的,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说道,“那也是你妹妹,反正她叫你二哥这么多年了。”

没一会功夫,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束起头发的少女,一脸气鼓鼓的走了进来,看见周捍北季如风二人,便过来,大咧咧的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我的好哥哥们,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周瑶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可能,这不是等着你呢,你看,我们都没动筷子,”周捍北望着周瑶说,“好了,瑶瑶,这么多人呢,给点面子。”

“就是就是,别气了。”季如风连忙附和道。

“哼,好吧,本小姐大人有大量,赶紧的吧,我都饿晕了。”周瑶可怜巴巴的说道。

就这样,兄妹三人便在嘻嘻哈哈中结束了这顿饭,周捍北往邻桌看了一眼,而邻桌二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去往哪里也不知道。他也没多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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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消息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周捍北先绕着院子跑了几圈,稍微活动开,冒了些许汗,便开始练习疾风拳,此拳法速度极快,使敌防不胜防,招架不住,一招一式练的有板有眼。因为无法聚气只能从基础开始拼命的练,好在周捍北心性不错,长期坚持,基础打的极为夯实。

这大陆上,除了境界以外,功法也极其重要,好的功法除了威力以外,内力消耗也少,持续时间也长,同级别战斗,我功法比你高一级,力量大于你,消耗比你少,耐力比你久,谁优谁劣,一眼便知。

功法也分天地玄黄,而周捍北所练得疾风拳是大陆通用的黄级功法,他没有好高骛远去过分追求高等级功法,一是没到时候,二是高等级功法也是可遇不可求。

而这里最重要的便是心法,而流出大陆的高级心法都被大宗门,大王朝所掌握,好的心法能让你快速恢复,内力修炼更快,存储更多,当然,现在对于周捍北来说没有用,现在普遍所习的心法名为吐纳法,也是大陆通用。

打完一套拳,呼吸吐纳一番,即使无法聚气,但是总能运行一番,灵气一遍遍的冲刷着经脉,也算是打磨着身体。运行完,便起身开始修炼家传枪法。

玄级中阶五虎疯魔枪,该枪讲究势如破竹,一往无前,于千军万马之中舍我其谁。

正练着,周瑶握着一柄长剑向他刺来,“大哥,看剑。”

说时迟那时快,周捍北手中长枪重重插入地下,以枪为轴,旋转飞身一脚,将长剑踢开。顺势拔出枪横扫,势大力沉。周瑶弯腰一躲,举剑上撩。周捍北拖着枪尾往后一撤,一挡。

“大哥,好反应。”周瑶边打边说。

“妹妹,你也不差,看来在落霞宗没有偷懒哦!”周捍北一记突刺,回答道。

“哼……”周瑶看见这一枪,无法分心说话,只能冷哼一声。

二人打的你来我往,最后,周捍北一枪荡开斜劈过来的长剑,枪尖顶在妹妹的咽喉上结束了这场比试。

周瑶收起手中长剑,恶狠狠的对着周捍北说道,“你就欺负我,我去告诉娘,哼!”

不等周捍北说话,转身就跑了出去。

周捍北扣了扣脑袋,心想,不是你偷袭的我嘛,算了,这妮子才14啊,真是越来越来厉害了,我都快压不住她了。

我两年前突破造化无法聚气,这妮子刚好进入宗门,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她知道了,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大哥如今变这样,她能不能接受啊?算了,不去想了,就让她这样开心下去吧,不知道也好。

想完,便去洗漱去了。

收拾好一切,来到前厅,看见周瑶跟着一雍容端庄的少妇坐在在饭桌前,吃着早饭。少妇柳叶弯眉,鹅蛋脸,眼里流露着一丝精明。少妇名叫乔青青,乃是兄妹二人的母亲。

妹妹看见周捍北走来,便白了他一眼。

周捍北笑笑,就给乔青青请安道:“娘,早,爹呢?”

“你爹昨晚就在军营,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乔青青拿了副碗筷放到周捍北面前说道:“坐吧,先吃饭。”

周捍北接过接过碗筷,坐下看着面前的早饭,一大碗白粥,几个馒头,两三个小菜。不丰盛,但感觉很温馨。

正说着,便看见一位身材魁梧,两鬓有些许斑白,双眼凌厉,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经沙场,只是这时面容略显疲惫。

“爹……”

“爹……”

周捍北和周瑶二人叫道。

“老爷回来了,吃了没,坐下吃点?”乔青青关心道。

“嗯,还没。就是回来洗漱一番,等会还要去季长空那里。”周克元端着粥喝了口说道。

而这时乔青青便叫下人去给周克元准备热水,好沐浴更衣,也没有多问去做什么。

周瑶却在这时拉着周克元说道:“爹,我跟大哥等会跟你一起去呗?正好我们要去找如风哥哥。”

周捍北心想,你想去看稀奇你拽上我干嘛呀。不过还是附和道表示要跟着一块去。周克元点头答应着。沐浴完,带着兄妹二人来到城主府。

城主府内,周捍北兄妹二人,给季长空打过招呼就去找季如风了。

“哎,大哥你说,发生啥事了?周伯伯杂突然就过来了。”季如风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小事,我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周捍北皱着眉头。

周瑶在一边兴奋的说:“会不会有,要打仗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兄弟二人转过头互相看了看,还真有可能,只是以前父亲没有这样过啊,这次怎么突然感觉很严重的样子呢。

