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了个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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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铁初识

祈一奇接到家里电话说姥姥病危,他当天买了机票回了国,结果开往他老家的高铁连站票都没,只好硬着头皮买了一张商务座。看着比二等座贵出三倍的价格,愣是心头在滴血,可也没办法,姥姥算是他唯一看重的亲人。

从十六岁去墨西哥,一晃都离开了中国八年之久。

这几年在墨西哥摸爬滚打虽然辛苦,但脱离了那个家族倒也过的舒坦,本来想着这辈子都不会和祁家再有任何瓜葛,没想到接到姥姥病危的消息,还是二话没说买上机票火速回国。

俗话说赚钱的人方知赚钱难,这一点,祈一奇是深有体会。他从大学开始端盘子送外卖,到后来在一家纪录片公司全职做摄影,依然做着许多份兼职,为的就是让自己活得更潇洒,但吃好喝好之后,异国他乡始终没给他太多归属感。

祁一奇放好行李,躺在舒适的真皮商务座椅上,按了转换按钮换了一个平躺的姿势。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祈一奇很快就累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旁边座椅上已经坐着一个帅哥,看上去三十不到,正躺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书。祈一奇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欣赏不来外国人的颜,虽然金发碧眼是很有诱惑力,但就是没亚洲人种看上去亲切舒服。这会儿有这么一个养眼的帅哥坐在旁边,精气神都瞬间饱满了。

“哇!”

祈一奇看了看手表,忍不住惊讶了起来,他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想到国内的高铁已经提速到这种地步了,才不过打了一个盹,高铁就已经从北京开到了江西,没准一会儿就能到杭城老家了。

侧座的男人看了眼震惊不觉的祈一奇,又转过去继续看书。

“不好意思啊!”

祈一奇放低了声音,可能打扰到帅哥看书了,这帅哥眉眼五官冷峻,轮廓和外国男人有得一比,一身高档定制的黑色西装,好看是好看,但是也太冷淡了一点。

祈一奇从昨天上飞机起,一路上的海关、空乘都是外国人,高铁又是手机买票自动安检,所以说这眼前帅哥是祈一奇第一个接触到的中国人啊,让他这个在国外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人如何能按耐住内心的喜悦。

“嘿,帅哥,你也去杭城吗?”

这不是废话吗,过了江西境内,基本就是浙江范围,终点站就是杭城啊,对方不傻的话摆明知道这是搭讪。

“恩!”帅哥倒是没怎么在意,也没仔细理会祈一奇,随口回他。

“真巧我也是,我去国外读书一直没回过国,本来也不打算回来了,现在看到祖国发展的这么棒,太开心啦!”

“……”

祈一奇说完话发现帅哥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也只好缩回去看看窗外风景,不过他的座位靠过道,要看窗外景色势必得先看到帅哥。

这帅哥并非没听到祈一奇说的,但看祈一奇年纪不大,只觉得他在显摆海归留学的经历,可能夹带了点吹牛成分。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祈一奇转过身去,没想到过道里推车的服务生并不是在和他说话,而是坐在过道另一边外国男人,但显然外国男人听不到中文。

外国老头皱着眉头:“?Qué?”

意识到对方不懂中文,服务生马上友好地用英文重复了一遍:“What I do for you, sir?”

没想到外国老头又是一句:“?Qué?”

祈一奇见小姑娘急得满脸通红,微微一笑伸手和外国老头打了招呼,随口笑问:“?Qué a usted?”

外国老头一个劲儿地说:“Gracias.”

祁一奇摇摇头表示不客气,继续问他:“?Le gusta el café?”

祁一奇示意服务生给他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了老头子,外国老头端过咖啡谢过了祁一奇和服务生,服务生这才把揪着的心放了下来。

“谢谢你啊,先生!”

“没多大事,这老头说的是西班牙语,我要一杯西柚汁,谢谢!”

帅哥显然也注意到了刚刚发生的事,转过去带了一眼祈一奇,倒是个长得挺好看的男孩子,看来也不净是吹牛,这么地道的西班牙语,想必真的在国外进修过很长时间。

“西班牙口语不错,墨西哥环境还好吗?”

祁一奇刚咕噜咕噜喝了两口西柚汁,听侧座的帅哥开口,想回答他结果没忍住果汁呛到了气管里,呛得满脸通红。

一张手帕递了过来。

藏青色的棉麻方帕,方帕的一角绣了一只金丝仙鹤。

“谢谢……咳咳……咳……”

好一会儿功夫,祁一奇才止住了咳嗽,不过已经形象全无,一张白嫩的小脸蛋呛得和关公爷爷似的,祁一奇怕吵到车厢内的人,放低声音问:“你也去过墨西哥吗?”

