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妃凰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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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司寇曦赌气的笑脸、岚璟得意享受的表情在这太阳的映衬下怎么看怎么养眼。但毕竟司寇曦和岚璟的婚事刚上报给皇上,京都的权贵们又各怀鬼胎,这样温馨的场面注定持续不了多久,不一会儿司寇府的总管便来找岚璟,说:老爷找岚璟有要事相商。岚璟便不再逗留离开了。
祁嘉见六王爷离开了,便快步走到司寇曦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说:“炎逸派人送东西来了。”
司寇曦听闻便转身进了书房,做在书桌前问:“他传什么消息来了?”
祁淑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司寇曦,司寇曦缓缓打开便看见:霓裳私自入瑾花阁,妄图诱杀岚摄,已被阻拦。
司寇曦看完这纸条一脸的无奈,她就是怕霓裳会做这样的蠢事才派人跟着,没想到她竟为了报仇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司寇曦看完,便将纸条习惯性地放在火上烧掉。
祁嘉在一旁担忧地说道:“霓裳居然这么鲁莽。只因小姐改变计划就私自行动,倘若出了什么岔子,不仅会连累了碧海宫还会打乱小姐的计划。小姐,她这样是否要严惩?”
司寇曦叹了口气,用手指描绘着自己的眉毛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说是她报仇心切,但不听从指挥的人必须受到惩罚。她隶属炎逸,你们传信给他就说:受鞭刑十次,关入黑崖两日。”
祁淑领命立马去办这件事。其实,这次对于霓裳的惩罚已经很轻了,司寇曦最恨的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叛徒,罔顾性命的人。这三类人若出现在碧海宫就算不用死,那也得受到极大的惩罚。今天若不是司寇曦仁慈,霓裳绝对没有好下场。
司寇曦知道也许自己突然改变计划让霓裳难以接受,但这也绝不是她可以擅作主张的理由,尽管她明白霓裳报仇心切,但她也绝不姑息,对于犯错的人她都要给予惩罚。
六王府
岚璟告诉司寇战:他就算在婚后也不会去朝堂,以免因上朝之事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依旧保持自己废物王爷的状态,至于司寇家也可一直保持中立,在朝堂上就事论事,要给大家一种一切依旧的感觉,这样才能降低敌人的警觉。
商量完一切,岚璟就回府了。银月对着摆弄沙盘的岚璟鞠了一躬说:“王爷,在司寇府附近的人说,今天有人给司寇小姐送了纸条,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那人是瑾花阁的人。”
岚璟摸索着沙土说:“瑾花阁,青楼,隶属碧海宫苍龙楼。有意思又是碧海宫,我家王妃到底与碧海宫有什么交情,让那里的人三番四次的帮她。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银月立刻摇头说:“没有,他们做的很隐蔽。这件事也是我们的人无意中看见的,事后去查过了当时四周没有什么人,除了碧海宫自己的人。”
岚璟听后,呵呵一笑,这一笑让银月莫名的心慌,不断地反思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岚璟挑眉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银月将手中沙土一甩,冷声说:“无意中发现的?看来大家能力不够啊,去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给我加紧训练,我会找时间去抽查的。”
银月汗颜,感情自家主子是因为这件事啊,立刻拱手说:“属下立刻去吩咐。”说完,便退出了书房。
岚璟仍盯着沙盘,低声说:“你为什么对攻打嘉年国的阵法如此感兴趣?”
司寇府·晨曦院
司寇曦正翻着炎逸送来的关于嘉年国的资料呢,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弄得埋头于自己手头事情的祁嘉、淑都被吓了一跳。擅长于医术的祁淑说:“小姐,正值夏秋交替时节,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你要注意别得里风寒。”司寇曦自从进入碧海宫,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连重伤也很少,倒是风寒得过不少,不愿意吃药的司寇曦总得小半个月才恢复,折腾得够呛。
司寇曦挥挥手说:“还行,不会得风寒的。”说完,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对了,账算得怎么样了?”
祁嘉立马一脸得意的挥着毛笔说:“今年上半年的收入已经可达上年的一大半了,汇总其他三个人的报账,今年的收入比前几年好多了。”
司寇曦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资料,对祁嘉说:“你分配一些银两给祁淑,让她收购买些草药,到了打仗的时候必不可少;再分配些银两给炎旗,让他加紧训练人马、打造兵器。”
祁嘉闻言,立马转身伏在桌上,努力地写着什么。
祁淑放下手中的药材单,看着司寇曦,下定决心后,跟司寇曦说:“小姐,我已经派了最好的大夫去看沐太子,经徐大夫的汇报,及我们的商议,我认为沐太子的疯癫之症应该是装的。”
司寇曦仿佛一点也不惊讶,微叹一口气说:“经你们这么多次的看诊,我也认为他是装的。听到你们下结论后,我也没什么吃惊的,只是心疼,一个小我两岁的孩子,怎么能够从四年前一直装疯到现在。我们一定要尽快开始我们的计划,才好解救他于水火之中。祁淑,你想办法,将自己的人派过去,替换那些景萱的眼线,好好照顾他。”
祁淑应声答应了。
其实一个月的生活过得还是挺快的。在这一个月里,司寇曦看着祁淑、嘉两个人为她忙里忙外的整理着嫁妆,拽着纤华阁的顶级绣娘给她定制最美的嫁衣;她看着母亲每天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母亲的嘴里总是念叨着才回家没多久的姑娘竟这么快要出嫁、责怪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看着二位哥哥和小晨招呼着全府上下的人布置着府邸;看着父亲总是一脸不舍与愧疚地看着自己;看着瑾王府的人三天两头地往自己家跑,与大总管商量东商量西的;看着岚瑾霸占着自己的摇椅、品着自己泡的茶度过一个宁静的午后。
在这一个月的相处里,司寇曦发现岚瑾的话很少,他不愿意提及曾经在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他与除了九王爷以外的兄弟一点也不熟,他从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母亲。虽然两个人大多数在一起的时光只是喝茶、下棋、看书······但司寇曦很清楚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至少对她很好。
夜已深。司寇曦坐在床边看着通红的闺房,看着摆在一旁火红的嫁衣,她的心中不免有点忐忑。当年她看着姑姑穿着火红的嫁衣与沐玺行礼,看着他们眼中的眷恋、爱慕,但最终他们的结局是天人永隔,姑姑更是绝望离开。她不知道今天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她从来不求未来的另一半会宠爱自己,也许心中是渴望的吧,但看到姑姑的结局,她宁愿自己从来不会得到。因为得不到,就不会在失去它的时候感到万念俱灰。经过与岚瑾一个月的相处,她相信他们之间应该可以相近如宾。
想着,躺在床上的司寇曦渐渐睡着了,一夜无梦。
瑾王府---
岚瑾同样看着满府的火红,不同于司寇曦的是他的脸上没有担忧与迷惘,反倒多了憧憬,对于可以和司寇曦相伴一生去面对前路位置的憧憬。银月缓步走到岚瑾的身后,用从未有过的温和的语气说:“王爷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岚瑾看了看皎洁的月光,便转身回去休息了。
凌晨,空气中仿佛还缀着水珠,一切迷迷蒙蒙的,反倒为两个府邸增加一片朦胧美。
像所有的新娘一样,司寇曦也被早早地拉了起来,不过她倒没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而是仔仔细细地看着身边的忙碌的身影,在往后的日子里,也许她很难再一直看见他们,她只想现在就看够了,可是怎么可能够呢!
司寇曦的母亲亲自拿着化妆用具,打算为司寇曦画一个绝世妆容,但正因为这一份心,她竟一时手足无措。司寇曦拉过母亲急得微颤的双手,说:“母亲,最简单的就好,你画的都是最美的。”
也许是受到了女儿的安慰、鼓励,她不再手足无措,只是一直面带笑容的为女儿上妆。画完后看,确实美丽、简单、大方。祁淑、嘉,动作缓慢、轻柔地为司寇曦穿上嫁衣,这嫁衣是纤华阁的顶级绣娘们耗费一个月的时间赶制的,虽时间仓促却绝不马虎,这一针一线都包含着纤华阁的人对素未谋面的宫主的祝福。司寇曦穿戴好后,母亲一直低声呢喃着说:“美,太美了,我的女儿一定是这京都最美的新娘。”说着,不自禁的泪花便涌了出来。司寇曦抓紧母亲的手,轻声安慰着,眼神不住地四处搜寻,问母亲:怎么不见父亲。
母亲说:父亲忙着招待客人呢!司寇曦立马让祁淑去找父亲、哥哥和小晨去府邸后院梅园等她。说完,便提着嫁衣,准备去后院。舒浅见状,想立马拦住,可司寇曦带着笑言看着母亲,舒浅立马妥协了,只是叫丫鬟提好小姐的衣服,别弄坏了。
司寇家父兄几个一听是司寇曦想见他们,都立马放下手头的一切去了后院。当他们看着司寇曦一身火红的嫁衣向他们走来,不知为何眼眶都不住得红了。司寇曦让他们五个都站在一起,自己则站在他们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司寇晨见状便急着想扶起姐姐,但被司寇清拦下。
跪地的司寇曦径直向父母行了叩拜大礼,面上依旧带着最美的笑容说:“女儿不孝,刚回来不久便又要离开家里,不能遂了父母望子女承欢膝下的愿望。望父母谅解。”说完,舒浅早就泣不成声了。司寇曦坚定地看着父亲说:“我一定会幸福的,您不用一直感到愧疚和担忧,倘若我在瑾王府受到任何委屈,一定会回来向父母诉苦,还要缠着你们一辈子了,到时候父亲可别嫌弃我。”司寇战常年不露笑脸的脸,突然咧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点头。
看着父亲答应,她便又转向各位手足,行一个大礼,看着三张多少与自己有点相似的脸,她轻松地说:“一定替不孝的我照顾好父母,连我这一份爱,要全部给他们。”司寇羽伸手拉起妹妹说:“这是一定的,你一定要幸福。”其余两兄弟附和地点点头。
若一定要司寇曦说出对不起的人,那么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父母。自己为复仇,自私的四年没有归家,在归家不久后又决定嫁人。她知道也许家人都又准备吧,但他们应该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他们所有人甚至都不确定前景到底是什么就都奋不顾身地跳了进去。
由父兄扶回房的司寇曦,便一个人静静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一脸红妆的自己,静静等待吉时。
瑾王府······
自从岚瑾的母亲死后,瑾王府一直是素雅、平淡,看着这一府的正红,年总管难得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脚步轻快地走向瑾院,看着一身大红色的王爷,便笑呵呵地说:“王爷,时间已经到了,老奴派花轿去迎接王妃了。”说完想转身走。
岚瑾理了理服饰说:“我亲自去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口,飞身上马。
其实这是不合礼数的,虽然腾霄国并没有男尊女卑的顽固思想,但是就婚嫁这件事情来说,都是男方派花轿去接,接到男方家门口,由男方牵入门就好了,从来没有亲自去接这一说法。但是年总管并没有出声阻拦,因为在他看来,这都是王爷在乎王妃的做法。他从早年看着活泼可爱的六王爷变成征战沙场的英雄再到如今的废物王爷,他看着他经历一切,他的心总是再为他担忧。今天突然看到他为一个女子如此,也许一切都会有转机。
司寇府······
六王爷一到司寇府门口,便引起围观群众的一阵骚动,无一不在感叹、惊讶王爷为何回来亲自迎接。司寇战夫妇看到也是一脸惊讶,马上上前迎接,又吩咐兄弟三人去扶司寇曦出来。
岚瑾走到司寇战夫妇跟前,拱手做辑说:“岳父、岳母,我来接曦儿。”
