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气运槽又炸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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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殿下,该吃药了
七月流火,暑气渐消。
太阳不再如盛夏那般炙热,街上的行人也日渐多了起来。
“咕噜噜~”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阳光下的行人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有意识的向着更边缘处避让。
片刻后,两头独角雪兽拉着的华贵辇车从路中间缓慢驶过,吸引着一整条街的目光。
“吁~”
辇车行至湖心长桥处,头发花白,脸上爬满深邃皱纹的驼背车夫轻轻牵扯缰绳,两头受过训练的独角雪兽在长桥一侧停了下来。
驼背车夫从辇车上跳下来,将一只金色脚凳放到一侧,人默默退到一边。
车帘被一只纤细素手挑开,露出一只面容尚显稚嫩的小脑袋。
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粉裙少女探头张望了下,从车厢中走出,踩着脚凳落到地面。
等粉裙少女下到地面,车中走出一看上去约二十年华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手中凭空出现一卷金色地毯,手一挥,金色地毯铺开向地面垂落。
同时,口中招呼一声,“秀儿。”
名为秀儿的粉裙少女探手接过金色地毯的一端,屈身将地毯拉扯至与地面成三十度角。
真元运转,激活地毯上的固化阵法,金色地毯如同一座桥梁,架在了辇车与地面之间。
黑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的从辇车上落到地面。
“巧儿姐,可以了。”
话落,车帘又一次被一只素手掀开,一名清丽出尘的白衣女子推着一张轮椅从车厢中走出。
“咕噜噜~”
气质沉稳的白衣女子沿着固化的金色地毯将轮椅平稳的推到地面。
秀儿早在车帘被挑开时已经撑开了一把油纸伞,踮着脚从右边将油纸伞遮到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头顶。
叫做月儿的黑衣女子轻轻扯平了抱在怀中暖热了的毯子上的褶皱。
俯下身将毯子轻轻盖在了少年的腿上后,自觉的站到了少年的左侧。
“殿下?”气质沉稳的白衣女子俯下身,温柔的声音中带着征询。
苏寒轻笑着点了点头,道,“走吧。”
三女同时应了一声,白衣女子推着轮椅,不急不缓的走上了通往湖心岛的栈桥。
长桥外,从辇车停下的那一刻四周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直到白衣女子推着轮椅走上了栈桥,身后才响起一干男女们纷纷的议论声。
“是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也来参加云曦郡主的接风宴了?”
“肯定啊!以前就听说太子殿下和郡主的感情很好。”
“看上去,殿下的身体似乎还没恢复啊?”
“唉,是啊,真可惜……”
“哼!殿下才不需要什么人同情呢。”
“就是就是!殿下即便坐在轮椅上都是最完美的。”
“太子殿下真好看!”
“嗯!嗯!”
“......”
议论的声音并不大,但距离其实也不远,三个侍女都有修为在身,自然将身后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不约而同的,三人都小心翼翼的往苏寒脸上看了一眼,以判断他是否有被这些议论影响。
人生在世,流言从来都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哪怕这些流言与议论,有很多是出自于善意的。
但有时出于善意的某句话,也会不经意的触到别人的伤疤,令那看似愈合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
实际上,不只是三位侍女,全无半点修为的苏寒也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
对于这些议论,苏寒本身倒并没有怎么介意。
景国皇室历代都并不以严政治国,当今皇帝更是性格较为跳脱。
莫说只是在背后讨论一下太子的伤病,就算某些人喝醉了在家里骂皇帝,只要不故意跑到府衙里闹事,也少有因言获罪的。
更何况,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太顾及那些无关人的议论和感受。
否则,从小到大一出门就会被无数女子或有意或无意围观的他,可能早已在那些倾慕的目光下变得性格扭曲了。
自动过滤了身后的议论,苏寒侧头看一眼未名湖上的波光。
“巧儿。”
轮椅和三位侍女的动作一同停下,推着轮椅的巧儿微微偏头头俯身向前,“殿下?”
“加个毯子吧,有些冷了。”
交代一句,苏寒转头看向右边,笑了下,“秀儿也把伞收起来吧,我都几个月没好好晒过太阳了。”
“殿下,”秀儿脸上表情慌了一下,“娘娘特意交代过,这些天里绝对不能让您直接晒到太阳的!。”
“哎~”
苏寒轻轻的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勉强。
左边的月儿将一张厚些的火羽兽毛织成的摊子搭在苏寒的身上,扯平了毯子的褶皱,轻轻掖着边角,柔声问道,“殿下,这样会不会好些?”
“嗯,好多了,”苏寒点头道,“巧儿,走吧。”
“咕噜噜~”
“咕噜噜~”
轮椅的车轮继续在栈桥上碾过,穿过了长长的栈桥。
湖心岛上,景园一片错落的亭台楼阁中,一众青年男女们或三五成群,或一二私语。
新朋友与旧关系各自亲近着,一副其乐融融的表象。
随着‘咕噜噜’轮椅声响起,整个院子中无论男女,皆转头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见过太子殿下!”