而这个时候季长空书房内,“克元,你说的可是真的?”季长空满脸震惊的问道。

“不敢保证,但是万一是真的呢?要做好打算呐。”周克元揉着太阳穴说道。

“举兵两百万,他大荒怎么敢,这是要国战嘛?”季长空焦急的说道,“他们疯了嘛,以前只是摩擦,这次……哎”

“具体原因还不知道,大荒传来的消息,已经在准备了,不过,听说大荒背后有西疆王朝的影子。”周克元满脸愁容的说道。

“什么,还有西疆王朝的事,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得上报燕都,让他们来决定。”季长空想了想。“我先安排把消息传递给燕都。”

此时,在大荒国的西边,西疆王朝。

一座气势恢弘的大殿之中,一位脸色苍白,眼神阴鸷,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身的戾气让人背后发凉。手中握着酒杯缓缓的晃动着,连洒出来的美酒也不去管他。半躺着享受着身旁两个妖娆的美女的按摩。

地上躺着一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全身上下也就胸口起伏,还有点气罢了。一旁的侍卫跪在地上等待着发落。

这时,大殿之上的男子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到侍卫面前,盯着趟在地上的人。“这人这么不经折磨,没劲。拖下去喂狗吧,哈哈哈哈……”

“是,梵天殿下。”侍卫起身就把人拖走。

“哦,对了,叫八部众赶紧把那个人找到,我要活的。”名为梵天的殿下说道,“还有,叫大荒抓紧时间出兵,一个月之内。”说完回到软塌上继续享受美酒与美女。

西疆乃天元大陆九大王朝之一,高手众多,国力强横,之前狠辣阴鸷青年名为婆罗门梵天,婆罗门为皇姓,也是西疆王朝众多皇子中天赋最好的,颇受他们的皇帝喜爱。只是不知道他要找的为何人,也不知道为何他要策动这场战争。

“大哥,刚刚我去打听了一下,父亲派侍卫给燕都送加急密信。”季如风左右看了看,悄咪咪的说道:“你知道发生了啥不?”

说完,一脸得意的望着周捍北。

还不等周捍北说话,便自顾说了起来,“还真被瑶妹说中了,这次大荒要打过来了。两百万大军啊,啧啧,想想就可怕。”

“什么,看来要早做准备了,这次这么大规模,不太正常啊。”周捍北一脸震惊。

周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一场战争下来得死多少人?”

“现在也不能想那么多了,抓紧增强自身的修为才最重要。”周捍北冷静分析道:“况且,这么大规模的战争,不是说出兵就出兵,调集物资,战前准备需要不少时间。还有路程呢,少说也得两三个月。”

季如风和周瑶,点点头想想也对。只是想着这战争,他们心里颇不是滋味,而且会打到家门口,这就很不舒服。

看着周捍北分析的没问题,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大荒背后可是还有着一个西疆王朝,那可是个庞然大物,物资啥的这些,人家分分钟就给他准备好了,孰不知一个多月后,人家就打上门来了。

“先这样,如风,你老实在家呆着,好好修炼,没事别乱跑。”周捍北关心道,“我跟周瑶先回去,在具体了解一下情况。”说完,拉着周瑶起身准备离开。

季如风点点头,也嘱咐着周捍北。

回到将军府中,母亲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正跟周克元商讨着什么,两兄妹见状便上前去,问道:“爹,大荒真的要打过来嘛?”

“没错,如今守卫不够,你季伯伯已经上报燕都了,趁早准备。”周克元握着乔青青冰凉的手说道,“而且我也叫虎豹营斥候向西深入一百里打探情况。”

“那现如今我们怎么办?”周捍北问道。

周克元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看看女儿和妻子:“我身为西风城将领,自然不可能抛下百姓和袍泽。至于你们,瑶儿回落霞宗,夫人回燕都,捍北也跟着你娘吧。”

说完,三人都摇头,表示不愿意离开,但是周捍北却说他是周家儿郎,不做逃兵,帮着父亲劝说母亲和妹妹。也是好说歹说,才劝动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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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们来了

当晚,每个人都装着心事。

周捍北也因为心烦意乱,起来接着修炼心法,试图看看能不能找到聚气的法子。可是练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一点头绪都没有。然后在昏昏沉沉中睡去。

两天后清晨,乔青青和周瑶在马车边跟周克元父子道别离,“克元,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多保重身体。”乔青青哭着说道。

一旁周瑶也跟着哭了起来,周克元抱着乔青青,在耳边说道:“放心吧,夫人,我会多注意的。”说完转身对着周瑶道,“路上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多看着点你母亲。”

“嗯,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的。”周瑶用手抹着眼泪,靠在周捍北的怀里说道。

“娘,妹妹,你们放心好了,爹有我看着,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事。”周捍北拍着胸脯保证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们来个信。”

周瑶和乔青青点点头,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越行越远,两人伸出窗外,挥手告别。

而父子二人看着马车远去,久久没有动弹,知道看不见为止,周克元叹了口气,“你后悔留下来嘛?”

“孩儿不后悔,从小父亲您就是我的骄傲,我也要跟你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周捍北握紧双拳,铿锵有力的说道。

周克元望着远方,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缓缓转身,向军营而去,周捍北跟着父亲的步伐一路无声。

此时营帐中,周克元还在布置着任务,说道西风城守军八万,其中豺狼虎豹四营共四万人是常规作战营,还有一万巡城营,剩下三万算是预备役,都是城内或周围村庄的壮丁,农忙时帮忙种种庄稼,还有修葺下房屋和军事工事。不忙的时候都是在军营里训练。

这几天,各营都在收拢粮草,还有把城外村庄里的百姓接到城里,全城的老百姓也都配合这些条令,不给他们添麻烦。

这时,周捍北也连忙问道:“爹,大荒如果真的大军来犯,我们肯定抵挡不住。能不能招些江湖高手来帮忙?”