其实司寇战夫妇是很感激的,就是在普通人家都不会让男方亲自出来接人的更何况是王爷。虽然司寇曦与王爷相处不久,但六王爷能有此举动也是让司寇夫妇心宽些的,司寇战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好,曦儿一会儿就出来。”应声,一位婆婆便高喊:“新娘到。”
司寇战夫妇让开,岚瑾便看见司寇羽和清便各扶曦儿的一个胳膊,司寇晨则一人扶着司寇曦长长的嫁衣衣摆,死活不肯让别人动手。他也想送姐姐出嫁,虽然不能像二位哥哥一样搀着,但他也想出一份力。
岚瑾从第一眼看见司寇曦就知道她的美丽,虽然现在脸被头盖遮住了,但光看这袅娜的身段,他就知道今天他的曦儿一定最美。围观的人与官员一向知道司寇家的三个儿子长得好,初见这女儿也感叹她的身段,但是不知道是谁提起司寇曦已经被毁容还是个哑巴,人群里不禁窃窃私语惋惜良多。
要搁着没人的时候,司寇晨一定冲上去教训那些人,但看在姐姐大婚的好日子,司寇曦还是没有冲动的。
这些话岚瑾自然也听见了,不过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不管司寇曦如何从此以后都有六王府护着,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本来只是想牵过司寇曦的手,但他却缓缓走到司寇曦的身边,对着司寇羽、清说:“哥哥,放心!”说完便一下子将司寇曦打横抱起,这一下弄得司寇一家都措手不及,司寇曦出于本能地用双臂揽住岚瑾的脖子。司寇家其余人则先是一愣后是欣慰,也许把司寇曦嫁给王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岚瑾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有点僵硬,微笑着轻声说:“配合我。”
司寇曦听后渐渐放松,小女儿姿态地倚靠在岚瑾的怀里,岚瑾不禁加深了笑容,将司寇曦抱进花轿。
自今天起坊间便不断流传着六王爷与司寇三小姐之间的佳话。
花轿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了大半圈,终于在瑾王府面前停了下来。轿子一停时,司寇曦便拍着胸口,心里直喊菩萨、佛祖的,这摇摇晃晃的路程可算结束了,司寇曦胃里翻江倒海,想起接下来的繁文缛节就不住的头疼。
岚瑾又把司寇曦从轿子中抱了出来,这次司寇曦倒是心安理得了些,还不禁发出一笑声叹息。岚瑾听见了,温柔的开口说:“忍忍,马上就好了。”司寇曦微微点头以示明白。
众大臣与帝后看见是这岚瑾亲自抱进来的都不禁一愣,还有岚瑾脸上的那抹笑容也让人惊奇,谁不知道岚瑾很少笑,大多都是冷笑这么温柔的笑绝对没有。
皇后看见岚瑾的做法,其实早在心里骂:成何体统了。但她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因为他知道众皇子中皇上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岚瑾,他希望岚瑾幸福,看到他儿子这样,他应该很满意吧,所以她也就在心里骂骂,不敢表露,装得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
岚瑾与司寇曦在礼官的指挥下,完成了礼仪。司寇曦在一位老婆婆的搀扶下回到婚房,又听了一堆的唧唧歪歪的话,终于送走了婆婆。
司寇曦一下子就破功了,一把把头盖给掀了,扭扭脖子,头上的饰品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脆响。司寇曦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摸了摸脸、头饰,嘴里呢喃:不愧是母亲、祁嘉弄得确实美丽。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嫁衣,是纤华阁的镇店之宝云纱所制,上面都是用上好的金线绣的梅花与栀子花,只有那么一两朵修饰,却胜在简单大方。司寇曦看着不禁笑了,她身边的人向来都知道自己是个简单主义者。不过她又戳了戳自己的头饰,一阵轻响,皱着眉嘟囔着:“怎么不知道把头饰弄得简单、轻一点呢!”
她茫然地伸手想拿一点下来,可是她真是一点都不会摘。平时头上只有一根簪子,一拉头发就散了大半,再胡乱巴拉巴拉,总能将头发散下来,现在她可真是没办法,努努嘴放弃了。
司寇曦开始打量这个房间,总得来说很大,但很简单不是气魄,那些名贵暗敛的家居所表现的美远不是金银珠宝所能展现的,总得来说,她还算满意。
司寇曦无聊地在房里转来转去,实在是太无聊了,便趴在桌上,将酒壶里的酒倒进酒杯里,又把酒杯里的就从壶口一点点灌进去。等到岚瑾回到房间,打开门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幅可爱的光景:司寇曦紧盯着壶口,小心翼翼地将酒杯里的酒倒回去。
司寇曦听到开门声,姿势动都没动一下,只开口说:“回来啦。”
岚瑾不禁失笑,摇摇头,转身就把门关了,走上前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一一把食物拿了出来。本来他还担心司寇曦一人会不习惯,所以让后厨做了她爱吃的菜,就马上赶过来,结果她还挺适应的样子。
司寇曦将最后一滴酒倒进去了,一脸满足地放下酒杯,转头看着一桌好吃的,说实话这一天下来,她也饿坏了,岚瑾把筷子递过来说:“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司寇曦开心地接过筷子,笑呵呵地对岚瑾说:“谢谢。”
岚瑾起身说:“不用。”便缓步走往里卧,把司寇曦丢在地上的头盖见起来挂好。
司寇曦看了一会儿食物,正准备低下头吃呢,结果清脆地一声,头饰上的坠珠撞在了碗上。她有点生气,转身看向里卧的门喊:“岚瑾!”
岚瑾听到司寇曦的喊声,便退到门边,转头看向她。司寇曦戳着头饰,委屈巴巴地说:“拆掉。”
岚瑾好笑道:“过来吧,你怎么戴这么复杂的头饰。”
司寇曦起身看着岚瑾,指指脸说:“你看母亲画的简单的妆容。”又拉起裙摆转了一圈“你看祁嘉请人做的简单大方的婚服。”最后戳戳头饰说:“但你看这头饰。祁嘉非要给我弄,她说:这样才好看。”语气里是满满的不理解。
岚瑾刚刚在看着司寇曦转圈的时候就有点愣神,他知道司寇曦美,但这身嫁衣穿在身上倒更显出一份媚态,让岚瑾不禁失神,脱口而出:“真的很美!”
司寇曦听到,也一愣嘴里发出“啊”的一声,让岚瑾立马回神。一阵暧昧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散开,司寇曦不禁红了脸蛋。岚瑾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说:“过来吧!”司寇曦听了,应了一声,便慢慢挪向里卧。
岚瑾拉着司寇曦坐到梳妆台前,轻轻地为她拆头饰。司寇曦通过铜镜看着专心的岚瑾,虽有几日的相处,但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认真地看他还是头一次。司寇曦看的入神了,竟不自觉地两手托腮,手肘抵在膝盖上,人往前倾。
岚瑾正拆的仔细,突然感觉到司寇曦人往前倾,一下子头饰就脱离了他的手。他转头看向铜镜,就看见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双眼,露出温柔的笑容。司寇曦的双眼突然与岚瑾的双眼来了一个对视,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坐姿,立马手忘脚乱地坐正了,小脸一下子通红,顺带还低下了看岚瑾的眉眼。
岚瑾也收回眼神,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缓缓开口说:“曦儿,怎么舒服怎么坐就好,在我面前没关系的。”司寇曦哦了一声,但是还是保持着姿势没敢动。她一脸懊恼,如果岚瑾不在,她一定好好打自己几下,这么失态。
在司寇曦懊恼之际,岚瑾已经拆好了,顺便还帮她散下来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他看见司寇曦耳朵上的耳坠觉得太重了,便出手想帮她拿下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走到司寇曦的一边,轻轻用手捻着她的耳垂,他明显感觉到司寇曦一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慢慢取出耳坠,等两边弄好,附在司寇曦的耳边说:“好了,去吃饭吧!”
司寇曦像得了特赦令的一般,慌不择路地就冲了出去。
岚瑾看着那个冲出去的娇俏的背影,指腹相揉着,重温着刚刚她耳朵的滚烫的温度。岚没有再出去,而是呆在里卧帮司寇曦整理着饰品。他怕自己出去了,司寇曦可能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司寇曦虽懊恼于自己刚才的愚蠢,但是一切都抵不过她现在的肚子饿重要。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饭,甩甩头心想:果然还是卸了头饰最舒服。
岚瑾整理好一切走出来,看见司寇曦正在与美食做斗争,宠溺一笑说:“我去沐浴更衣,你吃完了便说一声会有人带你去沐浴。”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吃得饱饱的司寇曦被王府的奴婢带去沐浴,她一向不喜欢有人伺候,便摒退了所有人。她泡在浴池里陷入沉思,新婚之夜最害怕的事情要来了,司寇曦不免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行,她不停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不过在卸头饰时那么暧昧,她现在真的不想跟岚瑾撞在一起啊。她左思右想唯一躲过岚瑾的方法就是装睡,她一想到就立即快速沐浴,洗完便快速冲回里卧,一看岚瑾还没有回来便马上躺到床上,将被子蒙过头装睡。
其实岚瑾早在暗处看着司寇曦了,他看见司寇曦着急忙慌地回房,便无奈摇摇头。他清楚这个丫头一定还没有做好准备,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再回去。
岚瑾回房时,一开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被司寇曦踢得西一只东一只的鞋子,以及床上那个捂着脑袋的人儿。他将鞋捡回,在床边放好,缓缓躺到床上掀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司寇曦,想了想还是伸手将她的被子拉下来。司寇曦根本没有睡着,感受到岚瑾拉自己的被子就一阵的紧张。
岚瑾也许是感觉到了,替司寇曦捻好被角,轻声说:“只要你不答应,什么都不会发生,好好睡觉吧!”
岚瑾的一句话顿时让司寇曦松了一口气。尽管有岚瑾的承诺,但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温度多少让人有点不习惯。但是经过着一天的劳累,司寇曦的眼皮子不住地打架,最终还是睡着了。
岚瑾听见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便知道身边的人放下防备睡着了。他也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深夜,突然有一个脑袋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条手臂又横抱着自己,一向浅眠的岚瑾一下子惊醒,转头一看才意识到是司寇曦。他看着她恬静的睡容,不禁心中对这样美好的生活生出向往。他轻轻转身与司寇曦头抵着头,也伸出一条手臂抱住司寇曦,司寇曦突然动了。岚瑾以为自己惊醒了她,结果司寇曦只是贴了过来,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觉。岚瑾舒心一笑,重入梦乡。
尽管昨晚很晚休息,但司寇曦的依旧在太阳升起的时候醒来了。她一睁眼就看见了面向自己的岚瑾,微微一愣,才缓过神来:自己已经成婚了,自己的丈夫是眼前这个还…
第二章 帮手来了
无歌已经熬了好几天的,今天的白天实在是撑不住了,她才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绍苍术来了,他到了百草阁,开门见山的就找无歌。这两天来找阁主的人有点多,眼前这人也是个身着华服的,药童和小厮们不知道要不要让他去二楼见阁主。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时不时眼神还往楼上瞟。
当下绍苍术就知道无歌铁定在二楼上,作势就要往二楼去,小厮和药童立刻将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绍苍术“嘿”了一声就要往上冲。一堆人挡,一个人冲。几个人吵闹的声音惊醒了无歌。
无歌头重脚轻地走到了楼梯口,往下看,就看见了这翻有趣的场景。可是无歌刚被闹醒,没有心思觉得好笑,直接大喊:“干什么呐!没事情干了?”药童和小厮被无歌一喊,就都跑去做事情了。绍苍术就看着这些四散而去的人觉得好笑,再看看站在楼梯上的无歌。心想这姑娘在这里还挺有威严的!