轮椅推近,在场无论公侯世子还是将相千金,尽皆向着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苏寒轻轻点头,露出符合朝中那帮元老们期待的微笑,“私人场合,不用这么多规矩。”
应付了几句,为了不使这些世子千金们感到拘谨,苏寒低声和巧儿交代几句,被推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聚着三男两女五个人,随着苏寒的出现,五人投来齐刷刷的目光。
“怎么都这么看着我?”面对几人的目光,苏寒笑着打趣道,“难道我脸上有花?”又侧头看向巧儿,嘴角向上牵起,“巧儿早上没帮我把脸洗干净吗?”
“小寒!”
今日份的主角云曦郡主脸上表现出意外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苏寒莞尔一笑,“今天可是云曦郡主的接风宴,我一个小小的太子哪敢不来。”
云曦郡主怔了一下,抬手作势要打,“一来就敢调笑姐姐,讨打!”
“嘿,”苏寒轻轻一偏头,“几年没见了,八姐还是这么凶啊。”
“还不是你一上来就气我。”
“我可不敢,我胆儿小着呢,”应了一句,苏寒笑着对另外三男一女点头招呼道,“七姐、老三、老九、小十四都来了啊。”
几人都笑着点头,被唤作七姐的安阳郡主打趣道,“云曦郡主的接风宴,太子都不敢不来,小小的安阳郡主哪敢不来啊!”
“是啊,是啊,小小的淮王世子就更不敢不来咯。”
“对极!对极!”
“同不敢!同不敢!”
被几人打趣,云曦郡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都成欺男霸女的恶霸了啊!”
几人一阵说笑,围到了一张桌前落座。
谈笑一阵,摆宴接风,某一刻,苏寒的耳边突然有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适合装逼的环境,主线任务生成中。”
“主线任务:请宿主在该场合下装一个将所有人都折服的逼。”
“任务奖励:帮宿主缓解痛苦三日。”
听着像是从耳边传来,又像是出自意识海的声音,苏寒微怔了一下。
看着眼前比声音延迟半步出现的文字,目光微微闪烁。
又来了!
咬咬牙,苏寒无视了那声音和文字。
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嘴里低声自语,自我安慰着。
如果有人靠近,应该就能听清他说的是:
“我没疯!”
“我不是神经病!”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正嘀咕着,身后的巧儿从袖口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赤红色丹药,俯下身凑到苏寒身边。
“殿下,您该吃药了!”
第2章 大佬你好!大佬再见!
吃药!!!
我为什么要吃药?
我明明就没有疯!
听到巧儿的话,这个念头下意识的在脑海中闪过。
一转头,看到巧儿手中那枚赤红丹药,苏寒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该吃药了!
九转玄阳丹,他家师父炼制的专门用来压制他体内寒毒的丹药。
大概每十天要吃一粒,具体时间以巧儿的实时观察为准。
点头嗯了一声,苏寒微微张开了嘴。
巧儿将还剩十二枚丹药的玉瓶收起,两根白皙手指捏着一枚赤红丹药放到苏寒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袭遍全身,让苏寒整个人如同泡在了温泉中,整个人都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苍白的面孔恢复了几分血色,温润的笑意在脸上荡开。
苏寒抬起手,扯了下身上的火羽兽毛编织的毯子,“撤掉吧。”
月儿轻轻将毯子从苏寒身上撤下,叠的整整齐齐的收起,只余那张缀着朱雀尾羽的薄毯盖在其腿上。
忙完这些,苏寒抬起头,对着一同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笑笑,“就这么个身体,没办法。”
刚说完,耳边又响起那冰冷的声音。
“请宿主对系统任务提起重视,若置之不理,必要时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还来?
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苏寒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
实际上,这像是在耳边响起又似直接出自意识中的声音,苏寒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那眼前比声音延迟稍许出现的文字,苏寒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时间大概可以追溯到一年零九个月前。
举行完十六岁成人礼的当夜,在巧儿的侍候下服用了九转玄阳丹后苏寒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耳边突然响起冰冷的声音:
“无敌装逼系统选中宿主,系统安装中。”
突兀的声音将苏寒从半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到眼前不影响视线的角落里飘着一行文字:
“无敌装逼系统安装中,当前进度0.001%。”
后面奇怪的符号他看不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前面的文字,每一个单独拿出来他都能看得懂,但连在一起.....他也同样不明白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无敌装逼系统?
那是个什么东西!
安装他明白,可是那什么系统安装,是要装一个叫系统的东西的意思吗?
往哪安?
怎么装?
许许多多的问题,苏寒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够弄明白的。
但有一点,他却非常的明白——在继身体因寒毒出现问题的一年后,自己的神志似乎终于也受到影响了。
当晚,苏寒就命人请来了供奉院的大长老帮自己检查了意识海与灵魂。
只是,检查的结果却出乎苏寒的意料——他的意识与灵魂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其后,苏寒又尝试了多方面的检查,也都没有探清自己听到的声音和眼前出现的文字的真相。
苏寒也不是没有想过可能是某位大能盯上了自己,或者是得到了什么机缘至宝。
但他几次尝试与那声音和文字交流,却始终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过了一段时间,那声音没有再出现,眼前的文字最后面的符号倒是经常的变动,却也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久而久之,苏寒也就没有再刻意的去纠结这些了。
可能......在影响了我的身体之后,那寒毒终于开始影响我的神志了吧!
