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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流》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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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放弃

咚咚咚咚咚……随着一系列沉重物体激烈碰撞响起的声音,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在这个小小的擂台上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如此攻势下,即使由金刚钻制成的擂台也在他们的攻势下脆弱不堪。但僵持不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只听“砰”地一声闷响,一道白色的身影似抛物线般被击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外的地上,没有一声闷哼,只不过洁白无暇的地板上砸出了一米多深的大坑。

一个人影跌坐在坑里,一只手撑住整个身体,另一只手却放在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上泛着银白色线条似铠甲似紧身衣的东西顿时化为了满天碎片。亮晶晶地反射着太阳的光泽,一张卡片突兀地出现在他略显黝黑的手掌上。看那人的模样,竟然只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而且年龄还不大。只是在他脸上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无奈与苦涩,还带着一丝丝颓废。

在一旁矗立的警示牌毫无情感地亮起六个大字“竞技得分,0分”。影屏上血红色的六个大字正对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和失败。同时,又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巍颤颤地在流着血。他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手掌。鲜红而温热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掌,一道可怖的伤痕映显在他的眼帘中。

0分,又是一次0分,到底得到过多少次的0分,恐怕连自己也数不清了。失败总是在一次次地考验着他的自尊,在一次次的刺痛中,他已经习惯了。“又失败了吗?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奇迹了吗?失败,失败,失败的感觉真的让人好无奈,好累啊!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地躺下去该有多好啊!”他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像是放下了所有那样,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叶宿,呆瓜,你在吗?”一声清灵的呼唤,令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艰难地挣扎着从深坑里爬出来,想要努力保持好自己平常的姿态,强忍着疼痛微笑渗杂着一丝苦笑朝着站在竞技室大门外的女孩一边走过去一边向她打着招呼。招呼刚打完,叶宿才想起,竞技室的大门只能看见外面,而外面看不见里面。不过,这样倒是让叶宿松了口气,也好,看不见自己的狼狈样,也看不见自己砸出的大坑,反正竞技室会自动修复战斗对室内造成的损坏,也就不需要让她担心自己,然后解释安慰一番了。想着,叶宿继续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就如同赤脚走在刀山火海一般疼痛,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按下开门键,同时早已将那一只受伤的手背到了身后,看着大门被打开,身形隐隐地挡住了室内的景象,未等女孩有进一步动作,另一只手在那女孩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微笑着:“傻瓜,来这干嘛?”

清雅脱俗,气貌非凡,笑起来像是莲花一番绽放,说起话来也是清灵动听,著有一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短短几句话,便将这位女孩兰心蕙质的特点概括出来了。“呆瓜,我想找你说会儿话,却又哪也找不到你的踪影,便猜到你又来这儿了。咦,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这女孩看到叶宿背后地板上不停地滴答着血滴,滴在了洁白无暇的地板上,格外显眼,秀眉不由得紧锁,连忙抓起叶宿背后藏起的手,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不过受了点小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叶宿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我不相信,不要自欺欺人好不好,每当我问你的时候,你都是这样回答我的。你知道你每次这个样子,我……”女孩欲言又止。叶宿挣开了女孩的手,摇了摇头,说:“我真的很好。我知道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我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我很在乎你的。”“灵漩,好了,我需要好好静一静,静一静。”叶宿踏着零乱的步伐,孤落地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而那个被称作灵漩的女孩稍作踌躇,也紧追了出去。

教导处,“叶宿,老师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优秀的学生,而且你的成绩也是非常稳定的,没有很大的起伏。但……就在最近一年多的时间,据老师我的观察,你的竞技成绩,战斗成绩以及其他一些实践成绩从来没有超过10分,而且你的天服与你的契合度由最初的600%降为了现在的40%。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知道一科成绩200分,一共200分啊!你的成绩竟然从来没有超过10分!老师我很想问问你,这是哪里出现的问题?你能不能给老师解释解释呢?”一位中年男子谆谆教诲道。

“老师,我……”叶宿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老师。

“还有,更为蹊跷的是你的理论成绩竟然各科都接近满分。还有一些东西,老师也看过你的战斗影像,计算了你每一次攻击测验机器人时的速度,伤害数值。速度数值还不错,就是你的伤害数值完全接近于0。按道理来讲,只要是人,再差劲的人他也会打架,会打架也就是能够战斗,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给其他东西造成伤害,可是你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将伤害数值无限接近于0的人。不管这是你自己的原因,还是有其他的因素,老师希望你要好好反省一下。”面孔方正,眼神闪烁却又坚定的神情在其外颜上显现,中年男子手指头不断地敲打着桌面,泛起一阵阵奇异的浪花,并且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叶宿,似乎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而叶宿则低着头,沉默着,并没有解释什么。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过去人类称王称霸的时代了。没错,在以前人类处于相对和平的阶段,仅是依靠所谓的书本知识就可以活得逍遥自在。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千世界,暗流涌动,灭族,五兽族以及背叛人类的机械族都在时时刻刻威胁着整个人类的生存。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走的人会是谁?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整个国家乃至整个人族。当你我被天服选中的那天起,命运的齿轮便也不可逆转,注定只有杀戮。只有战斗,才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存。四大种族当中,属人类的力量最为弱小,要不是各族之间的牵制,我们这些人族早已覆灭。别看现在各族之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危机重重。不能战斗,只能算是废物,到了残酷的战场上,等待你的只有死亡。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老师给你讲这么多,只是因为你是老师最器重的一位学生,老师认为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你应该做些什么,以后该做些什么,立一个明确的目标,你明白吗?”叶宿的班主任用宽厚的巨掌拍了拍叶宿的肩膀,压得叶宿的身体不由得一弯。那话语中寄托的是一种希望。

“嗯……”叶宿小声哼哼。

叶宿的班主任话语顿了顿,翻开书本,点击了一下书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下子换成了一堆资料,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你和灵漩的事情,老师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一下……”

“等等,老师,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什么的,老师你可不要误会。”叶宿的沉默因为“灵漩”这两个字被打破,同时也出声立刻打断了老师的话,看样子似乎对于这个话题很是敏感。

“放心吧,你小子,老师还不知道你,老师我不会误会的,对于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我是不会插手的。”叶宿的班主任笑道,“其实,即使你们之间有特殊的关系,老师也是不会反对的,我们学院是很开放的,你们就算是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要多注意一些。只是根据各科老师的反应,说你的课上状态不太好,注意力不太集中,老师猜可能是因为你为你和灵漩的事情而烦恼。唉……不是老师贬低你,不过你们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不说身份地位,先说成绩,她的成绩整整超过你的十几倍,而你也随时面临着被开……那个,老师劝你好好想一想,你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叶宿默不作声,手指捏地“咯吧咯吧”地乱响,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自己的手掌心,任凭那痛楚蔓延到各个神经。但肉体的疼痛永远比不上精神上的伤痛,一丝强横的气息微显微隐。

“叶宿,老师我并不是故意刺激你,我知道你是一个肯吃苦,非常勤奋的好孩子。但有时候,做过多的无谓努力那也只是徒劳的。想想吧!有些事情是很难理解的。唉――现在你可能没有机会了!”叶宿班主任话语中透露着一丝怅惘。

“老师,”叶宿话语颤抖。“您今天找我来,好像不止是为了反应我的学习情况吧!难道……风陨学院想勒令我退学?因为天服排斥问题?”