无歌伸手指着绍苍术说:“你!上来!”说完转身就走了,回到自己的桌子边就又趴下去了。绍苍术就在大家的注视下走上了二楼,他上了二楼后好好观赏了一番才去找无歌。
此时无歌就趴在一堆药瓶里打瞌睡,绍苍术看着满屋子的瓷瓶和药草就哑然无语。他随手拿起一堆药房,其实根本不是药方是毒方。绍苍术从头到尾看了好几张,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这些方子怎么看都不是用来治病救人的,用来杀人还不错。
他悠然在无歌的对面坐下,懒懒地说:“我一路上来,听见百姓们都称赞济世阁炎淑和百草阁无歌是回春妙手,但是看你这些方子,我觉得你是杀人毒手啊,回屁个春!”无歌幽幽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指着绍苍术说:“你别胡说八道!”但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
绍苍术放下方子,又去摆弄瓷瓶。他说:“我只是奉命来帮你,但是不知道是帮你研制毒药,这个忙我可帮不来。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干啊!”无歌听见这句话终于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她摇晃着脖子说:“你行医多年,就没有干过以毒攻毒的事儿?”绍苍术是挺想反驳,但是自己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确实干过。
无歌见他不讲话了,就勾勾嘴角,手伸到绍苍术的面前重新拿起那对方子重重地拍在绍苍术的面前。绍苍术就抬眼看了看眼前的方子又看看坐回去的那个姑娘,无歌抬抬下颚说:"不需要你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你只要研究出这些毒药的解药就可以了!"
绍苍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堆方子说:“那么多?”无歌喝了一大口茶说:“你不觉得这些东西看起来眼熟嘛?”绍苍术重新拿起这些方子,仔细看了看,想了想才发现这些东西不是自己上次为无歌和王妃解的毒嘛!再多看几张,发现大多数的药材都相同,只是用量或者是一两味药进行了改变。
绍苍术狐疑地说:“不会都有毒吧,还是根据边疆的几种毒推理出来的?”无歌点点头,说:“不得不承认,边疆用毒实在是一绝。”绍苍术撇撇嘴说:“你能全部推理出来,也是一绝。”无歌白了他一眼,说:“抓紧吧,王爷和王妃等着看成果呢。”
说到王爷,绍苍术就怂了,乖乖开始研究这些方子。无歌伸了个懒腰也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整个二楼又恢复了平静。
炎淑将她们研制好的驱兽的药粉送到摄政王府,司寇曦也是不懂这些的,但是她懂炎淑的能力啊。她直接让炎淑将这些药粉送去皇宫,顺便也让疾镖阁的人押送一些去嘉年王朝。炎淑本想推脱不去皇宫,但是还是被司寇曦赶去了皇宫。她知道这些天,炎淑忙着研制药物都很少去皇宫了,未来的事情在危急,可毕竟是未来的事情。
最重要的还是当下的事情,炎淑和岚琼的终身大事,她还是很关心的。虽然他们都达成了一致意见,要等到眼下的事情完成了,再考虑婚事,但是感情还总是要培养的。
在书房刚处理完九重楼送来的消息的岚璟就看见曦儿催促着将炎淑赶上马匹,这段时间来这种场面不少见。他等炎淑走后,来到曦儿的身边说:“你又忙着给他们二人牵线啦?”小曦撑着后腰说:“哪有,他们之间的线早就牵好了,我只是让炎淑多去看看而已,这姑娘就是个不在乎人情世故的,我总给得提点提点。”
岚璟没忍住差点笑出来,调侃地说:“还提点提点,你有几分经验啊。我们当初在一起就是出于权衡利弊。”小曦不以为然的扭过头说:“那我也是做了此生最正确的决定,能做一个好的决定也是要靠脑子的!”
岚璟听见这句话心里有些美滋滋的,连声称是,接着就跑去搀扶司寇曦回去。
司寇曦:“对了,九重楼可有查到些什么?”岚璟顿觉惭愧,这朝堂之事、宫廷秘辛,九重楼连查都不用查就能告诉你,但这涉及到神秘的边疆和江湖组织,九重楼还是比不上碧海宫的,九重楼能查到的碧海宫也一定能查到,所以刚刚九重楼送来的消息,在岚璟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用处。
司寇曦难得听见岚璟自己承认九重楼的能力不如碧海宫,小曦有些骄傲但是还要故作安慰的说:“没事的,想当初解决岚箫和岚摄一事的时候,九重楼还是给了很大的帮助的。我知道,你建九重楼更多的是用来探听消息,为你日后登上皇位,监视大臣之用,并没有太多往江湖发展的意图,所以查不到正常。”
岚璟自然清楚九重楼对自己的定位,见小曦沾沾自喜的样子,也没有打断。岚璟:“曦儿,我打算将九重楼给岚琼了,不知你怎么看?”司寇曦稍微顿了下脚步,但又立马扬起笑容说:“没事啊,有我啊,我告诉你我的碧海宫可比你的九重楼厉害!”
岚璟很清楚曦儿会同意的,但是他还是愿意知会她一声,告诉她自己的安排。岚璟自顾自地说:“其实我就是觉得九重楼也许在岚琼的手里能更加的物尽其用,登临大位之人,终究就是孤家寡人。有些皇位上的人也许连枕边人都是不亲近的人,好在岚琼以后有炎淑陪着。生活上有个体己的人,政事上同样要有,如果在朝堂上缺少说实话的人,皇上就会被蒙蔽双眼,就会渐渐被架空。我觉得九重楼是个很好的选择,毕竟人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自己人用着放心。日后,他们才能成为岚琼的眼睛。”
司寇曦自然懂其中的道理,皇上就算身边大臣环绕,就算可以莺歌燕舞,但是心却是冷的。不知道在这些人当中有谁会自己突然跳出来刺自己一刀,九重楼既然是培养出来辅佐皇帝的,那就应该物尽其用。小曦突然转头看着岚璟说:“九重楼的人是不是特别失望?”岚璟一愣,眼睛里满是疑惑,小曦:“就是你没成为皇帝。”
岚璟哑然,不知道说什么,确实当岚琼登上皇位的时候,自己去九重楼,九重楼里的人眼里都有些失望。大家努力了七八年为的目标就是助自己登上皇位,他们不怕自己需要等更长的时间,但是他们害怕等来的不是自己的主子登上了皇位的消息。
那天岚璟突然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不敢看那些死命相随的人。九重楼里养了几位跟贺漪交好的老臣,他们离开朝堂后就是希望能再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扶岚璟上位,可是最终却是岚琼。老人们看着岚璟回来,嘴里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最终都只有一句叹息。
其实他们想得明白,岚琼也是贺漪的儿子,只要能管理好天下就是一样的,最起码皇位没有流落到别人的手里。只是他们不明白,怎么说放下就放下了,他们看尽了世事沉浮,但是没有几个人能如此坦然的就放下自己心中的欲望。
岚璟最终只是以自己的身体撑不住日理万机的位置,还是交给岚琼比较好。主子都这么说,做下属的能多说什么呢?
岚璟:“也许吧,我到底是辜负了大家的用心。”小曦觉得自己有些愧疚,低垂着脑袋说:“到底是因为我······”岚璟捏了捏曦儿的手说:“别胡思乱想,我其实对皇位不感兴趣,只是兄弟几人能力不佳,我觉得父皇的天下交到他们手里早晚有一天会落魄,天下百姓会对岚家人失望。我舍不得,才选择去争一争皇位。外加母亲去世的离奇,终究是成了皇位之争的牺牲品,我又怎让母亲白白牺牲。”
岚璟抬起小曦低垂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只是给了我勇气说不,因为你让我看见了我真正喜欢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小曦眨眨眼说:“跟我一起过好吃懒做的日子?”岚璟无奈被气笑了,自己分明说得如此煽情却被这姑娘的一句话就搞得破功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屋了。
岚璟既然决定了要把九重楼交给岚琼,自然就要抓紧去办的。九重楼越早交给岚琼,他们就能更早的配合默契,以后办起事情来就更加的得心应手。早前他没成为皇上已经是让他们很失望了,现在这件事情,他就更需要亲自去一趟九重楼了。
司寇曦听说岚璟要去九重楼,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去。要是搁在前几个月岚璟绝对毫不犹豫地带她去,但是现在曦儿的肚子大的吓人,他还是十分拒绝的。小曦看着岚璟那“你能不能去,自己心里还没点数”的表情就来气。
她知道现在好好说,根本没有用。那就用岚璟最怕的招数吧,然后小曦就开始各种自怨自艾。说岚璟是嫌弃自己丑,不愿意带出去见人;说岚璟有小秘密,不能告诉他······
别说是岚璟了,一旁的银月都觉得头疼。本来,他早就想以要去九重楼通知王爷回来的借口离开这里,只是被王妃生生拦住了。王妃直接拖着椅子靠在门前,开始演戏。银月算是明白了,要是王爷不答应王妃,自己就不能出去禀告。其实他多次想从窗子里跳出去,但是他怕自己真跑到了,王妃能弄死自己。
岚璟看着眼前这个作天作地的女人,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当初见她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她那冷淡的性格,现在咋就成这样了呢。他摆摆手,算是点头答应了。小曦一见成了,马上就停住了自己的闹腾。上前抱着岚璟的脖子给了一个香吻,还不忘把椅子拉开让银月出去。
岚璟就对着小曦“呵呵”笑了两声,虽然知道这女人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假的,但是自己不得不答应啊!他现在真是捶胸顿足地觉得自己太过心软呀!
九重楼位于邻城的一座矮山上,这处本来是一个破旧的寺庙,岚璟当初派人将它盘下,就全部推翻重新建造。地势完全没有攻守之说,真的就是很大剌剌地建在那里。司寇曦一开始就觉得,这就相当于一个家财万贯的人在身上缠满黄金在集市上招摇过市呀!这九重楼选的地理位置就是招摇过市的很,真心不怕有人来侵袭?
