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偏执权臣的白月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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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年轻的太后
雪,茫茫的大雪,铺天盖地。
“抓住她!快!”
“你们拿剑去前面堵!别让她跑了!”
“兵符!一定要把兵符追回来!”
“她受伤了!跑不远!就在前面!”
极寒的雪渊中,一群黑衣人蒙着面,脚尖点地,飞身略过白雪,极快的往前冲。
林小锦咬紧牙,一只带血的手,紧紧捂住自己胸口上的剑伤,另一只手则握紧了染有血迹的兵符,极快的往雪渊至寒的地方飞身过去。
她一身紧致的红衣如火,身后斜跨背着银色的弓箭和长箭。
脚尖落地,不沾一点飞雪。
仅靠着体内的灵力,朝空中一跃,身影犹如一道疾风,腰间的银铃轻轻的晃响。
她要去救萧祈夜,她此生最爱的人!
她不管什么权利斗争,皇权夺位,她一定要救他!
在雪渊,活着带他出来!
林小锦知道,前方就是至寒雪渊了,祈王就被设计困在此处,只要把林家的兵符交给他,一切都还来得及!
“头,不好了!她要冲进至寒雪渊了,怎么办!”
“祈王!绝不能让她见到祈王!坏了大局,我们都得死!”
“这林小锦是西遥第一弓箭手,速度太快了!要拦不住了啊!”
黑衣人们个个是绝顶高手。
可他们此时顶着风雪,神色焦急。
就算身影再快,距离前面那个红衣的少女,仍有一段距离,无法直接上前拦截住。
“搭弓!放箭!”
首领的声音冰冷透骨的凛冽。
他挺拔的身姿上竟也挎着弓箭和长箭。
“可是头,这林小锦是林将军的女儿,我们下手没个轻重要是不小心!?”
“你别磨叽了!要是让她救了祈王,我们都得死!”
“什么林不林家的?这天下迟早是太子殿下的!她偷了林家的兵符,早就背叛林家了!”
其他几个黑衣高手皱紧了眉,虽然拿出了弓箭,长箭搭在弦上,迟迟未发。
“夺兵符!杀了她!”
首领此时狠声下令,果决而阴沉。
咻!咻!咻!
数十支尖锐的长箭注满灵力,携风带雪,极快的朝前面的少女猛地射了过去!
“唔!”
林小锦痛得皱紧眉,哼出了声。
只见一支锋锐的长箭贯穿了她的左腿!
鲜血瞬间蔓延了她的裤衫,在白雪皑皑的地上洒下一串血迹。
她咬紧牙忍着剧痛,一边飞身朝至寒雪渊突进,一边慌忙张弓搭箭。
她回身猛地一抬手,一支银色箭羽如光射出。
只听得身后一声惨嚎,一位黑衣人的脖颈被长箭直直贯穿,钉在雪地上。
银色箭雨的尾端,还有一只银铃在微微的响着。
林小锦因为强行运用灵气放箭,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味,她娇眉紧蹙往地上啐了口血,果断的再从箭筒里抽出三支长箭,搭弓后射。
三箭齐发!
只听得黑衣人中发出三声尖锐的惨嚎。
就在她想趁机转身遁入雪渊时,一只注满灵力的寒箭破空而过!
寒箭撕裂风雪,如闪电灵光。
咻的一声!
狠准凌厉的射中她的胸口处,霎时鲜血喷涌而出。
林小锦两眼一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只觉得天昏地暗。
好强的灵力...是大宗师吗?
林家居然派大宗师来抓她...
是不想要她活命了吗?
林小锦一袭红衣染血,箭筒里银色的箭羽也散落在了雪上。
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喘息着。再睁开眼,咬紧牙狠握紧手中染血的兵符,眼神坚毅,忍着一身剧痛,浑身是伤站了起来。
她要去雪渊,去救他!
她说过了的,只要在西遥一天,就会护他平安!
林小锦才往前踏了一步,凌空寒芒一闪,一支尖锐长箭自后而来,狠狠地从她背后贯穿了胸前。
她在雪地里摔的滚了两滚,最终倒在了凛冽的白雪之上,吐出一口污血。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雪,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这么冷过。
她想再努力站起来,可一只脚却狠狠的踩在了她的背后,让她痛得动弹不得。
“兵符拿来!”