周克元摇了摇头,“不行,江湖人士不得插手国家事务,不然江湖各大派都会群起而攻之。”抬起头,解释道,“而且,像我这样的,都不能跟普通士兵厮杀,不然来个高手,一下就死完了,那都派超级高手来了,不就乱了套了。”

周捍北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不对啊:“我也是修炼者,那我也不能杀敌了?”

“你不算,顶多算初入江湖,比普通人好上那么多,除非不是江湖人士,只行走于行伍之间。”周克元刚说完,便听见士兵来报,说城主大人来了。

周克元起身出门迎了上去,知道肯定是燕都来信了,二人变在一旁商讨起来,周捍北也没有说话,在一旁静静听着,原来,燕都先派遣二十万支援,十万来西风城,十万去西风北边的武风城。至于别的,要等大夏王朝的回复,毕竟燕国是大夏的附属国。

只是这点人能干什么,人家大荒就是分兵也是五倍于西风城啊,现在最重要的军用器械够不够,还有守城的一些器材。城中百姓现在多少也知道一些消息,整日惶恐不安,在这种气氛下,压力越来越大。

一些有满腔热血的人士,也会帮忙提供需要的东西,还有医用的纱布,药材之类的。

“老周,你看看,现在该怎么办。”季长空有些着急,搓着双手。这点人,根本守不住百万大军,还不知道大夏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周克元来回的踱着步子,“先等那十万到了再说吧。”转过头又看向周捍北,“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周捍北一愣,没想到父亲会问自己的想法,但还是回答道,“我认为守是守不住,我觉得应该在城外构筑工事。”这时,周克元听见周捍北如此说道,便来了兴趣,“你说,该如何?大道的说。”

周捍北听闻,便放松了,也不那么紧张,开始说了起来,“大荒身处沙漠戈壁,想来不会水,其一可在城外二十里河对岸修筑工事进行狙击;其二,在上游修筑堤坝蓄水,等挡不住是撤退开坝放水;其三,在城外十里,挖壕沟陷阱,对他们的骑兵造成缓冲地带,形成不了冲击。使其无法追击我方撤退人员。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了,城内的安排,想必爹和城主大人会安排。”周捍北把能想到的,和从书上看过的都讲了出来。

周克元和季长空二人闻言,相视一笑,“哈哈,不错,闲侄当真有你爹的风采,不错不错。”季长空连夸几遍,二人也采取周捍北的意见,然后又开始商量起具体细节来。周捍北被夸的也有些不好意思,抠了抠脑袋,转身出了门。

六天后,十万大军到来,周克元和季长空安顿好军队以后,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了起来,首先安排人去河流上游修坝蓄水,河边安排去修筑工事,抵御大荒军。城外十里也安排人在挖壕沟陷阱。

至于城内四个城门,每个门都安排两万士兵驻守,什么滚木,落石,弓箭也准备不少。因为骑兵在城中发挥不大,加上支援来的两万骑兵总共四万,便统一由虎豹营指挥,安排在城外隐蔽,以备不时之需。

而豺狼营带领剩下六万步兵在城外进行狙击。现在目前能做到的就是这么多了,能不能扛下来,就尽人事听天命。大夏的支援,也因为北方战事吃紧,只能调七十万军队过来,要九月中旬才能到达。

大荒国都城。

此时,王城之上,三皇子韩进恭敬的对着王座上的男子说道:“父王,两百万大军已经出发,先锋部队六十万分别从南下绕道北上和北上绕道南下。剩下的麻痹对方眼线,认为我们还在准备。”

“哈哈,做的好,这次一定要攻下燕国。”王位上的男人霸气的说道,此人名为韩泰,是大荒国皇帝,也是位极其霸道狠毒,又有野心的人。

“只是,我们举全国之力,会不会太冒险了点?”韩进小心翼翼的说。

“不,背后有西疆支持,他们不遗余力的支持我们,必有所求,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韩泰开口道,心想,我们大荒就是西疆的一条狗,但是做狗,我也是有野心的,只要吞下燕国,我们必定能更近一步。“对我们,西疆出钱出人,打下来的东西全归我们,又不吃亏,何乐不为。”

“父王说的是!”韩进面无表情答道。父王虽霸道狠辣,却又刚愎自用,盲目自信,有野心却无脑子,就算是西疆撑腰,拿下燕国还是受别人制裁,就因为我不是长子,偏偏叫我随军出征,呵呵……左右看无事,便告退准备随后续部队出征。

西风城外,周捍北和季如风两个人在看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各个地方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工事防御。

“哥,你说我们会死吗?”季如风担心道。

“怎么?你怕了?不会,我们还没征服这个世界呢。”周捍北安慰着,搂着季如风的肩膀说道,“你是我兄弟,就算死,也会死在你前面。来,喝酒,别想那么多。”说罢,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递给季如风。

季如风点头接过葫芦,喝了一口,往地上一丢,大喊着,“没错,我们要一起征服这个世界,征战天下!”