岚璟的解释很简单:九重楼明面上是消息买卖的地方,他们给出的消息十分正确,有时还会附赠一些建议。这九重楼在天底下朋友多于仇人,要是灭了九重楼,消息就要跑去你碧海宫拿,但是你们又不屑于探知皇家消息,也不屑于做消息买卖,他们去你们那里,总归同样的价钱得不到同样的货,还是九重楼更物超所值一些。
司寇曦想,还不是当初碧海宫有些威望的时候,九重楼就已经是消息买卖里的大户人家了,仲叔的建议是我们没必要跟人家抢生意,人家又确实已经做到了登峰造极之势,自己又不差这点钱,不必去里面掺一脚!就此,司寇曦就作罢了,九重楼就依旧是江湖、民间消息最快的地方。要是自己插了一脚,那就九重楼也不一定是最厉害的。
第三章 九重楼一游
司寇曦到了九重楼外,连个守门的都没看见,九重楼的门就大剌剌地开着。门内同样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柜台,台上挂着一个铜铃还有一个敲铜铃的小棒槌和笔墨纸砚,桌面同时还有六个缝隙,缝隙前分别写着“一、二、三、四”柜台后面有堵墙墙上挂满着各等消息的价格,以及消息具体的等级分类,然后四周就是各式各样的小抽屉都写着编号。
司寇曦觉得新奇,环顾着说:“你就这样做生意,连个收账的人都没有?”岚璟说:“来的人只要看好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是几等消息,然后就只需将对应的钱从最右边的缝隙里投下去,然后将自己想打探的消息再投入对应的缝隙里,并且敲一下铜铃就好,之后就可以等墙上的某个小抽屉打开。我们九重楼做生意从不见人。”
说完岚璟就想带司寇曦进去,但是司寇曦光听岚璟讲就觉得很新奇,她一定要亲自试一下,他拉着岚璟不肯走,还问:“请问碧海宫宫主的身份属于几等消息?”岚璟想了一下伸出四根手指,小曦心满意足地想,自己是身份消息居然值四级。她又向岚璟伸出自己的手掌,岚璟正打算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就被司寇曦嫌弃地打了一下。
岚璟无奈只好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钱来,司寇曦都没打算看这里面有多少钱就一股脑倒了进去。然后在一边拿起笔墨写下:碧海宫宫主身份,塞进了写着四的那个缝隙里。然后她就等着看哪个小抽屉会被推开。
等了一会儿,一个编号为零九九的抽屉被推了出来。司寇曦立马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原封不动地放着自己的钱,还有两个卷起的纸条。司寇曦疑惑地将钱和纸条都拿了出来,她把钱还给岚璟,嘴里还叨咕着:“咋就都给我退回来了?没有碧海宫的消息?”
她打开纸条准备一看究竟:
第一张:碧海宫宫主为流烟公子,武力高强,佩剑为魂魄,位居我楼高手榜第一位,其余均不详。
第二张:倘若来者是要去击败流烟公子,还望不要孤身一人去,请带上摄政王,胜算大些。还有刚刚的钱币是皇室专用,尔等不敢收取,故悉数退还。参见摄政王、王妃。
小曦看完这两张纸条,直接笑出了声,没想到啊,岚璟的手下居然是如此有趣之人!小曦就把纸条伸到岚璟的面前晃了晃,岚璟就把纸条拿来看了一番,看见自己的属下居然有如此俏皮的一面。他将纸条揉成团,捏进自己的手掌里,说:“应该是暗卫看见了我们或者是你扔官银进去,人家又想起来我们要来的事情,所以自然联系到一起了。”
一扇暗门就此打开,岚璟把笑得正欢的司寇曦就拉近了暗门里。碧海宫和九重楼内部结构完全不一样,碧海宫就是走财大气粗路线的而九重楼就是走精巧细致路线的,但是司寇曦就觉得这九重楼装修成这样,也花了不少钱!
进了暗门,里面别有洞天。九重楼外面装修得像一个当铺,而里面就像是藏书阁,墙壁上镶嵌着全是各种书本和卷轴。司寇曦说:“这是什么?”岚璟说:“天底下的消息啊。九重楼能够有底气成为天下消息的流通点,那就得有东西支撑是不是?”确实是这样,全天下的消息集合起来,的确该是记这么多了。
司寇曦一直是在走向下的台阶,所以九重楼不仅仅是地面上的那么一点点,更惊人的都藏在地底下了。里面都是忙碌的人,他们看见岚璟和司寇曦进来都只是行礼叫了声主子和夫人,然后就各忙各的了。司寇曦对于这样子的人都是极为赞叹的,处变不惊嘛!
偌大的九重楼,每一个人都在各司其职,这种感觉让司寇曦觉得很好。岚璟没有让司寇曦多停留,而是直接从另一个阶梯上去,九重楼的景象又变了一变,楼梯边的墙壁上一路而上,都是贴的各处的地理分布图。越走就越安静,直到出现一扇门,岚璟推开那扇门就是一个摆着长桌的空荡荡的房间。
岚璟让司寇曦坐到主位上,他则是让银月去把一些人请来。司寇曦对自己一路上来的所见所闻还是很感兴趣,在银月去请人的时候,她就一直抓着岚璟问东问西,她最感兴趣的就是接下来岚璟要请来的人是谁。
门应声而开,一位头发有银丝的老人和银霜就走了进来,还有几个司寇曦不认识的人。一眼就能确定的就是,这位有银丝的老人是这几个人里面的老大,说不定就连岚璟都得对他敬重几分。
小曦在岚璟的搀扶下站起来,她乖巧的向老人家问好。这位老人家走进来的时候很严肃,自然就搞得司寇曦也不免收敛乖巧起来。可谁知道老人下一秒的动作就让自己大跌眼镜。
老人随意地坐在离岚璟最近的一张椅子上,一坐下就翘起了自己的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其余都为难地看着岚璟和司寇曦,司寇曦则是一脸惊讶。一开始本以为这是个老古板,没想到却是个老顽童。他见大家都不坐下,瞪圆着眼睛说:“坐下啊,都干站着干嘛!就算是尊老爱幼,我也已经坐下了,所以你们就坐下吧!”
银霜觉得许老此时的行为有些不得当,悄咪咪出声说:“许老,到底王妃第一次来这里,您也稍微注意点形象!”许老一听,好似不高兴地说:“注意什么,我跟她爹司寇战是平辈,我不需要注意形象的。”银霜本来还想说什么。小曦倒是先出声阻拦说:“没关系的,大家都坐吧。”
小曦对那位许老倒是很感兴趣,他居然还知道自己的父亲。小曦坐下后,就笑眯眯地问老人说:“许老您要不自我介绍一下,我还不了解您呢!”老人一听,就一个激灵坐直了说:“你不认识我?”小曦茫然地点点头,心想自己需要认识他嘛?
许老嫌弃地说:“你爹那个老家伙,我好歹跟他是同一批的考生,好歹也多年同窗情,想我当初那么照顾他,他居然都不把我介绍给他的女儿!”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小曦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银霜则是嫌弃地说:“您也好意思。您当初是文学考生,司寇将军是武学考生。一个拿笔杆、一个拿刀剑,你俩咋就成同窗了!”
许老表示不服气,对着岚璟说:“小子,你说,我和司寇战是不是同期的考生,你说我俩是不是同窗!”岚璟不打算理会老人,而是对着小曦说:"曦儿,这位是许诺老先生,早年他跟你父亲同时参加我父皇举办的第一届文武试。他是文试的榜首,你父亲是武试的榜首。现在他就负责九重楼的信息管理工作。"
许老拍了拍岚璟说:“别叫我老先生,我不喜欢,你们怎么就不记得呢?小姑娘我跟你说,你叫我许榜首就好了!”小曦嘴里念叨了两声“许榜首”,她觉得这个名字根本没有许老好听,怎么他就喜欢这个名字呢?
银霜在一边就看出了王妃的无奈,立刻说:“王妃 您别在意,他就是这样。他最骄傲的就是当初他虽获得了榜首的称号,但是却硬气地没有去宫里当官。这件事情他一直引以为傲!但是我们实在不懂有啥好骄傲的。”
小曦想银霜这么说老人家不太好,就尽量想打个圆场,认真地说:“许老一定是骄傲自己不为功名利禄所惑,对吧?”许老一副更认真的样子说:“不是啊!”小曦听见这句话,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就觉得自己不该问,装傻充愣多好啊!
许老:“我就是骄傲我比你爹厉害,想想你爹当初是榜首,然后乖乖去做官,然后一点点往上爬,累都累死了。”岚璟坐在一边也不免怼他一句:“那司寇将军已经是腾霄国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了,你呢?”
小曦觉得岚璟如此不客气的话不太好,悄悄地拉了拉岚璟的衣袖,岚璟注意到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啊,银月又开始了:“他呀。最终不还是去当官了,后来当不下去了就来了九重楼,当个整理文书的。真不愧是文试榜首,就应该跟文字打一辈子交道!”
什么情况,不是说没当官吗,现在怎么又去了?小曦很好奇,但是她又不想问,免得又发生先前的尴尬。银霜笑道:“可不是嘛,最后不是还是被许老夫人赶去了朝堂?我也没见您有多潇洒。”
在他们言语中的一来一往之中,小曦知道了。许诺原来是个孝子,她的母亲在得知儿子嚣张得不肯为官的时候,就对他是又打又骂。许诺从小没少被打,但是母亲毕竟年纪大了,比不起当年。他就屈服跑去当官了,感受了几年官场的沉浮变化,始终觉得自己不是干这件事情的料,就果断辞官离开了。
先皇当初还是大力挽留的,但是始终没有留住。岚璟后来就把他请出了山,替自己管理这九重楼的成千上万的消息,反正不知道岚璟耍了什么手段,连官帽都说丢就丢的人偏偏在这九重楼一呆就是好几年。
许老听不得他们继续调侃自己,耍无赖得说:“哎呀,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不是就是来取笑我的吧!”大家就此才言归正传起来,岚璟清了清嗓子,看着坐在桌边的所有人说:“我打算将九重楼交给岚琼打理,不知你们是什么看法?”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众人,一下子就沉寂无语。岚璟的话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大海,激起层层涟漪。最终还是银霜开口说:“主子。难道是因为几个月前我们没有保护好王妃,所以······”
银月立刻打断了银霜的话,冷声说:“银霜,王爷没有这样子的意思,你三思而后语!”岚璟也冷眼看着银霜,银霜才意识到自己失语了,默默地把脑袋低垂下去。小曦觉得说不定还是有很多人在心里这么想的吧。自己怎么就一不小心就成了一种类似于妖女的存在,让他们认为,王爷是因为自己放弃了皇位,甚至是九重楼。
但是事实好像也是这样,但是她只承认自己让王爷放弃了皇位,但是也变相地放弃了九重楼。似乎说来说去,有自己的原因,但是不代表她要戴这顶帽子,她看了一眼银霜却没有多说什么。她其实还想听听别人的想法。
一直以一个老顽童形态的许老,此时倒是最阔气的一个。他依旧懒散地说:“九重楼给岚琼也好,毕竟九重楼当初建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协助皇上的,虽然您此时还是摄政王,但到底也不是皇上。你只能辅佐皇上,有些事情也不好越过皇上来交代我们去做。毕竟对有些事情的查探还是应该皇上亲自知晓得好。没事,不就是把九重楼给岚琼嘛,我支持你,其余几个老头我去说服!”