叶宿的班主任沉默了,并没有回答叶宿的疑问,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息。整个教导处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看到班主任这个样子,叶宿忽然冷静下来,答:“老师,告诉我答案吧!我想,既然有时有些事情无法改变,那我也只能顺从,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唉――”叶宿的班主任又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你也知道,我校院方实行淘汰制,对于那些与天服契合度不高的人实行筛选。时间是3个月后,这段时间里你必须使你的天服等级提升到天服十阶,这样你才有把握通过院方宿有‘淘汰’称号的虚拟战场,一旦失败你也知道后果。麻烦的是,以你现在的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这样的高度,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你与你的天服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弱,没有任何的机会。对于这样的不是机会的机会。叶宿,这个,你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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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见,离别

“啾――”原本空荡荡的空地上,突地荧光一现,一个削瘦而又不显柔弱的身影从荧光中轻走出来。一身白袍,面目清秀,样子也很平凡,虽不像某些女孩、花痴心目中那风度翩翩,风华绝代,风影万迷的超级白马王子一般,但也属于那种越看越耐味的类型。额头上的刘海儿随风晃动,嘴角勾起一丝丝苦涩的笑,这些更使他添加了朦胧般的神秘。他,就是刚才从教导处出来的叶宿。

叶宿的出现引起了学院广场上一部分人的骚动。“看,那不是天才少年叶宿嘛!”“嘘!别瞎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学院十强之一――冰心叶宿,以他现在的能力那就是个废物,一点战斗能力都没有,我们这些人中随便一个人出去都能够解决他,甚至连废物都不如。”“哼,这个家伙以前那叫一个罪大恶极,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罪有应得。”“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揍他一顿给他长长见识。要不是那……不是,就是李渊给他撑腰,他早就不会好好地站在这儿了。”“天妒英才啊!天才总是要陨落的……”……

面对这些无聊可笑的人的嘲讽和讨伐,叶宿则是选择了直接无视。“又来了,好难受的感觉,我以为,这么长的时间,我可以学得不再在意,看来还是无法无视啊!唉――”叶宿苦笑的滋味更浓,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出了广场。

一道淡淡的光辉反映在了叶宿略显颓废的背影上,一只凶兽的身影时隐时现,散发出无上的威严……

殊不知,在人群的深处,一双野兽般的影目死死盯着叶宿的后背,幽幽的声音犹如催魂曲一般:“叶宿,看你这回还有什么脸面和灵漩在一起。哼――”

一道身影快速在空间和空间的缝隙里穿梭,低着头看着地面由高合离子银色地板快速移动,渐渐转换成绿油油的草地。一股掺杂着土腥味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一下子脱离了嘈杂的城市,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清静。这时的叶宿,才发现自己茫无目的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崖巅峰。

叶宿如释重负地瘫坐在草坪上,感叹:“这才是真正的自然生活啊!城市里那些所谓的自然跟这儿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是是非非,没有你强我弱,所有都化为一缕轻烟消散在自然的天地之间。嗯――我说,傻瓜,在跟我玩捉迷藏吗?跟在我后面这么久,不累吗?”

叶宿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将目光投向了山崖草坪的下坡。

“讨厌,这么快就让你这呆瓜发现了,真没意思。”离山头不远处一棵柳树后面闪出一道靓丽的身影,微风轻抚过一缕青丝柔柔飘散。那靓影露出的青秀面容,正是老师口中的灵漩,也是在竞技室和叶宿见面的女孩。

叶宿笑了笑,身形一闪,出现在灵漩面前,一只手又在灵漩头上轻弹了一下,笑道:“废话,我好歹也是学院的十强之一……”语音刚落,叶宿的情绪瞬间跌至谷底,周围空气的温度似是有感应地降低。因为他已经不配再称为学院十强之一,一个即将被学院劝退的废物,又有什么资格再提起“强者”二字?

揉着微微泛红的额头,本有些恼怒的灵漩就要发作,责怪叶宿下手太重时,突然发现叶宿的情绪变得有些萎靡不振,便伸出轻灵的手抓住叶宿落回的手,关切地问道:“呆瓜,你又不高兴了?”“没有,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别在意。”叶宿挣开了灵漩的手,故作一笑,可笑得又有些勉强。

敏锐的灵漩还是察觉到了叶宿不同寻常的语气,眼神躲躲闪闪的,有一股莫名的意味,连忙询问道:“呆瓜,今天自从你从教导处出来后,就变得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漩,”叶宿一改平常所用的昵称,有些凝重道:“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还是不要问了。”

“为什么?难道你连我也不告诉吗?”

“不是,只不过……”叶宿看到灵漩的目光闪烁着许些泪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开来。

“因为我没有资格,对吗?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情,对吗?”

“不不,不是,灵漩,原谅我的懦弱,原谅我的胆小怕事,原谅我的逃避。因为我……我可能要离开学院了。”叶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吐露了真相。

灵漩听到这句话一怔,随即莲目中透露出一丝焦急:“离开?为什么?是因为那场变故?”

“一个连战斗力都没有的废物,还有什么资格就在这里?倒不如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叶宿内心燃起沉寂在骨子里的骄傲,哪怕是没有了进步的可能,骨子里的骄傲也未曾熄灭,这是作为曾经辉煌的纪念。

“不,不是,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强的冰心叶宿,你这个呆瓜。”灵漩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最强吗?”叶宿自嘲地苦笑了一声,抬头看到灵漩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头又一软,便慢慢地走过去,擦去了灵漩脸上的泪珠,安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傻瓜,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在余下的几个月时间里,我需要想办法解决我现在的状况,可能离开不久就可以回来了。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事情我们总是要面对的,不是我们主观意愿所能决定的。等着我啊,我的灵漩。”

叶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冷不丁地抓住了灵漩的双肩,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紧紧地往怀里一塞,不由分说的抱住了灵漩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头深深地埋在那芬芳的秀发当中,嗅着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不知所以。本有些委屈的灵漩被叶宿这个从来就没有的过分行为惊呆了,象征式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叶宿继续保持着这种“过分行为”。她清纯的小脸闪现了一抹动人的绯红,在少年温暖的怀抱里,点了点头,默认地轻吟:“叶宿,大呆瓜……”

……

望着远去的倩影,叶宿呆呆地,心中充斥着无限的不舍与惆怅。莫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叶宿在想着什么。

残阳当空,已处在黄昏时刻的太阳用绚烂的姿势普照大地,为了留住那短暂却能记忆永恒的美丽。无奈,错落的峰谷似一把把直刺云霄的长剑,将那夕阳溢射出的余光分割得支离破碎。点点滴滴,整个大地充斥着昏黄的光辉,映在那天,映在那地,同时也映在叶宿那略显稚嫩的脸庞上。“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看来要走了。”叶宿望着夕阳喃喃道。左手手腕上扒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时不时用头像泥鳅似的拱来拱去,令叶宿对它爱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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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猎杀

“哒哒哒……”在夜幕的笼罩下,一个又一个身着易于隐藏于丛林的深色衣装的人影不住地穿梭着,不时踩在落叶上面,发出细微的声响。而走在前面树荫蔽蔓中若隐若现的是一个白色身影,煞是扎眼。

“这小子想干嘛,孤身一人还敢一个劲往树林深处钻,还穿着这么扎眼的衣服,不知道越往深处越危险吗,杀闭。”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骂道。“嘘,你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了,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目标,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另一人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怎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五毛,你胆子也太小了。”一听这句话,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干了,话锋一转,又嘲笑开第二个说话的人。“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越走越深,有些不对劲……”

小声的交流戛然而止,说话的人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顿住了脚步,并打了一个他们极为熟悉的止步手势,便默契地禁了声,随即停下脚步。“小壮,怎么了,什么情况?”一人问道。

语音刚落,那个叫小壮的人缓缓转过身体,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双手紧捂着喉咙部位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借着月辉的映照下,还有一些液体汩汩流出。而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后面,一袭白衣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手中的战刀还不住地往下滴着血珠。