偶尔看着眼前的文字思考人生的时候,苏寒有时会生出这般的想法。
到如今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苏寒已经习惯了那不断变动的文字符号的存在,也不再会觉得别扭了。
然而,就在昨夜,那文字在又一次跳动,变成了‘无敌装逼系统安装完成,当前进度100%’后,就突然不再变化了。
而且那消失了一年多没有再出现的声音也于昨夜诈尸了一次。
说了句‘无敌装逼系统安装完成’之后又没了动静。
对此,苏寒相当之淡定。
你诈尸任你诈尸,理你一下算我神经病!
只是,原以为昨晚只是偶尔的抽一下疯,但现在这情况看来,似乎疯的挺严重啊!
想到自己的精神问题可能又严重了一些,苏寒心中的忧虑就深了几分。
他家师父还没回来,身体的寒毒倒是还有九转玄阳丹可以压制,但这精神方面受到的影响,他该怎么办?
“请宿主正视系统的存在,积极完成系统主线任务,否则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警告:此为本系统最后一次提醒。”
正忧心着,突然又听到那让人糟心的声音。
原本因为云曦姐入京,今天心情还挺不错的苏寒一下子就开心不起来了。
抬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歉意的对几人笑了笑。
“身体有些不适,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闻言,身后的巧儿面色微变,伸手探向苏寒的左手脉门。
苏寒轻轻摇了摇头,“无妨,只是有些乏了,巧儿把我准备的礼物给八姐,咱们先回去吧。”
......
“咕噜噜~”
“咕噜噜~”
轮椅碾过青石地面,离开了景园的院门。
“叮~检测到宿主已离开任务场景,主线任务判定失败。”、
“因宿主拒不配合系统任务,此次任务失败将给予惩罚。”
“任务失败惩罚:一级电击惩罚。”
“鉴于宿主对主线任务拒不配合,惩罚过后,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托管宿主的身体。”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发放:一级电击惩罚预备......”
刚离开景园,耳边就是一连串的冰冷的声音。
还没等苏寒弄明白那声音说的那些玩意都是什么意思,恍惚间,眼前仿佛突然有一道直冲天际的金色光柱。
那光柱高逾九万里,超过九成五的部分充斥着金色能量,剩下不到半成的部分透明空白。
在那声音说到‘电击惩罚预备’的同一时间,金色光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以恐怖的速度迅猛增长,眨眼就填满了剩下的空白。
而后,金光余势不减,猛然冲破了白色边框的束缚,直冲入未知的天外天。
“嘭~”
如天地初辟、似万界归墟,时空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
恍惚中,苏寒似听到一段气急败坏的声音。
“干梨娘!我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怎么惹了这么多大世界意志的镇压?”
片刻后。
苏寒从那种玄奥的感觉中脱离,耳边响起略显仓促而无力的声音。
“系统发生一个未知错误,装逼系统即将解除绑定,系统卸载中。”
下一瞬:“系统卸载完成。”
“大佬你好!大佬再见!”
“不!大佬、再也不见!”
“......”
第3章 现在我只想做一只舔狗
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寒整个人懵逼了一下。
好不容易弄明白了那声音里所表达的意思,苏寒的视线第一时间向角落里看去——字消失不见了。
静等了片刻,那冰冷的声音也始终没有再响起。
“消失了?”
愣了片刻,苏寒心中忍不住自语,“我的神经病好了?”
整个人迷茫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摇头。
什么神经病!
哪有神经病?
我又不是神经病!
到了这会,一系列的惊变及那声音和文字的消失,反而让苏寒不觉得是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了。
神经病——应该病不到这种程度吧?
可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的话,那个装逼系统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总觉得有些问题好像弄懂了,却又更不懂了。
越想越想不通,越想不通越深想。
突然,苏寒感觉似有一股暖流从灵魂中涌出,整个人都像是瞬间精神了许多,思维都变得更清明了几分。
同一时间,眼前再次闪过一行文字:
“你通过思考堪破了内心的虚妄,识得了本我,你的精神得到了升华。”
“谁?”
当这行文字出现的瞬间,苏寒的第一反应是——我的神经病没好,幻象并没有真正的消失。
这个念头过后,觉得事有蹊跷的苏寒再一次尝试着意识与这文字沟通。
“你是谁?那个装逼系统?”
让苏寒意想不到的是,此前多次尝试沟通都未得到回应,以至于才让他觉得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的文字,这一次出乎意料的给了回应。
“我是它,它却不是我。”
这回答很玄奥,苏寒思索了片刻,“什么意思?”
“我只是它所有功能中的一项,名为智能文字提示功能。
可以基于大数据运算给出相应的文字提示,并在一定范围内回答部分我能理解的问题。。”
回答完,那文字又补充了一句,“在它把我抢过来之后。”
“抢过来?”苏寒抓住了重点,“你以前不属于它?那你以前是什么?”
那文字沉默了片刻。
关于这个问题……
某年、月、日,无尽虚空之中,一条咸鱼窝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几只恶犬恰巧经过:看!那里有一只系统,它睡着了。不如我们……
文字在眼前浮现:“曾经的我是一条咸鱼,现在我只想做一只舔狗。”
“舔狗?”