小曦难得觉得这个老头是个明白大是大非的人,她笑笑说:“许老说得没错。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尤其还是身在皇家的亲兄弟。身为摄政王了解了太多大臣的秘密和把柄,终究是不好的。就这样而言,很多事情岚璟是不能交给九重楼去办的。岚璟一直把九重楼握在手里也就失去了九重楼存在的意义了。”
许老附和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九重楼说到底就是辅佐皇上,只要是一个贤君,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但是话是这么说,一时间要大家接受换主子的事情应该很难吧,银霜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本来是个冷静忠主的人,一听说自己的主人要放弃九重楼了,都激动得说错了话。但是再难以接受都需要接受啊,岚璟看着桌边的众人说:“还有异议吗?如果没有的话就通知下去,我晚些就出去见见大家。”
许老和银霜银月都没有讲话,还轮得到别人讲话吗?许老倒是迅速了当地出去了,银月也跟着走了,银霜最后看了一眼岚璟和司寇曦才出去。其余的人才陆陆续续地出去了。司寇曦等他们一走就捂嘴偷笑,岚璟可不觉得刚刚的氛围有啥好笑的。
小曦看着岚璟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你发现没,银霜完全是把我看成妖妃了,他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被我迷惑了。啧啧啧!没想到啊,我居然也有这样子的一天。我以前在碧海宫的时候女扮男装,对外称碧海宫宫主是个年轻的公子,就是为了不让大家因我是个女子而多加诟病,现在倒是成了你的王妃之后被人说。真是有趣。”
岚璟此时是不知道回答确实有趣呢,还是说让她受委屈了呢?因为她看起来确实挺高兴。
第四章 送一份大礼
许老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更加容易些。虽然有几位都是老顽固,但是被许老一句“从头到尾都是在扶持皇上,至于叫什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天下黎民生活幸福就行”给说服了。他们当初答应到九重楼来的时候就是因为岚箫和岚摄的不作为,倒还不如就直接扶持岚璟。现在换成了岚琼又如何,他们不是很在乎。
可银月和银霜那里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都是江湖人士或者是死士,大家都是从一而终的主。一听到要换主子大家都不淡定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大体的意思就是不愿意。
银月和银霜都是知道王妃身份的,倘若不知道,他们还会觉得王爷说不定还是会留一些人在自己的身边。但是现在皇上身边又没有体己的贴身护卫,总是要拨一些人过去的,现在王妃身边又不缺人保护,所以极大有可能王爷一个都不会留在自己身边。
再就银月和银霜两人来看,银霜一直负责九重楼暗卫的诸多事宜,九重楼要给岚琼,那么自己就一定跟着九重楼走了,说到底他心里还是不痛快的。自己跟着王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今日说转手就转手了?在他看来岂有这个道理,他心里难咽下这口气。
现在就算暗卫再乱,他也懒得去管,他第一次生出了就让他们这样子乱下去吧,要是王爷看见这么乱了,说不定到时候就不会转手九重楼了。
银月将自己的下属都安抚得差不多了,打算去看看银霜处理的如何了,他想如果银霜也处理好了,那自己就可以去禀报王爷,然后让王爷出来见大家了。但是到了暗卫集结处,银月看到的却是有史以来暗卫最乱的一次。所有人三三两两,大声议论,而银霜也不见人影。
银月算是这个九重楼里数一数二的人了,大家看见他来了,就都安安静静地开始列队站好,不再议论纷纷。银霜听见外面不吵闹了,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居然是银月过来了。但是他火气正在头上呢,不想搭理银月,自己就坐在位子上动也不动。
银月脸色不是很好,他走到银霜的面前质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没有处理好!”银霜摇晃着脑袋说:“处理,处理什么?”银月眉头皱得更深了,抬手指着一大群站在那里的暗卫说:“跟他们说清楚,为何九重楼要易主,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我呸,谁来安抚我啊,我不同意。还不就是因为司寇曦那个女人在主子耳边胡说八道,才让主子放弃皇位,现在又要放弃九重楼!”银霜不管不顾地叫嚣道。银月听到直接抬手想一拳打醒这个蠢货,但是多年情谊告诉他不能那么干,他即刻收手改提溜住银霜的衣领说:“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不知道王妃当初为了守住六王府,不让别人踏入一步,差点命丧那里,你今日怎敢说王妃是如此之人!”
银霜不知是被拽着领子火气上来了,还是什么,居然大喊地说:“她死了吗?我可不见得!她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看就是她活得好好的,王爷才会变成今天这样!死了算了!”银月没想到银霜居然说出这样子的话来,本想劝告他不要再胡说八道,但是还没来得及。银霜就被被人提走了。
银霜被一拳打倒在地,底下的暗卫都一惊,直接拔刀对准来人。银月倒是反应迅速,挡在来人的面前,让所有暗卫都收回自己的兵刃。他转身俯身对来人说:“炎嘉姑娘此地毕竟是九重楼,请别乱来。”
炎嘉轻嗤一声说:“银月,不是我想乱来。王爷见你们许久未回去,才让人带我来此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是好巧不巧,就被我听见了这位在口吐狂言,我可不在乎这是什么地方,咒我的宫主,我自然就要弄死你!”说完,丝毫不管银月的阻拦就跟银霜打起来。
银霜的功夫不赖,炎嘉又是个中好手,谁输谁赢自然是说不清。突然有人闯入九重楼还跟暗卫统领大打出手,其余的暗卫自然是按耐不住的。银月却是个明事理的,炎嘉这样完全是事出有因,银霜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些话传入岚璟的耳朵里,那银霜可不是被打一顿这么容易了。现在让炎嘉打一顿,说不定自己到时候还可以借此来为银霜求求情。
再说了,他现在怀疑炎嘉会过来,完全就是王爷的授意。王爷先前怎么会没有看出银霜的抗拒,他们太久没有回去,王爷说不定就是猜到了这里出了幺蛾子,才借此让炎嘉过来。
两人一来一往,渐渐的倒是银霜落下阵来了。炎嘉本就生气,所以全力以赴地应对银霜,但是银霜看见来者是女子,就有些掉以轻心。当几招几势之间察觉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实力悬殊的时候才可能做到力挽狂澜的事情,面对炎嘉,他很难做到。
最终就是被炎嘉一脚踹倒在地上,炎嘉此时更看不起他了,冷声说:“你银霜也不过如此。还有我告诉你,有我们在,王妃怕是要长命百岁了。我告诉你,王妃不稀罕九重楼,你要是觉得你在这里的日子太太平了,那么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挂到狂武阁去。”
炎淑收回自己的剑,冷着脸转身走了。银霜一脸气不过,对着炎嘉的背影叫道:“有种,你去啊!”喊完,他又对着站在一边的银月说:“你怎么不拦着,就袖手旁观吗!”银月摇摇头觉得甚是无奈,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银霜说:“你这次确实过分了。”
银霜始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嘟囔着说:"怕什么,王爷会护着我!"银月听见这句话,顿住了离开的脚步,叹了一口气说:“你觉得王爷会不知道炎嘉姑娘到这里来吗?她能在这里对你大打出手,一是确实你讲话触怒到了她,二是她也许得到了王爷的默认。现在你还不知道王爷的态度吗?”
银霜突然明白过来,泄了气一样地躺在地上。有一个暗卫跑到银霜的身边说:“银统领,您看接下来······”银霜还没有回答,银月的喊声就传来:“所有人到大厅集合!”所有暗卫都悉悉索索地离开了这里,去了大厅。
等所有人陆陆续续地到达大厅的时候,司寇曦和岚璟已经站在最高处。大家对司寇曦议论纷纷,小曦倒是不介意,就笑眯眯让大家看着。炎嘉回到了小曦的身边,她没有先跟司寇曦说什么,反倒是走到岚璟身边,俯身说:“王爷,银霜口出狂言,我出手教训,是属下逾越了。倘若银霜还是如此,我就会把他的名字挂到狂武楼去,还望王爷到时候海涵!”
岚璟听着就笑笑,瞥了一眼炎嘉,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让炎嘉先起身。小曦倒也是意味深长地笑着,她心想,先前跟岚璟说自己动手了,是犯了错。接下来又说‘倘若银霜再目中无人,自己就把他挂到狂武阁’。这哪里是道歉,是在耀武扬威啊!狂武阁是什么地方,买杀手杀人的地方,虽然他们只杀有罪之人,但是炎嘉亲自交代的人,大家不还竭尽全力弄死他?
小曦丝毫不觉得炎嘉冒犯了,她只是实话实说。岚璟之所以什么也没说,只是认为银霜什么脾气能说出什么话来,他心里都清楚。还有就是炎嘉这护主的态度确实让人欣赏,远比自己家的懂事多咯!
在银霜进来的时候,岚璟和小曦就看见了他灰头土脸的样子。银霜悄咪咪地看了眼岚璟,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是看了几眼他就放弃了,主子的心思自己何曾猜中过,他就落寞地站在一边。
银月走到岚璟身边说:“王爷都到齐了!”岚璟点点头看着底下的人,催动内力说:“各位,今日让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大家!我将要把九重楼交给当今皇上岚琼!”就算大家一开始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听见主子亲口说又是不一样的。
岚璟没有停下自己的话:“九重楼的建立就是为了辅佐皇上的政治,今日我没有成为皇上,那么九重楼就不能在我是手里物尽其用,各位也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才能。所以这是我慎重考虑过后的结果,与他人无关!”
这最后一句话仿佛是说给银霜听的,银霜听见后就身形一怔,抬头看着岚璟的伟岸的背影。底下依旧是议论纷纷,没有停止的迹象。
司寇曦暗自催动内力,说到:“各位,都知道我是摄政王妃吧!”说完这句话,小曦顿了一下,看着底下盯着自己的人。“但是应该没有人知道,我是碧海宫宫主流烟吧!”底下一片哗然,岚璟也没想到司寇曦会在这时候自报家门,更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司寇曦继续笑着说:“我知道各位都是忠心耿耿之人,觉得九重楼换了主人之后就惶惶不安。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各位,呆在九重楼,你们就会是岚琼的属下,但是如果你们依旧想做王爷的手下,你们可以去碧海宫,只要各位能力达标,碧海宫的四楼十二阁都是各位容身之处。但是去了碧海宫,就得按碧海宫的规矩办事情。大家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将自己的决定告诉银月!”
谁也没想到司寇曦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更是没想到司寇曦居然还是碧海宫的宫主。岚璟觉得这样会让碧海宫的人不服气,曦儿以后管理起碧海宫就会有些困难,就像自己这时候陷入两难境地。一边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自己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让双方失望,但是这件事指定有人要失望了。
小曦这一出,是很好的让自己忠孝两全了,但是之后小曦自己又会陷入跟自己同样的境地,那么她承受跟自己承受有什么区别吗!岚璟看着身边的司寇曦说:“曦儿,你不用做到这步,我自己可以解决。”小曦撇撇嘴说:“这世界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我的人可以理解我,所以你压根儿不用担心。当初我把两万烈火军都给了谨申,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我的目标,我们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人。那么今天他们依旧能理解的。”
九重楼的几位主事人,听见司寇曦的这番话,觉得岚璟此行并不是置大家于不顾,而是真的在为九重楼的未来考虑,如此看来他们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未来的去向。而一直站在一边的银霜觉得此时真是无地自容,其实他们都说得对,堂堂碧海宫宫主什么都有,有什么好误导自己主子的。
岚璟想想还是同意了,倘若这里真的有人不愿意继续呆下去了,选择离开,他完全同意。可是在九重楼做事多年,又有多少能力去养活自己,碧海宫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小曦本来忐忑岚璟不会答应,所以自己就先斩后奏了,这时候岚璟答应了,她也算舒了一口气。
今天司寇曦心情好,突然想送九重楼一份大礼。她向前走了走,催动内力,大声说:“各位,碧海宫愿意日后与九重楼共享江湖消息,并且全权交由九重楼进行买卖!”