寒雪中的声音那么的无情和阴冷。
“不给!我说过,我活着就一定会保护他!你们谁也别想害他!我爹不行!你们更不行!”
林小锦咬紧牙关,眼带愤恨,嘴里的鲜血却止不住的顺着唇角溢出来。
哪怕此时此刻,她染满鲜血的手,仍然将林家的兵符,死死的握在手心里。
“那就死。”
伴随着冷声而来的,是一阵剧痛。
三年后,
西遥国,
冬至,小雪飘飞。
早间的圣太帝灵墟道观,屋檐上覆满白白的细雪,窗外的冷风更是刺骨的寒。
道观外,一辆华贵马车的车轱辘压过白雪,发出嘎吱的声音。
忽然马车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道观的门口。
同时跟在马车后面众多的侍卫都停下脚,个个站的笔直,神情肃穆。
原本坐在马车外赶车的侍卫,立刻低头朝马车内的人毕恭毕敬回禀。
“主子,道观到了。”
此时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纤长的手指给微微撩起。
隐约可看见车里的男子,衣着华贵,姿态慵懒。
他肤白胜雪,一双明眸澄澈。
即使神情淡漠,也让人觉得含着些温柔魅惑,令人心惊的俊秀绝美。
他终于还是来了,来见那位故人。
他既是为了自己,亦是为了她。
三年前,因为林府的背叛,他深陷雪渊,错失皇位。
后被先帝软禁在府中,终不得出。
原以为这一生就是如此了,却不料今年先帝驾崩,其五岁的幼子萧云集登基。
朝中以韩太师和苏太尉为首的两派开始了权利的争斗,和蚌相争纷乱之下,竟被他抓到了一线机会。
而道观中的林小锦,将成为他全新谋划的开始。
灵墟道观陈设简朴的待客厢房内,林小锦缩在被窝里打了个哆嗦。
单薄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只有些微不足道的温暖,稍稍扭一下,热气就全没了。
她从没想到过自己十九岁就受封成了皇太后。
成为了西遥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后。
而好笑的是,这个看起来尊荣无比的身份,和她的生活并不相称。
人人都羡慕她是林家的女儿,只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的。
三年前,太子殿下登基称帝。
她才十六岁,就身穿凤冠霞帔,被十六乘车马风风光光迎入宫中,封为皇后。
不过从此以后,她所居住的玉乾宫就成了冷宫。
只因为她是林家为了讨好皇帝,送进宫的一个吉祥物。
而后位则是皇帝安抚林家赐予的殊荣。
林家用她换来了兵权,皇帝用她稳住了林家的权势。
这种心照不宣的政治婚姻是冰冷而残酷的。
林小锦很清楚,当年的太子殿下并不喜欢小了他近十二岁的自己。所以从不踏进她的宫门一步,就连洞房花烛夜也未进过宫门。
林小锦叹了口气,在硬的像石头的床板上翻了个身。
这下被窝里的热气全都没了,丝丝寒冷钻入她的脚板心。
她双腿努力蜷了蜷,像个球似的,两只手抓着被子又紧了紧,贪恋着被窝里些许的余温。
如果说这段利益联姻的政治婚姻,让她无法释怀。
那么入宫当晚的另一件事,则是让她耿耿于怀,三年来不断回想。
听宫人们说,在入宫大婚的当夜,她意外掉进了冰湖里。
虽然被人救起来,却昏迷了多月。
醒来后,不但修炼的灵气没了,而且连灵核都碎了。
最惨的莫过于她入宫前的记忆都没了。
这一切事出蹊跷却又查问无门。
林小锦每天睡觉时,都会回想关于这件事的细枝末节。
可她脑袋里却一点记忆都没有,确确实实是不记得了。
她实在难以相信,她从小一身武艺,曾修习过灵气至八品,居然会因为跌入冰湖变成这个样子?
厢房内,
侍女绿珠见着太后林小锦还未起床,遂脸带笑意轻手轻脚的将床幔卷起。
她年方十五。模样见着清秀是小家碧玉的长相。
“太后~您该起床了。禁言道长已经在门口了,他将今日要抄的经文给送了过来。”
绿珠抬手指了指门外,眼神中透着无奈。
绿珠好言哄着,她了解自家主子,林小锦虽贵为太后,可脾气与宫中其他刁钻的娘娘大不相同。
有点姑娘家的小脾气,爱耍性子,却是个可爱率真的人。
“这才几点啊?他是打鸣的公鸡吗?来这么早?”
