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王爷:王妃她有读心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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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娇女再回第一世
五月的夜,寂静带些清冷。
弯月悬在青空,凝望着无尽黑夜。
宁玉婉是被热醒的,先是心底,再是四肢,火热痒意肆无忌惮地游移蔓延。
好热!
为什么她的身体这么烫?
宁玉婉半蜷缩着紧贴地面,企图获得一丝凉意。
红唇微启,就连呼出的气息也是温热的。
恍惚间,门外好像有人在低语,“那东西给大小姐喂下了吧?”
“放心,下在她最爱吃的笋丝鸡丁粥里,我亲眼看着她喝完的。”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让宁玉婉明白了处境。
她被人下药了!
宁玉婉环顾四周,寻找逃跑的途径。
她突然猛然一怔,这地方为何这么熟悉?
雕花黄梨木床上锦被铺陈,精致华丽,不远处的桌案上还摆着一盆松竹摆件。
像是验证她的猜想,若有若无的清凉沉香飘来。
果然,这里是那人的房间。
宁玉婉眉眼藏惊,心底有了大胆的设想。
她这是又重生了!
“主子,已经安排好了。”
昏蒙的月色下,男子一席月白长衫,眉眼若玉,面冷心狠。
“扔进马夫房中,天亮再送到我房里。”
宁玉婉只听到他的声音,恨意便翻天覆地地涌上来。
她本是相府嫡女,虽年幼生母逝去,但祖父疼爱,祖母娇惯,是父亲的掌中宝。
但却在十五岁这年无端与二叔的养子宁安同睡一床,人生尽毁。
她从小便恋着宁安,失了贞洁更没想过其中隐情,不顾长辈劝阻,非要下嫁。
更没想到他包藏祸心,在两人成婚当日血洗相府,还道当日与她上床之人不过是最下等的马夫,他对她从来只有厌恶,没有情意,逼得她死不瞑目!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隔着松竹画屏,宁玉婉能感觉到一道幽深的目光看向自己。
耳边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宁玉婉身子依旧绵软,根本来不及逃跑,她只能迷蒙双眼,装着未完全清醒的样子。
“宁玉婉……”
宁安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有几分复杂。
宁玉婉浑身娇软无力难以动弹,她心中一紧,脑海中迅速思考应对策略。
上辈子她死后,魂穿异世,成为了古武家族的废材继承人。
后来她双学武医术,用尽药材淬炼身体,历尽数次艰险,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家主。
没想到竟然再度重生回第一世!
穿过画屏风,来人伸手捏住宁玉婉的下巴,语气凉薄,“宁玉婉,做好准备了吗?”
宁玉婉被迫抬眼,体内热浪翻涌,燥得她想撕扯衣裙。
“大哥哥,玉婉觉得身体好奇怪……好热……”
她装作眼神迷离,暗中寻找能够偷袭反制宁安的机会。
宁安的唇角勾了勾,语气诱惑,“因为你中了一夜欢,不过听大哥哥的话,很快就会好了。”
怪不得第一世她会与宁安共枕一床,原来他一开始就用了这种腌臜的法子。
宁玉婉暗自皱眉,“一夜欢”倒也不难解,泡在冰水里三个时辰就可以了。
但宁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时间、地点、“一夜欢”都齐了,恐怕宁安此刻已经安排了马夫在房中等着了。
思及此,宁玉婉摇晃着脑袋挣脱他的手,细软小手扯着宁安的衣摆,借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刻意朝他靠过去。
“大哥哥摸起来好凉快……”
宁安猝不及防被她抱住,黑脸冷漠,“松手!”
“不要,玉婉站不动。”
宁玉婉假意撒娇,迅速打量四周。
宁安身后跟了个人高马大的小厮,她在中药的情况下想对付两个成年男子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哥哥,玉婉好晕啊!”
宁玉婉紧皱眉头,手胡乱地扯着头发,实则想借机拔取发间的金簪。
不论如何,她绝对不能让宁安再次得逞!
动作间,两根发簪与几朵绢花落地,一袭青丝顿时如瀑泻下。
宁安低头,见她软嫩粉唇微启,娇软身姿晃动,虽然才十四岁,却隐约可见日后的芳华绝色。
他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烦躁。
“大哥哥,玉婉好难受……”
这时,宁玉婉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宁安的怀里,后者本能地扶住了她。
趁宁安不注意,她不动声色地将一支金钗藏入袖中。
宁玉婉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宁安的手腕,她故意将宁安的手盖在自己的脸上,“大哥哥帮帮婉婉,婉婉好热。”
她的目光飞速从宁安修长的脖颈掠过,寻觅着动手的机会。
宁安神色莫名,“宁玉婉,想要我帮你?”
妖魔般地低语在宁玉婉耳边响起,她眼神迷离地点头,试图降低宁安的防备,“大哥哥,婉婉喜欢你!”