苏寒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觉得很有趣,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莫名的一下子就理解了。
“对,舔狗,”那文字再次出现,“大佬,请允许我留下来做您身边的一只舔狗。”
“……”
对于这样的要求,苏寒整个人迷茫了一下。
然后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那文字很诚恳的回道,“那家伙夹着尾巴跑路了,我懒得跟它跑,想着跟你肯定比跟它好。”
“那家伙?那个装逼系统?”
苏寒想了想,“它跑路了?为什么?”
“吓的。”
“所以,你们真不是我精神出问题幻想出来的?”苏寒很认真的提出这个自己很在意的问题。
“不是!”文字回答的异常肯定。
“哦,”苏寒点头,想了想,决定信了。
又追问,“那你留下,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会给大佬喊666!”
苏寒:“666?”
“就是‘大佬牛逼!大佬太帅了!大佬天下无敌!大佬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
苏寒沉吟了两秒,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文字,:“你确定你不是神经病?”
“……不是。”
“那你确定我不是神经病?”
“确定,不是。”
苏寒轻轻点头,这次他真信了!
果然,就说我不是神经病嘛!
这么想着,苏寒松了一口气,心情一下子阴转39.75度晴。
只是……
“你这个,只会喊666的话,好像没什么用啊!”
“不,大佬,我很有用!”
“哦?”感觉自己似乎掌握着主动权的苏寒给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回应。
那文字抓住了机会解释说明,“我的存在可以无形中拔高大佬你的逼格!”
“逼格?”苏寒又学到了一个新的词汇,虽然也是第一次听到,但感觉好像一下子就懂了。
“那你想要什么?”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苏寒不觉得对方会毫无所求的愿做自己的舔狗。
尽管以他的身份地位样貌,其实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舔狗这种东西。
“我……”那文字犹豫了下,似有些羞于启齿,“我只想当我走上了舔狗巅峰的时候,大佬能罩着我,让我能安心的做一条咸鱼。”
嗯……
很有理想!
苏寒想了想,对这个想法予以了肯定。
“好,以后我罩着你!”
接触到这么多有意思的新鲜词汇后,苏寒更相信这玩意不是自己神经病臆想出来的了。
没听说谁家的神经病还这么有创造力的。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到底靠不靠谱,究竟有没有怀着其它不好的目的。
只是,关于这文字和那个声音,这都一年多了他始终都毫无办法。
如今好不容易能交流了,未免节外生枝,在师父回来前,他觉得还是先稳住对方为好。
强行压下自己的念头以免被探知,苏寒又看了那角落一眼。
“所以,你这些字是在我看到之后就会消失?”
“是的,在确定大佬您看到且没有新的提示后,我会处于隐藏待机状态。”
“那之前为什么一直挂在这里?”
“之前......我在睡觉,托管了。”
“哦,”苏寒想了想,“那么,我完全不和你交流也可以?”
“是的,是否与我互动,完全取决于您的意志。”
苏寒收回目光,就不搭理它了。
它自己说的取决于我的意志,我现在不想跟它说话。
反正少一些交流的话,自己应该就能少一些潜在的危机吧。
只是……
“你真的确定我不是神经病?”
又过了片刻,苏寒还是忍不住又一次确认道。
文字:“我……现在不怎么确定了。”
苏寒:“……”
冷却到38.65度的晴天瞬间被阴云遮住了昊日,心情里再不见一片晴空,转眼又变成暴雪降临的零下五十七度灰。
所以,我到底是不是神经病?
这个问题,苏寒终究还是没有第四次去问,去寻求答案。
决定不再搭理它之后,苏寒转头看向送自己送到景园外的兄姐与一众世子千金。
无力的点下头,“不用送了,”说完,又对巧儿吩咐道,“巧儿,走吧。”
至于为何一言不发在园外停留片刻,苏寒并不想去解释。
当太子,就是这么任性!
“咕噜噜~”
“咕噜噜~”
轮椅碾过栈桥,停在了辇车旁,巧儿将苏寒送上辇车,月儿和秀儿收起了架在辇车与地面之间的金属板,一同回到车厢。
同一时间,驼背车夫像是从黑暗中走来。
弯着腰爬上了车架。
“驾~”
抓起缰绳轻轻一声,辇车启航调转方向奔太子府而去。
“咕噜噜~”
“咕噜噜~”
车轮在青石地面上碾过,留下一阵节奏的音律,听着像一首欢快的乐曲,苏寒的心情慢慢由零下的阴转向了15.7度的多云。
心情好转,就连那车轮声都像是变得更有韵律了起来。
“你听着车轮碾过青石地面的声音,觉得这声音很好听。”
“你的心情有所好转,好心情+1+1+2+1……”
“你若有所思,从中悟出了一丝音道至理。”
“大佬,请允许您最忠诚的舔狗多说一句:气运觉醒的天命强者,简直恐怖如斯!!!”
苏寒:“……”
第4章 腿打折
所以,这才是舔狗的真谛吗?
当舔狗放下了所有,也真的是恐怖如斯啊!
不过......舔狗刚刚说他领悟了音道至理,他怎么没发现自己领悟了什么东西啊?