帅哥依旧没转过头,边看着书便随口答:“嗯!”

祁一奇看对方聊天的兴致不是很高,瞬间泄了气,看着手里头捏成一团的手帕:“这个手帕我洗干净再还你吧……”

祁一奇还没说问帅哥电话多少,家住哪儿,结果侧座的帅哥翻过了一张书页,直接道:“不用还了。”

“哦!”

祁一奇转过去看着过道,没一会儿又睡着了,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高铁已经进站,而且侧座的帅哥也已经下车了,还有身上莫名其妙多出一块暖和的毛毯,是那个帅哥盖的?不不不!绝对不可能,应该是刚才被搭救的服务生好心给他盖的吧?

高铁抵达了杭城火车站,迎接祁一奇的人和车都已经在出站口等候多时。来接祈一奇的是一男一女,两个都是他孩童时期的玩伴,男的是应该是个大胖子,女的应该是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毕竟祈一奇对他们的印象都停留在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虽然这几年还在网络上多少有点儿联系,可毕竟物是人非。

出站口的侧边停车位,一个打扮非常时髦的女孩坐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举着一张牌子上面画着“祁一奇看这里”。

祁一奇眼神向来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牌子,一路走到了越野车后,车内驾驶室坐着一个红发的小帅哥,一手扶着车窗时不时伸出脑袋看看。

祁一奇愣是没敢上去认这两位,于是站在十米开外大喊了一声:“星花?吕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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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葬书祁家

果然没错!车上的女孩和驾驶室里的男生都将头转了过来。

两人眼前一亮,一个激动地从引擎盖上跃下,一个从车里蹦出,一起冲过来抱在了祁一奇身上,男孩子双手捧住了祁一奇的脸蛋,满脸激动:“一奇你可算回国了,啧啧……真不愧是我兄弟,多正的小伙!”

“你是凉子?”

看吕凉拼命点头,祁一奇拧着眉头,这家伙以前不是一个胖小子吗?

女孩热情地替祁一奇接过行李:“一奇,欢迎回国!”

“你是星花?”

看着这个一手花臂的时髦女孩,祁一奇是很难想象以前那个文静只知道读书的女孩子竟然会蜕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星花莞尔一笑:“怎么认不出我们了,我们的祁少爷?”

祁一奇嘿嘿一笑蒙混过关,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初的胖小子和斯文女孩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但想想也正常毕竟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连祁一奇自己也变了很多,有外表上的,也有内心里的。

杭城祁家是很大的家族,祁一奇的父亲是祁家嫡系,但是祁一奇父母很早就亡故了,导致祁一奇在祁家没什么地位。从小到大就只有姥姥疼爱他,大家都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惜他姥姥并不能事无巨细照顾他,导致长大的过程中常常被人欺负,尤其是祁家这些兄弟姐妹,祁一奇从最开始反抗,到后来不理会,甚至满十六周岁直接离开家族漂泊海外,他只是想和这个家族关系越来越远,能断则断。

祁一奇平息了心绪,问:“凉子,姥姥她病的很严重吗?”

吕凉没直接回答他,拍着他的肩膀:“没事的,咱先回去吧,你看到姥姥自然就知道了,她也很想你,谁不知道杭城祁家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祁家小少爷。”

“快走吧,别让姥姥等久了!”星花催促两人。

吕凉帮祁一奇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祁一奇坐上了副驾驶室,由星花开车,车正发动忽然高铁上的帅哥出现了,进入了前面一辆豪车中。

吕凉羡慕地看着人家的跑车,很羡慕地说:“这什么人啊也太壕了?”

祁一奇没好气笑他:“有点出息,就一辆车而已,可能是租的呢?”祁一奇也多看了两眼那车,尤其是那个男人。

星花开车的技术很好,在杭城绕城高速上一路飞驰,在祁一奇和吕凉说着这些年在墨西哥经历的事情,忽然星花眨眨眼看到了前面豪车,正是高铁站的那辆,这个方向去的天目山位置,那边是祁家山庄。

“一奇,你看我们前边那车,会不会也是去祁家的?”

吕凉在她身后叫道:“去祁家也不奇怪,祁家这些个三大姑八大姨的谁没钱,只要和祁字挨个边,那都富得流油好吗?”

祁一奇给了吕凉一个鄙视的眼神,笑:“凉子你怕不是忘了我也姓祁哦,有见过我这么穷的祁家人吗?”

吕凉在后座哈哈大笑,捉弄道:“一奇!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可没人敢逼你出国啊,当初二话没说连我和星花都不知道,你说说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好兄弟了?唉……说到底你是太有骨气了,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很辛苦吧?”

“你懂屁!一奇他自己去拼自己去闯,不比祁家那群少爷小姐本事?”