宁安浑身一震,眸色幽暗复杂。
明明是早已计划好的,但小丫头的举动却让他生出了一丝不愿,仿佛做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主子,要不让属下直接把她带走吧。”
宁安回神,下意识地制止了小厮的动作。
“你先退下。”
小厮神色有所不解,还是奉命退了出去。
宁玉婉神色一僵,宁安该不会真的改变主意,打算亲自上了吧?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个好机会!
“大哥哥要带婉婉去哪?婉婉只想和大哥哥在一起!”
宁玉婉撒着娇,摇晃着身体,状似娇软无力地栽在他怀里。
她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聚齐力量打算将金簪刺入宁安的喉咙。
却不料,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子,两人俱是一僵。
宁安猛然清醒,却犹如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狠狠地推开宁玉婉,“宁玉婉,你还真是浪荡,见到个男人就想扑!”
宁玉婉本想借机偷袭宁安,没想到阴差阳错亲了他。
双眉凉薄皱起,晦气!
“大哥哥,玉婉没有。”
宁玉婉晃头委屈,却不想宁安一言不发,直接扛起她扔进院中的荷花缸内,随后背过身去。
缸内的水冰冷刺骨,却正好克宁玉婉体内的“一夜欢”。
看着他的背影,宁玉婉美目写满错愕。
“大哥?”
怎么回事?
第一世的她,在药力发散时直接被宁安送到了马夫床上。
但这一世,她先一刻清醒,本想趁着宁安松懈,趁机反击。
可宁安却先放弃了?
第2章 喜鹊多啼贵人来
宁安语气冰冷地道:“清醒了?”
果然,只有不清醒的时候,她才愿意叫他大哥哥。
水质浑浊恶臭,见宁玉婉清醒过来,宁安又将她捞了出来,扔过去一件披风,盖住她湿透曲线,“醒了就滚回去!”
烦躁的他不愿多看宁玉婉一眼,转身离开。
却未发现,前一刻还软软娇娇的小丫头,也眸底淡漠凉薄,亦如私底下的他。
宁玉婉凝着美目,眸中藏着疑惑。
她并不相信宁安幡然悔悟,即使已过两世,她依旧清晰记得宁安的狠辣。
究竟是哪里出了变故?
但既然上天赐她重来,允她险中留生,她定会颠覆这世命运!
凉水中泡了三个时辰,一夜欢是解了,但宁玉婉也因此发了高烧。
幸亏她意识还算清醒时,提前让丫鬟春芝熬了药。
再睁眼时,她瞧见了上辈子宠她溺她,却在她成婚的那一夜,死不瞑目的祖母。
宁老夫人握住宁玉婉的手,不停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冷汗,嘴里不住地念叨,“乖乖,可要快些好起来。”
祖母安然无恙,宁玉婉松了一口气,眸中泪水凝结,“祖母。”
老夫人以为她魇着了,半搂着她喂了春芝熬好的药,“乖乖,祖母在这里,你安心地睡。”
宁玉婉闭了双眼睡去,眉宇间疲惫渐褪。
宁老夫人小心地将她的手腕放进锦被里,出了屋子,才冷着一张脸,“伺候大小姐的贴身丫头呢?小姐病了,也不知道通报!”
春芝慌忙跪下来,“春喜姐姐昨日便不见人影。”
她只是个小厨房当值的小丫头,不敢隐瞒宁老夫人,将昨夜大小姐找不到人,最终去小厨房寻到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宁老夫人震怒,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查昨日这么大胆,居然敢调走府中仆从!”
嬷嬷听着吩咐下去了,宁老夫人这才让春芝起来,见她乖巧懂事,又是家生子,提她为二等丫鬟,让她先在宁玉婉身边服侍着。
至于春芝提及宁玉婉喝的药是她自配的,宁老夫人让嬷嬷查过残渣确实是治风寒的药。
只以为宁玉婉记性好,背下了从前大夫开具的药方。
这一觉,宁玉婉睡了足足一天,隔日午时才因腹中饥肠辘辘醒来。
嘴角干涸,声音嘶哑如同寒夜的老猫。
“好饿。”
“傻丫头,饿了就起床喝粥。”
少年桃花眸温情脉脉,嘴角扬着暖笑,嗓音清润阳光,月白色衣袍更衬得他眉目如画,温润如玉。
细心地先倒了一杯温水给宁玉婉润嗓子,“你都睡了一天了。”
宁玉婉就着他的手喝水,冒烟的嗓子慢慢清润,“表哥怎么来了?”
