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神威》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机智少年

琬月世界南域,云想国东南方,风舞城。

风舞学院里,少年易洛在藏书阁捧书阅读。

今天是学院测验神使修为的日子,身为普通人的易洛无缘参与,管理藏书阁的老师与他相熟,放心地去了帮忙监测,偌大的藏书阁只有他一人。

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向藏书阁走来,她穿着破旧的凤尾族衣裙,乌黑的秀发垂至膝弯,随着轻盈的步伐摆动着,格外好看。

她叫地妠,有两个兄长,和易洛情同手足,但是,他们已于去年同一天先后遇害身亡,她的母亲也因伤心过度而去世。

那一段时间,易洛父母的修为正在诡异剧跌,母亲已跌出高手行列,父亲正头痛欲裂地卧病在床,无力为地家主持公道。

小地妠年仅十一岁,精致的小脸,肌肤如脂似玉,是个美人胚子。易洛担忧,如果父亲的修为跌出高手行列,保一家人平安都将很勉强,更是无法守护地家,地妠会遭到不轨之徒的掳掠。

今天是神使们欢喜或失落的日子,易洛心情难以平伏,手里的书是倒着拿的。

明天是他的十五岁生日,天神领域将永远消失!

虽然学院检测出他没有天神领域,而且修炼难度匪夷所思,大约一千年,于近百亿人里只有一人能入门,对于人们来说,天神领域就是摆设。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有,如果你没有,就会收到他人异样的眼光。

易洛叹息一声,将书放回原处,踱到窗边,从三楼的窗口望出去,恰好看见,印耀锋带着一个青年护卫向地妠冲去,一手捂住她的小嘴,一手拦腰抱起她飞奔。

易洛顿时目眦尽裂,朝印耀锋爆喝:“放开地妠!”

印耀锋见到管理藏书阁的老师离开,以为这边没人,没想到冒出个易洛来,但他没放在心上,恶狠狠地威胁:“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地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惊骇地竭力反抗,无奈年幼,实力差太远,根本挣不开,三人眨眼间消失在屋角。

易洛暴怒,忧心如焚地冲下楼去。

论个人武力,易洛只有花架子,不是印耀锋的对手;论家长武力,易洛的父母曾是风舞城顶尖的高手,而现在,修为最高的是印耀锋的父亲。

但是,地妠是易洛的逆鳞,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藏书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印耀锋将地妠放下,让护卫控制着她。

地妠眼里闪着泪星,又惊又怒地道:“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闭嘴,再敢叫嚷就弄死你!”印耀锋厉声喝道。

他早就想见识一下,将地妠的头发剪光,会不会在半个时辰内长回来,维持着及膝的长度,听说这是凤尾族女性的奇特之处。

他站在地妠的右侧,攥起一大撮柔软的发丝,兴奋地拔剑要往上面切割。

凤尾族女性的头发几乎和肌肤一样矜持,从五岁开始就要维护好,拒绝亲人和爱人以外的异性触碰,地妠怒不可遏,右脚侧踹在印耀锋的小腿上。

“啊——”印耀锋痛得惨呼一声,退到一边,抱着小腿直吸冷气,还算英俊的脸都有点扭曲了。

印耀锋的护卫警告地用力掐了一下地妠的脖子,断喝道:“再动就掐死你!”

“呜……”地妠痛得差点掉下眼泪。

印耀锋扭曲着脸揉了一会儿小腿,凶神恶煞地瞪着地妠大骂:“你个臭小娘们,敢踢老子?”

地妠涨红着小脸,一双橙色大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风舞城有凶残的“狂锋豹宇”四大恶少,来自四大家族中三个家族。其中的“锋”,就是印耀锋,他的大哥是“豹”,地妠的大哥不小心碰了一下印耀锋,遭他污言秽语辱骂,不堪忍受之下与他对骂,结果被他们兄弟俩打死。

印耀锋满腔怒火地走到地妠面前,扬起大掌,正要落在她稚嫩的小脸上时,树林深处突然传出学院院长的怒吼:“住手,老子连出个恭都能看到人行凶,你们想死不成?”

印耀锋吃了一惊,慌忙扔下地妠,和护卫一溜烟地逃了。

脚步声“沙沙”,地妠没敢抬头,连忙弯腰施礼:“院长好,谢谢您相助!”

出来的却是易洛,他好笑地道:“地妠,是我。”

如果易洛冲动地上前阻止,只会自取其辱,而且藏书阁位置比较偏,来不及找人,他惟有用精湛的口技吓跑印耀锋。

因为不能修炼,易洛将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掌握的东西,比其他少年都要多。

地妠惊喜地抬头,一双大眼满是笑意:“洛哥哥!”

“你跑这边来干什么?”