林小锦不满的皱了皱眉,一肚子起床气。
原本宫中的冷宫岁月,林小锦也就将就过了,反正也没人招惹她。
却不料好景不长。
三个月前,皇帝晚间在酒池里寻欢作乐时,突然就嗝屁了。
平日里皇帝最为宠爱的苏贵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皇帝手谕,宣召她五岁的小儿子继承大统。
身为正统皇后的林小锦自然成了皇太后。
而苏贵妃则母凭子贵成为了苏太妃。
苏太妃一上位就迫不及待的铲除异己,她打着让太后为先帝祈福守皇陵的名号,强行将林小锦赶出了后宫,逼迫到了道观。
失了势的林小锦不免遭人落井下石,趁机欺凌。
也就难怪道观的道长,天还不亮就来敲门,催着抄写经文了。
“我的好太后啊~您老人家赶紧起来吧!禁言道长可说了,这早间的经文,您得抄完了才有早饭吃~”
绿珠抿嘴一笑,也不管林小锦愿不愿意,强行将林小锦从床上拉着坐起来,将厚厚的深黑色的棉服道袍给林小锦套上。
什么?抄完了才有早饭吃!
这是人干的事吗?
她可是西遥的太后啊!这些势利眼道长凭什么这么对她!
“你让他给我滚!就凭他一个小小的道士,还敢逼我?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林小锦气得一肚子火冒,同时心里是极度委屈的。
她将绿珠给自己套上的道袍一脱,身子一缩又钻进了被子里,气鼓鼓的。
她虽说只是个挂名的太后,但就凭她是林大将军的女儿就不该被人如此对待!她现在是没了身手,不然一定会出去打掉那人的牙!
林小锦面带怒气,瞪着水灵的眼睛,打定主意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
“太后,您别气了,我们现在处境艰难。您就委屈委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绿珠知道主子的小脾气,赶紧脸上带笑好声哄着。
“绿珠你别劝我了,什么青山烧不烧的?要是有人来救我,早就来了,也不至于让我在道观里白关这么久,我心里有数的。”
林小锦抿紧嘴,忿忿不平的声音中透着委屈巴巴。
绿珠闻言难过的叹了一口气,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大家都明白,苏太妃嘴上所谓的来道观祈福,就是将太后软禁于此。
“绿珠,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嫁给先帝啊?我看先帝八成是克妻?我过得不好都是他克的,如果没有他,我就不用进宫,也不会被迫害成这样!”
林小锦气不过的又抱怨了一句。
她总觉得自己命运的拐角处,就是遇见了这个该死的皇帝!
“嘘!”绿珠闻言吓得脸色都变了,慌忙伸手捂住了林小锦的嘴。
“太后!抱怨先帝的话不能乱说的啊!要是被别人听见告发了!我们可就惨了!要杀头的!”
绿珠一脸严肃,认真的教育。
林小锦委屈的抿紧嘴,像只可爱的兔子,她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盯着绿珠。
绿珠见状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只得缩回了自己的手。
“太后,您别抱怨了,还是起床吧~说不定今天就会有人来解救你呢?上天的变数总是说不定的,您吉人自有天相。”
绿珠温柔的摸了摸林小锦的脑袋安抚。
“哼,我才不信...”
林小锦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极不情愿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后,忍不住一声哀嚎。
绿珠诧异又好笑的看了林小锦一眼:“太后您怎么了呀?”
第2章 盛世美颜
“绿珠,我不想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要是我的下半生,都被关在这个鬼道观里我会疯的!”
林小锦皱紧了眉,苦恼的样子活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她现在在道观里每日都会有撰写经文的道长逼着她抄写经文。
说是作为给先帝的祈福之用,如果不写就是大逆不道!
每天吃的就是白粥和馒头,还美其名曰清心寡欲才能用诚意打动天地!
纯属胡扯!分明就是找借口虐待她。
这种监禁的日子是漫长而难捱的,三个月的时间,林小锦都快被折磨疯了。
开始深深反思自己的问题。
明明她是将府千金,风光嫁入后宫,坐的是正宫的位置,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与其说这段时间林小锦是在给先帝祈福,还不如说是给自己祈祷,让自己多长点心!