这下子大家就沸腾了,尤其是管理消息的许诺。他一开始不愿意在朝为官,就是自己有一份热血江湖心,可惜江湖不是谁都能闯的,他只好就这样放弃了。这下子能通过自己之手管理江湖消息买卖,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
银霜也算是彻底知晓了王妃的为人,自己确实是小肚鸡肠了。银月在王妃宣布这个消息就一直盯着银霜,银霜惭愧地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终被银月盯得绷不住了,才说:“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别盯着我了,我都已经挨打了!”银月鼻子里哼了口气,心想,只是挨打,想想自己当初拿着求着碧海宫救王爷的时候,王爷一生气,直接让自己领了罚,想想当初他就觉得肉疼!银霜只是挨顿打,这还算是轻的了!
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人选择离开九重楼,多数人还是在许诺的开导下,愿意留在九重楼的。现在就只差把九重楼送给岚琼了。
第五章 虽不常在但处处有她的影子
皇宫······
岚琼依旧埋头在各种奏折里,看的他眼睛发疼。
炎淑虽然嘴上说不想去皇宫,但是心里还是很想去的。她其实来过皇宫的次数不多,但是出现在皇宫的女人更少,被皇上仔细交代过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了。
虽然炎淑对外的身份是大夫,皇上特地从宫外请来的医术高明的大夫。但是事实上,太医府的人能力是很好的,压根儿不用请宫外的人来。再说了皇上每次请这位姑娘进来的时候,压根儿没有需要看病的样子。
皇上又特意叮嘱说这位姑娘可以在皇宫里来去自由。皇上身边的老太监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了,早就明白这位姑娘不是一般人,从一开始就恭恭敬敬的,他又私下叮嘱过在皇上身边当差的人,大家就一传十十传百,自然都对这姑娘恭敬地很。
本来大家还议论纷纷,说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本事让皇上另眼相看。每日会出宫采买的小太监和太医局的太医给出了答案。小太监说:“这位姑娘是炎府的二小姐,就是那个皇商炎府,人家可厉害着呢!”太医局的小太监说:“我听各位太医说,这姑娘是济世阁的坐诊大夫,医术高明,好多豪门贵族都去她那里看病!”
这下子炎淑在宫里人眼里就成了一个有钱有医术的厉害女子,大家也鲜少在背后乱说什么。
炎淑走到勤政殿的门外,看见勤政殿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侍奉的小太监。几人看见炎淑来了,就立刻行了个礼,炎淑立刻也俯身回应。虽然她早就说过不用向自己行礼,但是他们不改,炎淑也没办法,只好每次他们行礼的时候,她都回一个。炎淑的这个举动在宫里这些人看来都是很感动的,除了皇上身边的老太监,谁还能得到这宫外来的人的尊重。
他们依旧轻轻为炎淑推开了紧闭的大门,灿烂的阳光就投射进宫殿里。炎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见本该坐在内殿里处理政事的人,正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殿里都是安静的连太监磨墨的声音都清晰可听,炎淑当下觉得有些心疼。
炎淑声音很小,小得连磨墨的太监都没听见。直到炎淑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才注意到,吓得他差点连墨条都没拿稳。炎淑自然是注意到了,歉意地看了一眼老太监。太监轻轻放下墨条,朝炎淑笑笑,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炎淑走到岚琼的身后,轻轻抬手放在岚琼的太阳穴上缓缓地按着。岚琼不自觉地放松了自己紧绷的弦,安然地享受着。
岚琼:“今天怎么想起来到宫里来了?”他至始至终没有挣开眼睛,炎淑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炎淑没有回答岚琼的问题,反倒是问:“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来了?”岚琼勾勾嘴角说:“在老福没抓稳墨条的时候,你估计是进来的时候太轻了,把老福吓着了吧!”
炎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是不想打扰你,但是没想到把他吓着了。还有啊,你别叫他老福了,叫着叫着越来越老了,我感觉他的白头发好像变多了。”岚琼表示不愿意,他说:“本来也四十几岁了,有些白头发也正常。还有你不用怕打扰我,你来不是打扰。”
炎淑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兄弟俩有一点还挺像的,就是嘴甜。炎淑不跟他打岔了,放下自己的手走到他对面打算跟他讲正事。岚琼大喊:“别停呀!”炎淑白了他一眼,将药瓶拿出来说:“有正事,这是我们研究出来的驱兽粉,我已经让人送了一大批进来了。”
岚琼撇撇嘴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来宫里。行,我知道了,会让司寇将军把这些药粉分发下去的。”炎淑觉得自己事情交代好了,就打算离开皇宫,到百草阁继续去研究自己的药物。岚琼看见炎淑一副要走的样子,就开口阻拦说:“炎淑,你这就打算走了?”
炎淑抚平了身上衣物的褶皱,笑笑说:“皇上日理万机,还请皇上专注政事,我也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岚琼本想出声阻拦,但是此刻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心里有些笑笑的落寞。
炎淑走到门口的时候,将两扇门统统打开,就径直走了出去,本来守门的两位小太监打算将门门关上,但是被炎淑阻拦了。两人不免苦脸,皇上最讨厌的就是将门大开,让阳光照射进来,皇上总说开门开窗实在是太吵了,打扰他处理政事。炎淑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抬手使用内力就把窗子硬生生从外面拉开了。
顿时一大束阳光就直扑向坐在桌子前的岚琼身上,他本来还因为炎淑离开而落寞,此时一大束阳光进来,他心中就突然暴燥。一下子抬起头看向窗口,他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随意开窗。只是一抬头就看见,炎淑站在逆光之处,脸上一副“你来打我呀”的嚣张表情。看见她,岚琼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无奈的挣开眯着的眼说:“不要开窗,快关上。”
炎淑反倒是将每一扇窗子都打开,架好。弄完之后,她就撑在窗口说:“不要总关着窗,现在已经秋天了,也没有夏季的炎热,你就应该打开窗子晒晒太阳。还有门也要打开,我每次来你这里都觉得你这里阴森森的。我不喜欢这样子的感觉,所以你以后都要记得开窗啊!”
岚琼也没觉得自己这里阴森森的,但是炎淑说起,他才觉得确实比外面凉了些。他之所以让人把门窗关上,并不是因为吵闹,本来宫里就没什么人,能闹到哪里去。只是他不想看见窗外的明媚,他害怕自己会生出丢下奏折跑去玩耍的心思,所以就习惯性地关上,这样自己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也就没办法出去了。
既然炎淑都这么说了,他自然能答应。做了这么久的皇帝,他也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成了习惯,他也就忘了。炎淑见岚琼点头答应了,就对岚琼摆摆手说:“再见,改日再来看你!”
岚琼坐在位子上说:“老福,送炎小姐出去。”他就透过窗口,看着炎淑慢慢地离开,突然他觉得开窗也挺好的,最起码每次炎淑一来他就能看见,她离开他也能目送着。
老福就慢慢跟在炎淑的身后,炎淑不打算让这位老人送自己出去,她希望老人尽快回岚琼身边去。所以,她转身对老福说:“福公公,不用送我出去了,我认识路的,你赶紧回去吧!”老福笑眯眯地说:“那可不行,皇上交代的,我得做好咯!”
炎淑无奈,只好让老福再跟自己一段时间,她从袖口里掏出几样东西递到老福面前说:“我见皇上眼下有些乌青,看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这是一些安神的香料,你就每次在皇上休息的时候为他点上,这样他能休息得更安稳些。还有这是一个药囊,可以日常为皇上佩戴在身边,里面都是一些药材所做,对身体无碍,只是提神醒脑,我想皇上批阅奏折累了能用到。这只是暂时准备的,以后我来的时候会多带一些!”
老福伸手接过炎淑递来的东西,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是感动的。看着些东西,哪里是一时兴起做的,分明就是花了大心思的。这药囊光是自己拿在手里就能闻到清新的味道,这一袋的香料分量沉沉的。他只能俯身说:“劳姑娘挂心了,其实姑娘多来就好了!”
炎淑被老福说得不太好意思,状似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说:“您赶紧回去吧,时间已经耽搁的挺久的了。”说完向老福欠身告别,就脚步轻点的离开了。老福知道炎淑是不好意思了,也就没有再强求。外加这姑娘明显脚下用了些轻功,这哪里是自己能追得上的。
老福看着离开的身姿绰约的女子,心想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小姐,但是有炎家在身后支撑,有如此好的名声,嫁给皇上也是可以的,最重要的就是她有一颗关心皇上的心。但是这后宫中有心的女子,他见得不少,只是在这深宫里,不是有爱的人就能活到最后的。他自然是希望炎姑娘能一直陪在皇上身边,但是别人让不让就另说了。
在他看来,皇上要娶炎姑娘不难,但是想封她为皇后,这怕是在众位大臣那里很难啊!他就自身而言很喜欢炎淑这个姑娘,倘若岚琼不是皇上,他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炎淑嫁给皇上,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有点不希望,他不希望炎淑走贺漪皇后的老路。
事实上,老福的担忧都不会发生。一是岚琼又不是他爹,怎会与他一般作风,眼见母亲惨死在这皇权斗争中,岚琼又怎舍得炎淑步入母亲的后尘;二是炎淑不仅仅是炎家小姐,她还是朱雀楼楼主,还是司寇曦的心腹,又怎么在这深宫里受了委屈。龙潭虎穴都没让她死过,这区区皇宫又能奈她何。三是今日的朝堂不比往日,所有的大臣都在九重楼的眼皮子底下,把柄也被他们抓得死死的。他们的作用不过是为江山社稷做贡献,可不是用来管皇上的家务事的,岚琼想立谁为皇后,谁就是皇后!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岚琼护着她,如果哪天岚琼都不护着她了,她应该不会再委屈自己呆在这皇宫里。
又是一天早朝时,岚琼依旧是被老福叫醒的,老福为他穿衣。岚琼感觉最近自己休息得很好,每日批奏折的时候也有精神了些,效率也快。难免他感叹了几句,老福笑着说:“这都是炎小姐的功劳,她给您送来了安神香,说是让老奴在您休息的时候点上,对您的睡眠有好处。”说完手里还正好拿起香囊要给岚琼带上,他顺带指指香囊说:“这也是炎小姐给的香囊,说是提神醒脑之用。炎小姐真是细心极了!她还说,您要是用的好,过些日子再送些过来。”
岚琼没想到几日的安生都是炎淑给的,更没想到炎淑竟无声之处为自己做了这些事情。在去朝堂的路上,他手里一直把玩着腰间的香囊,老福见皇上的动作,以为这香囊对皇上真的有帮助,皇上才如此喜欢,便说:“皇上,您要是觉得香囊好,老奴就拿去太医局,让太医们照着里面的药材也配个一样的。”岚琼放下香囊,摆摆手说:“不用了,她不是说会送过来嘛?那就等她送过来!”