“我父亲身体不好,我想查查书,看看有什么好法子……”地妠眼圈微红,细声细气地道。

“噢……”易洛心酸不已,自从地家发生惨剧,地妠的父亲就大病小病连绵不断,今年才八岁的弟弟年幼不懂事,家庭重担压在她稚嫩的肩上,她比许多大人都要忙碌。

她应该算得上是天才级别的神使,只是最近很少来上学,进步不大,今天也就没有参加测验。

人的身体太深奥,易洛不敢乱提意见,只好讲些笑话,逗地妠开心,让她心里少些郁结。

印耀锋跑了一会,觉得不对劲,院长经常训诫学生不要说粗口,他自己怎么会说“老子”?算他是盛怒之下脱口而出吧,但是,堂堂院长怎会跑到那里去出恭?就算他一时心血来潮,要以亲近大自然的方式出恭,但有必要大声说出来吗?

听说易洛会口技,不会是他在捣鬼吧?印耀锋想着,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和护卫闪到道旁的观赏石后去。

等了片刻,看到易洛和地妠有说有笑地出现,印耀锋的鼻子都气歪了,立刻跳出来,满脸煞气地扑去。

地妠见势不妙,赶紧牵起易洛的大手,掉头逃跑。地妠虽然娇小玲珑,但她是二段中级修为的神使,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易洛厉害多了。

易洛长得比同龄少年都要高,他一步相当于小地妠的三步,但地妠的速度太快了,他拼命划动两条长腿,怎么也跟不上地妠的两条小短腿,被她扯着往前飘,不由心中感到悲哀,自己拿什么保护地妠呢?

地妠拉着易洛转弯钻进小树林里,印耀锋有四段中级的神使修为,很快就会追上来,易洛不由心中大急。

前面低洼处有一只死猪,两人从死猪上跨过去,惊起一群苍蝇,“嗡嗡嗡”地飞散开去。

易洛心头一动,连忙停下脚步,让地妠避开一点。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以弱胜强

旁边一棵枯死的大树下,掉了一大堆干枯的树叶,易洛忍着恶心,快速将树叶弄来铺在死猪上,然后才和地妠跑开,钻进茂密的灌木丛里。

印耀锋追过来了,大量的苍蝇没有让他警醒,而且他跑得太急,树叶又铺得很巧妙,基本与路面持平,一眼之下很难看出问题,他刚好一脚踩中,陷进了腐肉和尸水里。

踩到烂泥感觉的不明物体,谁都会心里发毛,印耀锋像屁股中了箭,惊叫一声向前跳开,只见鞋子上已沾满了恶臭的尸水,还有白胖的蛆虫在蠕动。

他蹦到一边,恶心地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护卫示意过来帮忙。他的护卫看着主子的狼狈状,几欲呕吐,佯装没看到他的示意。

印耀锋好不容易吐完,恼火地大呼小叫:“噢——,他母亲的,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你他母亲的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弄掉!”

这个护卫受到印耀锋母亲的器重,在印府中的地位还是蛮高的,没有理会这个纨绔的肮脏要求,捏着鼻子劝道:“少爷,没办法了,还是先回去洗一洗吧,改天再找那小子算账。”

“不,君子有仇当场报,还等什么改天?”印耀锋愤怒地嘶吼着,一下想通了些关节,怨毒地道:“是他们做了手脚,他们为了害我,肯定没来得及跑远,给我找出来,老子弄死他们!”

他的护卫只好吆喝着在周围搜索,他则气急败坏地跑到一边,嘴里不断咒骂着,将鞋袜脱下扔掉,将沾上尸水的裤脚割掉。

易洛和地妠藏在灌木丛里,窃笑着看印耀锋狼狈不堪的样子,但两人接着惊恐地发现,眼前盘据着一条蛇,体背有黄黑相间的横纹,样子相当吓人。

地妠吓坏了,小身子急忙往旁边一挪,紧挨着易洛。

易洛感觉到她在打哆嗦,连忙悄声安慰:“没事,只要我们不动,它就不会咬人。”

“豆腐洛,我知道你躲在这里,给我出来,躲得越久,你就死得越难看!”印耀锋满脸戾气地吼道,他光着一只脚,一高一低地走着,手中的剑愤怒地劈砍着灌木出气。

易洛是个普通人,人又长得白净俊美,少年们给他取了个“豆腐洛”的绰号,讽刺他像豆腐那般白嫩、弱质。

印耀锋嘴里咒骂着,不时执起石头,胡乱掷出。

一颗石头落在易洛旁边,“噗”地砸出一个坑,易洛吓了一跳,旋即大怒,这种力道,要是砸在头上必死无疑,这个印耀锋,实在是太凶残了!

易洛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印耀锋侥幸避过死猪,跑到小树林的另一头,会以为追踪失败,中了招则会先回家清理,没想到他的报复心那么强。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迟早会搜过来。易洛看看那条蛇,咬咬牙,悄悄执起一根树枝,慢慢向蛇靠近,然后突然发动,用枝丫将蛇头卡住,出手抓住了这条蛇。

听到响动,印耀锋忙跑过去察看,只见易洛倏地从灌木丛里冒出,没等他高兴起来,易洛将手里的蛇丢向他:“哇,有蛇,好可怕!”