“太后,您别嚎了...我们现在过的不好,都怪那个苏太妃!原先她就仗着先帝的宠爱,对您蹬鼻子上脸的!”
“欸,没办法,谁叫她得先帝宠爱呢。”林小锦气闷的叹了口气。
“可就算她再受宠,终究只是个太妃!而您是我们西遥国正儿八经的皇太后!以后您死了下葬也是太后礼制,与先帝同陵合棺葬入皇陵!”
绿珠温婉的脸上眼神意志坚定,嘴角带着笑意。
“绿珠,你的安慰怎么怪怪的!”
林小锦听见绿珠安慰的话,打了个哆嗦,莫名的觉得背上凉飕飕。
生前绑定就算了,死后还要捆在一起,太可怕了。
绿珠见林小锦的脸色有了变化,还以为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
她咧嘴一笑接着往下说。
“太后,您别丧气,要积极一点。您现在只是处境困顿,还没到绝境。不像前朝的圣德皇太后。”
“她怎么啦?”林小锦好奇的问。
“她刚当上太后没几天,就被她的亲儿子赐死了!因为当时圣德皇帝怕他的母亲会垂帘听政,谋夺皇权,所以先下手为强!您现在至少还活得好好的呢~”
绿珠一脸明媚,笑容积极。
“呃...绿珠你别说了!你安慰的我身上寒毛都竖起来了!”
林小锦打了个冷战,不寒而栗。
她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有什么法子,或者有什么人把她从道观里救出去。
她怎么说也是林将军府的女儿。
只是她到道观的第一天就写了家书回去,怎么在这个鬼道观受苦这么久,还不见回应呢?
“对了,今日可有书信?”
林小锦的眼里燃起一丝希望,这似乎是她所有的希望了。
“回太后...没有呢...可能是道观里送信的道童偷懒了!待会绿珠再去问问!这些懒骨头一定是偷懒了!”
绿珠立马急急地说着。
“没事,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林小锦心里默默一凉。
她心下细细思索,好像她进宫后,不得宠爱,和家里的书信往来都是寥寥无几。
每回宫内收到的家书,也都是礼貌的问安之类。
有时候林小锦心里也会多想。
是不是因为她不被先帝宠爱,所以家里人也看不起她了呢?
“太后~您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您是有福之人,绿珠看相可准了呢!”
绿珠讨好的一笑,手却一刻没闲着。
她先是很娴熟的帮林小锦挽了个发髻,再戴上几支发钗。
最后拿过来一面铜镜,举着让林小锦照一照,看看是否合心意。
林小锦眨了眨眼,就看见铜镜里的那个美人跟着眨了眨眼,模样极其殊丽。
镜子里的她一头漆黑的云发垂顺丝滑,柳叶弯眉下一双杏仁眼清亮有神,小巧的嘴唇略微发白。
虽然见着病态,却难以遮掩绝美的容貌。
林小锦心中感慨。
她这脸与当年十六岁入宫时,并没差别,岁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她要是灵核没碎,没跌入冰湖,一身飒爽英姿大概会比现在还要美上许多呢。
只可惜她从冰湖里起来后,因为长期喝药,脸上没气色,病恹恹的。
林小锦正在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时,就听见房间的木门被人锤得嘭咚咚直响。
第3章 道士有意刁难
“太后~您该起来了!这日头都出来了,您还在睡觉?难道不怕先帝觉得您不敬重他?这祈福的人啊,就该有祈福的样子,不然那些香油都是平白浪费了不是!”
门外禁言道长又细又尖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林小锦眉头一皱,这讲的都是什么阴阳怪气的鬼话?越来越过分了!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么?!
她脸色一变,极快的站起身跑到门口,抬手猛地将木门哗啦一声给拉开。
禁言道长本来猥琐的趴在木门上。
门突然被拽开,他毫无防备的就摔到了地上,跌得砰咚一声巨响。
疼的他唉哟直叫唤!
“你你你!干什么!怎么开门都不吱一声?”
禁言道长痛得龇牙咧嘴的指着林小锦指责道。
“哼!你好大的胆子,敢拿手指着我?”