“月黑风高夜,杀人好时机。从交易所开始你们就跟着我走到了这里,也真是够可以的。不过,也没关系,既然来了,就全部给我留在这里吧!”白衣少年淡淡道。一个人,在面对成年壮汉们,竟还能向他们露出绿油油像狼一般犀利的眼神,真是不一般。

少年幽灵般冰冷的声音如一道催命符,将那些为刚才突然发生的死亡还处于震惊状态的众人惊醒。在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身上戾气猛然滋生,并伴随着圆睁怒眼的嘶吼:“你他耐耐的,敢杀小壮,找死。上,跟我一起剁了这小子,还没人敢杀我们的人,你他酿的找死。”怒不可遏的暴喝声如一根点燃的*桶引线,瞬间打破了这寂静又略显压抑的空气。

“锵锵锵――”

络绎不绝的抽刀声参差不齐,但杀气腾腾,明晃晃的刀光中闪烁着人群的步履。“他麻的,上,弄死他。”“杀了他。”“杀!”在第一个人的怂恿和带头作用下,这些人一边恶狠狠地叫骂着,一边又挥舞着手中的刀悍不畏死地冲上前去,大有一种要将白衣少年挫骨扬灰的气势。

反观白衣少年依如刚才出现的姿势,专注地把玩着手中的战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当气势汹汹的众人冲到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时,他的嘴角竟弯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果然……”白衣少年轻声低语着什么。

“咔――”在众人的喧闹中,谁也没有听见机关启动的声音。紧接着,“嗖嗖嗖嗖――”从叶宿两边的树丛中传出某种物体划破空气的尖锐声,瞬及而至,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恭喜,碰见了我,中头彩了。”话音未落,一把格斗战刀划破了这最后一位佣兵脖子的大动脉,同时也割破了声带,使他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瞪着牛蛋般大的眼珠,含有太多的不甘与绝望,瘫倒在这片黄土中,慢慢感受着生命的消逝。

随意地踢开挡在他面前姿势极其不雅的尸体,一身略显凌乱且带有斑斑血迹的白袍,极不协调地与黑夜相映衬,显得格外醒目,那张被头发遮住的面庞骇然就是已经离开学院的叶宿,只不过脸上多了以前不曾有的隐狠。

面对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糟乱的现场,叶宿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尸后,找出了一些吃喝用品,和一袋装着沉甸甸不知名物品的麻布袋。叶宿倒也不客气,直接将麻布袋收在手里提着,好像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着是什么,吃喝用品反倒是扔在了一边,处理好一切,随后便开始打扫战场……

“老板,老规矩,这是货。”

一处老屋内,正对大门的柜台处,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将手中沾血的麻布袋扔到桌上,随意的说道,目光略显冷漠地看向了柜台后面的老头。奇怪的是,明明身上有着许些血腥味,但身上的白衣却像是不沾一丝灰尘,干净无污。

在柜台后面的老头嘴角一动,移出笑的模样,眼睛偶露精光,迎向年轻人的目光,笑:“又来了,这次还是内华吗?”(内华,属于一些变异的动物和植物体内孕育的精华,类似于修仙里的内丹。)声音低沉隐约,似乎是刻意压低音量,使说话的声音围绕在只有两人可听到的范围。

可年轻人似乎并不买账,声音不高不低,正好整个屋子都可听见“对,就是内华。”屋内的人闻声纷纷侧目,纷杂的声音一时间出现了断层,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常态,似是平静的湖面落入一颗石子,纵有波澜,然终归平静。

“小伙子,最近可来的有些频繁了,莫非是缺钱花了?”老头问。

“可不是,不缺钱能干这活,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听到老头这么问,年轻人似是有感而发,颇有感慨。

老头一笑,将桌子上的麻布袋一收,拿到柜台下,用手一拆,眼球咕溜一转,袋中之物已尽入眼帘。“嗯,不错,尽是好货。”老头看完,赞了一句,将麻袋一系,收了起来。又在柜台的隔断里搜索,一会儿,老头摸出了一张带有数字的卡片,即现今的货币,拿出,放到桌子上,推到了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接过,在卡片上一摸,心中判定了真伪,收到了白衣的内侧。另一边,老头又递过一个杯子,倒上了当地的饮品,推到了年轻人面前。年轻人倒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慢慢地品起来了。

“来了都有一个月了,还这么张扬,唉,还是年轻啊。”老头似是无意道。

“哪有,王老板,我就是天生嗓门大,没办法。”年轻人打了一个哈哈。

“听说了吗,”这个叫王老板的老头说话一顿,突然神神秘秘起来:“就在这一个月里,有好多盗贼和佣兵失踪了,听说都是让一刀割喉的,出手快准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据说他们好像都喜欢偷鸡摸狗的,嗯……还喜欢抢东西,挺奇怪的,以前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嗯,是挺奇怪的,估计是什么侠人义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这种事谁说的清呢?”年轻人对此不怎么感兴趣。

“是吗?”王老板摇了摇头,似乎不是很认同,瘦骨嶙峋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说道:“可是未必也太频繁了吧,不可能老碰见那位侠客吧,呵呵。”笑了几声,王老板目不转睛地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倒没什么反应,将手里杯中的饮品自顾自地喝完,将手中杯子放到桌子上,推了回去。“再来一杯吧,老板。”

“好喝吧!”王老板笑出了菊花般的灿烂,不再看年轻人,接过杯子,拎起桌子上的壶,掀开盖,缓缓倒入杯子中。“或许,不是碰见的,而是特地去找人家呢?”年轻人盯着从壶嘴流出的清流,不紧不慢道。

“是你吧。”王老板又将乘着饮品的杯子推了过去,嘴里念着。

年轻人不置可否,接过了杯子,喝了起来。

“开个玩笑,小伙子老死气沉沉,弄的气氛都压抑了,调节调节气氛嘛。”王老板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身去忙活了。

品着饮品,年轻人也没在意王老板的话是不是玩笑,一个人想起了自己的事情:“叶宿啊叶宿,一个月了,离开学院一个月了,得到什么结果了?我的方法是对还是错,待在这个地方真的会有效果吗?时间可不多了……”

这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就是离开风陨学院的叶宿,当初退学的冲动遭拒,叶宿也知道是雷诺导师的坚持,同样是雷诺导师的坚持,才让自己一直留在学院两年多,所以叶宿一直都对雷诺导师心怀感激,毕竟帮助自己这个可能没有未来的普通学员,可是很不划算的,但雷诺导师还是那么做了,虽然嘴上有些难听,不过还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罢了。可是学院三年换一届的规定是铁打的,是初代院长钦定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到了天服淘汰选拔,一旦到了那时候,以自己这种天服异常的情况肯定遭到淘汰,后果自己是不愿意去想的。留在学院两年都没解决自身天服异常的问题,打着自己找办法解决天服问题的打算,离开学院,根据当初是因为战斗而出现的天服异常问题,那么通过战斗应该能解决或是找出天服异常的问题,而且这个战斗应该是殊死搏斗,而不是点到即止,只有这样才可能会有办法的。根据自己这个想法,叶宿来到了这里,这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黑暗森林。

可是,这一个月来,自己又得到了什么?每一次的浴血厮杀,踏着人或兽的尸骨,撕裂了别人的尸体,好几次面对着死亡的抚摸,其中一次,死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萦绕,要不是叶宿本身就是出自猎人家庭,恐怕与这个世界无缘了。但,除了唤起了小时候的嗜血和残忍,自己与天服之间那道不可言语的隔阂还是没有打破,有的只是希望破灭后的失望,还有一丝丝时间迫近的绝望。如果,自己真的失败了,没有办法了,被逐出学院,解除了天服使用权,那灵漩是不是与自己就……那希里爷爷……