少年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云阳,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本该亲密胜过他人。
可惜上一世的她喜欢表里不一的宁安,满心眼里只他一人,更是减少云阳的邀约,两人的情分冷淡了不少。
“小懒包。”云阳还不知道小表妹的芯子换了一遭,细心地端着粥喂她,“吃完再说话。”
宁玉婉咽下嘴里的粥,一双清眸瞬间漫着水意,“表哥,婉婉好想你。”
她还记得,上一世和宁安成婚前日,与云阳见过一面。
云阳告诉她,如非所愿,她与宁安的婚事可不作数。
她那时一意孤行,非要嫁给心上人。
云阳最终只摸着她的发髻,“婉婉,若受了委屈,莫要害怕,表哥永远是你的靠山。”
可惜直至今世,她才知道原来云阳才是真心相待的人。
云阳点着宁玉婉的额头,“别以为说好话,我就不会教训你。怪你不懂管束下人,任凭他们乱混,忽略了主子安危,这次可受了教训?”
往日宁玉婉最怕他念叨,今日也是,本想敷衍点头,耳边却再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小蠢货,前夜若受了伤,我会心疼的。]
“表哥?”
宁玉婉抬头,少年捏着勺子看向她,背光逆面,更显脸上柔情肆意,薄唇微抿,眉宇间润着疑惑。
他没说话。
宁玉婉咽了一口粥,看向他红润的唇,清楚地看着他没说话,也清楚地再次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婉婉为何这般看着我?]
“表哥真好看!”
宁玉婉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云阳,少年眼可见地红了耳尖,虽依旧没开口,但宁玉婉依旧听到了。
[婉婉更好看!]
宁玉婉瞪眼,她能听到云阳的心声!
心下太过惊讶,宁玉婉忍不住抓住云阳的手腕,手指不经意地划过衣料。
却愣了一怔,少年身上的衣服明显与上一世起了变化,还是一番大变化!
她清晰地记得,上一世,云阳平日是着杏黄色四爪蟒袍,冠上东珠圆润透亮,意气风发,明眼人皆知他是大云朝的太子。
但这一世云阳的衣着普通,刺绣、缝制虽是宫制,但却远不是太子私制。
为何这一世的云阳不再是太子?
宁玉婉沉了心。
云阳不知道宁玉婉在想什么,他垂眸看着小表妹素白皓腕,忽视发烫的耳尖,继续刚刚的话题。
“这次的事情明显有人布局,伺候你的丫鬟婆子事后也下路不明,怕是知道会被怪罪,早早私逃了。”
云阳先见过了外祖,也瞧见了吴妈和春喜死于北厢房后院的枯井中,猜测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事件。
担心宁玉婉害怕,两人都未打算将真相告诉她。
宁玉婉重生归来,自然知道吴妈和春喜已经遇害,她讨好地摇着云阳的袖子,嘴角漫着甜甜的笑意,“婉婉知道了,以后一定管束好下人,表哥别气。”
小丫头天真亦如从前,云阳皱眉,“你身边的人总是这般不靠谱,隔日我安排两个懂事的给你。”
虽是安排,但心声却一直在嚷。
[婉婉要是拒绝,就悄悄安排。]
往日小丫头总是嫌弃被管束着,但这次她居然笑眯眯地答应了,“婉婉本就想跟表哥讨要的,身边没有用得放心的人,总归是心惊胆战的。”
她其实也在暗示云阳,有些事情她是明白的。
云阳心惊,仔细看宁玉婉的脸色,“你真这么想?”
他本不想宁玉婉过早地接触黑暗,可她如今十五岁了,还有一年便是及笄。
第3章 东厢房再遇仇人
及笄后要学的事情更多,是时候该教她了。
宁玉婉点头,“当然!表哥可要帮婉婉好好挑。”
宁玉婉何时与云阳这般亲近过,平时她总是嫌他烦,云阳一时忍不住揉乱她的发丝,“知道了,丑丫头。”
对上宁玉婉亮晶晶的眸子,他原本散热的耳尖又开始覆上红霞,心声抑制不住。
[婉婉今日真乖!]
觉得小表妹很乖的云阳,忍不住多喂了她几口粥。
宁玉婉实在撑得慌,“表哥,婉婉喝不下了。”
她揉着小肚子,眼馋剩余的粥,“今日的笋丝鱼片粥真好喝,表哥给我留着,我午后饿了再吃。”
“当然好喝了,这可是德妃娘娘特意为你煮的,我这个当儿子的,半点都没有捞着。”
德妃娘娘是宁老夫人的嫡长女,宁寒芝,也是云阳的生母。
上一世的宁寒芝,是大云朝的皇贵妃。
宁玉婉心中疑惑,但面色未变。
“多谢姑母,也谢谢表哥。”
宁玉婉勾着他的袖子,眼见着少年欲言又止。
又听着他的心声,[男女授受不亲!婉婉怎么有这种坏习惯,平日里对府中的兄弟们也这般吗?]