林小锦杏眼圆睁,怒火中烧。
绿珠跟在林小锦的身后,更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禁言道长朝林小锦翻了一个白眼。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失了势的后宫之人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他的行为都是苏太妃默许的。
“贫道只是在做分内的事情!苏太妃安排贫道每日管顾太后,太后要是有怨言,可以去找苏太妃,与贫道无关!太后何必自己过的不好,把气发在我身上?”
禁言道长讥讽的冷哼一声。
林小锦气不打一处来。
贱不贱啊?什么叫做过得不好?她就算过得再惨也轮不到这种人来看她的笑话!
林小锦憋着一股劲,走到道长面前。
抬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头牟足劲挥了过去。
“啊!”禁言道长痛得鬼叫一声,眼泪汪汪的抱住脑袋。
绿珠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糟糕!太后又暴躁了!!这脾气肯定要惹出事了!
“太后!这是清修之地!您怎么能出手伤人!贫道要将此事告知苏太妃!她定会惩治你不诚心祈福的罪过!为先帝之灵讨个公道!”
禁言道长咬牙切齿的瞪着林小锦,尖声大嚷。
“公道?鬼的公道?你让苏卿卿这个贱人来找我啊!我是太后,她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跳脚,下次我打断你的狗腿!撕烂你的嘴!还不给我快滚!”
“林小锦指着禁言道长的鼻子,气势汹汹的大骂,大有泼妇骂街的气势。
“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禀,叫人来收拾你!”
禁言道长恶狠狠的瞪了林小锦一眼。
他完全想不到一朝太后,居然会亲自动手打人!这惊吓简直是天雷滚滚。
他脑瓜子嗡嗡直响,只得含泪捂着头上肿起来的大包,转身拔腿就跑。
绝口不提抄经文的事。
绿珠看见禁言道长跑了,一脸忧心的跑到了林小锦的面前。
“太后!这下糟糕了!要是禁言道长去告状,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大事来,这下可完了!”
“绿珠你别怕,有本事叫人过来杀了我啊,我可不怕!”
林小锦冷哼一声,同时暗暗觉得自己的手疼。
她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拳头都红了一块,这个道长的头可真铁!
“我的好太后欸!您不懂,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您在宫中是皇后,苏贵妃碍于先帝在世,才不敢动手的。”绿珠一脸焦急的神色。
“难道先帝死了,她就敢动手了?”林小锦不满的蹙了下眉。
“如今她的儿子登基,大权在握,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我们在这个道观里,说的难听,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哎呦!这下可遭了!”绿珠急得眼泪都要哭出来了。
第4章 惊天假孕
“没这么严重吧...”
林小锦听见绿珠这话,抿紧了唇。
说实话,她从来没怕过谁。几年宫内的生活也只是让她对人情冷暖多了些体会。
“太后,您就是太单纯,不懂宫内心计!不是人人都像您一样心善的!这下苏太妃要是借机发挥,说您冒犯先帝灵威,搞不好会赐死或者关进大牢里的!绿珠不想死啊!”
绿珠慌张的揪住林小锦的衣袖,毕竟十五岁的小宫女,遇事总是害怕的。
“我好歹是太后,她不敢杀我的吧?”
林小锦听得心里发虚。
绿珠哭丧着脸,声音发颤:“您是太后不假,可是您没有权势,没人护着你。苏太妃要是真的起了杀心,我们就在劫难逃了!”
林小锦站在寒风中打了个哆嗦,绿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今她落魄,无人问津,苏卿卿要是真狠下心来,她的下场堪忧。
如果不想被逼到那一步,最好就是趁苏卿卿对她动手之前,逃出道观。
“绿珠,我想逃出道观。”
林小锦冷静下来,她水灵的眸子清清亮亮的,格外动人。
绿珠先是一怔,接着露出一副悲观的神色。
“太后,灵墟道观是先帝封的皇家道观。道观中的弟子们大多聪慧,知道看风向。他们都知道太后您是被苏太后发配此地软禁的。一群狗腿子,日夜看得紧,我们哪有机会啊?”
是啊,今日还下着小雪,要从这山中的道观逃出去,谈何容易?
还不说有这么多的道观弟子,个个都像是监视她的人,太难了!
林小锦默默捏了捏拳头,可恨她自己灵核碎了没了修为。
还因为冰湖落了一身的病,比平常人的身体都要差上许多。
要想凭自己带着绿珠一起逃出道观,估计是在做梦。
“绿珠,难道没有权势,就会任人宰割么?”