说完,两人开怀大笑了起来,是的,这个时候压抑的情绪要发泄出来,兄弟之间就是相互鼓励,相互成长。

“驾……驾……驾”远处传来马蹄声。

看来有情况,“走,跟上去。”言毕,二人便骑马跟了上去。

回到军营,便听见斥候大叫,“将军,发现敌军。”

周克元大惊,站起身来喝道:“他们走到哪里了?”斥候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发现敌军三十万左右,大概五日左右可到达。”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不应该啊,正想着,斥候又道,“我们发现他们绕道而行,应该是南下进而北上,他们大部队在后方吸引我放注意。估计十日之内也会到达。”说完,斥候低下了头,不敢看将军,害怕被责罚。

“行了,继续探,还有问问武风城那边什么情况,去吧。”周捍北挥手道,又开始进一轮的布置起来。

距离九月还有十日,而大荒先头部队就有三十万,而大夏支援要九月中旬,这可如何是好,季如风也把最新的战况送往燕都,没想到大荒居然来的这么快。先按之前的部署来吧。

五天后,大荒先锋部队来到西风河大渡口扎营休整,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军队,西风军,每个战士都咬牙切齿,没有害怕,因为害怕没用,他们每年杀害多少我们的百姓,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我们不怕,来吧,跟你们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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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战起

看着对面扎营休整,豺营校尉李豺开始指挥。三万士兵进入工事开始防御,其中一万弓箭手在后方支援,派遣一支百人小队准备摧毁之前修的堤坝。

而后方壕沟处,则是狼营校尉李狼带领三万刀盾兵进行接应。

两旁三里处是虎营和豹营,各率领两万骑兵对敌方进行干扰,伺机而动,以防万一。而城内周克元和季长空坐镇,统一调度。

“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在城内的季如风对着周捍北说道。“今晚应该打不起来,他们刚到,也是人疲马乏。”周捍北回应着。

不知怎的,周捍北此刻心中有些兴奋,可能想着能上阵杀敌,骨子里的血液不安的跳动起来。

此时大荒营帐中,先锋大将拓跋弘,是周克元的老对手了,同为玄妙境高手,玄妙五境,乃藏气于身,气炼五脏,五脏对应五行,相生相克,方可得知玄妙之境界,不过,拓跋弘是炼气四脏,周克元玄妙圆满,估计都快摸到下一境界。

“现在对面什么情况了?”拓跋弘开口问道。

一校尉模样的人回答道,“目前我方派出的探子过了河,都没能回来,只知道对方构建防御,人数两三万人左右。”

拓跋弘听完,低头思考着,这么点人想阻止我过河,简直痴心妄想,就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后招。“叫他们赶紧把浮桥做出来,还有叫弓箭手随时准备往对面射。”

“是。”校尉抱拳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大荒士兵冲杀声响彻整个河道,一个接一个抬着浮桥往河中搭去。

这边西风军严阵以待,要说为什么不用弓箭手阻止他们搭桥,因为不在射程内,那为什么不到前面去射,因为对面也有弓箭手,还比我们人多,你去进入他们射程,就这么点人不是给他们送菜。

只能等待他们搭好桥冲过来,步兵上前堵桥,跟他们近身战,那样他们也不能射了,怕射杀到自己人。

李豺等待着,随时准备冲杀,快了,五十多米宽的河,也不是很久就搭好。而这时大荒有人开始上岸了。

“杀,弓箭手待令,其余人跟老子冲。”李豺提起长枪一马当先。

“杀呀,干死这帮狗娘养的。”有士兵跟着喊道。

这时两军短兵相接,“噗”,李豺一枪挑翻一个,上岸的敌军越来越多,加入战场的人也越来越多。“给老子退!”李豺横枪,往前推去,用力一顶,抽出长枪,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瞬间把五六个人抽进河里。

其他地方不断有人倒下,有人掉进河里。西风军也是杀疯了,上来就是干,因为浮桥不多,搭了三十来个,每个可以并排走五个人,也就是说同时上岸不足两百人。

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最开始因为先上岸,有人开路给后面的人争取时间,所以目前也有近千人在岸边厮杀。

鲜血染红了河面和岸边,西风河很快被残忍的杀戮所填充,凄厉的哀嚎响彻天地,像是坠入了人间炼狱。

李豺呼吸有些急促,人太多,自己身上也挂了彩,鲜血不断的流,咬着牙坚持,“兄弟们,顶住啊,能拖一会是一会。”李豺边刺边吼道。

“嘿,放心吧,老大。”旁边一小兵砍翻一人说道。

一人身中一刀,“老子死也要拉一个”,说完跟着敌人一起倒下。

这样的情况到处都在上演。

“鸣金,收兵。”大荒一校尉说道。

退了,这一波算是守下来了,李豺赶紧下令撤退,清点伤亡,立刻安排人员包扎伤口。“老大,伤亡统计出来了。”一士兵低头道。

“多少?”李豺咬牙问道。

小兵哽咽着说:“死亡两千一百余人,重伤六百余人,轻伤九百余人。”

“他奶奶的。”李豺用力一拍,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鲜血,“大荒呢?”