印耀锋寒毛炸起,急忙跳开,但那蛇受惊,头往前一伸,刚好咬到他的嘴角。

“啊——”

惨叫声惊天动地,小树林里唱歌跳舞的小鸟们被吓到,“扑棱棱”地一下飞光了。

印耀锋恐惧地攥住那条蛇,不知道该如何让它松口,又不敢用力扯,惊慌失措地哭叫起来:“蛇,毒蛇,快来救我——”

不远处的护卫吃惊地看到,他的主子手里握着一条黄黑相间的蛇,看那情景,像在吃甘蔗。

那蛇像是剧毒蛇金环蛇,咬在脸上,毒液很快就会进入大脑,致人于死地,要是印耀锋死在这里,他也要遭殃!

他满脸恐慌地冲过去,抽刀劈断蛇身,但蛇嘴还夹着印耀锋的脸,他连忙扔下刀,掰开蛇嘴,狠狠地砸到地上。

趁他们慌乱时,易洛和地妠赶紧逃之夭夭。易洛还回过头去,看到护卫正捧着印耀锋的脸,用嘴吸印耀锋嘴角的毒,那情景十分暧昧、恶心。

学院的测验刚刚结束,到处都是正在回家的少年少女,易洛和地妠跑到人堆里,才放慢了脚步,印耀锋现在的形象相当狼狈,想必他不会不顾形象地追过来。

感觉到地妠的小手很粗糙,易洛执起她的一双小手一看,小小的手掌上布满了茧子和伤痕,这还是小姑娘的手吗?易洛只觉得心脏像被狠狠敲了一下,又是心疼又是自责,自从地家出事,自己比较消沉、颓废,以致忽略了地妠,对她的关怀太少了!

地妠连忙缩回小手,藏到背后去,低着头,怯生生地问:“是不是,很丑?”

易洛用力眨眼忍住眼泪,强颜欢笑道:“一点也不丑,手型很漂亮,养好伤就没事了!”

别看地妠年龄尚幼,自尊心却特别强,凤尾族男女平等,而且她聪明伶俐,在家中有很高的话语权,因此,地家从不接受别人的济助,易家有心帮助,却无从下手。

地妠,你怎么就那么倔强呢!易洛心里叹息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天,一定要请个名医给她父亲诊断一下,看看能否用百年老参调理一下身子,事关她父亲的健康,想必她也不会拒绝。

两人各自揣着心思,向学院大门走去。

教训了印耀锋,地妠虽然感觉很痛快,但想到严重的后果,不禁蹙起了秀气的小眉头:“洛哥哥,那不是金环蛇吗?要是把他咬死了怎么办?”

“放心吧,那条蛇叫黄链蛇,只是样子长得像金环蛇而已,毒性很低,如果不作处理,最多痛一两天就没事了,他的护卫已帮他吸干净,不会有事。”易洛看了那么多书,并不是白看的。

“那他会报复你的吧?”地妠心中仍觉不安。

“没事,他理亏,不敢当众对我乱来,大不了躲着点就是了。”易洛知道印耀锋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有点担忧,却满不在乎地道。

地妠轻轻地哦了一声,耷拉着可爱的小脑袋瓜,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是个极度害羞的小姑娘,两人又从未单独相处过,此时显得非常局促,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小时候,易洛找她两位兄长玩时,她总是甩着长长的秀发,躲进小小的闺房里,偶尔怯怯地探头张望,看到易洛笑眯眯地盯着她时,她就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赶紧缩回去。

对于她过分的害羞,易洛觉得有趣的同时,又觉得有点无奈。

旁边有两个少女悄声说话:“哎,他刚才拉着地妠的手,是不是想对她下手啊?”

“像,可能他就喜欢还未长成的小姑娘吧,何况地妠还那么惹人疼!”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出大事了

曾经,有一个小姑娘被蒙着眼睛、绑着双手污辱了,施暴者完事后,有人大喝“易洛,你这个畜生,竟然强暴人家小姑娘”。施暴者被吓跑了,那个大喝一声的人吆喝着追了过去,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后来虽然证实,易洛跟此事无关,但还是无法让所有人释疑,只要一天没有抓到栽赃者,易洛就要一直背着这个污点。

“……人模狗样,虚伪得要命,最讨厌易洛这种人了!”

“这种废物渣渣,注定孤独终生,没有女人会喜欢他的,就连夜清莲都嫌弃她了!”

夜清莲是易洛的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夜清莲相信易洛的清白,但夜家棒打鸳鸯,最近,她还被家人禁足了,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完蛋了。

地妠耳尖,听到她们后面两句话,不悦地扭过头,鼓起勇气反驳:“谁说没人喜欢洛哥哥的?我就喜欢!”

一个少女厌恶地瞄了一眼易洛,没将他放在眼里,瞪着地妠训道:“小姑娘,你懂这个‘喜欢’是什么意思吗?还有,小心某些人对你使坏哦!”

易洛不知道两个少女说他的坏话,不过,从地妠的反应能猜出来,他心中一暖,拉了地妠一下,劝道:“不用理会她们。”

这时,一个清纯脱俗的少女向这边跑来,她的大眼清澈灵动,脸容甜美可爱,她是易洛的妹妹易朵,只听她娇声呼喊:“哥,哥哥,等等我!”