林小锦清亮的眼光暗淡,有些悲凉。
她不喜欢权势,相比这些虚无的东西,她更喜欢自由。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会因为没有权势,连生命都不能保全的,她意外的同时,又深感生命的卑微。
绿珠难过的眨了眨眼睛:“太后,都怪命不好。虽然您的出身比苏太妃高贵,长的还比她美。但是偏偏先帝宠爱苏太妃,还生了个皇子,让她母凭子贵得了势。要是您有皇子的话,还有苏太妃什么事?怎么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说,如果我有皇子的话...”
林小锦不自觉的蹙了蹙眉,似乎在思考。
“太后,您要是和先帝有皇子的话,您生的可是嫡出,就是太子!先帝驾崩后,太子继位,您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太后。如今权倾朝野的人,就是您了。”
绿珠耷拉着脸,心情沉重。
“我觉得,也许我可以有个皇子!”
林小锦灵机一动,两眼一亮。
如果她现在说自己怀了先帝的遗腹子,还有谁敢动她?
然后她可以假借这个事情,先从道观出去,接下来的事情等她回到宫里再想办法。
“太后老人家~先帝都没和您圆过房,您哪来的皇子啊...”
绿珠焉了吧唧的回了一句。
“我和先帝没有圆房的事,别人又不知道。先帝已经驾崩了,我说有就有,死无对证!正好三个月前先帝驾崩之前,我还去书房找过他呢。现在发现怀了,很正常的嘛,”
林小锦透着狡黠和自信。
绿珠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眼睛瞪得大大的盯住林小锦清澈的眼睛,咽了咽口水:“您要假怀孕?”
第5章 赌一把
“目前只有先撒谎保全自己了。不然坐以待毙,苏太妃下死手,我们就没命了。等回了宫,我们再慢慢想办法,总比困在道观好。”
林小锦微笑着点了点头,模样天真。
“可是...这要是被发现的话..会杀头的啊!”
绿珠紧张的声音发抖,面色发白。
“软禁在道观里更没有活路,不如赌一把!”
林小锦内心打定了主意。
她要将自己的人生重新洗牌,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绿珠听后点了点头,眼下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她是太后的侍女,就应该事事听太后的才是。
“太后,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禁言道长告状去了,我们得赶快行动了。”
绿珠没了主意,看向了林小锦。
“去祈福殿,我已经有计划了。”林小锦抿紧了唇,目光坚毅。
祈福殿是道观中专门供奉先帝灵牌的殿宇。
每日林小锦抄写的经文,就是送去祈福殿先帝灵牌前焚化的。
道观中纷扰的飞雪,如柳絮一样,在空中转着,落到地上。
细密的雪落在皮肤上,冰凉透了。
林小锦和绿珠匆匆朝着祈福殿走着。
林小锦穿着的道袍,本来就漏风,小雪一落,周身只觉得更冷了。
她浑身发冷,手指冰凉,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的伸手将身上破旧的道袍用力裹紧了些。
可道袍的袖子里却还是像有风一样,穿来穿的,冷得她的膝盖直发抖。
绿珠看见林小锦畏寒的样子,眼里露出心疼的神色,她紧紧的靠着林小锦。
“今年的冬天也太冷了吧?”
林小锦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她朝手掌哈了口气搓了搓,才稍微暖和些。
绿珠冻得牙齿打着冷战,笑着解释。
“太后,您不知道,听道士说,今年雪兽有萌动的迹象,受了影响,所以气温比往年都低些,您看连雪都下的勤快了。”
灵云大陆上,西遥国是地处最西边,在国家临界处靠着一片诺大的雪渊。
那里常年冰封四季,被人认为是禁地。
传闻百年前,雪渊深处爆发出了一群蛰雪巨兽。
这种灵兽力大无比,极其凶猛还会紊乱风向和气候。
所去的地方会导致终年积雪不化,使人类冻毙于风雪。
当年的那场巨灾,是西遥国和邻近的南溪国,北冥国的灵气宗师,集三国之力。
七位宗师联手才将蛰雪巨兽封印在了雪渊内。
可是意外的是,在二十年前,封印不知道什么缘故受了松动。
渐渐的雪渊里会时不时跑出幼年的小雪兽。
每回有雪兽在雪渊活动,西遥国都会受影响,下起纷纷小雪。
但好在幼雪兽容易对付,派些灵力高手就能收拾,没有大碍。
“原来是这样,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林小锦展眉一笑,冷得缩了缩。
“太后您放心,虽然西遥的高手在灵云大陆上不算多,但是对付幼雪兽还是没问题的。”
绿珠眯眼笑着安慰,她用双手握紧林小锦冰冷的手暖了暖:“太后,前面不远处就是祈福殿了,赶紧进去暖暖!”
