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军火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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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怎么成了少爷?

痛

撕心裂肺般的痛

文奎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办不到。全身的筋骨像是被人抽掉似的,绵软无力,痛得锥心。

黑暗无边

难道我被活埋了文奎使劲伸了一下腿脚,又是一阵锥心的疼痛

“夫人,夫人少爷醒了”

文奎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

纳尼我怎么成了少爷

稚嫩、清脆的女声传进文奎的耳朵,他听得真真切切,却还是没办法睁开眼睛。眼皮就像是被锡封住似的,大脑正在渐渐清醒。

这时,又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雪儿,你别胡说。少爷都走了三天了,怎么可能复活”

“真的这是真的”

那个叫雪儿的女孩争辨道“我刚才看见少爷的脚趾头动了一下”

“奎儿,我的奎儿啊”

先是陌生人的对话,后来又听到一声女人的哀嚎。文奎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人抱起来,还闻到一股淡淡的女人气味。

少爷

我怎么成了少爷

文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穿越了

作为一名刑警队长,他最后的记忆是,接到报警称,灵山山洞里发现一个二战时期遗弃的军火库。于是他英雄虎胆,独自钻进山洞想探个究竟。

岂料进去没多久,山崩地裂

凑巧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文奎。按照常理,死去三天的遗体,早该下棺入殓了。文奎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还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文奎用尽吃奶的力气使劲蹬了一下腿,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奎儿,我的心肝宝贝”

几滴温暖、湿润的眼泪掉在文奎的脸上,他看到一张精致、俊美的女人的脸。不过,这张脸有着太多的憔悴和苍桑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文夫人像捧一个宝贝似的,把儿子的头抱在怀里,整个大厅响起了喜极而泣的声音。大伙似乎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乱作一团。

“少爷”

“奎儿”

柴管家道“夫人,别哭了。这是好事,少爷没死,你应该高兴啊”

文夫人“对,是应该高兴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吗你快点去叫江大夫,为少爷再检查一下身体。”

“好咧我这就去”

“雪儿,你去端一杯热牛奶给少爷喝”

没过多久,温热新鲜的牛奶滴进文奎的嘴里,甜,还带着点腥臊味,看来是刚从奶牛身上挤下来的。一杯鲜牛奶下肚,文奎有了一点精神。他已经饿了好些日子啦。

真饿啊

“儿啊,呜呜呜”

文夫人端祥了一下儿子,又把他抱在怀里哭起来。这是她的心肝宝贝。失而复得,那种喜悦感岂是语言可以表达的文奎的头埋在文夫人双乳之间,温香软玉,十分享受。

活过来后,文奎看到的是一派办丧事的景象。白布、挽联,花圈,灵屋厅堂里还摆放着一口漆红的大棺材。那口棺材散发着浓郁刺鼻的油漆气味。看来是准备装他进黄土的。

厅堂内外,站着十几号身穿古装的男男女女。这些人,眼里全是惊奇。也许他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死了三天的少爷,居然复活了

文奎把头埋进“娘”的怀里,也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不过,他哭的内容却是无人知晓。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一个不小心穿越了看来东家的条件还不错,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不知什么原因让自己的灵魂占据了这个少爷的身体

“哎哟”一声惨叫,文奎头痛欲裂,大量陌生记忆涌进了他的大脑,让他又一次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文奎看到的还是那个母亲。自己像个婴儿似的,脑袋埋在她的胸前。

“妈哦娘”

“哎”

文夫人听到“儿子”喊她“娘”,欣喜地答应着。她那种百看不厌的神情,让文奎很感动。这可是一个好母亲呀。文奎前世是个孤儿,长期缺少母爱。如今穿越了,拥有一个如此温情的母亲,也算是一种福利吧

老天待我不簿

文奎满脸痴呆地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至正十年十一月初八日,奎儿,今天正好是你二十三岁生日呀。”

至正十年,就是1350年。文奎彻底懵逼,一个不小心,竟然穿越了七百多年的时空他的历史学得并不好,好歹也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乱世之中。用不了多久,天下大乱,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文夫人见儿子不但活过来了,还能说话,她那忧伤的面容浮动着万分欣喜“儿啊,娘还以为呸,看我这张臭嘴辛力刚,你去村口接一下大夫,柴管家怎么搞的,请了这么久,大夫还没来”

话毕,就听到柴管家的声音“夫人,江大夫来了他老人家腿脚不便,走不快,我一急,背起他就跑”

柴管家气喘吁吁,衣服湿透,背上背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朽。看来这老朽就是江大夫了。

“咳咳”

江大夫放下手里的药箱,干咳了两声,满脸的不相信。想当初,文奎被人从县衙门抬回来,那可是真真切切断了气的。说白了,县令就是叫文家人去收尸啊。这尸体停放了三天,不但没腐烂发臭,反而还活过来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嘛