想到这里,叶宿心里突然乱成一团麻,不敢再想,这个结果因为无法接受而逃避着不去想,好烦!叶宿愤愤地举起杯子,将杯中的饮品一饮而尽。不想了,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自己去找办法。呼~叶宿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突然,叶宿似有感应似的,微移了一下头,目光投向了左后方的一处桌子,那处桌子旁坐了四个人,都是穿着同样的蓝色佣兵服,胸口佩戴着相同的徽章,一道闪电。就在叶宿紫眸寻看的同时,这四人中其中一人刚刚收回饶有意味的目光。“同样的目光,又被盯上了吗?”叶宿喃喃自语道。

叶宿收回了目光,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也不再理会那几人,不紧不慢地又多喝了几杯,杯子一放,从怀中摸出一圆形卡片模样的钱,落在柜台上。然后,叶宿从椅子上起身,一摆长衣,洒然离去,离开了这间小屋。紧随其后,叶宿看向的那桌人中其中两人也起身离开,消失在了小屋门口。

小屋门前,漫幽的小路上,叶宿一身雪色长衣,迎着夕阳,感受着阳光最后的沐浴,冷冷地轻语:“我不想害人,可别人却想害我,我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没法害我。贪婪的狩猎,开始!”在叶宿的身后,小路两旁的小林,两道隐约的蓝色身影若隐若现……

“小三,你说,这个毛头小子从哪搞到这么多内华的,这不应该啊?”“你傻了,他一个小子哪有那能耐,肯定是替别人跑腿的。”“这就难怪了,我说呢。”“二傻,别瞎逼逼了,看着点人,别跟丢了。”“你还三傻呢,说谁傻呢。”“嘘,跟着人呢,我可不想跟你吵。”两个佣兵中的瘦个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紧盯着前面那显眼的白影,“二,做着记号呢吗?”

“废话,那肯定的。”另一个胖个不耐烦地道,显然对刚才的称谓有些耿耿于怀,“你,小三,别他妈跟丢人喽,就你那小眼。”瘦个没搭腔,缓缓在树丛中挪动,始终与前面在树林中穿梭的白色魅影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没得到回应,胖个自讨没趣,也不再言声,一边做着记号,一边跟在瘦个身后挪移。

“至于吗?就对付这个毛头小子,我们四个同时出手,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多一个人少分多少。”半晌,胖个嘴里碎碎抱怨道。“你不知道最近很多佣兵莫名死亡的事?”瘦个反问。“知道啊,那怎……哦,你是说,是这个货干的。”胖个反应了过来,“不可能啊,就那瘦胳膊瘦腿的,比你瘦多了,最主要的是这小子还没成年吧,那一脸青涩相。不可能,不可能。”胖个表示不相信。

“不光如此,被干掉的那几个佣兵也算是喜欢黑吃黑,本事也算不小,虽然是散人,但也算可以了。”瘦个补充道。

“这……”胖个的脸抖动着肥肉,在黑暗中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不过我不认为就是这小鬼干的,”瘦个思考道,“这家伙应该是诱饵,故意引诱别人尾随他,应该还有另一个人。找到一个没人偏僻的地方,让尾随的人对这家伙动手,这样便暴露了自己的行踪,隐藏在其他地方的另一人出手击杀。好手段啊!”

“哦,明白了,你是说除了他,还有别人等着伏击我们。难怪你要让大哥和小四也参活进来,是想对付这小子背后的人。”胖个恍然大悟。

“对,所以我们两个只负责跟踪,不跟丢人,然后看看这个小子带我们去哪,他应该察觉到我们的跟踪了。所以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一直跟着他就行了。”瘦个说道,“而且,我们不出手,那这小子后面的人也不敢出手,到了地方就等着老大和老四来,等他们藏好了发来信号,你先动手,我看你周围,一有异动,我就发信号通知,同时拦住那个人。这样,你对付那小子,我和老大老四围攻那个人,这样这两个人的东西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好主意啊,小三,有了这笔钱,我们可发了,这样我就可以和那酒店女老板嘿嘿嘿了,哈哈哈。”胖个开始想入非非了,计算着这笔钱怎么花。

“别想太多,这小子不一定实力强,但逃命的功夫可能很厉害,到时候跑了人,你可一分钱都别想分到。”瘦个冷笑一声,“这可是当初说好的,你可别忘了。到时候光想着女人,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一个部位上,身手可就不好使了。”

“小三,你也太小看你二哥了,到时候只需要一瞬间这家伙就落在我手里了。还想跑,哼!”胖个冷哼一声。

瘦个摇了摇头,对于这个老二,自己是了解的很,相当自负。不过,别看老二身体略显丰满,在速度方面可是在兄弟四人中属于最强,所以追捕白衣小子的任务就交给老二再合适不过了。想到这,瘦个也不再想了,将目光投向了前面,寻找着叶宿的下落。“停,这小子停下来了,别动了,老二。”瘦个发现前面的白色身影停止了穿梭,站在了那里,连忙给后面的胖个打手势,让其停下。

“这小子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胖个问道。

“要发现早发现了,他应该是故意停下来的,不确定我们的方位,等着我们出手,然后这小子背后的人趁机给我们来一下子,好算计啊。”瘦个嘴角一笑,似是早已明了一切。

“哦,那我们现在?”胖个继续问道。

“等,我们现在先不动,就等着老大和小四发讯号,然后按照计划……”“什么计划?说来听听。”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不和谐地响起,打断了瘦个的叙述。

“谁?!”瘦个和胖个异口同声,身体立刻警觉起来,手连忙去拿腰上的刀。嘤~一声刀的清鸣,从胖个的脖颈前传来。噗~这是皮肤被划开的声音,也像是死神的丧钟响起,动作之快连胖个都没来得及将刀抽出,表情凝固,准备握刀的手从刀柄滑落,无力垂下。另一边,瘦个听到刀鸣声,手在握刀的同时,急忙脚部发力蹬在地上,瞬间将身形移出刚才的位置,同时抽出刀对向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

可是,瘦个却看到了这一幕:刚才明明在自己前面停下的叶宿,此刻一身黑色紧身衣出现在胖个后面,潇洒地将刀收起,立在自己身后,在这个过程中隐约可以看到有液体滴落,散在地面上。而胖个警觉的神情僵住,保持着准备抽刀的姿势,可手却无力垂落。阴暗的视线中,胖个的喉咙已被割开,可血却流的不多,只知道那一处隐隐的暗红。“扑通――”胖个倒下了。

“放心,下一个是你。”叶宿朝着瘦个冷冷道,眼神漠漠……

……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叶宿面无表情,因为见惯了生死,经历了太多杀戮,心已冷。可能这两人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发现他们的,如何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的身后。前方的白色衣袍飘飘,遇风扬起,露出衣下真身,几根由各种长短不一的树枝拼接而成的人形。叶宿一身黑衣,眼睛落在斜下方的地面上。

这是叶宿的一贯做法,利用收集来的树枝拼凑,加上内华,利用由长辈传来的秘法,将之筑为可以行走的人形机关。材料是叶宿在穿越树林的时候随手取得,在赶路过程中使用秘法,然后在趁天色昏暗的时辰,将身上显眼的白袍披到人形机关上,自己则穿着套在里面的一身黑衣,隐于暗处,停留了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再跟上去,观察人形机关身后的情况,寻找跟踪者。

同时,叶宿本身也是接受过专门的狩猎训练,从小就和一些异兽打交道,自然懂得如何隐藏自己身形的同时,寻找敌人的行踪。通过刚才这两人的对话,叶宿自是知道这两人身后还有援兵,倒也不着急,反正就没打算让这几人活着回去,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等着那两人过来自投罗网。