祈福殿的门口地面是铺了一层细细白白的雪,很是清净。
庄严的的殿门口是九个石台阶,台阶上有些未融化的雪,看着都觉得湿冷。
平日里祈福殿门口是会站六位道童,左右各站三位,今天居然连一个人都没瞧见。
“嗯,好奇怪啊?今天祈福殿门口的看守的道童呢?”
林小锦疑惑的蹙了下眉毛。
第6章 偷先帝灵牌
“也许天冷,道童们躲懒去了吧?正好没人发现我们进去,还好些。”
绿珠眨了眨眼睛,只当是道童们偷懒了。
林小锦溜进祈福殿后,见屋内没人就赶紧把门关进了。
她搓了搓快冻僵的手,好让手恢复知觉。
祈福殿里十分敞亮,大概是因为四周的木架上都点满了蜡烛的缘故,烛光照得屋子里都暖了许多。
奇怪的是先帝灵位前的香炉里,燃着未烧尽的香。
地上的铜盆里剩了些刚焚烧完还冒着热气的枯纸。
盆里散落的零碎没烧尽的白色小纸片,判断不出来到底是经文还是信。
是谁大清早的会来祈福殿见先帝呢?
林小锦心中狐疑。
“太后,我们来祈福殿干嘛?”
绿珠不解的皱了皱眉,这祈福殿看着实在是平常啊。
“偷灵牌!”林小锦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她的计划就是来祈福殿偷走先帝的灵牌,再假借先帝托梦的灵异说辞,搞出点神神鬼鬼的事,让人信服。
而且林小锦知道,今日先帝的皇姑母德阳长公主会来道观上香。
要是皇姑母来了,没看见先帝的灵牌,一定会大为奇怪命人搜查。
这时她再从自己的小破屋子里,抱着灵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出来,简直完美!
“太后!使不得啊!大不敬啊!偷先帝灵位会杀头的啊!”绿珠吓的两腿都软了。
“怕什么?我这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我跟你说,我们偷了灵牌就跑,绝对没人发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到时候我就说先帝托梦。然后一掐日子,果然我怀孕了!反正先帝已经不在了,我和他有没有睡过,死无对证!我说有就有!”
林小锦的眼睛默默瞟了一眼先帝的灵牌。
心里一股劲直接冲到了灵牌前,伸手就要抓起灵牌。
绿珠吓的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伸手抓住林小锦的袖子哀嚎:“太后!您冷静!您三思啊!绿珠我还想活命啊!灵牌偷不得啊!”
“绿珠,你放手!我已经三四五六思了!这被软禁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
林小锦抬手将绿珠的手拂落,手指要抓到灵牌的瞬间,心里莫名的一虚。
她咽了下口水,觉得出于对死人的尊敬,还是跪在灵牌前的蒲团上,磕了一个响头。
然后林小锦站起身盯着先帝的灵牌,就把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陛下,您别怪我冒犯您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的。不过就算你怪我也没用,等我死了您再找我算账吧。
而且陛下您平心而论,我林小锦自从嫁了您,您是从来对我不闻不问。
害得我就跟背时鬼投胎一样,在宫里没过一天舒坦日子,现在更是惨不忍睹!
再说说,您那些昔日的宠妃,一个替你烧香烧纸的都没有!
还是我这个倒霉鬼,每天在这里吃斋抄经文祈福。您要是成功超度,都是我的功劳!
您就看在我不容易的份上,要是在天有灵,就别怪我,帮帮忙吧!
我保证!我只是借陛下您的灵牌一用,事成之后,完好无损的给您还回来!您要是同意的话,就沉默三秒!”
林小锦挺直了腰杆,眯眼一笑盯着灵牌,双手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心里默数着:一,二,在念到三的时候。
居然听到一声轻咳,是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