江大夫伸出鸡爪子似的手指,替文奎把脉,脉象十分稳定,不由面露喜色“奇迹,真乃奇迹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夫人,真是可喜可贺”

江大夫开了活血化瘀的药方,领了钟夫人的赏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文奎有些郁闷地想道玛德重生也不选个好点的年代吗人家要么当王爷,要么当皇帝,没有三宫六院,也得有个三妻四妾啊。

我这是怎么还受了一身的伤

这具身体,帅是有点帅,就是长得有点细皮嫩肉。一个白面书生,又如何能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

文夫人吩咐柴管家和辛力刚把文奎抬到西厢房,让他躺在一张雕花的大床上休息。我们的警察叔叔文奎同志想自己站起来,根本办不到。他附上的这具身体真的很虚弱

不一会,文夫人亲自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汤,用一个小勺子喂到她的宝贝儿子嘴里。

喝了一杯新鲜牛奶,又喝了一碗人参汤,文奎感觉元气在渐渐恢复。

尽管拥有两世为人的记忆,不得不说,这些记忆都是残缺的,碎片式的,并不完整。甚至让文奎记不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被县衙门的差役给打死了。

“娘我这头有些痛,还有屁股、腰,都疼啊。”

文夫人听到这话,不由泪水涟涟“这个挨千刀的尹力,惦记着我们家那几百亩耕地,不惜一切手段整我们,真是不得好死”

“尹力娘,你说的是尹县令吗”

夫人破啼为笑“奎儿,你终于想起来了。娘还以为你被县衙的人打傻了呢。就算你变傻了,娘讨饭也要养着你。”

文奎心生无限感动

这个母亲,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呀,自己绝不能辜负了她

“娘,有儿在,怎么会让您讨饭呢”文奎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从今往后,谁敢欺侮我们,谁就会死得很难看”

“奎儿,你可别犯傻呀。民不和官斗,穷不和富斗,这是古训。尹力可是我们饶州县令呀。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参加科举考试,将来要是中了进士,当了大官,就让尹力跪着舔鞋”

这是什么吃人的世道元朝都要完蛋了,还参加什么科举考试文奎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这个乱世活出点人样来

“娘,我有些累。”

“唉,娘真是老了,叨叨唠唠个没完。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多休息。”

文夫人起身出门,文奎看向她的背影,觉得她的身段娉娉婷婷,仍然很迷人。看来这个“娘”以前的日子过得还是挺不错的。像这样的大户人家都要破产,普通人的日子还怎么过

所以,他需要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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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崔里正

躺在床上,文奎瞪着雪白的蚊帐发了一会呆,感觉自己的思绪像一锅浆糊。这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竟然有一圈暗红色的胎记。那胎记,像手镯,也像后世的手铐。

文奎情不自禁地用左手抚摸着右手手腕上的胎记,奇迹又一次发生了

倏

眼前一黑,文奎又回到了那个山洞,置身于装满武器弹药的军火库

墨绿色的弹药箱堆成了一座小山,里面全都是用于杀人的热兵器。要是能把这些武器带去文家村,那还在乎什么尹县令

就算是元朝的皇帝,也要让他跪下

文奎撬开弹药箱,手抓一支三八步枪,腰插一把王八盒子,怀抱一挺轻机枪,每种武器都拿了数百发子弹。

现在,文奎想回文家村了

经验主义告诉他,怎么来,就怎么回去。他用左手摸向右手腕的胎记,结果很失望

稳稳的,无论他怎么摸,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要被困死在这座军火库

文奎算是怕了。要是回不去,守着这些军火可不能当干粮啊。

绕着山洞转了一圈,文奎没有找到出口

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文奎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要是能从这座军火库找到出入口,哪怕是重回二十一世纪,也比困死在山洞强。

难道是武器带得太多

想到这,文奎把轻机枪和步枪放回去,只保留了一支王八盒子,数百发子弹。然后,还顺手拿了两个手雷。

文奎又用左手摸向右手的暗红色胎记。

倏。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文奎又回到那张雕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木床,手里多了一支二十响的手枪。

王八盒子,虽然长相难看,实用性还是挺强的。文奎快速地拆卸、组装着手枪,用了几分钟熟悉武器。没过多久,他就觉得王八盒子用起来很称心。

有一位哲人说过,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看来这话反着说,也是成立的。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文奎赶紧把手枪藏进被窝里。

吱咯

沉重的木门被人推开,柴管家探进头来。他看见文奎坐着靠在床头,便走进来问候道

“少爷,你可安好”