星花嚷嚷得扭过头,凶了吕凉一把,索性她也知道吕凉就是嘴贱开玩笑,不然非得把他丢下车去。

杭城祁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老家族,传闻发迹于一千多年以前,祁家以青囊术闻名当世,青囊术也就是今天所说的风水堪舆。祁家尤其擅长风水学中的葬书一脉,葬书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祁家对于葬府阴宅所在的地脉、山水有着极高的天赋,纵然是如今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祁家依然凭借着这一能力,鼎力在国内风水学界。星花所处的星家和吕凉所处的吕家都是祁家挥下之臣,当然祁家幕下并不只有这两家,但星家和吕家是直接受命于祁家老祖宗,也就是祁一奇姥姥。而其他家臣则是分散到各个支系里,也就是说祁家虽然表面是一个大家族,但是暗地里分裂了很多小势力。

祁一奇知道祁家底细,包括家族长辈和同龄人都擅长风水堪舆,他十多岁的时候也曾想学习,可是他姥姥不允许他学,说是祁一奇父母死之前立下的遗嘱。祁一奇多少也能猜测到自己父母的死和风水堪舆逃脱不了关系,但家族没有人愿意教他,而且许多族人还因此嘲讽他。于是祁一奇干脆选择了出国,要不是这次祁家老祖宗病危,按照祁一奇杀伐决断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再踏入祁家一步的。

一晃功夫,越野车已经到了祁家山庄停车场。

祁家山庄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各色各样的豪车,堪比跑车贩卖会,祁一奇转过头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吕凉和星花,问:“谁能解释下怎么回事?”

“先别问了,老祖宗在等你呢!”吕凉说着推搡着祁一奇后背。

两人带着祁一奇从小路一直走进了丛林密布的山涧,一路上很安静没有任何守卫和佣人,三人来到山涧竹林,竹林中间有一座很大的别院,别院周围是溪水清涧,整间别院为明代装饰风,这是他姥姥最喜欢的风格。

风吹过,让别院四周的风铃跟着锒铛作响。

祁家老祖宗原名祁寒,年少时也是一名天赋绝顶的风水大师,她不只擅长青囊一脉,尤其对祁家葬书颇有研究,甚至已经达到可以同时操控多只灵现身,是祁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此天赋异禀的高手,祁家自然也不会让她嫁出去,只好让祁寒喜欢的男人入赘到了祁家。

来到别院前,这里有一条小拱桥,过去就是别院。

星花和吕凉侯在了拱桥这头,祁一奇自然也知道规矩,便拍去身上尘土,慢步走上了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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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时隔八年

刚走到了拱桥那头,忽然一个透明的幻影挡在了祁一奇的面前,他知道这是灵。从小在祁家长大,这种生物见得太多了,气清则为灵,气浊则为鬼。祁家人生来就能看见这些东西,不需要后天修行开天眼,是无数同行梦寐以求的事。

“你回来了……”

灵很少能说话,除非是灵能强大的一类,祁一奇微微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你姥姥在等你,”灵慢慢地说着话,看祁一奇走入别院,灵竟然有些落寞,“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这只灵叫南阎,是祁家历代传承下来的守护灵,具有极为强大的异能,甚至能够在白日出现,要比一般厉鬼都强上许多,传闻数百年前南阎有求于祁家,祁家完成了他的心愿,南阎便答应守护祁家百世之久。

推开紫檀木门,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房间内有许多清雅可人的兰花,兰花中间点着檀香,一个白发老者坐在兰花中间的蒲团上。

“姥姥,我回来了!”

祁一奇没有走过去,反而直接跪在了房门前。

“对不起!我没有征求您的同意就出国了,我还这么多年没回来看您,是奇儿不孝!”祁一奇看到他姥姥背影的那刻,感觉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倔强瞬间不值一提,很丧气地低下了头。

祁寒故意轻咳了一声,哼道:“哪家的男孩子还这样哭哭啼啼的,过来坐着!”

姥姥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姥姥,脾气一点儿也没变。

“姥姥!”

祁一奇跑上前,也顾不得丢不丢人好不好看直接抱住了他姥姥,那个从小抱着他长大的人,那个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害的人,八年过去苍老了好多。祁寒摇着头满脸欣慰,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虽然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但似乎没怎么长大。

祁寒哪舍得然祁一奇独自在外面,祁家雇佣了私人保镖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关于祁一奇的影像,无论是祁一奇在留学学校里读书的影片,还是祁一奇在中餐店里端菜送水的照片,亦或是祁一奇当摄影师拍纪录片的过程,祁寒这里已经存了好多好多。

所以祁寒对于每一个阶段的祁一奇都很熟悉,但是祁一奇却是真正与祁家断了联系,这一刻时隔八年再见到姥姥,眼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还是在祁寒各种安慰下才慢慢止住了眼泪。

“哦,对了姥姥你病得严重吗?”