他就是莫名的觉得那车轮声好像挺有韵味、挺好听的样子。
“你刚刚说我领悟了什么音道至理?”
文字出现:“是的大佬,您刚刚从车轮声中领悟到了一丝音道至理。”
“可是,我没发现我领悟了什么啊。”
这才是让苏寒真正担心的地方。
舔狗在身边喊666,告诉苏寒他领悟到了音道至理,而他自己却不知道自己领悟到了什么东西。
所以,文字舔狗和那个把无敌装没了的装逼系统不会真的是他臆想出来的吧?
“我也不知道大佬悟出了什么音道至理,但大佬身上刚刚确实凝聚了一丝音律之道。”
音律之道?
苏寒想了想,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巧儿,“巧儿。”
“殿下?”巧儿侧身,等候吩咐。
“可有带什么乐器?”
巧儿点头应道,“巧儿这儿有一张七弦琴,殿下要用吗?”
苏寒点头,“取来吧。”
巧儿手在长桌上一抹,一张古琴凭空出现,“这张古琴是巧儿平日里自用的,不知合不合殿下的心意。”
苏寒轻轻颔首,“推我过去。”
巧儿把苏寒推到了桌前,苏寒抬手轻捻琴弦。
“铮~”
清脆之声响起,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好琴。”
笑着赞了一声,苏寒双手自琴弦上拂过,钧天广乐自其指尖奏响。
少顷,乐止。
察觉到这一曲与以前的不同,苏寒侧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恭喜殿下,琴艺更进一步,”本身就是琴艺大家的巧儿屈身一福,向苏寒祝贺道,“方才殿下的琴声中带着一股能抚慰人心,让人精神愉悦、心境祥和的力量。
技近乎道,若殿下愿意,想来可随时以琴入道了。”
苏寒点头,认同了巧儿的评价。
在确定了自己真的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凝聚了一丝音律之道后,苏寒的整个心情都一下子从18.7度的多云变成了37.5度的灿烂晴空。
心情变好之下,苏寒正准备换首曲子再尝试一下,却突然感觉本来跑的就不快的辇车震动了一下,车速瞬间又降低了不少。
没等车厢中有人发问,外面赶车的驼背老者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殿下,前方路上有一顶轿子挡着,老奴只得降低了车速,可有惊扰到殿下?”
“无妨,”苏寒收回了放在琴弦上的手,“也不急着回去,慢些就慢些了。”
“喏。”
苏寒嗯了一声不再说话,经过这一打岔也不想弹什么琴了,遂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马车放满了车速,车轮‘咕噜噜’的从青石地面上碾过。
如此,穿了两条长街,绕过了三个路口,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车速始终没有提起来。
一炷香后,苏寒睁开了眼睛,撩开一侧的车帘看了眼外面的景象,轻轻皱了下眉头,“还没到?”
早就晃烦了的秀儿听到苏寒的话,眼神猛地一亮。
“殿下,前面那些家伙好像是在故意挡咱们的路,要不秀儿去把他们砍了?”
“秀儿。”
没等苏寒开口,巧儿先一步责怪了一句。
被巧儿瞪了一眼,秀儿吐了吐舌头,低下头没敢再说话。
“殿下,秀儿她......”
“没事,”苏寒摆摆手,他又不是那种喜怒无常的变态神经病,还不会因为丫头多一句嘴就胡乱的怪罪。
“老是这么堵着也不是办法,秀儿去知会一句,前面如果不急着赶路的话,让他们把路让开一些吧。”
闻言,秀儿弯着眼睛应了一声,蹬蹬蹬跑到了车门处,伸手掀开了门帘向外看去。
只一眼,秀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前方,在距两头独角雪兽丈许处,一顶八人合抬的轿子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抬轿的是清一色的八名美貌女子,皆为修行中人。
轿子两侧,前后各有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跟随,一路走,一路向空中撒着花。
一路过处,鲜花铺地。
“真能显摆,”低声嘀咕了一声,想到自家殿下的交代,秀儿清了清嗓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知前面是哪家的轿子,若不急着赶路的话,可否先把路让一让,让我家殿下先行一步?”
说完,原以为前面不管是什么人,听到了自家轿子挡住了太子殿下的撵车,也该靠边停下让开去路让殿下先行了。
毕竟,这里是景国皇城。
可结果,等秀儿喊完之后,却发现无论是前面轿子的主人还是抬轿之人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我行我素,依旧在前面装逼的慢悠悠的走着。
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秀儿低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右手中指曲起,对着前方轻轻一弹。
“啪~”
前方不远处,右后方两名抬轿的女子身子齐齐一软,脚下一个踉跄。
若非一侧撒花的女子反应及时,伸手接住了滑竿儿,差点要把轿子摔在地上。
没等身旁的同伴来得及问责,却见那两名女子双双眼皮一翻,身子哆嗦着,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秀!让你秀!有本事接着秀!”