“吃了江大夫祛内伤的药,感觉好很多了。柴官家,我这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唉”柴管家长长地叹了口气“少爷,您算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啦。能喘口气已算是万幸,再说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也算是好事啊。”

文奎拉着柴管家在床边坐了一柱香的功夫,通过柴管家的嘴巴,再把自己头脑里断断续续的记忆拼凑起来,他基本上把文家的事情理出个头绪来。

文奎的家,果然是文家村第一大户。拥有良田三百五十亩,山林两千亩。父亲文球,曾经和县令尹力是酒肉朋友。去年年底,文球受尹力邀请,去饶州县城喝酒。回来之后,便因一场大病而暴毙。文球尸骨未寒,尹力提出要买文家的三百亩良田,文夫人硬顶了几个月不肯卖。没想到尹力以密谋造反为名,直接将文家的独子文奎抓进大牢,以此要挟文夫人签字画押,以三十两银子的价格,买走了三百亩良田。

文夫人卖了地,儿子却惨死狱中。

文奎痴痴地问“这么说来,我家已经不是地主了”

“至少,那三百亩地是拿不回来了。夫人和崔里正可是签了地契的。”

“崔里正是谁”

柴管家有点相信了,文奎虽然是捡回来一条命,脑子八成被打坏了。

“崔里正,就是崔浩。里正是管理我们文家村、刘家村的官。”

有限的历史知识告诉文奎,母亲是把良田卖给了元朝最小的官。这个官,大约和后世的村长一样大。但他还是不明白,不是尹县令想要买地吗怎么又变成崔浩了

经过柴管家一番解释,文奎终于算是弄明白了。强买良田这件事,尹力是借着崔浩的手干的,先由崔浩买下来,再以零地价卖给尹力,尹力又以零地价卖给信州知府王道生。

转来转去,这关系转得很复杂。就算是文夫人去更高层次的官府击鼓喊冤,那也是找不到北毕竟王道生没有直接买文家的地

再说,在元末,汉人的权益毫无保障。不要说几百亩良田,就算是人的性命,那也是如草芥一般低贱。

“柴管家,麻烦你扶我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文奎虚弱地说道。

“少爷,你这身体”

“不碍事。我只是想出去透口气。”

在柴管家的搀扶下,文奎走出文家大院。

不得不说,文家村的空气真好文奎使劲地扇动鼻翼,贪婪地呼吸着沁人肺腑的新鲜空气,让柴管家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来自后世的文奎,对优质的新鲜空气有着一种怎样的渴望。

“少爷”

“走吧,陪我去看看我家的那些田地。”

柴管家面露难色“少爷,我看还是不去的好,看着让人伤心啊。”

“不,一定要去。”

文奎神色毅然,柴管家只好在前面带路。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带着一身的伤,文奎居然在崎岖的村道上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眼望不到边的良田。

阡陌交错,绿意盎然。

文奎知道,那碧绿的嫩草叫作“红花草”。等到来年春天,把它们翻耕进泥土,可以作为沤田的肥料。

“少爷,就是这片田地啊。多么肥沃,真是可惜了。”

文奎看见一个身穿古装的中年男子站在田畴之上,指挥着几个下人在深耕土地。

那些负责耕地的农夫,大声吆喝着,不时给埋头拉犁的水牛重重一竹梢。水牛被打疼了,便使出更大的力气往前走。黑油油的泥土被犁铧掀开,像翻书似的倒向一边。

文奎问“老柴,那个站在田畴上的青衣男子是谁”

“少爷,他就是崔浩崔里正啊。”

“走,我们去会一会他。”

“这个”

“走啊”

文奎有些愠怒道。说罢,他自己迈步向崔里正走去。柴管家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屁股后面。

正在指挥农夫耕地的崔里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不由瞪着恐惧的眼睛,夸张地张开大嘴巴喊道“鬼,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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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恐吓

崔浩嘴里大喊着,两腿却是绵软无力,迈不开步子。大白天遇见“鬼”,他哪里还跑得动呢

文奎可是带着刑警队长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小的里正,还真的没把他当成一回事。眨眼间,崔浩便被文奎拦住了去路。

“姓崔的,我不是鬼,你别怕。”

崔浩凝神静气,确定了站在眼前的年轻人,就是文球的儿子文奎,不由眼神有些期期艾艾“你、你不是死掉了吗”

文奎冷笑道“的确是死了。阎王爷说我太年轻,还有八十年富贵日子没过完,又把我放回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崔浩暗自嘀咕着。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眼前这个文奎,和以往有所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果然,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文奎那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冰冷得有些刺骨。

“崔里正,你怎么叫人在我家田地里耕作”

权属之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崔浩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大叫道“文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地,是你娘卖给我的我可是花了三十两银子买的”