祁寒揉了揉太阳穴,被祁一奇哭的心烦了:“如果不说病危,你能回来看看你姥姥?”

“欸?”祁一奇一脸震惊。

“你姥姥道行高深着呢,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看你这副样子还怪姥姥骗你不成?”祁寒故意正经了起来。

“不不不!”

祁一奇嘴上说不,但是心里在骂,亏他一路上火急火燎,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祁一奇神神秘秘凑上前去,问:“姥姥,最近祁家有大事发生吗?”

祁寒把祁一奇的手握在手心,温柔解释道:“姥姥有愧于你!当年不该听信你父母的遗言,你既然是祁家人,自然也应该学青囊术,可惜你已经错过了学习青囊术最好的年纪,灵识初开是学习异能的最佳时候。祁家人靠着这一门本事立足于世,以你的天赋绝不会比其他兄弟姐妹差,但是现在来说太迟了。”

“天意吧!”

祁一奇笑了笑,他八年前就差不多豁然了。一开始是很想和他兄弟姐妹一样学习各种各样的风水堪舆,能指点山脉、观测风水、断位阴宅,甚至操纵阴灵战斗,可惜那时候没有人教他,时间久了也就看开了,大不了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嘛。

祁寒不以为意,以为这是祁一奇意气用事之说。

“奇儿,这个世界很神秘,不只有葬书祁家,还有许多隐世家族,各怀神通,比如龙虎山张家,他们通晓符篆秘书,能镇鬼压邪;西河布耶家,能驱使毒蛊,操纵尸体;陵下苏家,更是通彻道法,姥姥年轻时见过苏家前辈御剑除魔气掠山河之姿……然以上都还只是管中窥豹。”

“姥姥说的奇儿自然相信,南阎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祁寒满意点头,继续说:“奇儿,生在祁家即是福也是祸,祁家人的葬书神相造就了祁家,也同样给祁家人带来了很大的威胁。你的兄弟姐妹姥姥自然不担心,他们都有家族庇护,无论嫡系或是旁系,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可你……是姥姥最担心的,你父母走的早,你也没有系统学过风水堪舆之术,姥姥怕你日后遇险难以自救。”

祁家的葬书神相闻名当世,有的人想谋求庇佑后代的阴宅,有的人想做害人全族的凶宅,有的人想控制阴灵迫害人命,有无数种人想要得到祁家人,无论是拥有也好,还是挟制也罢,祁家人都是宝藏一般的存在。

“姥姥我能保护好自己,”祁一奇炫耀似的抬起手臂,秀了一把还算不错的肌肉,“我这几年在做户外纪录片摄影,常年锻炼身体素质可好了,遇上一般小偷小盗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是吗,这么厉害了?”祁寒故意奉承一下。

“嘿嘿……不过可没法和姥姥相提并论,我可知道姥姥出手风云变幻,鬼哭神嚎,简直就是奇儿的偶像!”祁一奇说着躺下,枕着祁寒的腿。

祁寒没再说什么,就让祁一奇和小时候一样枕着她的腿,听她说着年少的经历,没一会儿祁一奇就睡着了。

翌日,祁一奇醒来发现睡在自己卧房内,八年过去了陈设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免感慨万千。祁一奇的别院也比较偏僻,和主家隔得比较远,但是和姥姥的别院倒算挺近。

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吕凉已经站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见祁一奇出来,立马给他拖向卫浴间。

“干吗凉子?”

吕凉一手抱拳,示意朝天,正经道:“姥姥吩咐不敢不从,快去洗澡!”

“搞什么鬼嘛?”祁一奇一头雾水。

吕凉的身手可不是祁一奇可以比的,吕凉在祁家修行,也算是年轻一辈中比较优秀的子弟,他用蛮力将祁一奇推进了卫浴间,二话没说把门啪的一下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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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招亲大会

吕凉站在门口喊道:“一奇你洗完澡,选一套西装穿上,都是按照你的身形定制的,你先试试看,有问题的话我让侯在门外的裁缝大师给你调整一下。”

“听到了。”

祁一奇哼着小曲,躺倒了浴缸里玩起了泡沫。

“领带在第二层的柜子里,有二十多种花色,你自己选喜欢的。”

“听到了!”

祁一奇不耐烦地回了吕凉一句。

“还有第三层是手表,第四层是首饰戒指,你看着选选想戴就戴。”

“凉子你废话太多啦!”