“闪电标识,暴雷佣兵团,很难不使人联想到暴雷学院啊。惹上他们,也真是够麻烦的。”叶宿无奈地揉了揉趴在自己肩头睡觉的小东西。战斗这么激烈,还没把它给弄醒,睡得可真够死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猎杀与反猎杀,加上情报收集的信息,叶宿逐渐知道了这片黑暗森林区域里的诸多潜规则,而其中就有关于佣兵这个职业本身的一条潜规则。佣兵,并不仅仅是佣兵,它其中是有着三个不同身份的区别,分别是黑佣兵,灰佣兵和白佣兵三类。黑佣兵,又被称作是盗贼,专门干一些杀人抢货,截杀路旅的勾当。灰佣兵,表面上是正常猎杀森林变异生物的,与白佣兵无疑,但同时暗地里也兼顾着黑佣兵的勾当,就如暴雷佣兵团。白佣兵,完全以猎杀森林变异生物,取其身体有价值部位作为主要生计,同时也有销售,售卖情报,押运等兼职。但在黑暗森林里,如果不是同为佣兵,而且不是资质老练的佣兵,很难能分清众多混杂的佣兵里,谁是哪一种佣兵。但,暴雷佣兵团之所以可以被确定为灰佣兵,是因为他们从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行为,相反,反而很高调,经常逾越佣兵之间的规矩,霸道蛮横,但没人敢和他们作对,因为他们背后有着其他佣兵惹不起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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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白九爪大蜥蜴

“血腥味太重,把那些家伙引过来了呀。唉,手还是慢了些。”叶宿杵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原来一只庞大无比的巨蜥悄无声息地从树冠上爬了下来,嗜血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叶宿,口中不住地流着口水,像是盯着一顿美味的大餐,虽然直觉告诉它,眼前的小个子是很危险的。

与其他巨型蜥蜴相比,面前这个巨型蜥蜴除了个头更大一些,还有奇异的通体白色,令它的出现格外显眼。同样的白色,在黑夜中默默对峙,希望能从对方身上找到攻击的空隙。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击必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宿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从何想起。终于,在经过大脑的飞快流转中,一个名词以及资料出现在叶宿的脑海里:“黑白九爪大蜥蜴,平日经常以食肉为主,尤以活肉为最好。夜出昼眠,身怀异兽血脉,实力堪比天服十阶,具有极高的敏锐度与速度。不过,黑白九爪大蜥蜴是由一黑一白两只大蜥蜴结伴而得名,两蜥不分彼此,形影不离,如今只出现了一个大白蜥蜴,那另一只呢?”

想到这里,自知上当的叶宿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身体来,锐利的目光透过树冠中的黑暗,见到了一只蠕动的巨大身躯,将其身躯隐入黑暗中。声东击西!

未等叶宿进行下一步动作,“嘶――”一声划破空中的安静,一只漆黑无比的利刺,略带着弯弯翘起的一个弧度,如那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将叶宿的胸口刺穿,并携带着极速移动的惯性将叶宿单薄的身体击出数米开外,直到叶宿的后背撞到一棵大树树干上,才停住了身形。震击所带的波动将树上的木叶纷纷扬扬地飘散下来。

看到叶宿落进这个毙命的陷阱,白色大蜥蜴早已忍不住口腹之欲,四肢微微用力弯曲,借助关节间的弹性势能,向叶宿扑了过去,一张血盆大口凌然而至。而躲在树冠阴影中的黑色大蜥蜴却没有任何举动,一直静止在其中。

“呵呵!”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叶宿耷拉的脑袋下传了出来,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叶宿又将脑袋抬了起来,又与之同步进行的还有叶宿的右手,一把寒芒毕露的战刀横在自己的面前。猎物什么时候防御力最弱?就在它全力进攻的那一瞬间,放弃了自己所有的防御。

而叶宿就巧妙地抓住了这一瞬,弹身而起,借助脚部对地面造成的反冲力,将肉体的弹跳力增加影响,顺势落到白色大蜥蜴的背上,用极其亲密的姿势将身体与巨蜥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双手环住那滑腻且很多口水的脖子,寒芒轻轻划过那极富有弹性的皮肤。动作之连贯,迅速,以及手法娴熟的格杀,在叶宿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伏在垂死挣扎的白色巨蜥身上,未来得及喘口气的叶宿感觉到一股被危险盯上的锋芒,身体随即一个翻滚,落到地面上,打算再闪远点的叶宿迎面吹来了一阵劲风,暗叫不妙后,身体连忙往地面弯了一下,只听到后面凄厉的嚎叫声以及血肉分离解体的声音。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宿在挺直身体时调整平衡的那一刹那,右脚闪电般探出,没有任何技巧,硬生生地踢在身后的硬物上,感受到右脚踝处传来的骨头断裂的痛楚后,叶宿直接被甩到另一棵几米远的树干上。

白色大蜥蜴的喉咙处已经被强力咬断,不住地冒着绿色的液体,将那张大脸渲染得更加可怖,死不瞑目地伸着长长的舌头,胸口处也被咬出了一个大洞,看样子其中的内华已被那只黑色大蜥蜴吃掉了,如今的它已经处于狂暴的状态,在白色大蜥蜴尸体旁边不住地用尾巴拍打着周围的任何事物,头部生生凹陷下了一大块,看样子头骨已经被踢碎了。

“偷袭?声东击西?哼――如果不是事先在武器铺买了一些武器类胶囊,就凭这时灵时不灵的天服,我也不敢孤身一人来到这片弱肉强食的天地。”随着叶宿缓缓起身的那一段时间,那支漆黑无比的利刺顺着白袍落到了地上,掀起一阵灰尘。微风抚过,将叶宿胸前那层破烂的白布吹开,露出一副印有冰蓝色莲花盛开的图案的方型盾。随手丢掉了手里已经捏扁变形的冰蓝色胶囊,叶宿的眼睛透过刘海儿看到了那只通体漆黑的大蜥蜴,面色露出厌恶的神情:“没想到你竟然是黑色的。黑色,呵呵,我讨厌的黑色。”

……

“噔――”轻微的落地声,一个瘦若木枝的“人”一手拖着一个人形的物体来到了这片杀戮之地。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他停下了脚步,目光一直打量着周围,似是在寻找什么。

不一会儿,他又开始移动,走向了前方,来到了丛林中那片空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两具东歪西倒的暴雷佣兵团成员的尸体,面部表情暂且不提,只不过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人为痕印,仅有的是那脖子上浅浅的划痕,很明显的一击必杀。但这并不能引起这个“人”的注意,蹊跷的是在离这两具尸体不远处还有两具巨蜥的尸体。白蜥的脖子被强力撕开,死前定遭撕咬痛苦,而黑蜥则是更惨,被某种尖锐的重物穿脑而死,而且头部还有被烧焦的痕迹,黑乎乎的一片。但两蜥的胸口都有被掏空的情形,定是遭到挖掘取出其中内华。

默不作声,这个“人”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只是看了一会儿地上的几具尸体,又看了一下手里拖着的两具尸体。半晌,这个“人”明显松了口气,兴奋的口吻掩饰不住:“终于找到你了,风陨学院的叶宿。哎呀,有些事情该解决了!”说完,就将手里的两具尸体像丢垃圾一样,直接扔在地上,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如果,叶宿还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被这个“人”遗弃在这里的两具尸体,正是叶宿干掉的两个暴雷佣兵团成员的同伙。没想到,此时此刻,这四个人继交易所之后,竟以这种方式再一次见面了,可惜没有烈酒和下酒菜。