才没有。
宁玉婉心底反驳,放开他的袖子,“过几日便是立夏,表哥若是休沐,带婉婉出去玩吧。”
“到时候再说。”
云阳虽然没有答应,但宁玉婉是知道的,他一定会放在心上。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瞧着宁玉婉精神不济,云阳这才离去。
春芝送云阳出去,再进来时,脸上溢着喜气,“大小姐,门外喜鹊在叫呢。”
喜鹊是福鸟儿,通常也作报喜贵人来。
宁玉婉侧耳,倒是没听到春芝的心声,之前祖母在时,也没听到。
好像……她只能听到云阳的。
她轻笑,云阳可不就是贵人么。
东厢房,是宁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喜静,平时最不喜欢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更是免了每日请安,只每月初一、十五两次。
但今日,异于平常。
寅时末,众人便候在东厢房正厅。
宁老夫人还未出面,众人也不敢随意落座,低声询问原因。
“还不是因为婉婉院子里的下人欺主,没好好伺候,害得婉婉受了风寒的事儿。”
说话的是宁家三媳方氏,性子精明,她帮着老夫人管着下人,多少听到一些风声。
宁家二媳王氏悄悄拱着她,“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莫不是要提点咱们管好自己院子里的下人?”
方氏掩着眸子里的精明,捂嘴笑,“二嫂这么精明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她挑着眉点拨,“要不问问你那个好儿子?”
她口中的“好儿子”,是王氏与宁二爷的义子,宁安,如今十七岁,前些日子被老夫人安排着管理护卫。
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哼!”
但王氏只瞧了宁安一眼,便甩了脸色。
她进宁府多年,生了两个女儿,本想再怀个儿子,奈何丈夫从外收了一个半大小子回来。
但王氏远远地瞧了一眼后方的宁安,他眉眼冷漠,与自家那个冷面相公如出一辙。
她悄悄磨牙,越看越觉得这贱小子像是相公的私生子。
更不愿意屈就去询问了。
王氏憋屈地往侧边站站,也不再与明显看乐子的方氏说话。
与两妯娌间的风波云涌不同的是,二爷宁柏言和三爷宁柏生只互看一眼,笑了笑选了位置坐下。
他们风轻云淡,但后面的儿女们可不敢随意,都静静地等候着。
卯时刚到,老夫人出来了。
紫色抹额庄重华丽,脸色凝结冰霜,“今日初四,叫你们来请安可有怨言?”
方氏上前,替代嬷嬷扶着老夫人,“请安本该是咱们这些小辈的责任,母亲平时惯着小辈们,免了请安,但该有的礼数,小辈们也不敢忘的。”
她动作快,王氏没来得及跟上,嘴也没方氏讨巧,忙符合了几声,“是呀,母亲有什么教诲只管说,我们都会记在心里的。”
方氏嘴角的笑意滞了滞,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老夫人还没明说什么事,她就敢先挑起话头。
老夫人早习惯了王氏的脾性,拒了方氏的搀扶,坐下后瞥了眼两个儿媳,借着王氏的话说正事。
“老大常居军中,长房就婉婉一个姑娘,她幼年丧母,本就惹怜。你们身为叔父婶娘,兄弟姊妹,自然要帮衬着。”
无论心底愿或者不愿,但众人都应下了。
“婉婉单纯,不擅心机,那些个有小心思的也别凑到她面前去,若是被查出来,逐出宁府!”
老夫人一向是偏心的,但像今日这般完全袒护,还扬言要逐人还是头一次。
看来这才是今日的目的了。
王氏和方氏都惊讶地对视一眼,更别提身后的嫡庶子女们。
宁柏生呵呵一笑,松了气氛,“母亲放心,我和二哥会好好守护大哥的掌上明珠。”
他们兄弟三人从来没有嫌隙,大哥保家卫国,二哥游行官场。他身为三弟,没有一技之长,自然就守护宁府众人。
老夫人点头,视线落于最后方默默无言的宁安,“安儿。”
宁安上前,面容无害,“是,祖母。”
“平时让护卫多巡着西厢房,你向来体贴可靠,祖母可把婉婉的安全交给你了。”
“祖母放心。”
祖孙表面温情,但宁安知道,老夫人在提点自己,她似乎探查到了一些事情,不然也不会刻意提醒自己。
将宁玉婉的安全交由他,放在明面上让他护着,便是盯着他不能再动手脚。
宁安垂眸听话,手指在宽袖中弯曲捏紧,面容依旧平静。
老夫人又说了一些话,才让众人退下。
西厢房,宁玉婉足足躺了三日。
倒不是她想躺,是宁老夫人对春芝下了命令,一定要看着她身子好全了。
能出院子,宁玉婉第一时间就是去见祖母。
却不想在东厢房门口,遇见了宁安,原本雀跃的小姑娘登时偃旗息鼓,冷淡地行了平礼,“大哥。”
宁安养在宁二爷的名下,因着年纪最大,即使是嫡长女宁玉婉也得叫一声“大哥”。
只是这声“大哥”水分极大,虽有名分,却无实权。
第4章 还请自重
宁安邪气地笑,一步步靠近宁玉婉,“清醒了?”