祁一奇看这阵仗,估摸今天是个大日子,昨夜那么多来客,所以有可能是祁家很重要的日子。祁一奇小时候虽然很少在祁家出现,但毕竟冠名姓了祁,姥姥还特地把他喊回来,说明他还是很重要的人,遂决定好好收拾一下。

泡完澡,吹干了头发,选了一件版型修身白衬衫,又在七八套定制的不同款型西装中选了一套背后开叉的英式西服,举手投足之间完全能够展现祁一奇的身材线条,契合度百分之百。

选好了西服,祁一奇看向那一排排的全新手表,各种奢侈品牌,什么百达翡丽、爱彼、江诗丹顿的限量款之类,这些也太不符合祁一奇一贯风格,再看向那一排的戒指项链,各种钻石、宝石、黄金……

“祁家原来这么有钱?”

祁一奇满脸黑线望天,感觉这八年在外面打拼有点傻乎乎,这儿随便一个戒指一套西装就抵得过他八年来积攒的存款了。

“一奇,好了吗?”

“好了好了!”

祁一奇推开门走了出来,果然是人靠衣装,祁一奇出现在吕凉和星花面前,这两人瞬间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虽然昨天去接回来的祁一奇已经是个阳光型帅气小伙,但今天的祁一奇已经蜕变成了精英型帅气小伙。

“快快快!化妆师,发型设计人呢?”

星花老练地双手拍拍,让大家都开始忙活了起来。

祁家正大厅与明代戏馆茶楼极为相似,一个原木雕饰的圆形台柱子,周围是金星紫檀八仙桌和太师椅,大厅四周是三层高的明风古楼。眼下大厅里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约有一百多号人,服饰上各有差异,有不同民族也有不同国家的人,但显然大多数不是普通人,而是和祁家一样的隐世大族。

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圆台,一身褐青色唐装,此人是祁寒的第二个儿子祁莽,是祁家的现任家主。

祁莽中气十足道:“各位的到来让祁家蓬荜生辉!”

“祁家主客气了。”

众人纷纷恭维道。

祁莽一个抱拳,继续道:“祁家招亲大会马上开始!先有请老祖宗……”

在大家激烈的掌声下,所有人看到一只狐灵驮着一个老人走上了圆台之上,狐灵是狐妖死之后形成的阴灵,因为妖物强大的愿力,讲道理是根本无法被人类所操控的,但这只狐灵却温顺百般地驮着老人,可见驯服者的修为有多高深。

看到这一幕,连许多年长的宾客都叹为观止。

祁寒朝着台下众人微微颔首,客气道:“我祁家既然办这招亲大会,那与我祁家结成姻缘者,自是极大的福源。数日前老身以玄空三卦之法得一小龙脉,今日赠与诸位之中的有缘人。”

听老祖宗这么一说,大家都兴奋了起来。

小龙脉虽没有龙脉那般逆天改命之说,但对于望族、延年益寿、修炼来说都是极为有用的,对于这些隐世大族来说,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这些人来之前都收到了祁家的邀请函,邀请函是祁莽亲自手写的,里面详细说明了招亲大会的相关事宜。这次祁家办招亲大会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老祖宗想热闹热闹,于是挑了家族中两个适婚的女孩子来参加招亲大会,当然适婚的可不止两个,祁一奇的这些兄弟姐妹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但男孩子怎么好参加招亲大会,一般比武招亲都是选婿呀。所以祁莽的邀请函上写明了参加招亲大会的是两个祁家姑娘,一个是祁莽的女儿祁月,另一个是旁系之女叫祁妍。

祁莽高喊:“招亲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女孩叫祁妍,穿着一身浅蓝色齐胸襦裙,梳着乖巧的古典发髻,看上去是个很自信的漂亮女孩。

“晚辈祁家妍儿,见过各位长辈,见过老祖宗!”

台下众男子看着这般水灵的祁妍,无不露出一副一见倾心的模样。

祁寒招呼祁妍到她身边,与众人道:“我们妍儿的青囊术是祁家一绝,甚至青出于蓝,都快赶上老身了。”

“老祖宗说笑了。”

祁妍红了脸蛋,害羞得低下了头。

祁寒说的不假,祁妍是年轻一代中修行最有慧根的子弟,年纪轻轻就掌握了风水堪舆的门道,对阴宅葬府颇有见地,虽然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孩,但风水经验要比许多老前辈都丰富。况且祁寒是何等名望的人物,她说的话自然没人敢质疑。

接着走上台来的是祁月,祁月要比祁妍小两岁,因为父亲是家主的关系,祁月的性格要反叛许多,穿着一套上身白色下身青蓝的改版汉服,头发也直接绑成一束马尾,这简直就是古代浪子侠客的装扮。

祁莽看到这一出,气的想挥手打过去,奈何老祖宗还在,而且堂下还有这么多宾客。

祁寒笑问:“月儿,你这是故意给姥姥拆台?”