“大概五千余人。”小兵说道。

就这么一个时辰,我们能战的只有两万六千多人了,对面还有二十九万多。这可真不好守啊,马上李豺做出安排,先让人送重伤的士兵回去,然后叫弓箭手准备战斗,那个百人队准备待命,之前战斗人员吃饭休息。

大荒军营,拓跋弘看到伤亡统计,皱了皱眉,倒没多说什么,毕竟那样的地形,那个时间也不能怪罪下去。

“安排伤员救治,再去找东西做浮桥。”拓跋弘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内我要看到能过千人的桥搭建出来。”校尉领命下去安排。

此时的西风城,周克元等人也收到消息,“仅仅一个时辰,伤亡三千多人。”季长空面露愁容,周克元面无表情,稳如泰山,这个时候不能慌,不要影响了军队和百姓。

“都城那边怎么说?”周克元问道。

季长空擦了擦脸上的汗答道,“那边会把二十万禁军,北部十五万调过来分给我们和武风城。东部和南部不能动,怕有人乘虚而入。”

“哎,只能这样了,大夏答应我们的是九月中,拖不到那个时候了。”周克元自顾自地说道。

好在第一天,大荒只进攻了一次,因为要去收集材料做浮桥,给予西风军休息时间。一大早,便看见大荒开始搭新的浮桥。这次,李豺让他们先过来,进入弓箭手范围,就开始无差别射击。

“弓箭手准备。”李豺喊道,十息过后,“放箭……”一万弓箭手,听着对面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箭呼啸而过,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透战甲军衣。惨叫声四起,飞溅的鲜血在空中抛洒。

两轮下来,恐怕射杀了六七千人,但是敌军悍不畏死,还是如潮水般的涌来。“弓箭手再射一轮,刀枪兵准备随我冲。”李豺大喊道,“弓箭手射完之后,换上近身兵器,马上冲过来,进行封堵。”

“兄弟们,冲呀!”李豺率先作出表率,一马当先的跟着敌人杀到了一块。

刀兵相见,一双双杀的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仇恨的光芒,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大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狗娘养的,给老子去死。”一个士兵吼道。

整个岸边,到处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嘶吼声。

双方都打出了火气,身边的兄弟不断倒下,有的人哭着杀人,有的人疯狂冲进敌人阵内,不要命的往里冲。

眼看大荒上岸的越来越多,李豺下令炸堤,只见一支响箭飞上云霄,没过一会,只听“轰隆”一声,大地都在震动。

“后方撤退,我们来断后。”李豺吼道。

“老大,你先走,我们来断。”身边小兵喊道。

“我特么要你断后?这是命令,你们后面的赶紧撤退。”满身鲜血的李豺,从敌人身体里拔出长枪吼道。“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这时,他们这才知道,不然洪水下来,大家都得死。

大荒军队大惊失措,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地在震动。只见对方后方不停的撤退,前方还在拼死抵抗。

不好,看着远方滚滚而来的洪水,像是一群受惊的野马,势不可挡。

“快跑啊,洪水来了”

“操,你们疯了。”

“他妈的,你们太无耻了。”

到处都是叫骂声,也不抵抗,扔下武器开始四散逃跑。

还没过河的大荒军也开始撤退,拓跋弘握紧双拳,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蠕动,显得很是愤怒。

“周克元,你个老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拓跋弘低声的嘶吼着,“等到破城之日,我必取你狗命,为我儿郎报仇。”

这时肆虐的洪水夹杂着树木,碎石从上游奔泻而下,不断的冲入早已翻腾汹涌的河流中,那轰隆隆的声音在拍打着岸边的同时,也最大限度地震撼着观望者的心。

到处哀鸿遍野,很多人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尸体都找不到了。看着西风军剩下的士兵撤退,他们也无力追赶,只能远远的看着。

等他们都退回到第二道防线,狼营镇守处时,所有人满身是伤,血已干涸,武器也不知丢哪里去了,一个个无精打采,双眼无神。

李狼看着他们这样,双眼泛红,突然问道:“你们老大呢?你们怎么只有这么点人了?”

没有一个士兵回答他,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老大,老大……”哇,一个小兵失声痛哭,

“老大他……为了……给我们断后,他……呜呜……牺牲了”

“我们连尸体都找不到啊……”又一小兵说道

这一哭,情绪上来,带着许多人都哭了起来。这次撤退,能回来的也只有不到六千人了。三万人,能回来的不到六千。

李狼湿了双眼,心里暗暗发誓,定要为大哥报仇,“安排人,先给兄弟们治疗,完了送兄弟们回家,顺便通知城内。”转过头,擦了擦眼睛接着说道:“在派些兄弟,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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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拼死到底

与此同时,西风城内,周克元一众人等,也收到了西风河内战斗的消息,第一道封锁,仅仅两天,三万人只剩不足六千,连李豺都战至牺牲,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大荒在第一道防线中,三轮射击阵亡一万人左右,而后在西风军两万六千人的封堵中,阵亡一万七千人左右,最后就是炸毁堤坝泄洪,一次带走四万余人,加上第一天杀死的五千余人,这一仗总共杀敌七万两千余人。

战争原来如此残酷,人命也是如此脆弱不堪,周捍北看着受伤回来的士兵,心中感慨道,自己在这种大型战争面前,什么也做不到。恨自己修为太低,帮不上忙。

看着这些情景,周捍北对着季如风说道,“我们还太弱了啊。”

“是啊,什么忙都帮不上!”季如风附和道。

二人无言,此番情景更加坚定了要变强的动力。

“可恶,此次一战,让我损失七万儿郎。”拓跋弘捏着手中的战报,咆哮着:“这场洪水使得搭建的浮桥全部冲毁,用最快速去给我搭建。”

身边的一个个军官大气不敢出,全部低着头不敢看拓跋弘,就在这时一个副将开口道,“可是,将军,现在士气低落,也没有那么多材料啊?”