他指得是宁玉婉中药那日的逾矩行为,但小姑娘看似不记得了。
宁玉婉突地一疼,是宁安捏住了她的耳垂,她体质娇弱,耳尖立刻显了红。
迅速拍开他的手,宁玉婉眉间厌意聚拢,“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大哥自重。”
清醒了倒是会撇清关系。
宁安心底冷笑,脑中却恍然想起那夜她软声娇喊“喜欢大哥哥”的声音。
与现在,全然不同。
“听说你院子里的下人丢了,要不要我帮你安排几个新的?”
他说着再向前几步,肩膀快要靠近宁玉婉的脸,从背后看仿佛小姑娘环抱在他怀里。
“不用了,表哥已经帮婉婉找好了。”
表哥?
宁安意味不明地冷呵,“就这么相信他?”
若是前前世的宁玉婉说不定还以为宁安是在说醋话,心底定会开心。
但如今的宁玉婉只觉得厌恶,她怎么以前没觉得宁安的种种动作都如同登徒子。
“表哥自然是为了婉婉好的。”
“呵!”
轻落落地一声,宁安低头,视线落在宁玉婉的耳朵上,那里已经红通通一片。
真真是娇弱!
碰都碰不得!
宁安的手指升起密密麻麻地痒意,他突然还想再碰那红透的耳尖,只是宁玉婉已经有了警惕心,猛然大退好几步。
“大哥,玉婉要去给祖母请安。”
“去吧。”
来日方长。
宁安冷笑一声,让宁玉婉离开。
但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有了此次让步,以后再也得不到这个姑娘的念头。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脖子,昨日宁玉婉吻过的地方,闭眼回忆昨日小姑娘柔软的唇。
良久,才恼怒惊醒,藏起满腹心事,甩袖离开了。
老夫人敬佛,屋内常年点着檀香,悠远庄重,宁静安神。
宁玉婉只觉得因为宁安压抑的心情瞬间好了,“婉婉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慈祥地笑,“感谢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祖母的乖乖平安无事。”
宁玉婉埋在老夫人怀里,“婉婉让祖母这几日担心了。”
“乖乖,春喜和那婆子已经没了,以后不会有人伤害婉婉了。”
老夫人从云阳那里得知了宁玉婉的态度,两人也合计,不应该再让宁玉婉活得太过纯真,少了保护自己的手段。
“有祖母在,婉婉不怕。”
宁玉婉轻轻点头,脑中恍然闪过宁安屠杀宁家满门的场景,嘴里蔓延出苦涩,祖母又怎么知道宁安的狼心野心。
她也不敢轻易将未发生的事情说出口,让宁安察觉,提前出手。
还有,即使两世,她依旧猜不透,宁安为什么要对宁府痛下杀手?
借着与老夫人聊天,宁玉婉只得到了关于宁安的部分背景。
母亲早逝,父亲与宁二爷是至交好友,后来战死沙场。宁二爷不忍心他孤儿流浪,便收养在名下一直教导着。
宁安的身份看似简单,明明宁家该是他的恩人,他为何又要恩将仇报?
宁玉婉半眯眼,看来得找时间与二叔详聊。
五月初七,立春。
云阳昨日便从宫里递来消息,他今日休沐,应了宁玉婉前几日的约定。
他如今虽不受宠,但到底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但若是他提议出去游玩,二房三房自然也想尽了办法塞嫡女们跟着一起。
一大早,西厢房便迎来了一众人。
宁玉婉嘴角微微一滞,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五六人行。
但身为嫡长姐,她怎么也做不出驱赶妹妹的事情。
“长姐今日真美。”
说话的是二房的长女宁玉画,年十二,虽然王氏愚笨,但她的女儿却进退适宜,聪慧婉约。
宁玉婉笑着从首饰盒里选了一支流苏珠钗,插在小丫头的发髻间,“这只簪子俏皮秀气,最配咱们画儿。”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宁玉画嘴角的笑意散开,行礼道谢。
又给长房的幺女宁玉琴,三房的次女宁玉柔各送一件首饰,才安心继续装扮。
屋外走进的一人,却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宁玉婉双瞳流转,情绪隐隐暴露,“大哥今日也要跟着?”