人精一样的老福恍然大悟皇上的意思,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这东西就算是好,一般人做的,最多得皇上几句称赞,哪值得皇上一直拿在手里把玩喔!炎小姐送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凡响。此刻他脑袋里生出一个想法,让炎小姐进宫,最好的借口就是说安神香没了,那这还不简单。自己每次点香的时候,就藏掉一些,这样子用起来就快了,炎小姐如此上心之人,必然要进宫啊!
这时候,老福觉得自己就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这样子的办法都被自己想到了。想到了,自然就是要去做的呀,就这样他每日都用一些藏一些,这样很快,一盒香料就见底了。
炎淑进宫送香料的时候还奇怪怎么用得那么快,她还特意查看了一番,匣子里确实没多少了。炎淑将信将疑地把匣子递给了福公公,老福就笑眯眯地接下了。岚琼故作镇定地看着老福跟炎淑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这福公公干起这事来居然如此熟练。
炎淑虽是难得进宫,但是她始终不希望在宫里流传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到那些大臣的耳朵里,又是一番麻烦事,所以她就打算离开了。老福一见皇上眉头皱起,炎淑姑娘准备离开。灵机一动就要端杯茶给皇上喝,手还一抖就将茶水倒在了岚琼的身上,顺带还弄湿了那个香囊。
岚琼觉得老福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啊,他做事向来稳稳当当,别说一杯水了,他连一滴水都不曾弄翻过!老福一副自己犯了天大的错的样子,就跪在地上各种说:“奴才不小心,望皇上责罚······”
岚琼绝对不会因为一杯水而责罚他呀,他只是心疼自己这个宝贝似的香囊!炎淑在一旁看着,她虽然心疼福公公跪在地上,但是毕竟岚琼才是皇上,如何处置都是他的事情,她不便多插嘴。岚琼压根儿没有计较,而是把老福扶了起来,就说:“换身衣服就好了。”
“哎哟,都是老奴的错,把皇上的香囊给弄湿了,这可是炎淑小姐亲自做得呀!”岚琼差点没被那声哎哟吓死,他本来还想跟老福说不用如此大惊小怪,但是等他低下头的时候,老福不停得朝自己眨巴眼睛。
一下子岚琼就恍然大悟,看向炎淑。果真炎淑的视线被吸引了过来,一时都忘记了要离开的事情。老福催促着让小太监服侍皇上换衣服,自己则留在这里,继续演戏。
老福跑到炎淑面前,因自己弄湿香囊一事表达自己的歉意。炎淑认为自己晚些再做一个派人送来就好,不用福公公如此愧疚。老福趁热打铁说:“炎小姐,你有所不知啊,我们皇上可喜欢这只香囊了,他一日不带就难受啊!要不您今天就在这里做一个,你看宫里什么药材都有······”福公公就在那里又哭又笑地说。
炎淑终究招架不住,说了一句好。福公公就立刻派人拿来笔墨纸砚,炎淑就稀里糊涂地留在了宫里。
等岚琼换完衣服出来,果真就看见炎淑在那里做香囊。而自己的奏折早就被搬到了炎淑的同一张桌子上,他不禁对站在门口的福公公竖起了大拇指。福公公老脸一红就悄悄退下去了。岚琼就坐到炎淑的对面,镇定自若地开始批阅奏折,但其实他的心跳跳地飞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得上扬。
整整一下午,岚琼就忙着看炎淑了,批阅奏折的速度慢了许多。直到炎淑完成了香囊,他才回过神来。
炎淑亲自将自己做好的香囊扣在岚琼的腰带上,岚琼此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次岚琼反应很快,拦住打算离开的炎淑说:“炎淑,已经挺晚的了,要不你在这里用完晚膳再离开?”炎淑看了一眼外面已经生升起的皎月,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再看看眼前岚琼期待的眼神,她点头答应了。
立刻晚膳就被摆了进来,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撞的声音。炎淑突然夹了一筷子菜到岚琼的碗里,岚琼惊喜地抬起了脑袋。炎淑:“我不是一个很会表达的人,但是我答应你,以后会多来宫里看你。”
哎哟,岚琼感觉自己今天是不是做梦了,居然得到了炎淑一个下午的陪伴,以及炎淑这样的承诺。他连忙满口答应了,还夹了一筷子炎淑一直在吃的菜给她。炎淑看着碗里自己喜欢吃的菜,就知道是岚琼用心了。
晚饭过后,岚琼就一路送炎淑到宫门口。就算炎淑走了,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是压都压不下来,还不忘夸赞福公公:“老福啊,你可真是厉害,不枉你在父王母后身边呆那么多年!”福公公连声说:“皇上谬赞,这都是老奴该做的。”两人就嘻嘻哈哈地回去了。
炎淑走出宫门后,就展开自己手里的一卷纸条,上面写:望小姐原谅老奴今日的小聪明,只是偌大的皇宫实在是太寂寞,小姐能多留片刻,皇上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多。
炎淑看着纸条,笑笑,就把它重新卷起握进了手心里。福公公估计是听见自己今晚在饭桌上说的话,才会在趁皇上不注意的时候将这纸条递给自己。想来也是一个为岚琼操碎了心的老人,宫里能有这样的人,难得啊!
岚琼因为一下午的不务正业,现在还在书房里挑灯夜战奏折呢,福公公就站在一边陪着。他看着岚琼辛苦的模样,心里感谢炎小姐就算看穿也不说穿,反倒是愿意来多陪陪皇上。炎淑小姐是个心思通透之人,配皇上正合适!
第六章 曾经许诺的我不敢忘
今日岚璟上早朝,顺带想交代一些关于九重楼的事情。外面甜蒙蒙亮地时候,他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府里早就没有了喊起床的人,因为曦儿睡眠较浅,所以他早就吩咐银月不用再每天喊他起床,他自己可以起来。
如往常一样,岚璟穿戴后自己的服饰,坐回窗边,打算为司寇曦盖好被子就离开。可是就在他塞被脚的时候,曦儿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你是不是······要去宫里跟岚······琼讲九重楼的事情了?”估计是因为太困了,小曦连一句话都将不全。
岚璟宠溺地看着小曦说:“是的,我要去说了,晚些会让他来府里吃饭的。”小曦点点头,慢慢翻了个身就又继续睡过去了。岚璟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就离开了。小曦嘴角轻轻上扬,脸上的幸福清晰可见,但是没一小会儿轻微的鼾声又想起了,她又陷入美梦中。
岚璟和银月走在前往前朝大厅的地方,岚璟:“银霜怎么样?”银月想起银霜这两天委屈巴巴的样子就没好气,说:“能怎样,还不是那样,做事前不动脑子,做错了又不知道如何处理。”
银霜什么德行大家都一清二楚得很,岚璟:“你以后多提点提点,毕竟是要跟在皇上身边的人,说错一句走错一步都是忌讳。”银月嗯了一声,但是犹豫过后还是说:“王爷,您真的要将银霜送到皇上身边?”岚璟点点头说:“这件事情势在必行,皇上身边没有一个贴身的护卫,再说以后总少不了事情交给暗卫做,总需要一个统领带领他们。”
银月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银霜这没脑子的孩子,怎么能呆在皇上身边?“王爷,以后不是还有司寇大少爷和炎淑姑娘?我也并不是有别的意思,而是银霜那狗脾气,我真怕他惹出乱子来!”银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就连岚璟吩咐的事情他都可以如此鲁莽得拒绝,别说皇上了。
岚璟停下脚步,戏谑得看着银月说:“那你去?”银月立刻摆手摇头拒绝了王爷的建议,这还是让银霜去把,他在王爷身边呆习惯了。“司寇大少爷终究是要继承司寇大将军的衣钵的,御前侍卫统领这个位置他坐不了多久,炎淑毕竟以后嫁给了皇上就是皇后了,怎么可能一直打打杀杀的。但是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炎淑可以在明,而银霜就可以在暗。这样子也跟皇上打不了太多的交道。”
银月能说什么呢?只能心里祈求,当银霜跟着皇上以后不要再出幺蛾子!岚璟快要到了,他看了一眼耸立的大门说:“你现在让人去把银霜叫到府里来,晚上正好让他见见皇上。”银月领命就退下了。
勤政殿······
岚琼坐在位置上批阅奏折,而岚璟则是看着大开的门窗觉得甚是疑惑,他放下手里的杯盏说:“怎么,现在不嫌弃外面吵闹了?”岚琼知道自己六哥指的是什么,摇摇头说:“六哥,我一直认为眼只要看不见,我的脑海里就不会想着外面的大千世界。但是真正坐在这个位子上时间久了,我才发现就算大千世界摆在我的面前我已经可以巍然不动了。”
这个位子上坐久了,才明白天下苍生是何其沉重的担子,才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早就没有了念想。岚璟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倒是真的长大了,明白了许多道理,就此看来这岚家的江山交到他手里也算是没有给错人。
“晚上到我府里来吃顿晚饭吧,很久没聚聚了。”岚璟说完就站起来抚了抚自己的衣摆,打算离开。岚琼看着自己哥哥离开的潇洒身姿大喊:“哥,你这就走啊,倒是帮我批阅几本奏折啊!”
听到这句话的岚璟没有丝毫地停顿,只是抬起手来摆了摆,他打算收回自己先前对岚琼的夸赞,这弟弟压根儿就没有长大了。长大了还能怕这一本本的奏折!
岚璟出了宫门就打算乘马车直接离开,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家岳父居然还在外面等自己。岚璟立刻上前行礼,司寇战也回礼,两人稍微寒暄了一下,司寇战就进入正题说:“王爷,你看小曦临产在即。此次又可能会多生变故,小曦母亲的意思是要先清几位产婆在府里候着,您看您的意思呢?”