拓跋弘闻言,眼睛爆射出精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哪怕用命填,用人搭,也要给我搭座桥出来。”副将身子一抖,再也不敢说话,只听拓跋弘再次说道,“不日,大部队就会到来,我这先锋军连河都没过,还死这么多人。到时候主帅怪罪下来,莫说你们,就是我的脑袋都不一定保的住。”

听完,一众军官心神一震,再不顾那么多,各自领命下去安排。至少,目前又能拖延大荒一天。

而距离西风城十里处,就是李狼率领的狼营中,三万余人在默默的等待着大荒军的到来,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为了那战死的兄弟,还有之前死去的百姓。

次日上午,李狼所属已经休整完毕,人人磨刀霍霍,士气高涨。李狼正在巡视各处工事,就在这时听见一个探子前来禀报,“报告李校尉,发现前方大荒军已经过河,向着西风城赶来。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到我们这。”

“好,等的就是他们。”李狼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各部所属按之前的计划各就各位。”

斥候点头,转身向各部传达命令而去。

刀盾兵分散躲在砌好的土墙后面,在他们之后便是一万多弓箭手隐藏着。而前方就是到处挖的壕沟陷阱,就等着他们上钩,大荒军此时就像是被待宰的羔羊。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一队队人马缓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的大地都在轻轻颤抖,举目望去,以势不可挡之势奔涌而来,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毛骨俱悚。

大荒军的骆驼骑兵,一骑绝尘,向着李狼他们而来,因为地理气候的原因,在沙漠之中只能训练骆驼当坐骑,能负重,身上厚厚的皮毛耐热又耐寒。在炎热的沙漠中,能行百里,耐性极好,相对于马匹来说,力量也强,防御也强,也就只有在速度上逊色于马匹。

而骑兵,手持一米左右的弯刀,劈砍简直无往不利,就是收割利器。大荒勇士紧随其后,势要踏平这第二道防线。

“弓箭手准备。”李狼举起手中的大刀,狠狠往下一劈,“进行交替抛射,给我射。”

嗖……嗖……嗖……第一梯队射完立即后退。第二梯队跟上开始继续抛射。

咻……一支箭射中一个骑在骆驼上的士兵,紧跟着第二个和第三个。

顿时人仰马翻,奈何大荒人数众多,就是使命往前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第一批终于也抵达到壕沟,到处是横纵错乱的壕沟,陷阱,底下插满了削尖的竹子。

这周捍北想出来的点子确实不错,延缓了敌人的进攻,还分担了西风城的压力,要是什么都不做,在城里死守,估计一两天城就被攻占下来了。

大荒这边,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面居然这么阴险,“妈的,又被坑了。”拓跋弘咬牙切齿道。

这一会儿又死了不少人,“将军,下令撤退吧。”一位副将说道。

拓跋弘闻言一巴掌扇过去,“你再给我扰乱军心,老子把你宰了。”转身对着众人开口道,“好不容易有点士气,退了就散了,我观他们人数不多,壕沟陷阱也不是特别多,只要冲过去,他们就任我们宰割。”

众将士听完点头称是。

那些壕沟里到处是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哀嚎,经过人海战术,已经有人冲过了壕沟防御,开始向着土墙后的西风军冲来。

李狼知道已经不能在等了,起身吼道,“刀盾兵,上前架盾,给老子顶住,死死卡住,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冲散。”说完,拿起大盾,往前一站,犹如铁塔一般。

盾牌斜插地面,双手握死盾把,肩膀抵住盾牌,双脚前后呈弓步。后面盾兵战士上前来一排排站住,一个接着一个死死抵住盾牌,后方弓箭手还在向着对面步兵射去。

很快,对方骑兵已经冲到面前,“咚……”这力量何其强大,完全不是马能相提并论的。直接把两名士兵撞倒,才减速下来,还好马上有人补位,才没让他们继续撕开。

“噗……”李狼喉头一甜,喷了一口鲜血,马上又咽了回去,咬紧牙关死死顶住,不然这口气泄了出去,可就完了。

太多骑兵冲了过来,幸好顶住,把他们堵住,减缓了冲势。“后面的,他妈的……拿刀砍,剁死这帮畜生。”扔掉手中盾牌,抽出大刀就向着骆驼腿砍去。

“来吧,不怕死就过来。”李狼浑身鲜血,双眼通红,显然杀疯了。也有因为大哥牺牲的原因。

“啊,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老子血赚。”

“你们西风城迟早被我们踏破,哼。”

这是都疯狂了,都不管不顾了,能弄死一个算一个,两边都是,有一个算一个,边砍边骂,就连弓箭手都提刀上前去砍。

渐渐的,李狼他们这三万人也越来越少,只有一万多一点了,而且大荒逐渐形成了包围圈,开始慢慢的蚕食他们。

而在他们的左右两侧各还有两万的虎豹营骑兵,虎营为重骑兵,乃冲锋陷阵,为了撕裂敌方阵型。豹营为轻骑兵,为了追击,吸引,牵扯敌军。

他们二营,已经是城外最后的秘密武器了,这个时候也该他们上场了。李虎望着兄弟被包围,想着大哥已死,二哥还身陷囹圄。心如火燎,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可见他是有多愤怒。

没想那么多,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提枪,上马,“咱们虎营的兄弟们,跟我去撕了他们。”拽着缰绳使劲一抖,两万重骑狂奔而去,。而且他知道,只要他奔袭而来,那么李豹一定看的见,也会从另一边突过来。

“哒哒哒……”什么是万马奔腾,马蹄声响彻整个战场。

“兄弟们,我们来救你们了。”李虎,横枪,策马,像一柄尖刀,从中间直插而入。

“三哥动了,豹营的兄弟们,我们也去杀敌。”李豹看见三哥一骑绝尘,翻身上马,从另一边冲杀过去。

“哈哈,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兄弟们,我们往外杀,里应外合。”

“天不亡我们啊。”

这一下,被包围的西风军士气高涨。拼了命的突围。

“什么?”