少年狭长双眼隐约锋利,竹青色长衫更显身姿俊逸,只单看人,确实赏心悦目。
小姑娘的不愿意实在明显,宁安反倒悠然自得,“祖母让我护着你……们姐妹的安全。”
宁玉婉点点头,不欲多言,视线转移落在妹妹们身上,她不再多看一眼宁安。
血海横行的前前世时不时提醒她,宁安是个表里不一的恶魔。
她眉眼悄悄地现出一抹恨意,借着帕子擦拭额头的动作才掩盖了去。
“画儿领着妹妹们在前厅稍坐,长姐换身衣服。”
宁安隐晦地看了一眼少女的衣服,水绿色长裙显得她肌肤如雪,娇俏动人。
趁着几个妹妹向外走去,他冷不丁开口,“你很适合绿色。”
等他出去,宁玉婉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曲成拳,“春芝,以后我屋内不许再出现绿色的衣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宁玉婉终于从屋内走了出来。
宁安不动声色地冷了心,她果然换了那条水绿色的长裙,改换了丁香色流苏长裙。
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小声地嗤笑,他刚刚还真是蒙了心,居然觉得水绿色与竹青色有些配。
宁玉婉懒得搭理他,余光偶然扫过,宁安的脸色更冷了一些。
她如今对宁安没有一点心思,自然不愿意将目光再驻足他身上,噙着笑意,喊着刚走进来的男子,“表哥。”
云阳眉眼如画,黛紫衣袍温润如玉,与身有冷煞气的宁安宛若对比,“准备好了?”
宁玉婉点着头,领着其他妹妹见了礼,才靠近云阳,与他并道,“表哥可想好带我们去哪了?”
云阳与宁安点头示意,回头便是小丫头的甜笑,他想伸手去触碰她的柔顺长发,又担心毁了她精美发髻。
[婉婉的头发,想摸!]
果不其然,又听到了熟悉的心声。
宁玉婉悄悄退后一小步,她精心打扮的发髻,可不想真被云阳弄乱了。
所幸云阳自持力好得很,刚刚的心声也只是一闪而过。
第5章 妙手回春救小童
“褚阳山庄的芍药月季正盛,芳婷那丫头一早就过去等你了。”
芳婷是固国公贺翁的孙女儿,也是宁玉婉、云阳等人一起长大的好友。
褚阳山庄便是贺芳婷母亲褚阳公主名下的庄子。
宁安落后,看着少年少女的欢欣雀跃,以及……
相衬的衣裙,灼眼地很。
食指摩擦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他低声地笑:“婉婉,怎么办?又想毁了你的快乐了。”
半个时辰后。
宁玉婉揉着腰才马车上下来,再看身后的三个妹妹,小脸上都有着淡淡的疲惫。
而云阳和宁安,因为骑马跟行,反而身心舒展,气宇轩昂。
褚阳山庄虽是私人山庄,但是褚阳公主并不拒绝小辈们前来游玩,所以鲜花胜放时节,与云阳宁玉婉等人同样有赏花心思的权贵不少。
这边,宁玉婉等人被迎进门,刚穿过小廊,便瞧见一群人围成圈。
叽叽喳喳,众说纷纭。
领着宁玉婉的小厮机智,见宁玉婉好奇地瞧了一眼,上前去打探消息,“宁小姐,是个小童晕倒了。”
宁玉婉见他脸色古怪,“可找了大夫?”
贺芳婷是她的好友,她自然也是希望人尽快被救起,避免更多麻烦。
小厮吞吞吐吐,“庄子里的大夫说不好救。”
宁玉婉在异世医药世家待过,治过不少疑难杂症,加上人命关天,当下也未顾及其他,向着人群靠近。
随着她们几人靠近,有人认出了云阳和宁玉婉,悄悄让开了一条道。
宁玉婉这才瞧清了状况。
地面,七八岁的小童闭着眼,侧躺蜷缩,脸色苍白,呼吸不畅,胸口起伏不定,偶尔还间杂着几声咳嗽。
庄子里的大夫伸手扒开小童的眼皮,观察他的瞳孔,又伸手去摸他的手腕,还是摇摇头不知其病。
良久,才决定动手将小童平放,试图让他呼吸顺畅,再行救治。
“先生,住手!”
宁玉婉刚巧就看见这一幕,只不过片刻,脑中便有了对应的治疗方式。
大夫愣怔,动作停滞,“姑娘,这小童病发得急,若是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围观的大多数人都认出了宁玉婉,见她耽误治疗,原本跟随着小童病情焦急的人愈加不满。
“宁大小姐,人命关天,还是不要玩闹耽误治疗了。”
“就是就是,好好地当个花瓶架子便可,何必阻拦救人的大事。”
更有人认出了地上小童的身份,惊呼一声,“宁大小姐,快别打扰大夫救人,这小童若是出了事,国师大人定然盛怒。”
听到他的话,才有人终于发现,身着锦衣的小童正是云国国师燕辞的弟子。
宁玉婉前世只听过燕辞盛名,却从未见过,但这与她救人无关。
她坦然自若地蹲下,让小童继续侧躺,随后身后解开小童的衣衫,一边对愣住的大夫解释,“他的病疑似为气胸杂症,若是你贸然将他平躺,会导致病情加重。”
大夫从未听过这种病,但他见宁玉婉的神色自然,不想作假。
当下试着发问,“那应该怎么治?”