文奎冷笑道“三十两银子,就想买我家三百亩地告诉你,这地我不卖了”

“不卖也得卖你娘已经签字画押。就算是打官司,你们文家也是输定了”

“打官司”

文奎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地不能卖给你,叫你的人赶快滚蛋。”

确定文奎不是鬼,自己也不是白日见鬼,崔浩的胆子也渐渐肥了不少。

“文奎,我也告诉你,这、不、可、能就算你没死成,你也是戴罪之身,官府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警告你,你别猖狂”

崔浩说到这里,竟然阴险地笑了。因为他看见文奎的脸上浮起阵阵疑云,他好像被他的话给唬住了

是的,文奎真的没想到这一层,那个文奎犯的可是谋反的死罪就算他复活了,要是官府继续揪住这件事不放,那个后果

或许直接押赴刑场砍头示众

想到这,文奎有一种被崔浩打脸的感觉。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此莽撞地赤膊上阵,哪有不输的道理

可是,老子的面子不要了吗

刑警出身的文奎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坏的,他冷冷地说道“崔里正,我限你三天时间,自动交回地契。要不然,老子让你灭门”

说完,文奎一个华丽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柴管家有些忧心忡忡。

他不满地责问道“少爷,你嫌麻烦还不够大吗这个崔里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连你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文奎总算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转身的一刹那,他看见崔里正像是遭雷劈似的,愣了好一回。

来到这个世界,连一个小小的里正都对付不了,还真是枉为人子了。

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瘦弱的身体养好

回到文家大院,文奎看见一幅精彩的画面

辛力刚抡起大刀,左砍右劈,呼呼生风。整个人在刀光裹挟之下,显得有些雾气朦胧。站在一旁围观的十几个文家村小伙子不住地拍掌叫好。

文奎看了一会,问道“柴管家,老辛的刀法是和谁学的怎么这么厉害”

“他早年是白莲教彭和尚的弟子,后来不知怎么,来到我们文家村看家护院。这个老辛,拳脚功夫的确不错,个青壮年根本上不了他的手。”

文奎不由暗自赞叹,真是乱世出英雄。

正在这时,雪儿从西厢房出来,她的手里拿着文奎的王八盒子,满脸郁闷地摆弄着。文奎看得神色大惊,慌乱地大喊道“雪儿,你过来”

雪儿手里的王八盒子,那绝对是大伙没见过的新鲜物件。文奎一声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雪儿痴呆似地问道“少爷,这是什么好沉”

文奎的脸色变得铁青,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显然把雪儿给吓坏了。

雪儿只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要是换在后世,顶多也就是小学六年级学生。可惜她生错了时代。

手枪到了文奎手里,一看,好险手枪的保险已被雪儿无意中打开,要是不小心扣动扳机,那可是要死人的。不要说普通人,就算辛力刚这样的武林高手,也不是它的对手。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玩具。你们都散了,别看热闹”

文家少爷发威,众人皆作鸟兽散。

“辛叔,你留下。”

辛力刚悻悻地跟在文奎后面,进了西厢房。文奎娴熟地把王八盒子往后腰一插,坐在一张藤椅上,翘起二郎腿,问道“辛叔叔,你的武功了得啊,有没有杀过人”

“这个没有啊。练武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在下怎么敢杀人”

辛力刚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安。文奎凭当刑警的记忆,觉得这家伙在撒谎他绝对是雪藏在民间的高手。

“辛叔,我想随你学武。能否教我几招”

“少爷,武者都乃粗俗下贱之人。读书、考功名才是正道。老爷在世,多么希望你考个举人、进士什么的,将来做大官,能光宗耀祖。这件事,奴才作不了主。我看你得请示一下夫人才行。”

考功名文奎冷冷地笑了。还是等那个叫朱元璋的放牛娃当了皇帝再说吧。听说他对读书人不错。

但文奎却不能把这些事告诉辛力刚。说了他也不信啊。

“辛叔,练武不但能强身健体,关键时候还可以自卫。你看我这一白面书生,被人家几棍子就打得断了气,要是练过排打功、硬气功之类的”

文奎说的是事实。要是练过少林秘籍里的“金钟罩”“铁布衫”,就算县衙的棍子打断了,人也会照样没事。这些日子,辛力刚不知多少次为文奎这个文弱书生惋惜,要是换了自己,可没那么容易断了气。

“少爷,教你武功也行,但你要注意保密。千万别让夫人知道。要不然,我这份工”

“放心。这个家,除了夫人,我最大嘛。再说,我是她老人家的心肝宝贝呀。我说话,我娘会不听吗”

“那倒也是。我这就回去了。少爷保重。”

“等等”

辛力刚走到门口,又被文奎叫住了。

“我爹在世的时候,待你如何”