两个少女像惊弓之鸟般撒腿就逃,开玩笑,易朵虽然一副单纯可爱的模样,但她是个天才少女,武力值是恐怖级的,惹怒了她的后果严重。

地妠转身高兴地挥手:“朵姐姐。”

“地妠。”易朵跑过来,虽然和地妠是邻居,不过地妠太忙,很难见到,她高兴地搂着地妠的肩膀,嘴里还不忘向哥哥娇嗔:“哥,你为什么不等人家一起回家?”

少女好一通埋怨,易洛微笑摇头,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瓜,向她说起刚才发生的事。

地妠羡慕地看着这一幕,她的大哥,以前也喜欢揉她的小脑袋。

“这个混蛋,他敢欺负地妠?看我不揍扁他!”易朵气得俏脸通红,她虽然比印耀锋小两岁,但神使修为是四段高级,印耀锋不是她的对手。

“你别管,哥会处理!”易洛不想妹妹得罪一个危险人物,严肃地警告她,见她不乐意地撅着小嘴,只好解释:“谁知道那种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就怕他耍小手段,武力不是万能的,就像我那样,刚才还不是接连耍了他三次。”

“哦!”易朵乖乖地应着。

三人说笑着出了学院,闻到街边烤红薯诱人的香味,易洛高兴地道:“我们买红薯吃,早上捡到了钱,捡来的钱要跟人分享,不然也会掉。”

易朵很喜欢吃烤红薯,也不管哥哥的话是真是假,兴奋地嚷嚷:“那快去买,快去买,嘻嘻!”

易洛买了两袋,易朵拿了一根给地妠:“来,一起吃会更香。”

烤红薯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地妠舍不得买,还没有吃过,她晕红着双颊,惊喜地接了过去。

看她开心地双手捧着红薯,易洛和易朵欣慰地相视一笑。

“真好吃!”红薯很大,一根就把地妠的小胃口撑饱了,她扔掉红薯皮,满足地道,随即很不好意思地问:“吃得有点急,是不是……很难看?”

易洛摇头笑道:“不难看,吃红薯的正确姿势就该这样。”

易朵则一本正经地训她:“傻瓜,你是小孩,不必讲究那么多。”

地妠表情认真,柔声细气地道:“母亲说过,从小就要养成淑女的习惯。”

易洛和易朵心里黯然,没有反驳,免得触动她内心的伤痕。

地妠低垂着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又弱弱地补充一句:“更何况,人家也不小了!”

小姑娘都喜欢说自己不小,易洛没说什么,温柔地朝她一笑,易朵也只是嘻嘻地笑着。

学院离家不远,三人很快到了地妠家门口,易朵从哥哥手里拿过一袋红薯交给地妠。

“谢谢洛哥哥,谢谢朵姐姐!”地妠眉眼弯弯地接了过去。

绕过地妠家破旧的围墙,往山坡上走,上面有一个雅致的院落,那就是易洛的家。

家里隐约传出吵架的声音,兄妹俩脸色骤变,连忙向上跑去。

兄妹两人在屋外偷听了一会,知道家里的茶庄出事了,卖出的茶叶毒倒了一些人,巨额赔偿压垮了茶庄,易家欠下了巨债!

没多久,屋里的交涉完成,一帮受害者亲属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易洛脸色苍白,觉得手里的烤红薯重逾千斤,这下子是“泥菩萨落水,自身难保”,还怎么拿钱帮助地家呢?

易朵感到天都要塌了,畏惧地望着这些人离去,仿佛这些人随时都会抢走她的家。

客厅里,兄妹俩的父母相对站着,脸色非常难看,父亲易仲恒外貌英俊儒雅,看起来未满三十,其实他已三十五岁;母亲唐薇秋是个绝色美妇人,三十三岁的年纪,样貌却像只有二十多岁。

看到一对儿女进来,易仲恒和唐薇秋马上堆出温暖的笑容,女儿活泼可爱,儿子聪明懂事,都是他们的宝贝。虽说儿子是普通人,但夫妇俩没有嫌弃他,反而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把他生好,才导致他缺失神使领域和天神领域。

易仲恒知道两个儿女听到了一些东西,满脸不在乎地安慰他们:“你们放心,方才我将处境说得很恶劣,是怕这些人漫天要价,我们家的情况其实没那么严重。这件事的影响不会太大,人都是善忘的,只要安抚好大家,解释清楚主要责任不在我们,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唐薇秋执起儿子和女儿的手,慈爱地道:“你们俩就不要皱眉头了,茶庄位置很好,来钱快,而且,我们找到了更好的拿货渠道,还清债务指日可待……”

易仲恒和唐薇秋一唱一和,将自家的前途描绘得光明灿烂,单纯的易朵展开秀眉,高兴地跑到院子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打理她的宝贝盆栽。

易洛似乎也信了,易仲恒和唐薇秋却觉察出,儿子有所怀疑啊。

正所谓说多错多,易仲恒耍起转移大法,爽朗地笑着,抢过儿子手里的袋子:“我来尝尝,今天的烤红薯好不好吃!”