“呼――呼――”叶宿捂着胸脯大口地喘息着,背倚着一棵大树,似乎有些心有余悸。“我还是大意了,低估了黑色九爪大蜥蜴的实力。要不是动用了杀手锏,恐怕……”就在刚刚,叶宿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但……因为叶宿的错误估计,导致叶宿自己差点命丧黄泉。没想到,在吞吃了白色九爪大蜥蜴的内华后,黑色九爪大蜥蜴的实力竟然能从天服十阶一跃而至到天服十二阶的实力,远远超过叶宿目前实力三阶,更何况叶宿连天服都无法正常召唤,更不可能是它的敌手,所以在一交锋,叶宿就立即处于了下风。

在黑色巨蜥的爪子将要落在叶宿头颅之上,并打算顺势抓烂叶宿的头颅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叶宿右手金光炸烂,模糊的虚影一现即逝,留下的只有大脑被穿出一口大洞的黑色巨蜥的尸体。

摸着右手手背上逐渐黯淡的模糊图案,叶宿深吐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就是希里爷爷留给自己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使用,而且,绝不可在人前出现。这是希里爷爷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最郑重的一次可以称得上是命令的要求。虽然叶宿也没能从希里爷爷口中得到答案,但他知道自己的爷爷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所以他严格遵守,铭记于心。也正是因为这个杀手锏,叶宿才能够多次在狩猎中死里逃生。

想到这里,叶宿将背部从大树树干处移开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千疮百孔的白袍,面露可惜之色。要不是因为黑白九爪大蜥蜴的意外出现,叶宿的反狩猎计划也不至于只成功了一半,所以在经历了与两个巨蜥的战斗后,为避免夜长梦多,叶宿也只是取走了自己的胜利成果后,就匆匆离开了,想来还是有些可惜。

不过叶宿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优柔之辈,整顿整顿心情,就要离开了。然而,有人可不这么想。“这就走了,多没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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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陷阱

当夜风无情地割断木叶与树枝之间的最后联系,叶无力地像翩然起舞的蝴蝶坠落盘旋,融入了那散散的叶海中,化为了春泥中的肥料。但后面随之而来的轻踏打破了这份宁静。

“人类真是狂妄自大,竟敢孤身一人来见我,真是有意思。”漫不经心的步伐,如同闲云鹤步,穿过密林,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一截人形的木头,还是具有五官,会说话的木头。

而这截木头形成的人样,目光却一直盯着站在对面几米远,衣装凌乱,甚至有些肮脏的白袍男子。而白袍男子清秀的样子,正是在先前力搏黑白九爪大蜥蜴的叶宿,只不过现在的他已伤痕累累,就连遮身的白袍也被扯去了大半,很是狼狈。

“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叶宿一脸警惕道。先前这个家伙移动速度极其迅速,肉眼根本观察不到他的行踪,只能盲目跟随。谁知他竟将自己带到了荒无人迹的悬崖峭壁,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木巨人?叶宿心头闪现出一个名词,与眼前的家伙联系起来,但很快便将这种怀疑打消。因为木巨人体型庞大,是常人体积的5到6倍,而且行动迟缓,性格温顺,智慧程度较低,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物,最重要的还是木巨人一般结群出现,不会独来独往。而眼前这个家伙体型与常人无二,而且拥有不弱于人类的智慧,行动迅疾,与木巨人搭不上半点关系,除了外貌特征。

如果真的要论起来,叶宿感觉自己好像见过这种生物,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啧啧,不错啊,竟然不借助天服,就能达到这种程度,不管是战斗技巧还是分析能力,都可比当年高明多了。难怪在没有冰心天服的协助下,依旧可以杀死两个天服十阶以上级别的异兽,不过现在的你也是强弩之末了吧。”木头人表现出人性化的赞赏,但眼神却如同毒蛇般冰冷,像是在盯着什么可口的猎物。

当年?这个眼神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叶宿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呆滞。难道是两年前的“他”?这个眼神不会错,想到这里,叶宿的眼神要比以往更加冰冷,似乎还多了一层仇恨。叶宿一字一句道:“是你,原来是你,混蛋,当年欠下的债,你现在也应该还给我了。”

“还是那么自大。”木头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体如闪电般晃动,消失在了叶宿视线范围之内,下一时间,叶宿便发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一只硬邦邦的东西横在那里,好像是一只木头手。幽幽的声音从叶宿背后传来:“不知道苟延残喘这两年,你的实力又有了什么样的变化。如果没有丝毫进步的话,抱歉,在两年前我便可以杀你,现在也一样。你可以试一试。”

叶宿只觉太阳穴处被人重重地轰击了一下,脑袋如同五雷轰顶,身体不由自主地斜滑出数十米,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磨痕。就在叶宿身体快要落回地面时,木头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叶宿身后,一记侧踢,又将叶宿身体抛出数米远。“没有实力,就不要在我面前装。”

随意地接住持有战刀的右手,看到叶宿拼命反抗的样子,木头人又冷笑一声,化掌为拳,重重地轰击在了叶宿的胸口,胸口传过的闷劲使叶宿的喉咙涌上了一股热流,又倒退了几米远。不过,这一次木头人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的拳头竟然被冰块厚厚地冻结,这使他的攻击出现了短暂的停留。

“哎呀,忘了你还置备了一些装备呢,真是大意了。”木头人嘲讽道,在叶宿残破不堪的胸口下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闪烁,又是相同的冰莲花图案。“咳――”狠狠地将口中的血痰吐到了一边,叶宿摇摇晃晃地挺直了身体,胡乱地用手抹开嘴角的血渍,目光炯炯道:“打得爽了吧,打得这么爽,把我打得像个沙包般飞来飞去,真是让人火大。”说完,叶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刺过来。

“咦,速度又变快了,有意思。”木头人伸手一接,直接接住了叶宿击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化作刀锋横切过来,砍在叶宿的右肩头,却传来一声闷响。愣神的功夫,木头人的腰侧遭受了一记重创,令木头人身体晃了晃。

叶宿借势不退反进,直接撞进木头人的怀里,凭借那一小块空间,左臂微微弯曲,形成肘击蓄势待发,狠狠撞击在木头人的胸口处,砸出一处凹陷,碰撞所形成的反推力,也将叶宿震出数步,身形不稳,又一头栽倒在地上。

“混账。”木头人肺都快气炸了,不待察看自身伤势,身形一动,原本成年人的脚掌瞬间膨胀数倍,直接踩向叶宿倒地的草地上,“嘭――”一声剧烈的踩踏声,尘土碎石飞溅,迷迷蒙蒙的尘烟将视线阻碍得严严实实。一道寒芒携带着万念俱灰的气势快速撕破迷雾,朝着木头人面门直刺过来,“呜呜”的声音惊鬼神。但可惜,被木头人伸缩自如的蒲扇大手一掌拍落,重重地扎在地上。

但是,迷烟中叶宿的身影却是消失地无影无踪,木头人将体型又化为常人姿态,心生奇怪地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去看看怎么回事。殊不知,在距这里几万米处的一座山峰上,一双明魅的眼睛完全融入了周围的黑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叶宿与木头人所在的山崖上战斗的一举一动。明明洁月当空,却透不过那层迷雾,更不要说显出那双眼睛的真身。

“后面。”那层迷雾突然抖动了一下,而那木头人心有感应似的猛然转身,拳头瞬间又张开膨胀成蒲扇般巨型手掌,“呼呼――”朝身后周围横拍了过去,快如幻影。果然,又是清脆的金属挤压声,叶宿那白色闪电的身影出现,双手交叉,硬抗了这一重击,死撑起那一只巨型木质手掌,但叶宿的双手虎口也是因此迸裂出几道红纹。

木头人本准备再来一记重击,将叶宿彻底拍扁,谁知叶宿双臂又突地发力将巨掌甩到了一边,用那只有些白皙的拳头,在极速移动中,狠狠地打在了木头人右腮帮子,令其脑袋不由得一扭。“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