“那还用说,恩重如山啊。”

文奎这样一问,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辛力刚不知道他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他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报仇”

“这怎么可能”辛力刚的脑子转不过来了,痴痴地问道“少爷,老爷是病死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文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辛力刚的肩膀,很结实。这是一条很憨厚的汉子。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事实会证明一切。”

文奎趴在辛力刚耳边一阵嘀咕,辛力刚听得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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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杀

“杀了崔里正,夺回契约”

辛力刚轻声重复了一句,有些不敢相信这主意是从文奎的脑子里冒出来的。他来文家看家护院已经十年,文奎是什么人他不是不清楚。

平时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文奎,竟然敢杀人了

“行,我听你的”

辛力刚沉吟片刻,咬牙说道。

下半夜。

崔府大院。两只石狮子威严耸立。屋檐下挂着一排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崔”字。

一个小小的里正,楼房竟然建得像皇宫似的。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两双乌黑的眼睛闪烁着狼一般兴奋的幽光。文奎和辛力刚躲在暗处,注视着崔家的一举一动。

寅时三刻。

崔府那扇沉重的大门吱咯一声,打开了。先是一个马车夫牵着马车出门。不一会,穿得像粽子一般严实的崔浩戴着瓜皮帽,坐上了马车的车蓬,还把帘布也拉上。

辛力刚有些佩服文奎了,向他竖起了大拇指点赞。

这个少爷,简直料事如神

“老辛叔,看你的了我在乌龙岗的树林里等你。”

“没问题。”

文奎大约等了一袋烟的功夫,看见一条黑影闯进乌龙岗密林。

辛力刚肩上扛一个人,健步如飞。眨眼间,崔浩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的声响。

文奎问“还有一个呢”

“那个马车夫,小名阿牛,被我一记手刀砍晕了。估计没有一个时辰不会醒。”

说话间,文奎用力掐了一下崔浩的人中,崔浩在巨痛中醒来。

随着崔浩“哎哟”一声惨叫,他看见了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雾氤氲。人影如魅。

但崔浩还是一眼认出了文奎,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文奎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崔浩也认出来了,辛力刚,文家的护院武师。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种时候被劫持到密林,傻子都知道什么后果。

崔浩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我想要那张卖地的地契,给我”

获悉对方来意,又有尹县令撑腰,崔浩的口气变了,一脸无奈道“做过的生意,流过的溪水。没有回头路”

文奎冷笑道“那份地契是十一月初四日签的。签字的时候,我娘亲自看见你揣进兜里,没错吧”

“然后,你告诉我娘,最多过一两天,你就会打通尹县令这个关节,把我放出来,对吗”

“是,又怎样”

“结果我娘去衙门领回了一具尸体,是吗”

“”

崔浩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沉默着,连头也不敢抬。

刀光闪过

“哎哟”

一股热血喷涌而出。崔浩用手捂住右耳,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

文奎右手拿匕首,左手捏着刚刚割下来的耳朵崔浩满脸惊恐地看着文奎,有些不可置信

这还是文家那个白面书生吗

上弦月一会躲在乌云里,一会把清冷的月华投进树林。这时,崔浩看见的是比魔鬼还要狰狞的文奎。

“地契呢”

“那几百亩地,我已经转卖给尹县令了。我们之间的地契就是一张废纸,没用了。”

又是刀光闪起。崔浩的左耳落地。这下子,他双手捂住伤口,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文家大少爷,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呜呜呜”

“住口你再大声说话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文奎把脸凑近崔浩,让崔浩闻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这里是乌龙岗。距离官道很远,你别指望发出声音就有人来救你。第二,这几天你并没有离开崔府,地契应该就在你的口袋里你要是想活命,便痛快给了我”

崔浩稍一犹豫,又是一根手指落地

元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文奎,手里捏着匕首,摆出随时取人性命的姿势。不要说崔浩,连辛力刚也感觉浑身毛孔直竖。

难道自己以前对于文家大少,认识不足

崔浩害怕一条老命真的丢在这密林里,抖抖索索地从内衣口袋取出地契。文奎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地契上写的字。

看来原先的推测没错。崔浩这是要赶快把地契交给他的主子,然后汇报文奎死而复活的奇迹。

地契到手,杀意更浓

文奎看见辛力刚手里的大刀攥得很紧,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下手了。他却不慌不忙,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崔里正,告诉我,你爹是怎么死的”

“尹县令害死的。尹力事先准备了毒药,投放于酒中。这种毒药放的量很少,不会马上发作。所以,你爹回到家以后”

“你没有参与吗”