易洛没那么好骗,从父母亲不太自然的言行中看出了端倪,他进了卧室后,躺到床上,忧心仲仲地想事情。

神使修为七段以上是高手,母亲从七段中级一直跌到六段高级,父亲则从七段高级跌至七段初级。现在,父亲的身体很糟糕,经常卧床不起,这可是跌破段位的征兆,母亲以前就是这样跌破段位的。

父亲是十二年前,遭到陷害被逐出宗族的,而宗族里的老祖宗,那个云想国最强的九段巅峰高手,现在也是情况不妙,病危的传闻已传到风舞城,这个若有若无的靠山,似乎也快要倒下了。

再想起印耀锋的凶狠,易洛的危机感汹涌,不知道印耀锋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举动,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得做些什么才行。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惊闻阴谋

于是,他跟母亲要了香水,母亲诧异地问:“洛儿,你这是做什么?”

“有点无聊,做点东西玩。”易洛不想让父母亲增加烦恼,敷衍地应道。

他用碗盛着一茶杯分量的面粉,倒了适量的清水、香水、墨汁、醋和酒进去,搅拌均匀,搓出两个手指头大小的黑色丸子,又加了很多盐和酱油进去,搓出一颗肉丸般大的黑丸。把三颗丸子用火稍为烘干表面,两颗小的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

期间,易朵好奇地过来参观了一下,见他神秘兮兮地不解释,只好不满地走开了。

易洛又翻出削玩具用的小刀,在上面涂了辣椒油和墨汁,用火烘干,收进兜里。

最后找来一根草绳,两包辣椒粉,准备妥当。

虽然,这些东西未必能起到预想的效果,但总比毫无准备要好。

第二天,易洛在学院里平静地渡过了上午,到了下午,他看到,印耀锋和金文宇待在静修室外的墙角,两人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

金文宇是“狂锋豹宇”四大恶少中的“宇”,是城主的幺儿,年方十七岁,比印耀锋年长一岁,神使修为却比他低一级,只有四段初级。

金文宇在街上纵马横冲直撞,将地妠的二哥地塔撞成重伤,他竟控马回头踏死了地塔。他的解释是地塔已残,活着会拖累家人,他在好心好意帮地塔解脱。

城主只手遮天,极其霸道地宣布地塔挡道,应为自己的死负责,并参考印家的处理方式,对金文宇的惩罚不痛不痒——禁足一个月。

这两个恶少平时极少来往,现在竟状似亲热,易洛不由产生不好的预感。他潜到静修室后另一头的墙角,悄悄探头出去,看到了印耀锋露出墙角的半个身子,但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那头的墙角连接着一道花池,里面的花有半个人高。易洛悄悄地匍匐前进,趴在花池后面,此处离印耀锋和金文宇只有咫尺之距,他们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易洛勉强能听清。

金文宇长得很像他父亲,相貌只能算过得去,他邪气地笑着说道:“……夜清莲落在豆腐洛这种垃圾的手里,太天怒人怨了。”

印耀锋淫笑道:“夜清莲这种顶级美人,应当由我来亵玩才是天理啊。”

这个人渣!心上人被亵渎,易洛怒火熊熊燃烧。

金文宇淡淡地瞥一眼印耀锋:“你?我们家正筹备聘礼,向她提亲。”

什么?易洛浑身打了个激灵,夜家只是二流家族,如果金家上门逼亲,夜家哪有能力反抗!

而且,夜清莲的大伯,也就是夜家的家主,毫无节操可言,不但不会抗拒,反倒会趁机贴上去。

印耀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心想要赶在前面,先到先得,他不动声色地道:“这女孩,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你是说因为豆腐洛?豆腐洛没门了,昨天是夜清莲的十六岁生日,豆腐洛去送礼,结果被她大伯骂了个狗血淋头,并被轰出了门外。”

“我是说,要得到她的心,难!曾经,豆腐洛可能考虑到自身问题,为了夜清莲着想,试图与她分手,而她竟然以死相逼!”

“哦,竟然有这种事?豆腐洛何德何能,竟能得到美人的痴心!”金文宇怒道,旋即居心叵测地道:“你弄死了一只蝼蚁,可是,那只蝼蚁却有一只聪明的蝼蚁兄弟,你不怕,总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

他这是在挑唆印耀锋啊,易洛一听就明白了他的阴险用心,胸腔不由腾起一把滔天火,恨不得跳出去掐死他。

昨天,印耀锋狼狈的样子被金文宇看到了,还在他慌乱的情况下,狡猾地探知了一二,他的脸都快丢光了,到现在还生气,该死的金文宇就不能装看不见吗?他没好气地反问:“你的处境和我一样,你就不怕?”

金文宇嗤之以鼻:“我怕什么?易家已日薄西山,惹不起我们家!”

印耀锋冷笑:“谁知道易家老祖宗会不会在临终前,拼死对仇家发出致命打击?”