小童病发太急,眼见着呼吸难喘,气息更弱,宁玉婉环顾四周,突然喊了一声,“画儿,珠钗借给姐姐。”
在场多为男子,便是几个女子,头上只别着京中最流行的珠花小簪或者短玉簪,唯独宁玉画头上那支长珠钗。
她早上送珠钗给宁玉画是偶然,但现下救人却觉得一切好似注定。
宁玉画立刻拔下珠钗,递了过去。
宁玉婉用帕子擦拭珠钗,用力往小童胸腔穿刺过去,又很快拔出,等小童胸腔的气放出,才让大夫把脉,“气胸紧急可用这种小办法救治,但若工具齐全,时间宽裕,还应消毒观察,选用最合适的法子。”
大夫身后,小童的脉通慢慢稳定下来,呼吸也开始顺畅,他惊喜地看向宁玉婉,“小姐,病情缓住了。”
宁玉婉点头,唤来小厮,“将病人抱去休息室,劳先生再跟着看管一段时间,只要醒了,便无大碍。”
“是。”
小厮领命抱着小童离开,大夫看着宁玉婉欲言又止,随后躬身行礼,“感谢小姐教导。”
宁玉婉还了平礼,“先生过誉。”
原本议论纷纷地众人都看着两人,原本对于宁玉婉的异议全部消失,甚至不少男子多了倾慕的心思。
宁玉婉只当看不见,将珠钗擦拭干净,用手帕包着,让春芝拿好。
歉意地拔下头上的一只小珠花嵌在宁玉画的发间,“画儿,刚刚事急,长姐用了你的珠钗,回去后长姐重新送你一支好不好?”
宁玉画并未不开心,相反还很自豪,长姐如此睿智,还懂得治病救人,心中想着该如何在小姐妹面前讲述这场救人大事。
“婉婉,什么时候对医书感兴趣了?”
宁玉婉一个大家闺秀,平日所习均为琴棋书画,云阳能想到的,只有她从医书上见过此类症状。
宁玉婉正愁怎么解释,云阳便替她想好了,她不好意思地垂眸,“前些日子,从母亲的遗物中翻出了一本医书。”
宁玉婉的母亲燕氏曾跟着宁父上战场,当过随行军医,她这么解释倒也说得通。
几人都信了。
唯独宁安,他细细打量着宁玉婉,她身怀医书,为何前几日身中春药却没办法解决?
此时,贺芳婷领着丫鬟急急赶到,提着衣裙冲了过来,“宁玉婉,好样的!”
贺芳婷作为东道主,刚刚在庄子中心陪着客人。
刚吃了半盏茶,便听到下人传报,有人晕倒了,庄子上的大夫也束手无策。
偏偏这人还是个国师弟子。
若是人在庄子里出了差错,她未及时提供帮助,后果难以设想,只能歉意告退
不想半路便听到好友将贵客救了的事。
宁玉婉半搂着她,半扶着腰,娇声软诉,“芳婷,腰要被你砸断了。”
贺芳婷改牵她的手,“娇气鬼,我又不重。”
她虽身材匀称,但小脸却有些圆润,背地里被不少人取笑过。
看着好友含水的杏眸低垂,宁玉婉不由一笑,揉了揉腰间,“我哪儿说你重了,不过你平日里确实该少吃点了。”
这还不是在拐弯抹角说她重吗?贺芳婷气得两手轻捶她肩膀,小嘴一倔。
第6章 国师念恩送一卦
贺芳婷的动作虽轻,但宁玉婉也不至于傻傻站着被人捶,刻意偏过身子躲开。
贺芳婷哪儿能同意,追着眼前娇俏可人儿到处跑,两人在庄子里嬉闹成一团。
丁香色流苏长裙太过繁重,宁玉婉刚跑没两步,突然脚下踩到了衣摆,整个人失衡般地向前倾。
“玉婉,小心!”宁安上前一步及时扶稳了她,手臂刚好横在宁玉婉的腰间,霎时两人的距离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宁安鼻息间喷出的热气。
“婉婉,没事吧?”