文奎的刀尖直抵崔浩的喉咙。

“没、我、真的没。我怎么敢杀、杀人啊。尹县令想讨好王道生知府,多次叫你爹卖地,你爹不从,这才起了杀意。他说,只要你爹死了,对于你娘和你简直易如反掌。”

一切真如文奎所料。辛力刚的目光里,除了愤怒,也有一丝对少爷的钦佩。

得到想要的信息,文奎直起身子,向辛力刚呶了一下嘴,自己便背过身去。杀人太血腥,他可不敢看。辛力刚干这件事,却是非常娴熟。

只听身后噗的一声,骨碌碌人头滚地。崔浩身首分家,断成两截。

“呜嗷”

辛力刚对着密林发出狼叫的声音,然后说道“少爷,我们走吧。”

文奎问“崔浩的尸体怎么办”

“我那一声吼,就是向野狼发出召唤。野狼这畜生,嗅到血腥味,还不把崔浩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原来如此

“少爷,快点走啊。这事要是被你娘知道,她定然不会轻饶你的。”

纳尼

我为文家报了仇,拿回了地契,难道不该记功吗

文奎不由满头雾水。

转念一想,辛力刚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文夫人这个年纪,当然希望一家老小平平安安。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干掉了崔浩,夺回了地契,她老人家还不被吓个半死

辛力刚托着文奎的屁股,让他爬上围墙。文奎这身体的力气实在太小,坐在墙头喘气之时,辛力刚已经翻身入院。

“少爷,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三米多高的围墙啊。文奎看着都头晕。要是连这个高度都不敢跳,还怎么给老辛当徒弟

两眼一闭,跳,扑通。

文奎稳稳地落在辛力刚的双臂里,却听到文夫人在黑暗里传来声音“黑灯瞎火的,你们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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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有未婚妻?

文奎和辛力刚同时愣住了。看情势文夫人已在后院等了很久。

文奎眼睛盯着地面,弱弱地回答“娘,儿子随辛师傅去外面空旷地带练武去了。您也知道,我这个筋骨太弱。”

文夫人瞄了辛力刚一眼,冷冷地说道“老辛叔,你回房休息吧。奎儿,你随我来。”

文奎忐忑地跟在“娘”的身后,来到东厢房。桔黄色的灯光下,衬托出文夫人的脸色极为阴沉。

在灯光下,文奎注意到文夫人的头发上竟然沾满了寒露。看来,她在外面等儿子归来的时间很长,并不是偶然遇之。

“说吧,你们干什么去了我的奎儿,你可是从来不会撒谎的”

“”

“你们是不是找崔里正报仇去了”

“”

“奎儿,你可是说话呀,你想急死我啊文家,就你这么点血脉,我可不想你再有什么事。”

文奎抬起头来,看见文夫人的眼圈有些发红。她那原已憔悴的脸上,黑沉沉的。看来,今晚的行动已经碰触到她的底线了。

一个宝贝儿子,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文奎能体会到文夫人内心深处浓浓的母爱。

此时,文奎要是说出真相。文夫人会被吓死的。

要说他以前被冤枉,这次可真是杀头的罪。杀人偿命,古已有之。

“孩儿真的是出去练武了。这次的经历,让孩儿决定弃文从武,拜辛师傅为师。身逢乱世,孩儿一枚书生,如何保护您老人家和文家这份庞大的产业”

文夫人阴冷地笑道“你以为有武功,就能保护文家的产业吗自古以来,都是学而优则仕,只有当了官,有权有势,才能光宗耀祖。而你,却愚蠢地选择练武。你想依靠暴力解决问题吗”

“能用暴力解决问题,绝不浪费口舌”

“荒唐你想气死我”

“娘,我想求您一件事。”

“说。”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爹没了,从今往后我要当家作主。我一定会把文家的产业再扩大十倍。相信我,儿子有这个本事”

文夫人沉默片刻,道“成。我老了,是不该操心太多。但成婚这件事,由不得你。我问过老先生了,后天就是黄道吉日。明天发贴子,后天办婚事”

“啊”

“怎么不乐意父母之命,媒酌之言。刘芸芸和你可是指腹为婚,人家已经等了你十五年了,还不该有个名份吗”

“”

文奎的内心,真可谓万马奔腾

尼玛这究竟是福,还是祸文奎可是想金戈铁马,争霸天下的,有一个老母亲羁绊还不够,竟然还有一个童养媳

家,即是枷

“娘,我不想成婚。能不能缓些时日,你看孩儿这身体弱的提不起四两重。所以才想学武健身,等身体好些,孩儿一定听从母亲的安排”

“那好吧。给你三个月休息。明年开春以后,一定成婚。我这把年纪,该抱孙子了。走吧,你回房睡觉。”