祁月纵然在祁家无法无天,可不敢顶撞了老祖宗,忙解释:“月儿哪敢,老祖宗莫嘲弄月儿了。”

“你这小妮子,不说你了。各位,祁家月儿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御灵之术甚得老身亲传,在祁家几辈人当中能驱使妖灵的,也只有她啦!”

祁寒多少有一点吹嘘祁月的意思,但祁月本身也不弱,在驱使阴灵方面她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三岁接触青囊术,七岁能与灵交流,十二岁可以操控意识力薄弱的阴灵,十五岁可以强制操纵阴灵,十七岁可以操纵凶灵或是恶鬼,二十岁能操纵邪煞之厉鬼,二十二岁能与妖灵交流,二十三岁可以操纵妖力较低的妖灵,二十四岁已经可以操纵祁寒的狐灵了。祁寒就算不说,大多数人也觉得祁月的成长简直逆天,完全就是一个新的祁寒。

祁莽见人齐了,宣布道:“这二位就是招亲大会的……”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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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男大当嫁

祁寒给祁莽一个凌厉的眼神,祁莽瞬间不敢说下去,侯在一边等候吩咐。

“老祖宗,怎么了?”祁月和祁妍一起问道。

正在这时。

祁一奇踉踉跄跄从幕后走了出来,眼睛被绑着一条黑绸带,一边走一边说:“凉子,我能解开了吗?”

吕凉在幕后大声回道:“可以解开了。”

吕凉说完心虚了,看着星花,拼命使眼色:“一奇回头要知道我们这么坑他,不会打我们吧?”

星花噗嗤一笑,她才不担心:“既然是老祖宗吩咐的,一奇也不好怪罪我们,别说话快看有好戏了。”

圆台上,一个身形挺拔的西装男子打乱了招亲大会的节奏,祁莽也不敢随便下令,毕竟老祖宗在场,老祖宗都没任何指示,擅自让人上去拿人恐怕不妥。

祁一奇扯下了绑在脑勺后的黑绸带,绸带哗的一声落在圆台上。

“欸,姥姥?”

“奇儿,过来!”

光线落在祁一奇的身上,所有人都看着依偎在祁寒老祖宗身边的男孩子,一米八的高个,一身挺拔展露着身材线条的西服,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剑眉星目,犹如天神雕刻的佳作,尤其是那双通彻明亮的眼眸,仿佛绚烂的星河。

别说是在座的女孩和阿姨,就是男孩子们也看得有点出神。

“是祁一奇?”

祁莽和祁家其他人都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祁家最小的孩子,那个没学习过任何青囊术的孩子,那个父母双亡的孩子。

大家都在胡乱猜想,祁一奇他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祁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说是老祖宗亲自安排的。

祁寒将祁一奇的手抓在手心,祁一奇不明所以地看着台上台下,那么多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多少觉得有点压迫。

顺着目光看去,台下大多数是年轻人,也有一些长辈,是那个人!

祁一奇在高铁上遇到的同座帅哥,怎么也坐在人群里,是祁家的宾客吗?来这里干吗,这么隆重是在举办什么大会吗?

祁一奇愣愣地看着台下男人,发现那人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好像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害得祁一奇连忙东张西望了起来,男人被祁一奇的这一举动逗笑了,但祁一奇是没看到这个冰山笑容。

“这是我们祁家最小的奇儿!”

堂下有人问道:“这位小少爷擅长的又是什么?”

祁寒摇了摇头,回:“奇儿虽然是祁家人,但从小不适合学习风水堪舆,他与普通人无异。”

堂下又有人问道:“老祖宗,那祁家招亲大会增加到三人了吗?”

祁寒点了点头。

祁莽插嘴道:“这样不太好吧,本来就是为妍儿和月儿准备的?”

“哼!”祁寒周身瞬间散发出强大的气劲儿,让台下一众人都感受了一股威压,“莽儿你家主的位置坐得太久了,是该换换了吧?”

祁月吓得啪的一声跪倒在地:“是爹爹无礼,老祖宗别动怒!”

祁莽已经被那股威压怔住完全动弹不得,祁月是看到她爹面露异象,才吓得跪在地上。

“祁家怎会有你们这群孽子,奇儿父母为何而死你们不知道吗,祁家劫难是如何度过全都忘记了吗?”

祁寒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劲让大家都感觉很难受,说完这话祁寒收回了气息,所有的祁家人都跪倒在地,无论大大小小数辈之人全低头不语。

“八年前你们逼奇儿出国,我姑且睁一只眼闭只眼,但是奇儿今天回来了就是我祁家的一份子,谁敢再试探我的耐心,别怪我不认血缘关系,南阎何在!”