金文宇拔高了嗓音:“那怎么可能?路途遥远,没到风舞城,那把老骨头都颠散了,更何况,这边的易家只是弃子罢了。”

印耀锋似乎反应过来了,如果豆腐洛死了,夜清莲自然会死了这条心,金文宇要抱美人,难度也就小多了。

他冷哼一声道:“你想借刀杀人?还是算了吧,如果被易仲恒知道……尽管他不是我父亲的对手,但我父亲会付出不轻的代价。”

金文宇见糊弄不了对方,只好改变策略:“你误会了,我的命也怕被他惦记着啊,我是想,叫上你大哥,我们合作,神不知鬼不觉地灭了他。我就不信,我们几个人想不出好办法。”

易洛心中不由一沉,只听印耀锋沉吟片刻才道:“嗯,改天碰个面吧。”

金文宇欣喜低笑:“哈哈哈,好!他们父子俩都不是好鸟,希望他父亲尽快跌落高手宝座。嘿嘿,你看他妹妹,真可爱,总有一天,老子要将她弄到手,好好玩玩!”

印耀锋心下不齿,心系夜清莲,竟然又想着另一个,他语气生硬地道:“你就别做梦了,易朵已被我大哥预定了。”

金文宇愣了一下,旋即大方道:“没事,我们以后是合作者了,就让给你大哥吧。”

“多谢承让!”见对方竟然如此好说话,印耀锋有了笑容,话也多了:“让豆腐洛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在豆腐洛死之前,能用地妠打击一下他,我的人生就更完美了。那真是个极品美人胚子,十一岁,已经可以嫁人了!”

金文宇亲热地笑骂:“你这个变态,连小姑娘都不放过!不过,我精神上支持你,行动上嘛,我最近得到一只很好玩的金刚鹦鹉,没时间陪你疯,先走了。”

这两只该死的畜生!易洛几乎咬出牙血。

等到印耀锋和金文宇远去,易洛才从地上起来,思忖片刻,大步朝学院大门走去。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要尽快和父母亲商量对策。而且,今天是他十五岁的生日,也是妹妹十四岁的生日,他要回家去做些准备。

经过湖边,易洛遇上了印耀锋,他带着护卫,正和三个少年谈论女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智慧的力量

一个面相猥琐的少年望着易洛,羡慕地小声说道:“他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那张脸一亮出来,就能将无数人的脸打得‘啪啪’响。”

一个五官端正的少年不服气:“就算脸能长出花来,那有用吗?没有实力,就乖乖地躺好被人踩吧!”

面相猥琐的少年仍继续羡慕:“唉,你还不算太丑,是不会理解的,如果把那张脸换给我就好了,就不会被那个臭女人甩了!”

在杀易洛之前,印耀锋是要先找回场子的,只是之前没想好如何虐他罢了,但听到猥琐少年欣赏他,终于忍不住了,不悦地瞪了一眼猥琐少年,指着易洛阴沉地喝道:“豆腐洛,昨天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地妠吗?你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有脸问为什么?还有脸责怪他人?你的心有多黑呀?”易洛义正辞严道。

猥琐少年被印耀锋那一眼瞪得心慌慌的,他极力讨好对方,却无意中惹得对方不开心,赶紧补救,努力嘲讽易洛:“哼,身为小姑娘们的天敌,也敢骂人心黑,那你的心岂不是成了炭了?”

另外两个少年有意讨好印耀锋,易家大不如前,他们已没有太多的顾忌,也鄙夷道:“就是,做了坏事就不要那么嚣张,天会收的。”

“如果是我儿子做出这种事,老子早就让他投湖自尽了!”

易洛气得俊脸通红,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们:“事实已证明我是清白的,就算你们觉得有问题,那也只是猜测,只能说我有嫌疑,而印耀锋杀害地妠的大哥却是事实,你们就装聋人没听过?你们就那么喜欢做印耀锋的狗?”

“这……”

三个少年被骂得哑口无言,印耀锋不想讨论小姑娘的事,不耐烦地咆哮:“都给我住嘴!豆腐洛,你好大的胆子,敢弄蛇来咬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它爬到我身上来,我吃惊之下就拨出去了,谁知道它跟你有缘,扑到你身上去了。”易洛一脸无辜。

“你他母亲的!”印耀锋手指虚点着易洛,“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给老子弄条蛇来,老子让你也被咬一咬。”

“狗嘴放干净点,小心你母亲遭报应!”易洛怒斥,“那蛇又没有毒,何况你的护卫已帮你吸过毒。怎样,美女蛇的吻,还有护卫的吻,销魂吗?你一定痛并快乐着吧?”

三个少年一听,看看印耀锋嘴角的蛇齿印,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再联想到他和护卫嘴对嘴的情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全都憋得很难受。

昨天,印耀锋换上护卫的裤子和鞋子,才避免了更多人知道那事,现在被易洛曝光,那还不全世界都知道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易洛,谁叫他当众拿这事和易洛叫板呢?