“他们哪里来的人?”

大荒军这边目瞪口呆,惊慌失措。

说完,虎豹二营杀了个对穿,调转方向准备再来一次。“老四,他们人太多,很快就会针对咱们,被包住我们也没有路可逃,你机动性强,从外面绞杀,”刚刚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李虎吼完,就又冲了进去。

李豹听完三哥的话,带着兄弟从外围绞杀,吸引火力,配合营救。

“给我包死他们,一个不能放走。”拓跋弘大怒道,他领兵以来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另外分一些人去击杀外围的骑兵。”

就是这样,狼营的人拼死突围跑出来三千多人,李狼重伤昏迷,被李豹驼在马上往西风城奔去。面对十几万的包围,可谓是损伤惨重。

而李虎则带着虎营的兄弟断后,不断的冲击大荒的阵型,前前后后也留下四千多具尸体。敌人不断在后追击,誓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李豹驼着二哥,一刻不停的奔袭着,终于远远的看见了西风城的轮廓了。“快了,快了,坚持住啊二哥,我们马上到了。”李豹使劲抽打着马的屁股。

城墙上的人也发现是自己人回来了,赶紧大喊着,“开城门,快。”

周克元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浑身是血,陷入昏迷,双拳握紧,连指甲都嵌入了肉里,心里不是万般不是滋味。

抬起头,看向西方,隐隐约约能看见尘土飞扬,期盼着儿郎们安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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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兵临城下

残阳如血,这一仗打的异常艰辛,打的是天昏地暗。

众将士站在城墙上,已然看见撤退而回的士兵们。而后追兵不断,周克元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狙击敌方追兵,掩护我军将士安全撤退。”

看着我军将士不断减少,且战且退,这一波万箭齐发,暂时阻止了敌人追击的脚步。仅仅只是一会,拓跋弘立即下令弓箭手往城墙上射箭,剩下的人继续追击。

就是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城门打开,一队队士兵出城迎战,他们并不跟大荒军过多纠缠,只为给撤退下来的士兵打掩护,争取更多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外的士兵基本都已经安全回城。

“拿弓来。”拓跋弘霸气喊道,只见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弓弦使劲往后一拉,呈满月状,“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拿命来。”

“咻……”

只见李虎落在最后断后,眼看马上就要入城。只听一声马嘶,李虎低头一看,胸前突出一支还在滴血的箭矢,随着“咚”地一声,坠入马下。

“李虎”

“三哥”

“老大”

“虎哥”

城墙上众人都在呼喊,包括周捍北,小时候那一幕幕,基本上都是李虎在指点,在军中,他跟李虎感情最好。

看着远处还有追兵准备上前查看,周捍北顾不得那么多,拉起一条绳索,纵身一跃。

“捍北”

“侄儿”

“大哥,你疯了,不要命了。”

几人大惊,尤为着急。

几个小兵,看见还有人敢跳下来,提起弯刀砍了下去,周捍北顺势一滚,一记上摆拳,打在那士兵下巴上飞了出去。双拳难敌四手,在这关键时刻。

“大哥,接枪。”季如风一枪就投了出去。

周捍北抬手接枪,抡着长枪在腰间转起圈来,最后一记秋风扫落叶,划破前面四人喉咙,顿时鲜血喷洒而出。

眼看着又有士兵上前,抄起地上的李虎向城门狂奔而去。

好在有惊无险,回到城中,在大夫的检查之下,李虎并无大碍,箭矢偏离了心脏一公分左右,休养个把月即可。

周捍北脸色发白,到这时才发现,之前从来没有杀过人,刚刚为救人,忘记这茬了。胃里一阵翻涌,凝了凝神给压了下去。毕竟这场面也见过,只是杀人却是第一次,还不习惯罢了。

这一战,西风军损失四万人,总兵力胜十一万多,大荒军损失接近七万,还剩接近十六万。如果这样,这些兵力守城足够了。

此时太阳也快落山了,拓跋弘骑着马来到城门前,“周老匹夫,许久未见,胆子变小了,不敢一见?”拓跋弘嘲讽着。

“哼,你到底意欲为何?竟敢如此犯我边境。”周克元居高临下的望着。

拓跋弘像胜利者一样说道,“你就赶快开城门投降吧,要知道我身后可还是有百万大军的。”

“说的好听,要不是西疆给你人和钱,就凭你们,可笑。”周克元冷笑一声,“不然你们凑的出百万大军。”

“作为老对手了,我劝你一句,我为什么敢在这跟你耗着,你想想北边?言尽于此。”说完,拓跋弘便往营帐中走去。

周克元脸色一变,“糟糕,武风城有没有消息?”