祁寒一声叱令,一道身披铠甲的威武阴灵浮现在众人眼前。

祁家人对于南阎再熟悉不过,他是只听从祁寒的守护灵,强大无比。在座的宾客固然听说过祁家有这么一个阴灵,但是亲眼见到又是另一番感受,太过强大了,这只阴灵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超越许多隐世大族的综合实力。

“聆听主人吩咐!”

“凡我祁家人谁敢对祁一奇不敬者,杀!”祁寒是何等人物,经历过尸山血海,鬼哭幽冥的修行者,对人世间的情既看重,也不看重。

连南阎也怔住不语,慢慢回过神应道:“南阎受命!”

祁一奇的父母逆天改命,延续了祁家本已经断了的命脉,最终也导致其二人命丧他乡,祁寒因为这件事觉得对祁一奇亏欠甚大,所以从小到大无条件对祁一奇好,但是当年一个没注意,祁一奇就被祁家人逼得出国,她那时候虽然没对大家发难,但多少郁结在了心里,今日也是找了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些后辈。

“姥姥,我能说句话吗?”

祁一奇尴尬地打破了寂静。

见祁寒点头,祁一奇脸颊微红,问:“姥姥你这是招亲大会,我又不是女孩子,招哪门子的亲啊?”

祁寒用手指指了指堂下的几个女孩,眉头一点:“你没看下面也有女孩子吗,谁规定只能女子选婿,不允许男子选媳?”

“这样也行?”

祁寒不着意道:“你们几位可对我们奇儿有兴趣?”

堂下坐着五个女人,但有两个明显是阿姨级别姑且不做考虑,另外三个年龄上倒是合适。

但是话说回来,祁一奇并不是修行者,连祁家的青囊术都不会,在隐世大族中没有一点地位,可是这个世道也不完全讲究实力,还有颜值,明显堂下的几个女孩子对这个帅气的祁家小少爷充满了爱慕。

第一个站起身的女孩子穿着一身银饰,看打扮是西河一带的少数民族,女孩手臂上和脖子里有奇怪的异蛇纹身,再加上那紫色的嘴唇,妖异的眼影,祁一奇自问配不上她。

“晚辈是布耶家的女儿,名叫布耶楚歌!”

祁寒笑问:“不介意我们奇儿是普通人?”

“这位祁家小哥哥比我见过的人都要温柔好看,刚才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如果小哥哥同意的话,我们布耶家可以马上完婚,因为楚歌是家中独女,日后布耶家自然全都是小哥哥的。”

这女孩子也是威武霸气,直接向祁一奇提亲了。

“喂!怎么就算你的了,布耶家的歪门邪道算什么,我们天师府才是正道,只要一奇哥哥选我,我保证日后龙虎山的张家家主就是一奇哥哥的,就算某些不长眼的祁家人想欺负一奇哥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说话的正是龙虎山张家的千金张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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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命天子

布耶楚歌哼了一声,一脸娇怒:“张婉儿你想和我争?”

“怎么,不行?”

布耶楚歌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紫色的皮鞭对着张婉儿,毫不客气:“哼!就你这种三脚猫水平也配和我争?”

张婉儿哪会示弱,从腰间抽出一沓符篆,祭符入空化作了一排符兵,一个个手持刀枪斧钺冲向布耶楚歌。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布耶楚歌凌空跃起,一鞭子抽下去将最近的符兵劈成了两半,同时把一张昂贵的金星紫檀桌劈成了两半,张婉儿那受过这样子的气,急得又祭出几张符篆,化成一团团的火焰球砸向布耶楚歌,布耶楚歌身形矫捷接二连三躲开了攻击,但还是被烧毁了一小块袖子。

一来二去,两个女孩子显然都发飚了。

“张婉儿你这个笨蛋,逼我出绝招嘛!”

布耶楚歌把鞭子丢到了一边,口念咒诀,袖子之中游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赤练毒蛇,口诀辅佐,赤练毒蛇瞬间变大了数十倍,从一米不到的样子变成了二十多米,竖起蛇身直接超过了张婉儿的身高。

祁一奇故意凑到祁寒耳边,笑问:“姥姥你还不出手,祁家要被拆了喂?”

“不急!看看你未来另一半的实力如何,姥姥也好安心将你交托出去。”

祁一奇脸蛋刷的一下羞红了,他又不是女孩子家家的,干吗搞得给他选男人一样。

这时候台下那男人看羞红了脸的祁一奇,颇有意味地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小声告诉他随从一些悄悄话,看那随从表情是极为震惊。

赤练巨蛇疯狂流窜把整个大堂搞得乱七八杂,索性大家都躲到了边上,没有伤及无辜,张婉儿节节败下阵仗,被巨蛇攻击得手忙脚乱,一顿下来乱了头发脏了脸。

“疯婆子,你以为就你有巨蛇?”