“抽你丫的!”印耀锋顿时无明业火三千丈,捋起衣袖,气势汹汹地向易洛走去。

“哇,蛇!”易洛等印耀锋靠近,忽地向他抛出一条不明物体,然后赶紧开溜。

那是一段草绳,只是印耀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猝然之间,当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激发了潜力,向后跳出惊人的高度,随着护卫和少年们的惊呼声,“扑通”一声掉进了湖水里。

“救命!咕嘟……包强救我!咕嘟……”印耀锋不会游泳,死命挣扎。

他的护卫包强急忙跑过去,扑进水里把他捞上来,他一边喘气,一边指向易洛,包强领会,向易洛冲去。

易洛没跑出多远,听到急速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包强已近在眼前了,他急忙掏出用薄纸包着的辣椒粉,用力揉破纸包,向包强的脸撒去。

包强一晃身子,辣椒粉虽然没有正面扑中,但随风挥发很快,他的眼睛还是受到了刺激,流泪不止。一阵喷嚏声,一阵吼声,身为六段初级修为的神使,一指头都能戳死易洛,却被耍得无力追赶,易洛又溜了。

落汤鸡般的印耀锋已惊魂初定,见势震怒:“易洛,你个狡猾的小畜生!”

他旋风般追去,一个路过的少年张开双手挡住他:“哎,等一等,有话好好说。”

印耀锋一把推过去:“给老子滚开!”

对方是五段初级的神使,比印耀锋强横多了,印耀锋没能推开他。

易洛听见有人为自己出头,回头见是史来,自己总不能独自逃开,于是停了下来。史来十七岁,自己帮过他一次小忙,但两人的生活很少交集,因此并未深交,他家只是二流家族而已,没想到敢挺身而出,这人还是值得结交的。

这时,包强泪流满面地跑来:“敢挡少爷,嫌命长吗你?”

史来被包强古怪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让开,印耀锋继续向易洛冲去,而包强无法继续行动,接着打喷嚏揉眼睛。

易洛只好继续逃,印耀锋“呼呼”地追上,凶狠地飞起一脚踹在易洛背上,易洛闷哼一声,向前跌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

印耀锋疾走几步,一只脚向易洛胸口踏去,易洛急忙捉住他的小腿,他冷笑不已,一只蝼蚁能扛住大象的腿吗?但他旋即觉得小腿莫名一痛,连忙缩回去,见裤子已被划破,小腿上出现了一道伤痕,鲜血正往外涌。

看着宝贵的鲜血流出来,身为神使,竟为一个废渣所伤,叫印耀锋如何不怒,他暴吼道:“你这只贱猪,竟敢、竟敢……”

易洛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衣服淡定地道:“有没觉得,你的猪腿,火辣辣地痛?”

“嗯?”印耀锋心下一惊。

“你中毒了,没有我的解药,必死无疑!”

印耀锋脸色一垮,忙低头察看,除了伤口边缘有点黑色,鲜血却是红色的,只是伤口的痛有点怪而已,不足为虑,他怒极而笑:“血都没变黑,你他母亲的跟我说有毒?”

“你他母亲的死蠢猪!”易洛恼怒地还以“母骂”,然后似假似真地给他普及常识:“血之所以会变黑,是因为有些毒药和血混和后,与空气接触会变异。而有些毒药,却不会变异,因此,血还是红色的,这种毒,才更可怕。”

易洛说得那么深奥,好象很厉害的样子,印耀锋被惊吓住了,他非常爱惜生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是剧毒呢?

正在印耀锋不知所措时,包强眼睛血红地过来了,迅速出手捏住易洛的脖子,恼火地喝令:“解药拿出来,不然老子捏死你!”

易洛有恃无恐地笑了:“放开我!你们以为我会那么蠢,将解药带在身上吗?”

包强还是没有松手,易洛又道:“我只是个废柴,寿命短,死了也就少几十年命,印耀锋呢?神使寿命长啊,与他同归于尽,我值了!”

这种滚刀肉,让印耀锋既愤怒,又无奈,只好向包强示意,包强放开易洛,印耀锋忍着怒气道:“快去拿解药给我!”

“你必须发下毒誓,不能报复于我,还有史来。”

“我发誓,此事一笔带过,从此不再报复易洛和史来,否则天打雷劈……”

“慢着,拿你母亲来发。”这么老土的誓就别发了,你不是喜欢骂别人母亲吗?那就拿你母亲作文章,易洛贱贱地想着。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生死一线

包强一直听任印耀锋行事,这时却激烈反对:“不行!”

别人发母亲的毒誓,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又不是你母亲!易洛腹诽着,诧异问道:“为什么不行?你不怕你主子死?”

“好!”印耀锋愤恨地深呼吸,不敢反对,时间拖得越久,自己的小命就越危险,“我印耀锋发誓,与易洛和史来和解,不再报复他们,否则,我母亲……被万人轮!”

易洛和史来差点笑场,而那三个跟过来围观的少年,作为印耀锋的同伴,虽然觉得耻辱,但也被这强悍的毒誓弄得差点笑了出来。

包强则愤怒得不像话,脸红得像下蛋公鸡似的,双眼带着血丝瞪着易洛,让易洛的疑惑又增加了三分。

印耀锋气得全身都在抖,心里发着毒誓,一定要将易洛千刀万剐。

“咳咳!”易洛干咳两声作掩饰,拿出小瓶子,“这两颗药,只能压住毒势,晚上再给你解药。这种毒药,风舞城无人能解,你们就不用费时费力去查了,否则,等你们到外边找到解药,人已经毒发身亡了。”

“你……好毒!”印耀锋发下耻辱的毒誓,却未能得到解药,不由羞怒交加。

“毒?”易洛嗤笑,“亏你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恃强凌弱,我会用毒?”