一声落下,另一只拳头毫无花哨地打在了木头人的太阳穴,让其已扭断的脑袋打到了那一边。“这一拳,是为灵漩打的。”叶宿像是疯狂的恶魔般,用自己的肉体硬创木头人的身体,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木头人身上的任何部位,肘击,膝踢,斩击……

“这个小子,仅凭肉体的力量便能使自己的速度达到这种程度?可惜了,没有天服的辅助,他便不能够驱动战技,那么他便没有任何的机会打倒我,更不要说离开这里。”

“咚――”又一只巨拳胀大数倍直接击打在全力攻击的叶宿身体,没有办法躲避的叶宿只能硬抗,直接轰飞出数十米,叶宿两只手掌都震得虎口在原来基础上又出现了伤口,不过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

“小子,怎么不使用战技啊?嗯,确切的说,是为什么不使用天服,难道你觉得就凭现在的你能打赢我?”木头人原已极度扭曲的脑袋被自己用强力重新扭了回来,同时看着叶宿的眼神里也有疑惑。

抹了一把嘴唇,叶宿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肯定道:“没错,你不配我使用天服。”

“好,你个小子,你不用,我用,反正自始至终,我也没使用战技,我倒想看看是我的战技快,还是你的腿跑的快。”木头人怒极反笑,恶狠狠道,同时身体像充气气球一般不断膨胀,随着身体骨骼“噼里啪啦”错节的声音传出,木头人体型已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截木头制成的巨人。

叶宿见势不妙,便想要闪身以躲避其锋芒,谁知木巨人一声怪叫:“普通战技,万木缚。”平地破土钻出数条枝蔓,如同毒蛇迅速游向叶宿浑身各个可以活动的部位,令叶宿的身形不由得一缓,此时另一记杀招酝酿出来:“普通战技,荒木炮。”一道墨绿色的光束自木巨人口中喷发而出,直接命中了叶宿,身形被其光束所吞没。

“咳――”从万木缚中挣脱出来的叶宿,不由得又喷了一口血,单手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但身上却没有烧焦的痕迹,因为叶宿另一只手扶住一个冰蓝色莲花方盾横挡在自己的面前。

一连使用了两记战技的木头人也因为自身消耗巨大而停止了攻击,只不过眼中的狠毒意味不言由衷:“又是个破盾牌,背着这个乌龟壳子做什么缩头乌龟,以为我打不烂你这个盾牌吗?”

“荒木炮,给我杀!”木头人胸前以及口中又闪烁起了高能量的光球,朝着叶宿爆射过来。叶宿连忙身体一偏,高能光束将其身后的大树树干拦腰斩断,但是并没有消失,而是朝着叶宿继续移动。

“嘭~嘭~嘭~”丛林中的大树瞬间被削成了两截,但叶宿通过极其灵活的就地翻滚,巧妙地躲过了这追在身后的荒木炮。“你以为你躲过去了吗?”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叶宿只感觉到方盾被强力捏碎,与自己的联系一下子中断了。随之在叶宿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木质巨手朝自己袭来,“咚――”叶宿的身体直接拎到了半空中,被那只大手死死地掐住。

“小子,结束了。”木巨人眼神怨毒地看前面的小个子,却迎上了叶宿同样冰冷的眼睛,那眼神看着木头人,似乎木头人才是猎物。“嗯,的确结束了。”“嘭――”木头人的脚下燃起了熊熊大火,并沿着小腿部向大腿部蔓延,一股难闻的焦臭味传了出来。

“啊――”火焰带来的疼痛瞬间吞噬了木头人的理智,痛苦地嚎叫起来,手中的叶宿直接摔到火圈几米开外。就在木头人奋力想要扑灭身上的火苗,叶宿落地之际,一道红芒从叶宿肩头一闪而过。

撕心裂肺的怒嚎声戛然而止,木头人弯腰伸手扑火的动作也随之僵直在半空中,木头人瞳孔前所未有地放大,明显濒临死亡时的症状。在胸口正中央处黑洞洞的伤口,没有任何液体流出,因为里面已经烧干了。想要低头察看伤势这个小小的动作也办不到了,逐渐黯淡的眼神中含有诸多的不甘与怀疑:“我……我竟然被这个连天服都没动用的家伙,杀死……死了?”

“要不是因为你,”木头人突然激动起来,声音近乎是嘶吼:“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一族又怎么会被灭,为什么――”仰天一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木头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落地的叶宿单膝砸在地上,嘴角又溢出一些鲜血,经过多次的激烈战斗,身体内部早已状况连出,不过好在小命没丢,也是万幸中的不幸。此时的叶宿喃喃道:“现好啾月是火属性的,在前一阵子收集了它一些唾液,正好用来布置对付这个异木人的火焰陷阱。要不然今天我还真得死在这里。”

太过自大了,原本叶宿能够灵活运用冰心天服的时候,木头人就可以以绝对实力碾压叶宿。但因为太过自大自信,认为叶宿不使用天服,不使用战技,自然更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最终被这副火焰陷阱所磨灭。

看着木头人逐渐烧焦的尸体,叶宿眼神忧伤地不住抚摸着趴在自己手掌心撒娇的小宠物啾月。小家伙可爱的样子又令叶宿心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倩影,“灵漩。”睹物思人,叶宿又晃了晃脑袋,无限惆怅地望了一眼明月当空。

“不想了,还是先将这个异木人的内华挖出来吧,或许可以换不少东西呢。”叶宿拔出绑在腿上的另一支战刀,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具烧焦的尸体走去。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异木人的眉心开了一个小口,没有意料之中的内华,反而包裹着一团黑气。

“这是?”叶宿心口一紧,莫名的危险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体,一个念头像闪电划破了混沌的脑海。“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啊!”一声轻叹如同魔音捶击在了叶宿的心窝,叶宿来不及反应,只想后撤。“咚――”那一团黑气感受到空气的挑逗,迅速相互撞击碰撞,以异木人眉心为爆炸原点,将周围的一切直接撕碎,如同耀眼的太阳。紧随其后的是悬崖突出部分岩石的断裂,跌入茫茫的云海之中,消逝在那无底的深渊。同时,还有与之相伴的叶宿跌入深渊的孤独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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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年前

“叶宿,获得冰心天服的承认,天服契合度为600%,特等水平。恭喜你,获得了进入风陨学院进修的名额,叶宿。”冰冷的机器磁性声音,却让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无神的眼睛亮了起来。

“爷爷,我成功了。”小男孩暗自呐喊。或许,这个声音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脱离贫穷,脱离自幼孤苦,无依无靠。出人投地,为自己的家乡黑山村带来富裕的生活。

……

“叶宿,别太过分。”冰冷的呵斥声令叶宿的小脸一僵,然后无名之火从心底燃起,带着一脸的不耐烦与冰冷,叶宿放开了那个女孩的手,转过身来要寻找何人打搅了他的好事。

清灵,超然,是叶宿对面前这个女孩子的第一印象。清一色的淡绿连衣装不露不袒,将那尚未发育完全的完美曲线包裹地严严实实,明眸善眯的神态,白皙素颜的皮肤,以及将女性自然之美完全搭配在一起的天貌,无疑不让同辈的少女们自惭不如。

前所未有的触动之感令叶宿的神情恍惚,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冰心叶宿,您的风流之名早就传遍整个风陨,您的美意我可不敢当。”牵着另一位女伴的手,那个清灵少女留给了叶宿一个孤傲,神圣不可侵犯的背影。

拒绝,反而让他陷得更深。

……

“你还要打吗?”一身冰蓝色紧身衣薄膜,表情木然,手中抓着一把已无剑柄的剑刃,淡漠地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黑发男子,他的手中正攥着一把没有剑刃的剑柄。站着的白袍男子正是那不可一世的叶宿。