张婉儿显然也生气了,她咬破手指,按在地上,绘制出一张阵图,一只雪白色老虎被召唤了出来,巨蛇和大虎在祁家大厅内斗得不相上下,来来回回五十多个回合终于双方都气尽力竭。

“你们不打了吗?”

传来一阵阴森的女子声音,第三个女孩慢慢走了出来。

这时候的张婉儿和布耶楚歌都累得不行,被自家门人搀扶着,看白衣女子走出来,瞬间脸色更黯淡了。

这个女子脸色白的吓人,虽然样貌不错,但是看起来很阴森恐怖。

“晚辈埋骨地姬家姬水居,见过前辈!”

埋骨地姬家修行的是活死人功,长年与尸体为伍,阴气极重,她们擅长尸毒和幻术,在实战一派中,一直是以顶尖者姿态出现。

“奇儿你觉得姬姑娘如何?”

祁一奇弱弱地凑到祁寒耳朵边:“姥姥,我害怕呐!”

噗——

堂下那男人全神贯注观察着祁一奇,自然完全听见了祁一奇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寒看了一眼台下,确实没什么女孩子了,那可如何是好,现在张婉儿和布耶楚歌都败下阵势,姬水居显然拔得头筹了。

忽然。

“晚辈陵下苏家苏惊律见过前辈,见过一奇弟弟。”

祁一奇震惊地看着台下的男人,那个高大帅气的高铁男,之前在高铁上看上去冷冰冰不爱搭理人,这会儿带着微笑别说还挺有魅力。等等他和这个人又不认识,这种动不动喊人家弟弟是什么意思,你才是弟弟啊!之前高铁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仗着我是祁家人想来巴结我吗,啧啧……坏男人啊!

“苏家竟然也登门了,苏白眉是你爷爷?”

苏惊律抱拳回道:“是!”

“当年老身与你爷爷有过一面之缘,对苏家御剑之术颇为惊叹呐!”

姬水居见祁寒和苏惊律攀谈起来,明摆着故意坏事,大着胆子插嘴道:“祁前辈,一奇哥哥的招亲胜利者是否属于我姬水居?”

“姬姑娘,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虽然是祁家人,但连青囊术都不会,你要我回去也没用啊!”

姬水居眉头一皱,连忙摇头:“不!我……我对你一见倾心,即使你是普通人也没关系,姬家并不弱于祁家,我能保护你!”

祁一奇啊了一声,看着脸颊微红的姬水居,不是吧!

突然有人大声吼道:“不好意思啊,姬姑娘你眼瞎了吗,我们苏家大少爷不正在参与招亲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是陵下苏家的门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陵下苏家所修行的御剑之术讲究的是童男身,所以在外人看来苏家男儿别说搞基了,就是连正常男女谈恋爱摸摸小手都不会去做,怎么可能一下子跳跃到更加复杂的恋爱关系中去。这样一想也太不可思议了,再说虽然现在社会包容度很高,可是隐世大族之间却还更传统一些。

祁一奇扶着额头,他自问长这么大没和女孩子谈过恋爱,也不是因为性取向的原因,而是在国内祁家环境导致,后来在国外又不喜欢外国人,无奈道:“欸等等你别搞错了,我是男的!”

苏惊律下意识点着头:“嗯,看出来了。”

祁一奇上前两步质问:“喂,那你还招哪门子亲?”

“嗯,没说男的不能参与啊?”

“靠!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祁一奇被堵得哑口无言,为什么对方这么淡定啊,简直和高铁上一模一样淡定。

“嗯,我很确信!”

祁一奇没办法了,道:“行!但你不怕家里人打你骂你说你不孝吗?”

“为了你,我愿意承受任何东西!”

祁一奇总感觉这个男人说的话很不真实,他很难相信世间有一见钟情,无论是姬水居说的也罢,还是这个苏惊律说的也好,他始终觉得是玩笑话,哪有什么人你看到第一眼就深深爱上的,他更相信日久见真情。

“说吧!是不是因为在高铁上我喷嚏口水弄脏了你的手帕,故意整我?”

苏惊律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真切无比点点头:“那块手帕吗,一奇弟弟如果喜欢,当做定情信物也行!”

“你!!!”

祁寒轻咳一声打断二人,问:“奇儿,你们认识?”

“算是吧,不认识!”祁一奇立马反应过来,改口不认识。

祁寒重复了一句:“到底认不认识?”

苏惊律道:“认识!”

祁一奇道:“不认识!”

祁一奇感觉越描越乱了,大家会误以为他是在傲娇,会被人误以为他们其实很熟了,看堂下那些人的眼神摆明了以为他们两认识而且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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