走出文夫人的卧室,文奎长吁一口气。真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妻

刘芸芸,还什么指腹为婚去你的,等老子当了将军再说

回到房间,文奎立马烧掉那份地契。崔里正应该还没有把土地转让给尹力。

只要尹力拿不出地契,就不能证明文家的耕地是他的。他要是想动武抢,哼哼

满满一个军火库,给了文奎无限的自信。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

文奎暗下决心,一定要建立一支忠于自己的武装。

就算是朱元璋称帝以后,他老人家对于地主阶级也是尽量拉笼,并没有斩尽杀绝。

响午时分,文奎推开辛力刚的房门。

“少爷,夫人没为难你吧”

“怎么会呢我是她的心肝宝贝,我刚刚才从阎王爷手里逃出来,难道她想把我送回去”

“那倒不会。我是说,她治家很严,也是为了儿孙好嘛。昨晚的事情要是被她知道,她会被吓坏的。”

“老辛,废话免谈。我想知道,我们文家村二十岁到四十岁的男子,一共有多少人”

“连佃户也算上”

“当然还有,我娘说了,这个家,从今天起由我作主。以后没有什么佃户不佃户的说法,所有文家村的人,都是我的人,我必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吃得饱,穿得暖,还不受别人欺侮。”

“少爷,你可想好了。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靠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就能办成的。再说,那三百亩耕地,究竟能不能真正拿回来,还很悬啊。”

“地契都拿回来了,悬什么等崔浩的事情过去,我们就下地耕作。还有,你化妆成讨饭的,悄悄关注崔家的动静,及时向我报告。我需要及时掌握军情,该不该动武,杀人杀到什么程度,都需要情报”

“是,我马上去。”

“等等,听我娘说我还有一个没过门的媳妇”

“是啊,少爷,你怎么连这事都忘了”

“我这脑袋不是被人打坏了吗哪里还记得”

“那个小丫头,可漂亮啦。简直是小仙女下凡按理说,你们见过面啊。”

“唉,你看我这脑子”文奎听到这里,不敢听下去了,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道“尹力这畜生,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老子轻饶不了他”

老辛换了一身又破又脏的衣服,拿了一根打狗捧,一个破饭碗,出门了。文奎回到自己的西厢房,泡了一壶茶,美美地品着青茶,满脑子都是刘芸芸

要说穿越的福利,刘芸芸也算是一个吧

从老辛嘴里得知,刘芸芸不但长得好看,还有些古灵精怪,以前没事就往文家走。自从文奎死了以后,据说小姑娘关在房间里,好几天没出门。

这个刘芸芸,文奎真想去见一见她。为什么我活过来两天了,也没见她露面

难道古代的消息,闭塞到如此程度

在任何时代,死而复活的事情,都应该是一条大新闻。

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刘芸芸应该知道了

难道她出事了

想到这,文奎眉头一紧,起身来到文夫人的房间。

“娘,我想去一趟刘家村,我要见芸芸。”

“成婚的事,你想通了”

“不,娘,你想想,我都活过来两天了,刘家没来一个人。这说明什么”

文夫人听到这里,心头猛然一震,喊道“哎哟,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芸芸一定是出事了走,我们去看一下,快点叫上辛叔。”

文奎笑道“娘,又不是去打架。叫他干嘛我们两个人去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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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隐形判官

刘家村。

文奎和文夫人还在村外,就听到村里放鞭炮的声音。

看来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碰上有人办喜宴。两个人信步走进村里,脸上的表情不由渐渐凝固起来。

小地主刘通喜上眉梢,春风得意。此时,他身穿一件崭新的裘皮大衣,头戴小瓜皮帽,脚上的靴子也是牛皮制的。

“恭喜”

“恭喜”

提着礼包的人们走进刘通的家,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门两侧,挂着两个大大的“喜”字。

“娘,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刘通以前和你爹走得近,也算是世交了。所以,才为你们指腹为婚啊。这样的交情,难道我连门都不认识吗”

文奎轻声嘀咕道“我、我爹,他生前交的都是些什么人渣。”

“闭嘴”

一丝不祥的预感袭来,文夫人眉头紧锁,拧成了一股绳。

这情形,好像是刘芸芸出嫁啊

两个人在别人家的屋檐下站了一会,远远地望着。好一会,文夫人才黯然神伤地说道“奎儿,我们走吧。刘通他女儿出嫁了,新郎倌不是你。”

“啊为什么会这样”

“你没看见那些来贺喜的人,都是有钱人家。有的人还骑马、坐轿来的,看来芸芸已经另攀高枝了。”

听辛力刚说过,刘芸芸听说文奎出事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绝食。这样的烈性女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改嫁

她一定是被逼的

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强迫坐进大花轿,抬入洞房,然后被虎狼似的男人文奎脑补了一下画面,不由怒火中烧