同样的山崖,不过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冰块的碎片,在太阳的映射下毫无消融的迹象,反面泛射着奇异的光芒,如果没有地上点点滴滴的血迹,恐怕也别有一番风景可言。

“废话少说,今天我一定要替璇儿报这个仇。”那个黑发男子忽然如一头匍匐在地的猎豹弹起身子来,身旁的气场由萎靡直接骤升,握着已无剑刃的剑柄向叶宿狠狠地刺了过来。暴涨的气场吹开了叶宿眼前的刘海,露出了他那冷蔑的冷目,一字一句道:“不自量力。”

话毕,叶宿伸出了他一只修长的手臂,食指轻弹,一股细小的寒流暴涌而出,重重地击打在了急冲的黑发男子身上。黑发男子身形一滞,再也压抑不住口中的腥味,血不住地从嘴角缓缓流下,身体已经滑出了六七米远。黑发男子挣扎了几下,最终没能爬起来,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叶宿那玩味的笑容,迸发着仇恨的火焰。

“为了一个女孩不自量力地挑战我数次,勇气可嘉,行为愚蠢。”叶宿淡淡道,“打抱不平,也得看实力,这个世界实力决定一切,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枉然,以天服一阶的实力挑战我天服六阶,只有挨打的下场……”

“住手――”焦急而又惊怒的清灵之音从山脚处响起,一道倩影急冲过来,将受伤倒地的黑发男子扶了起来,手中又多了一张干净的手帕小心地将黑发男子嘴角的血迹擦干,一双冰冷的莲目注视着面前那不可一世的叶宿,眼中隐晦地闪过一丝关切。“冰心叶宿,你想怎么样?”

叶宿在再次见到那道倩影的青秀容貌失了一下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一声惊喝将叶宿的恍惚状态打破,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淡漠神情,淡淡道:“不怎么样,你带他走吧,只不过我希望通过这件事,要某些人明白什么叫不可逾越。”

……

“灵漩吗?这个名字真好听。”望着渐渐远去的佳影,叶宿握着手中的青丝,轻嗅到一股清香,叶宿会心地笑了。看到这个景象的熟人一定会被吓到,谁都知道,笑和叶宿根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

“轰――”摇摇欲坠的四方小擂台终于在最后的强横轰击对碰中四分五裂,废墟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冰蓝色外套无风自动,淡漠的眼神注视着伫立在另一边同样狂傲的身影。

场下的人潮一下子躁动沸腾起来,响彻天地的呐喊声响彻在学院广场上:“冰心叶宿无敌!”“冰心叶宿不败!”“狼王李渊无敌!”“狼王李渊不败!”……

“五天前,一招击败王榜十强;四天前十回合击败王榜七强,三天前二十回合击败王榜六强,两天前利用必杀秒杀王榜五强,而今天你却能和我打成平手。冰心叶宿,隐藏得够深。”与叶宿迎面对峙相视的狂傲身影缓缓道出叶宿这几天的战绩,但语气中却没有任何震惊。

一身黑色的死霸装,手臂肩头覆着两头噬人的狼头,手背一双弯弯的狼爪吐着细小的电蛇,击打在地面上,燃起一片焦黑,胸前隐现着一头若隐若现的狼王图腾,双膝刻画着一些不知名的符号,晦涩难懂。一张古漆色的面具佩戴在这套天服主人的脸上,看不清隐藏在这张面具下的任何表情。他,就是号称王榜三强的狼王李渊。

“真的是平手吗?”叶宿还是同样的淡漠眼神,闪烁着蓝色光辉的右手向前一摊,几缕黑丝幽然飘下,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弧度。不远处李渊的侧颈一凉,几滴鲜红的液体缓缓滑下。李渊的面具下的狂傲眼神微微闪烁着什么,轻袖一挥,转身离开了广场,只留下一声悠扬的叹息:“冰心叶宿,是你赢了,我服。”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便炸开了锅,沸反盈天的高呼声久之不息:“冰心叶宿最强”……

叶宿并没有理会那些嘈杂声,只是目光淡淡地在人群中扫视,定格在了那一道倩影青秀美目,与之对视。他的内心却暗自苦笑:“没想到我和那家伙一样傻,果然说得简单做着却很难啊。”

奇迹依旧在上演。

第二天,冰心叶宿以属性克制加之强横的攻击,险胜王榜二强。

第五天,冰心叶宿与王榜首强打成平手,送入学院医疗室进行救治,冰心叶宿的神话风靡整个外院,每个人提到冰心叶宿都会对他的战绩津津乐道,女孩子们一提到冰心叶宿四个大字都会激动地尖叫。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挺身而出,或许冰心叶宿的神话还在继续,但现在一切都是妄言……

“咚――”第三次,第四次多次的轰击,身披冰蓝色天服的叶宿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强烈的冲击,魁梧的身姿不由得半跪在地上,残余的力量透支入体,在叶宿尚未成型的经脉中肆虐,使叶宿受了很重的内伤。原来依叶宿的实力本可以轻松躲开这几次攻击,但他不能,因为他要保护背后那个女孩――灵漩。

木黄色身影眼中露出一丝惊异,摇摇欲坠的身形在激荡起的灰尘中渐渐显露。“让开,下一招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木黄色身影冷哼道,手中也不闲着,枯黄色的木手如同俯冲下来的鹰爪一般,朝着叶宿的胸口袭来。

轻轻的撕裂崩断之声从木黄色身影手臂处传来,没有任何倚仗的木手在空中飞舞,他的手臂被硬生生地用拳头砸断了,而始作俑者正是叶宿。又是一声闷响“嘭――”木黄色身影翻出数米远,震起一片灰尘,不知生死。

不顾及自己手臂处的伤势,叶宿用蛮牛碰撞之势又打翻了两个试图上前做手脚的黄袍人,可是叶宿的担心却并没有放下,因为又一枚巨石暴射过来,所经过的地面瞬间被挤压出了一道沟壑。

叶宿淡漠的眼中倒映着越来越大的散发着杀气的巨石,双手凭空推出,一股黯淡的蓝光自手掌处迅速蔓延,蓝色的荧光笼罩着叶宿整个身体,口中喃喃道:“启动天服禁忌战技,冰心的破碎。”叶宿身上的冰蓝色天服由龟裂转化为破碎,点点蓝芒在空中旋浮并未随风飘散,而是有序地向叶宿手掌汇聚,与迎面而来的巨石狠狠撞击在一起。

奇异的是,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大爆炸,仅仅一刹那的接触,面前的巨石瞬间击成满天的碎石。“以暂时无法召唤天服的代价,将这……呃――”叶宿突然感觉到心脏似乎被贯穿了一样,白手被染成了红色,一柄带着流光幽波的羽箭生生地扎在了心窝里,叶宿愣了一下,目光透过重重人群,直直地盯在了站在巨石之巅的那个身影,那个眼神。

叶宿愣神的功夫儿,一股液体从喉咙处暴涌出来,“噗――”叶宿将积压在胸口的淤血喷了出来,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嘴中窃语道:“傻瓜,总算保护住你了。”叶宿紫黑色的双眸逐渐化为了死灰色。

……

“一年啦,自从那次袭击之后又是一年了,而我的天服也是迟迟没有好转,不过,那个傻瓜安然无恙倒也是不错了。”叶宿懒散地躺在学院后山的草地上,透过指缝观赏着天际的月亮。“年年岁岁月如故,世世代代人相替。”一片树叶在口中咀嚼,任那丝丝苦涩充斥在口中,同时也苦在心里。一个向往力量的人却没有了力量,的确是一件很令人痛苦的事情。

每一个夜晚,叶宿总是孤独地坐在后山的山崖边度过,在繁乱的星空下数着星星,在度日如年中数着日子。时光,在一天天的消磨下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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