确实小曦已经怀有身孕八个月了,还有两月不到的时间孩子就要出生了。府里就算有炎淑和绍苍术,但是毕竟两人都是医者,接生孩子估计还是没有过的,所以岚璟觉得司寇将军的考虑不无道理,立刻就说:“多谢岳父岳母提醒,我回去就派人操办此事。”
司寇战对岚璟的态度很是满意,再多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岚璟坐在马车里,对着银月说:“将最好的产婆都请到王府的外院去,好好查查底细,多观察几天,确定无误后再将她们带进府里。”银月点头称是。
产婆虽然只是一个接生的人,但是不免有心之人在此动手脚,大家都明白这里的利害关系,银月自当认真查探这些人的底细。
摄政王府······
小曦醒来后已经很晚了,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睡起来总是不安稳,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大家自然不会去多加打扰,巴不得她能睡到自然醒呢!炎淑本来打算今天为王妃把脉,但是来得早,王妃还没醒,她也就乐得清闲和炎嘉在院子里聊天。
炎淑:“最近如何,王妃交代的事情办的可还顺利?”炎嘉抿了口茶说:“还行,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就是觉得这养活碧海宫的担子都落在了我的身上,难免有些压力啊!”炎淑觉得好笑说:“不够啊,要不我借你?我看炎府的食盐买卖还是有很大笔银两进账的。”
炎嘉摆摆手说:“还是算了,炎府是炎府的,碧海宫是碧海宫的。不可混为一谈。”虽然炎府早前进行交易买卖,碧海宫没少为它开路,但是明面上的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炎嘉突然低声说:“你知不知道九重楼将交给皇上了?”炎淑显然是不清楚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呆在百草阁里研究药物,很少到王府来,也很少会碧海宫去,这个消息她就无从知晓。炎淑:“这不是王爷一手创立的吗?怎么就······”
炎嘉有些感慨地说:“就这件事情而言,我觉得王爷倒真算个好哥哥了。你也知道偌大的朝堂皇上孤身一人也算是举步维艰了,就算司寇家贺家鼎力相助,但是陛下与臣子之间总有些忌讳的,所以想要看得清,那也得有自己的人啊!所以九重楼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岚琼和岚璟的兄弟情,确实值得他们称道,兄弟二人互相扶持走过光阴十几载。早前是岚琼为岚璟做绿叶,现在是岚璟全力支持岚琼。
炎淑也没有多探究九重楼换主的事情,只是说:“那这九重楼易主了,这王府周围的暗卫,是不是也会撤走,那还得让炎旗派些人来。”炎嘉阻止道:“这还用不着,换不换主子的只是表面上的,大家依旧是认王爷的。银月会带着这些人依旧留在王府,这倒是用不着我们操心的。”
想来也是炎淑多想了,王爷还会安排不好这些事情!她们聊着聊着,司寇曦也起身了。
两人立刻跑去扶司寇曦出来,小曦感叹道:“早前的时候,我压根儿不想让你们扶,现在不答应都不行了,肚子太大了,我都看不清脚下的台阶。”炎嘉打趣道:“王妃,你就让我们扶着吧,日后我们想扶你,都没得个由头!”
司寇曦笑笑算是答应了,她问:“刚刚在聊什么?”炎嘉:“没什么,就是说九重楼要转手给岚琼的事情。”小曦哦了一声,沉思了一下说:“今天晚上岚琼和九重楼的人要来府里吃晚饭,你们让大家也来一趟府里,一起吃顿晚饭。以后怕是这样的机会就少了。”
炎嘉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但是炎淑却是多看了小曦两眼,她觉得王妃有点不对劲儿。
炎嘉都已经离开准备写信叫人了,但是炎淑却在王妃身边坐下了,目光总是徘徊在小曦身上。小曦低头抿茶的时候,嘴角轻轻上扬,心想有个太聪明的人在自己身边也不一定是好事。
小曦放下杯子,转头眼神清明地说:“炎淑,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岚琼呢?”炎淑依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司寇曦说:“当然是等到王妃可以快乐幸福地度过余生的时候。”司寇曦一下子就笑了,无奈地说:“你也不看看我才几岁,等到看见我幸福快乐,那你岂不是要跟在我身边一辈子?”
炎淑目光缓缓移开说:“那也当然是好的,我还是愿意跟王妃一辈子的。”司寇曦悄悄地舒了口气,心想没被这姑娘看出什么不妥之处。她缓了缓说:“那还是别了,我更希望看见你披上嫁衣的那一刻。”炎淑嗯了一声说:“好啊,我一定要等到王妃亲自给我盖上红盖头。”司寇曦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感叹真是个心思通透的家伙。
摄政王府晚宴······
九重楼的领头人和碧海宫的主要人物算是都到齐了,就连司寇家的两兄弟都来了。这种场面倒还是很少见的。王府也借此难得热闹了一回,管家和下人里里外外的忙碌着。
许老第一见如此多的江湖人士,心里满是兴趣,在院子里抓着他们问江湖上的各种事情,在管家喊吃饭的时候,他都不乐意停下来。一伙人热热闹闹地吃着各色佳肴,酒过三巡后,岚璟才开始讲正事。
岚璟:“今日叫大家过来聚一聚,一是自从我和曦儿成婚后发生了许多事情,大家也不曾好好聚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大家好好聚一聚。二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岚琼。岚琼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自己有关,看眼下这个氛围是很重要的事情了,而且感觉也是件好事,但是他总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有时候人的第六感总是那么的准确,在岚璟说出那句“九重楼以后就归岚琼差使了”之后,岚琼顾不得是什么场合,直接摔筷子不干了。不知道的人也有片刻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炎淑淡定地很,为岚琼换了一双筷子,再对着站在那里怒目圆瞪的岚琼说:“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失了皇帝的身份。”岚琼知道自己这个行为不对,但是九重楼是六哥吃尽苦头才创立的,苦心经营了多年才有了今日的风光,怎么可以说给自己就给自己!
岚琼低头看着身边坦然自若的六哥说:“六哥,你把我当成过一个皇帝吗,你如果当初愿意把皇位交给我,就要相信我能够做好,而不是这时候将九重楼塞给我,没有九重楼我一样可以做好。”
岚璟瞥了岚琼一眼,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说:“你真觉得自己没有九重楼一样能做好?”岚琼没有讲话,只是倔强的说:“是!”虽然他每天真的很累,有时候与那些大臣周旋也很累,但是他觉得自己能做好,不缺九重楼。
岚璟淡淡点了点头说:“那你应该是不知道,司寇清和司寇晨为了向你展现最真实的朝堂,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岚琼有些疑惑地看向司寇家兄弟二人,司寇家兄弟垂下了脑袋,互相看一眼,后悔,早知道就不来吃这顿饭了。
司寇清清了清嗓子说:“哪里,为皇上做事都是应该的。”岚璟喝了口酒说:“你坐在皇位上,每日看着的底下的人脸上都不知道披了几层的皮了。他们里面总有人要为了自己的利益想着蒙蔽你的双眼。美丽的荷花池下是淤泥,你难道不知道?”
炎淑悄悄拉了下岚琼的衣袖,示意他先坐下来听王爷说说到底为何要将九重楼交给他。岚琼不情不愿地坐下了,岚璟见他坐下了才开口说:“你不觉得司寇家呈递上来的奏折总是比别人的奏折更加针砭时事吗?今日他们能够为你揭开蒙蔽你双眼的布,但是这样子的事情做多了,他们终究是危险的,但是如果有人在暗处帮助你。那既可以保住你的忠臣又可以让你做一个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皇上,多好。”
岚琼不知道司寇兄弟二人为自己做了这些,他只是知道这兄弟二人的奏折确实更加详实,自己一开始只是认为他们是国之栋梁,可是但却忘了做皇帝明面上的那把利刃,他们在背后需要承受的东西。
司寇晨觉得王爷实在是把这件事情说得太严重了,把皇上都吓到了,连忙打哈哈说:“王爷姐夫,你言重了,司寇一家本来就是历代忠臣,为皇上做这些是应该的。”岚琼打算顺着这根杆子往下爬,小声嘟囔道:“你看人家小晨都这么说了。”
炎淑轻叹一口气说:“皇上,司寇一家历代忠臣是没错,但是您别忘了多年以前司寇将军征战沙场的时候,司寇一家曾经的遭遇,要不是有司寇夫人,您怕是见不到现在的司寇家了吧!”本来炎淑觉得王爷说的已经很明确了,岚琼总该懂了,就坦然接受九重楼就好了,谁知道他最后竟叨咕出这么一句话,实在是令人失望。
岚琼这下子彻底哑然了,谁敢忘十几年前的事情,就算自己那时候还没出生,但是光是听别人讲就惊心动魄了,更别说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了。岚琼站起身,拿起一杯酒对着司寇清和司寇晨说:“我敬你们,到底是你们帮扶了我那么多,我倒是忽略了你们的处境,到时候记得跟大将军说一声我的谢意。”说完他就仰头喝尽了杯子里的酒。
司寇二兄弟自然得站起来,但是司寇清倒是说了句别致的话:“皇上要是体谅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要答应接下九重楼就行了。”司寇晨没多说话,跟着哥哥一起饮尽了杯子里的酒。
不得不说,这司寇清的一句话真是有门道儿的很,技术含量极高。既给了皇上台阶下,又让他不得不答应接下九重楼这个担子。司寇曦也不免给自家哥哥一个赞叹的眼神。岚璟和岚琼眼里也尽是感谢。倒是搞得司寇清不好意思了。
银霜看这九重楼易主的事情算是成了,许老站起来了,他自然也得跟着。许老向岚琼介绍自己说:“皇上在下许诺,您父皇举办的第一届的文试的榜首,现在在九重楼里负责所有的消息管理和买卖,以后但凡皇上想知道的消息,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许老真是在谁面前都不肯埋汰了自己曾为榜首的身份。
银霜就没有他那么不要脸啦!只是简单地说:“在下银月,九重楼暗卫统领。”岚琼本就在哥哥身边见过这个人,就点头示意了一下。岚璟指着银霜说:“他以后就是你的御前侍卫了,不过他还不熟悉朝堂事宜,还让司寇清多带带他。”司寇清听见点自己的名字,立刻放下筷子说:“臣明白。”银霜和司寇清也就对视一眼,算是认识了一下。
这九重楼的转接仪式就算是这样子结束了,虽然中间有点波折,但是结果是令人欣慰的。特别是许老,他被小曦引荐了青龙楼的楼主炎逸,他就开心得很,这样子看来,以后自己就能真的跟碧海宫的江湖消息,开始对接了!
宾主尽欢后,小曦就先行回房歇息了,而岚璟则负责送客。
司寇清和司寇晨看见大家都一个个离开后,才打算离开。司寇清看着岚璟,有些一言难尽的样子,最后还是哑然一笑说:“王爷,您又是何必给我和小晨戴高帽呢,毕竟那些时事也是您帮着我们查出来的,没有您何来我们那些针砭时事的奏折呢?”
岚璟看着眼前这两位妻子的兄弟,拍拍司寇清的肩膀说:“我虽为摄政王,但是手不能伸得太长容易引人诟病,到时候皇上会难做。舅舅和岳父毕竟年过半载,再做这些事情应该也觉得累了,想来想去倒是只剩下你们二人了。真是抱歉让你们这段时间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司寇清不赞同地摇摇头说:“这件事情本就应该我们来做。只是你今日又何必告知皇上呢?”岚璟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带微笑地说:“我答应了别人的,要保司寇家一世平安顺遂,那样的事情又岂能让你们多做?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二人就稍微收敛些,养精蓄锐吧!”司寇清俯首称:“是!”就带着小晨上了自家马车离开了。
小晨一直呆在一边不讲话,直到坐到马车里才问二哥说:“二哥,我们二人收敛就为保司寇家平安,不尽臣子之忠,父亲怕是会不高兴啊,而且······”司寇清拍了一下小晨的后脑勺说:“你笨啊,前段时间我们二人的奏章怕是已经让一些大人盯上我们了,但是同时我们也在所有大臣里面立下了威名,你我二人又受到了皇上的重用。这下子收敛叫激流勇退,并无影响,父亲也会明白的,倒是苦了王爷一番心思。”小晨恍然大悟,嘴里直夸王爷的高明。
司寇清倒是想起了王爷先前说的话“答应了别人的”,估计就是答应小曦的吧!
岚璟看着司寇家的马车隐于夜色后,才缓缓转身准备回去。曾经许诺过曦儿的,他便此生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