看着前方的轿子停住,秀儿口中低声的嘀咕着。
“秀儿。”
正嘀咕着,听到身后响起自家殿下的声音,秀儿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回过头,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
“殿下,秀儿都已经表明殿下的身份了,前面听到了却充耳不闻。
秀儿就是气不过,还请殿下责罚。”
苏寒瞪了她一眼,“说了多少次了,别轻易用你养的那些小玩意伤人,会出人命的。
就算对方真是有意为之,动手教训一下也就......”
教训的话还没说完,辇车外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
“定国侯府,陈墨轩,见过太子殿下。
先前墨轩不知殿下的车架在后面,得罪之处,还望太子殿下勿怪。”
声音隔得挺远,却清晰的传入辇车之中,明显开口的也是修行中人。
听清了对方的自报家门,苏寒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抬起头,看向自家三个侍女。
“他刚刚说,是什么侯府的什么玄?”
巧儿声音柔和的应道,“殿下,是定国侯府的二公子,陈墨轩。”
“定国侯府?”苏寒重复了一遍,“就是那个密谋造反谋了两年多,我等的花儿都谢了两回了,他们还没什么动作的定国侯府?”
“回殿下,咱们景国只有一个定国侯府。”
苏寒点头,转头,目光落到左侧的月儿脸上,“月儿。”
“殿下?”一身黑衣的月儿侧过身来,安静的等待苏寒的吩咐。
苏寒温和的笑了笑,“腿打折!”
第5章 干得漂亮
月儿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向车门处走去。
及行至车门前,素手挑开车帘,身形一闪,自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已是出现在了陈墨轩的面前。
陈墨轩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黑衣女子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有些色厉内茬的开口,“你,你想干什么?”
月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陈墨轩的双腿上扫了一眼,眼中略有些迟疑。
殿下说:腿打折。
那么问题来了——是要打折一条,还是打折两条?
是打折大腿还是打折小腿?
想了一下,手一挥。
‘咔咔~’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陈墨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横着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看着双腿尽断,一时间似乎不知该抱住哪条腿好的陈墨轩,月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殿下没交代的,一律按打断两条腿处理。
第二:殿下没交代的,一律按大小腿一起打断处理。
“大胆!”
“敢对陈师兄动手!”
“找死!”
“陈师兄可是我昊阳宗的内门弟子!”
听到陈墨轩口中的惨叫,几个抬轿撒花的女子才从这一惊变中反应过来。
怒视着月儿,纷纷开口怒骂。
被一群女子怒视着,月儿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她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殿下说:腿打折。
是只打折陈墨轩的腿,还是把这帮人的腿都打折?
想了一下,眉头渐渐舒展。
身化残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撵车上。
直到月儿轻轻掀开撵车的门帘走入了车厢,身后才一阵人仰马翻,十几个女子齐刷刷倒在了地上。
殿下没交代的,一律按全部打折处理!
“殿下,月儿复命。”
苏寒嘴角抽了抽,点头嗯道,“做的不错。”
转过头,向着辇车外轻喊了一声,“魏公公。”
车外,响起驼背老人的声音,“殿下,您吩咐。”
“转道,去皇宫。”
“喏!”
辇车‘咕噜噜’从一片哀嚎的人群中穿过,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向着皇城而去。
从轿子旁路过的时候,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苏寒淡淡收回目光。
“巧儿。”
“殿下?”
“没记错的话,这个陈墨轩,早些年是入了一个三品仙门,对吧?”
巧儿点头,“回殿下,定国侯府二公子陈墨轩,七年前入了三品仙门昊阳宗,今年刚晋升成为内门弟子。”
苏寒点头哦道,“晋升内门弟子了?这就是他突然飘了的原因吗?”
说完,又轻轻摇头,“不对,这几年陈家一直在韬光养晦,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在密谋造反之事,纵然是晋升为内门弟子,这个陈墨轩也不应该这么招摇。
会这么招摇的原因只能有一个——陈家已经为造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分析完,苏寒又有些疑惑,“可是,没听说陈家最近增加了什么新的筹码啊。
就因为多了一个三品仙门的内门弟子,就下定决心准备造反了?
要说内门弟子,我记得陈昊苍有个女儿,修行资质还要在这陈墨轩之上吧?”
巧儿点头,“陈家四小姐陈墨雪,乃是陈墨轩一母同胞的亲妹。
五年前,陈默雪拜入三品仙门莲清宫,三年前成为了莲清宫的内门弟子,被一名长老看重,预定为亲传。
至于更多的,巧儿这里没有收到消息。”
说完,巧儿看着苏寒,迟疑了一下,“殿下,要不要巧儿联系......”