虽然他对刘芸芸没什么感情,但碰到世间不平事,正义感便从脚底下冒出来。

可是自己这么弱的身体,还有母亲在身边,想有大作为不太可能。

正在犯愁之际,他听到刘通大声吼道“臭要饭的,滚阿三,打断他的腿”

“哎哟哟,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讨饭人被打痛了,连滚带爬逃出刘家大院。这人如一条丧家犬,被阿三追着打,不一会,他逃到文奎跟前,差点和文奎撞个满怀。

文奎面色阴冷地问道“你跑什么”

讨饭人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少爷,我就一个臭要饭的,求求你们,饶了我。”

“饶了你可以。”文奎掏出一文钱,递给讨饭人,问道“你怎么知道刘通家里做喜事”

讨饭人接过赏钱,感激得想喊文奎当爹,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了。原来,刘通为了巴结豪强,把刘芸芸送给黑水寨寨主雷一鸣当六姨太了。今天只是订亲宴,三天后雷一鸣就会派大花轿来明媒正娶。

听了讨饭人的话,文奎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娘,我们回去吧。芸芸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看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娘这心,难道不是肉长的吗”

“娘的意思是”

“唉我们走吧”

文奎搀扶着文夫人,两个人步履蹒跚地离开刘家村。他能感觉得到,母亲已经心塞到极点,身体有些隐隐发抖。

午后。

文奎睡了一觉,感觉浑身轻松,便来到后院练习站马步桩。毕竟强身健体是第一位的。

还是伟人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少爷,你站马步已经站了三刻钟了,歇一会吧。”

文奎双手捧气,上翻,下压,气沉丹田。

收功后,文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辛力刚“回少爷话,奴才探明,崔浩一死,崔家大乱,崔浩的儿子崔青风已经火速赶往县城,大约去向尹县令报告死讯。”

“哦他还有一个儿子”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人情关系还真有些糊涂。

“你还探得什么情况”

“崔家得到马车夫阿牛的报告,派出家丁四处寻找,在乌龙岗密林里找到崔浩的几根骨头,一顶帽子。还有就是一滩血迹。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崔浩被野狼啃食干净他们有没有怀疑到我们”

“暂时没有。”

“老辛,你听说过黑水寨的雷一鸣吗”

“略知一二。此人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土匪。少爷怎么忽然提起了他”

“他要娶刘芸芸当六姨太。”

“啊不可能刘芸芸是什么人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她还有老爹呀她那个便宜老爹,我已经见过了。”

辛力刚看得来出来,文奎不像是开玩笑,也不是说假话。

“我娘也看见了。我们两个人站在远处,看见刘家府上热闹非凡。今天是刘芸芸的订亲宴”

“少爷,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刘通是势力眼,但刘芸芸不是弄得不好,她会为你自杀的”

辛力刚那神态,看上去比文奎还要急。说实在的,文奎只是有点正义感,不希望看到好端端一个姑娘,被雷一鸣那样的老王八给糟蹋了。而辛力刚那个样子,似乎真的把刘芸芸当成文家的亲人了。

文奎故意漫不经心地笑道“老辛叔,看把你急的雷一鸣势大钱多,根本就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惹得起的。刘通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他,不就是想攀高枝吗”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辛力刚急切地来回踱着步,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招数。大冷的天气,他的头上已经急得冒汗。文奎看得不由暗自发笑。

这就是古人的愚忠

他要想成就一番事业,不就是需要一批像辛力刚这样忠心的人才吗

文奎问“老辛,你想出办法了吗”

“没有啊。我左右为难呀。动武不行,动文也不行啊。”

“文,怎样武,又怎样”

“来文的,当然是上门去讲道理。就说刘芸芸已经和少爷你指腹为婚了。好女不嫁二夫嘛。可是,少爷,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怪不得人家刘通啊。”

“动武呢”

“那就是打啊可是,我们文家村男女老少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人,打得过人家黑水寨三千多号人吗”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黑水寨,居然有三千多号土匪难怪刘通想攀高枝。

“这么多土匪,难道官府不剿吗”

“剿当然剿过没用啊。黑水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剿过几次,你猜怎么着土匪头子雷一鸣竟然和信州知府王道生暗通曲款,成为互相利用的好朋友了。”

文奎算是明白了。这就是后世所谓的“黑社会”。王道生就是雷一鸣的“保护伞”。难怪雷一鸣敢如此嚣张,连六姨太都明媒正娶。

文奎暗暗在内心给雷一鸣画了一个红色的“x”,判处了他的死刑。像他这种人,奸淫掳掠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哪一桩都是死罪。

文奎亲热地拉过辛力刚的肩膀,说道“老辛叔,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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