贺芳婷和云阳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云阳俊秀的眉宇间满是担忧,而贺芳婷担忧中又带有些自责。
她刚刚在庄子里招待客人闲聊时听说了宁玉婉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担心好友身子还没休息好。
“我没事,多谢大哥了。”宁玉婉待自己站稳了脚步,迅速与宁安隔开了些距离,含笑着道谢。
“我答应了祖母要好生照顾你,自然是要做到的,无需这么客气。”宁安不咸不淡地开口。
虽然他不是甘愿帮宁玉婉的,但这么多人在场,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足。
防止好友再次摔倒,贺芳婷只好扶着她走,不禁感叹才两月未见,宁玉婉竟成了弱柳扶风的柔软女子。
回眸时,宁玉婉只见宁安正一脸嫌恶地拍打着宽广衣袖,神色冷漠无情,眉眼间看起来更为生疏了。
这个男人,曾是宁玉婉心心念念非嫁不可的男人,她曾单纯地以为大哥宁安是这世上除父母外对她最好的男人,她曾以为这男人如同她芳心暗许般心悦于她,到头来,却尽是算计,尽是荒唐。
可笑她太过任性妄为,竟冲动之下害了全家……
湖边水光粼粼,岑寂悠然,一男子长身玉立在湖水前,一身淡蓝色长袍,黑发长束,意气风发,又透露出浅浅悠然自得。
云阳看见此人时不禁露出诧异神色,“不知国师大人也在这儿啊,巧了。”
闻声,男子回头,一众人等瞬间被惊艳了,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却俊美清萧,仙姿佚貌,一双褐色眸子灿若星辰,加上这淡然闲雅的气质,看得贺芳婷不禁小鹿乱撞。
原来这人就是燕辞。宁玉婉在心中感叹。
传言大云朝国师大人地位显赫,擅占卜之术,长相英俊潇洒,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一般。
“三皇子,”燕辞双手行礼,不卑不亢地开口,“今日确实巧。”
当他目光触及到宁玉婉时,柔和的眉目弯了弯,鞠躬道:“多谢宁小姐的出手相救。”
没想到燕辞居然会为了自己救他弟子行这么大礼,宁玉婉连忙摇头推辞道:“国师大人,这使不得,救小童是举手之劳,无须这么客气。”
燕辞淡然一笑,众人纷纷上了船。
褚阳山庄山清水秀,风景独好,大家都在观赏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好不容易能够集体出来游玩,大家都不亦乐乎。
唯独宁玉婉一人,眉头拧紧,一脸心事重重。
“婉婉,怎么了?”云阳开口询问。
宁玉婉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而且按照目前情形来看,关于上一世的事情似乎只有她还拥有记忆,说出来云阳也不一定会相信。
见她不说,云阳也没勉强。
但近日里发生的事情对宁玉婉来说不太好,云阳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看向燕辞恳求道:“国师大人,云阳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为表妹宁玉婉算上一卦,探探她日后命运如何。”
[有了卦测后,日后行事也能更谨慎些。]宁玉婉读出了表哥的心声。
想着云阳这也是为了自己好,宁玉婉倒没有拒绝。
燕辞身为国师,平日里都是帮权贵占卦,算的是国家运势,所以云阳也不确定燕辞是否会推脱这个请求。
“三皇子都亲自开口了,燕辞岂能拒绝?更何况燕辞还欠着宁小姐恩情。”燕辞笑道,拿出占卜器皿后,开始算卦。
贺芳婷等人静静看着燕辞动作,屏气凝神地等待结果,宁安勾唇一笑,这倒有点意思。
片刻后,燕辞神色依旧怡然自得,让人看不透结果。
“国师大人,结果如何?是好是坏?”云阳看不懂占卜器皿,只能求助燕辞。
“三皇子抱歉,这卦是给宁小姐占卜的,未经允许,不得告诉他人。”燕辞弯腰抱歉道,随即对宁玉婉开口,“宁小姐请随我来。”
两人走向船尾处,燕辞附耳说道:“紫微星暗,天生恶命,周有煞星,命比纸薄。宁小姐,您这卦,是大凶,日后得小心行事。”
天生恶命……上一世宁家灭门惨事又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宁玉婉难受得感到胸闷气短,踉跄两步。
“此卦无解,宁小姐还望多保重。”燕辞抱拳表示敬意,回到了船中。
宁玉婉一人站在船尾吹着风,明明这风不大,她却觉得寒风刺骨,心底是透彻的寒意。
宁家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宁安的事,他从小在宁府长大,竟能够下此狠手。
下了船后,云阳忍不住询问占卜结果,贺芳婷也好奇地站在一旁打听,宁玉婉不想让他们跟着担忧,悠然一笑,“国师说我最近可有桃花运哦,所以你们啊……别再问了。”
语落,宁玉婉匆匆离去,心中万事纷扰,却不敢与他人诉说。
燕辞依旧留在船上,看着自己再次占卜出的签文,看来他以后与宁玉婉纠葛不会太浅,这卦连他自己都看不出是福还是祸。
夜间,月明星稀,宁玉婉早早就睡下了。
翌日醒来时,贺芳婷便直接闯入她屋内,她总是做事大大咧咧地,宁玉婉倒也不介意。
“婉婉,我听说后花园的牡丹开了,开得极艳,我们一块儿去赏花如何?”
“好啊。”宁玉婉应道,妆扮一番后,这才和贺芳婷出门,路上还撞见了云阳。
听闻两女子是去赏花,云阳便也应承下来陪同去。
近几日是休沐,他落得清闲,便和大家一起来山庄游玩。
“表哥,你不是当今太子吗?为何国师大人昨日唤你三皇子?”就连这穿着打扮也没了太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