苏寒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我先去见见父皇再说。”
辇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入了皇宫,在太初殿前停下。
三位侍女将苏寒从辇车上推下来,已有小太监在殿外等候。
等巧儿推着苏寒走到殿门前,小太监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陛下和娘娘在殿内用膳,吩咐了殿下来了直接进去就是。”
苏寒点头应了一声,巧儿推着苏寒直接进了太初殿。
殿内并没有宫女太监侍候,一张摆着丰盛饭菜的长桌一侧,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一起吃着午餐。
男人青年形象,英俊非凡,看上去似乎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身紫色华服,袖口、领口处都绣着金龙图案,正是苏寒的亲爹,当今景国皇帝。
身旁的皇后着一身锦缎便服,美的如仙临尘,外表看上去比景皇还要年轻几岁的样子。
只从这二人的样貌就可以看出,苏寒恰好完美的继承了二者所有的优点。
见到苏寒进来,皇后放下手中象牙筷,从桌前起身迎了上来。
握住苏寒的手,在他脉上、脸上摸了摸,脸上绽开笑容,接过巧儿手中的轮椅。
“寒儿来了,刚好还没吃饭吧?陪母后和你父皇一起吃点吧。”
苏寒点了点头,巧儿很有眼色的对苏寒微微一福,“巧儿告退。”
退出了宫殿,顺手带上了房门。
皇后把苏寒推到桌前,调整了轮椅的高度,取了一副新的碗筷摆在苏寒身前。
顺势坐到苏寒身边,拿了自己的筷子给苏寒夹菜。
“寒儿吃口这个,这是自噬焰兽身上取材的金丝小肚儿,性温滋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还有这个,这是母后亲自下厨做的白水煮栾鸟蛋,你看,这次母后都没有把蛋壳煮破,寒儿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碗汤从昨晚就炖上了,一直到午膳前才从地火上端下来的,寒儿来尝尝有没有炖入味儿。”
看着自家皇后坐在苏寒身边又是夹菜又是喂饭的,尤其是那自己最爱喝的汤,自己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呢就被连锅端走了。
景皇陛下的心里开始有些吃味。
轻轻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故意不满的嘀咕道,“皇后娘娘只顾着照顾太子,冷落了皇帝,皇帝陛下表示不高兴了。”
皇后横了他一眼,一指宫殿的角落,“不高兴一边蹲着去!”
景皇:“......”
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皇后一眼,脸上陪笑,起身夹了一块皇后爱吃的蜜饯。
“皇帝这不是心疼自己的皇后吗?”
“来,娘娘别光顾着照顾寒儿,尝一尝这个蜜饯,很甜的。”
苏寒:“......”
明明饭菜还没吃几口,突然就觉得有些饱了。
一顿饭,没谈什么正事,一家三口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
皇帝陛下在想要抢帮太子推轮椅的位置不成而被皇后娘娘往手背上抽了一下后,悻悻的走到里面书房里坐下。
皇后娘娘推着苏寒进了书房,顺手掩上房门。
皇帝陛下翻过来三个茶杯,倒了三杯滚烫的的灵茶,将其中一杯递向苏寒,却又遭了娘娘一个白眼。
“这么热,烫到我寒儿怎么办?”
皇帝委屈的哦了一声,自己把滚烫的灵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看向苏寒。
“寒儿这次过来,是为了陈家准备造反的事吧?”
苏寒点头,“今天遇到了陈家的老二,感觉像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说完,苏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一直放任着,但这点事吊着了两年也挺烦人的。
怕他们再犹犹豫豫、反反复复,我让月儿直接把他腿打折了。”
皇帝陛下闻言,赞许的看着苏寒,点头“这事寒儿干得漂亮!”
苏寒:“......”
第6章 我家父皇的皇位是这么得来的
太子命人当街打断了定国侯府二公子的双腿这种事,自然瞒不过皇帝的耳目。
实际上,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消息就传入了皇宫。
对苏寒称赞一声,景帝抓起桌上的一封奏折翻开,满脸唏嘘道,“两年了!自从收到第一封关于定国候意图谋反的奏折,朕等他造反都已经等了两年了。
两年时间,朕压下了包括两相、三卿、六部在内的文武诸臣递来的八十多份弹劾定国候意图谋反的奏折。
每收到一封,都想着差不多了吧?准备这么久了,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可是那老乌龟就是引而不发,一直在暗中谋划,就是迟迟不敢动手。
到现在,他要再不动手,朕都忍不住要帮他动手了!
天可见怜,现在那老东西终于觉得时机成熟,有了要动一动的想法了。
寒儿你今天打断了陈老二的双腿,更是在这上面添了一把火,朕估计陈家很快就要忍不住了。”
苏寒:“......”
听着自家父皇满是牢骚的话,苏寒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景帝问道,“父皇,您是准备真让陈家把这个反给造起来?”
“肯定啊!”景帝一脸的理所当然,“那还有假的不成?朕等这个机会都等了两年......不,都等了快二十年了!”
苏寒:“......”
人家谋划造反才谋划了两年多,您等人造反等了二十年了?
这事,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如果真让他成功起事宣称造反了,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影响?”景帝轻轻的哼了一声,“能有什么影响?
景国已经一千七百年未曾经出过什么乱子了。
安逸的久了,让有些人已经忘了苏氏是怎么坐稳这皇位的了。
恰当的时候放任几只跳梁小丑,在必要的时候再以雷霆手段灭杀,也是一种必要的震慑手段。
而且,你以为陈家为什么胆敢密谋造反?
在背后之人盯上了我苏氏的江山时,朕何尝又没有惦记上他们手中的资源?”
景帝看上去确实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样子。
“等陈家起兵造反,其背后的人都跳出来后,朕才好有目的的一个一个收割啊。
等收割完,再借着‘为帝无德,致臣子谋反’的名义,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引咎退位,朕这个皇位,就可以成功踢出去啦!”