印耀锋不再言语,在易洛的指示下,吞下一颗样子恶心的小黑丸,又用口水溶了一颗小黑丸,涂抹在伤口上。伤口不深,血已止住,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也很快得到缓解,他这才稍为安心了点。

小黑丸里有酒和醋,这两样东西都能解辣椒的刺激,涂抹的那颗起到了作用,吞下的那颗只是幌子。

事情暂告一段落,大家各自散去。

几个少年看了一场好戏,但被警告封口,不能与他人分享,这有点痛苦。

史来和易洛走在一起,抱歉地道:“没能帮到你……”

易洛连忙打断他的话,感激地道:“对手太强,你已帮我很多了,谢谢你!”

史来关切地问:“你的身体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易洛的后背被踹一脚,幸好印耀锋没掌握好出脚时机,受的伤不算重,他微笑摆摆手:“不要紧,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改天再见。”见他确实没事,史来拱手告别。

易洛忍着疼痛,快步流星般向家里走去,心里万般思绪激烈地翻腾着。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爱人在他人怀里,亲人被踩在脚底!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没有实力,那就用智力!

只要操作得当,智慧的力量绝对比神使的巨力强大!

自己一家人、清莲、地妠,都被印耀锋和金文宇盯上了,这两人,必须得死!

他机械地迈动双腿,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自家屋后的玉指崖下,这才想起,前几天自己就已打算,要采一束兔耳花送给妹妹,于是下意识地就到了这里。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觉得安全,赶紧行动,从小路爬上酷似美人手指的玉指崖,采了一大束兔耳花,这是妹妹最喜欢的一种花。

背后有轻微的响声,他吃惊地回头,见一蒙面男子正悄悄逼近,不禁吓得跳了起来,急退两步,看清来者似是史来,厉声喝道:“史来,你想干什么?”

史来已换过衣服,见被识破,扑上前掐住易洛的脖子:“下到地狱不要怪我。”

易洛心中悲愤,用力推拒史来,艰难地发出声音问道:“为什么?”

史来冒着得罪印耀锋的风险,只是为了方便接近易洛,伺机杀死他,为家族赚取一个发展的机会。

“有人买你的命,是……”

易洛不能等史来说完话,虽然这样会很遗憾,但是,只要留得性命在,不怕找不到幕后指使者。

一包辣椒粉撒向史来的眼睛,他低吼一声后退,同时一脚踹在易洛身上,易洛像片树叶般向后飘飞,惊叫着坠向崖下。

千钧一发之际,易洛抓住一根垂吊在崖壁上的藤蔓,但藤蔓的力量不足以支撑起他,仅仅是阻滞了瞬间,他的身躯又往下掉,“哗啦啦”地撞进下方一棵大树里,最后“咚”一声落在草丛里。

玉指崖不算太高,又经过藤蔓和枝叶缓冲,易洛的伤势虽然不重,但仍痛得无力爬起来,不禁万分焦急。

史来中招,赶紧简单处理了一下,忍着眼睛的刺痛,气急败坏地跑下玉指崖去搜寻易洛。

死亡越来越近,易洛急出一身冷汗,拼命驱动身子,却只能挪动一根发丝的幅度。

这时,一阵妩媚的笑声传来,史来当即趴下,藏身在易洛不远处的草丛里。易洛稍为松了一口气,将希望放在那妩媚的笑声上。

随着说话声靠近,易洛透过草缝,看见了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妇人,男的是包强,女的长得颇有姿色,是印耀锋的母亲。

他们来这干嘛?看样子很亲密啊,还鬼鬼崇崇、东张西望,不会吧?他们难道……易洛不敢置信地想着,眼见两人越来越近,他叫苦不迭,心里暗呼:停停停……

还好,两人终于停下来了,不过,这个距离很危险啊,只要稍为留意,就能看到他了。

又是还好,两人干柴遇到了烈火,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一边在地上铺好毯子,一边动手动脚。

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想必包强和西若梅早已是多夜的“夫妻”情了,怪不得印耀锋发“万人轮”的毒誓时,包强的反应那么大。

很快,两具白花花的身子,还有两人发出的奇怪声音,叫人面红耳热,易洛不知道该让他们快点停下,还是应该让他们永远持续下去。

慢慢地,易洛感觉身子恢复了活力,而包强和西若梅的活力更甚,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完事,只要他们离去,那就是自己的死期到了。

隐约能看到草丛里的史来,要不要提醒他们,和史来同归于尽呢?不,和他同归于尽太不划算,自己绝不能死得毫无价值,有太多舍不得!

怎么办?

易洛的心思急速转动着。

↑ 返回目录

← 返回《怒火神威》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