“没有。”季长空说道,“已经有一天多没来消息了。”

大荒并非只是从这一个方向攻来,还有他们北边的武风城,如果武风城沦陷,他们南下,我们定不能守住,况且大夏支援也不会这么快到来。

此时此刻,两个带着面具男子已经悄悄潜入燕国境内,悄无声息往南而去。

夜幕降临,城主府中,“这次怕是守不住了,捍北,今夜你就悄悄出城吧!”周克元说道。

“我不,我要跟爹你一起杀敌。”周捍北摇头道。

“听话,你走了我才能安心,还有,你还要照顾妹妹和娘亲。”周克元生气的说着。

从小周捍北就很听父亲的话,他也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事实也是他还有妹妹和母亲要守护,他强忍着泪水,倔犟的看着父亲。

“不要担心,你今夜一定要走,要是后续部队过来,就没机会了。”周克元再次劝道,对着一旁的老友,“长空,叫如风跟着捍北一起走吧,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季长空点点头,“我也打算这样做,如风像个男人一样,不要流泪,刚刚你克元伯伯的话听清了嘛?”季长空摸着季如风的脸说道。

“嗯,我知道了。”季如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竟安静了下来,没想到还是要走。凌晨,二人再次告别家人,悄悄从南面的城墙滑了下去,向着南方而去。

兄弟二人什么也没拿,就带了些盘缠,一直跑着看不到城墙,才停了下来,再次望向北方,泪水悄悄划过,季如风心情低落,并没注意到周捍北的脸上。

“不过,大哥,你为什么不去燕都找青姨啊?”季如风不解的问道,“不像我,除了爹,没有亲人了。”

“我不是你亲人啊,我娘和我妹不是你亲人啊。”周捍北用手敲了一下季如风的头说道,“不是不去,而是不能啊,北边还有大荒的大军呢,北上会找死的。”

季如风恍然大悟。

“现在先往南走,想办法绕道回燕都,路上再找机会传信回去。”周捍北指了指南边说到。

然而,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捉弄,兄弟二人竟也往南方而去,孰不知,这一走竟是两年。

两日后,百万大军来袭,没等来援军,连燕都凑出来的三十万大军也不见影踪。这三十万大军不是没来,而是在支援武风城时被全歼。接着南下来到西风城跟拓跋弘会师。

“区区十万人,如何抵挡我百万大军?”拓跋弘对着城墙上吼道。

“没什么可说的,生是大燕人,死是大燕鬼。要战便战。”周克元气势如虹,半只脚踏入生死,完全不惧。

“没错,誓与西风共存亡。”季长空附和道。

说罢二人飞下城墙,马上大荒这边出来几人跟着周季二人打了起来。拓跋弘跟周捍北境界相当,打得不相上下,但是季长空稍微落了些下乘。

周克元五虎疯魔枪也是打得凶猛无比,挑,刺,扫,砸招招致命,招招凶狠。刀光枪影交错着陨落、飞舞。闪烁的枪影连连出招,引得天地都为之变色。

“叮”转身回马枪,一枪捅在拓跋弘的刀身上。拓跋弘反应也是快,立马抽刀横挡。另一边季长空一人战三人,虽然他境界高于其余三人,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只是大境界相同,小境界领先一两层。

所以战的非常吃力,周克元想去帮忙,但拓跋弘怎能让他得逞,就不断的缠着他,让他疲于应付。

而在一旁观战的大荒三皇子韩进,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在鼓掌。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再去几个人,快速解决了。”韩进说道。

又有人加入战场,二人已经开始乏力,招架不住了,频频出现失误。

“啊……”季长空被一拳打的吐血,跟着一人一记鞭腿抽在季长空腰上,狠狠的飞了出去。

周克元想去救已经来不及了,身中数刀,眼看着季长空被一掌拍上天灵盖上,在那一瞬间,季长空选择了自爆,直接炸死三人,重伤一人。

“老季……啊……我跟你们拼了。”周克元双眼通红,拿起长枪抡向前面三人,宛如疯魔一般,“你们都去死,都给老子死去。”然而,周克元失了心智,出招毫无章法,加上之前受伤,被拓跋弘抓住机会一刀斩掉左手手臂。跟着又被另一人一脚踢飞而去。

三人紧跟着就追了上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一柄长剑带着光芒从天而降,直插三人面前,引起的气机直接把三人掀翻。

全场震惊了,高手绝对的高手!

“大人,不知为何插手国家事务?”韩进起身恭敬问道。

“此乃我大夏附属,我为何不能插手?”这名白衣中年男子淡淡道。“行了,你也别说了,我只是来通知你,西疆那边我们也通知了,带着你的人滚吧!不然你们全都别走了。”

韩进浑身颤抖,心想,这是屈辱啊,这就是实力嘛,?果然还是实力为尊,强了别人才怕你。“是,大人。”说完便让大军退去。

而这名白衣男子,长相普通,却让人心生好感,当然那是他人畜无害的时候,给昏迷的周克元止血后便带着他离去。

然而这一仗打的莫名其妙,虎头蛇尾,打了个寂寞,弄那么大阵仗,就过来杀几个人,啥玩意没捞着,你说憋屈不憋屈。

回到大荒之后,韩泰知道事情大发雷霆,但是也不敢去问西疆为什么要听大夏的劝告。

最高兴的当然要说是西风城中的百姓和将士们了,远在燕都的乔青青和周瑶也知道了结果,都在担心周克元的情况,同时也担心着周捍北和季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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