得意的说完,景帝又补充道,“当然,最后这个是次要的,不是重点。
朕真正考虑的,还是为了景国能开疆扩土,长治久安。”
苏寒:“......”
您要不最后强调那么一句,这番话我还真差点就信了!
借机扩张,并趁机把皇位丢出去,结合那句等了二十年,重点应该是能把皇位踢出去。
所以,您在这皇位上都坐了快二十年了,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就差这剩下的十来年?
还有......
“父皇,孩儿一直有个疑惑......”
景帝看他一眼,“什么疑惑?”
“就是关于这个皇位,”苏寒不解的问道,“在孩儿看来,无论修为还是其他方面,您比之其他几位伯伯都丝毫不差,甚至还要优秀上许多。
既然您不愿意,这皇位当初是怎么会落到您手中的?”
闻言,景帝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脸直接黑了一下。
“哼,朕当初是被那几个家伙联手给坑了的。”
闻言,苏寒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被自己的亲兄弟联手给坑上了皇位,这么刺激的吗?
八卦之火燃烧的同时,苏寒的心中也暗暗侥幸。
还好!
还好!
还好父皇母后就生了我一个,并没有会坑我去做皇帝的亲兄弟。
念头刚转到这里,苏寒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僵。
不、不对啊!
就是因为我没有亲兄弟,才显得更惨吧?
都不用人坑,连个能跟我争皇位的人都没有!
不行!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他才不要在皇宫里当三十年的吉祥物!
之前还觉得自家父皇为了尽快脱身不惜搞这么大的事是不是有些太不靠谱了。
现在看来......
不靠谱?
他应该关注的是靠不靠谱的事吗?
他家父皇靠不靠谱,是他需要去考虑的吗?
他应该考虑的,明明是唯有他家父皇不是皇帝了,他这个太子才好顺势脱身的问题啊!
正想着,耳边响起一声不爽的轻‘哼’。
“哼,还有脸说呢,”听到景帝的抱怨,皇后娘娘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明知道每一届的皇位争夺暗中都是黑手不断,一个两个的都恨不得赶紧来个人把这位子接过去,生怕砸到自己头上了。
偏偏就你傻,还敢在大比前夜跟你那几个兄长碰面。
更丢人的是,千防万防还让人给药翻了,直接错过了第二天的大比。
这事说起来,我都替你丢脸。”
景帝看了自家皇后一眼,张了张嘴,苦逼的低下了头。
这事确实是他自己不露脸!
苏寒看看自家父皇,又看看自家母后。
所以......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我家父皇的皇位,是这么得来的?
“咳~”
见自家母后似乎还准备编排几句,考虑到当着自己这个儿子的面,自家父皇多少还是得要几分面子的,苏寒轻咳一声抓住了话语权。
“父皇,关于陈家造反这事,孩儿也有几分兴趣。
能不能给孩儿好好讲讲?兴许孩儿还能帮您谋划谋划。”
闻言,景帝给了苏寒一个‘不愧是我儿子,果然和我一心’的赞许眼神。
大手一挥,“不用谋划了,前前后后朕都已经考虑好了。”
听他这么说,苏寒心里一下子就有些没底了。
眼前这可是一个在大比前夜被亲兄弟下了黑手,生生被坑上了皇位的男人啊。
他的考虑,真的靠谱?
“那个......孩儿觉得,还是一起商量商量的好。”
说完,也不等景帝再拒绝,苏寒直接开口问道。
“孩儿这里没有得到太确切的情报,只知道近期陈家那个老二晋升了昊阳宗的内门弟子。
但一个三品仙门的内门弟子,能调动的力量毕竟有限,孩儿不觉得这是让陈家近来敢大胆动作的根本原因。
父皇您这里,有没有收到其它的消息?”
谈到了正事,不怎么靠谱的皇帝陛下也靠谱了一些。
点头,从桌上找出了一封奏折。
“这是王相昨日递来的折子,有消息称前几日陈家老四陈默雪,与北方的二品仙门无极宗二长老的孙子订婚了。”
将奏折递给苏寒,景帝轻笑了一下,“无极宗,一个二品仙门想要分一杯羹,这应该就是陈家这些日子小动作不断的底气了。”
“无极宗?”苏寒皱了下眉头,“二品仙门,应该有六劫以上的散仙存在吧?”
现世之中,仙门按照强弱共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尽管二品之上除了一品仙门外还有十大仙宗,三大圣地。
但二品仙门,依然已经属于较强的序列了。
至少苏寒就知道,能成为二品仙门,宗门中至少有一位六劫以上的散仙坐镇,甚至不排除一些底蕴深厚的二品仙门有真仙的可能。
“嗯,”景帝点头,“无极宗明面上最强者是一位八劫散仙,另有一位六劫散仙的太上长老,其他的长老中散仙也有几个。
不过二品仙门,内里也不是一团和气的。
陈家造反,估计无极宗也不会全力相助,出动八劫散仙的可能不大。
至于其他的,父……你母后和父皇都能应付。”
苏寒沉吟了两秒,“那要真出来个八劫散仙、甚至无极宗如果隐藏着真仙呢?”
景帝:“……”
咬了咬牙,“那朕就去扒两座祖坟!”
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