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天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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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下》· 南星半夏 著 · 共 1 章试读

楔子

初元五年,华朝举兵十万攻打西凉国,战火绵延西州十三城达半年之久。

西凉国国主夏昊天放弃西州十三城西撤青青草原腹地不出并上和书,甘愿割让以西州城为中心的方圆500公里的十三座城池。

战后的西州城城楼残垣断臂、满目凄凉,城内十室九空,百姓哀鸿遍野。

武帝亲率大军进城,见此痛心疾首,命其最宠爱、英勇好战的幼子周英韶接管西州十三城御封西州王。

同年,西凉嫡出的玲珑公主和亲华朝,武帝将此女赐给永昌为侧室。在西州三年西州王一改以前好战之性格,广颁一系列爱民仁政,,西州城已经逐渐恢复生机。

为赏其功初元九年武帝将承恩公嫡女言蕙赐婚西州王为妻并下旨西州王立即回京。

可归京的路上遇到暴匪、死士劫杀,西州王、玲珑公主双双身亡,之前奏表所述的子女下落不明。

初元十年,武帝驾崩,皇长子周英叡继位,称靖帝,尊先皇为太宗皇帝。

棋起 第1章 青云峰

云雾渺渺,绿林矗立,明眸之间尽是浩渺万里,如置仙境,亦是美轮美奂、美不胜收。特别是太阳将出未出之际,朝霞尽染天边云际,青山峰于云雾之间又多了一层红晕,所谓少女肤若朝霞,不外乎如此。

卯时时分,只见一人身裹白衫翩翩而起,时而蜿蜒腾空向上犹如仙女下凡般的曼妙;时而剑锋直指地面激起层层石屑;倒是不拒那些屑因为转眼之间一个旋盘而转石屑犹如注水一般泊泊地朝左散去。直到额间已经是薄薄细汗,那薄不露如剑削般的脸已然绯红,她会矗立于最佳位置,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睥睨众生的感觉油然而起,犹如一幅江山美人画。

从自己六岁起到现在,已经整整练了八年了。这八年间她从七星剑法、玉女剑术、圣灵剑法一直到现在最难冰冥剑术。剑法是一种比一种难,招式一样比一样花式多,要求一次比一次严格。天天就是风吹不变、雷打不停的这般练着。小落从开始的哭哭啼啼、抗拒不肯到完全没有任何脾气、天天如鱼得水般的精进。小落已经爱上了这青云峰上的一草一木。

此时此刻的她双目微闭,一双柳叶眉有点偏于浓密细长,显得英气十足。要不是那绯红的脸还真是让人分不出雌雄了!忽然她那圆溜溜地明眸大眼一睁,霍然起身坐了起来,眉心微皱、眼中尽是嫌弃外加鄙视看着身下的吊躺,口里无声无息的吐出了花渣渣。喃喃自道:就这……她撇了撇嘴嘟嚷:秋儿也太不靠谱了!

身下躺着的是一个前两天刚做的好吊躺,秋儿为了图便捷速度快,直接拿着两尺宽的粗麻大绳拧成一个个结再放上芦苇串结铺平,上面再加了一层棉䋈。尽管如此小落往上躺的时候还是感觉到那拧结的力量,活生生的把她逼得不想再躺了。她寻思着自己就地取材再做一个,先采些筋条吧。

无缝对接小姐的埋怨,秋儿硬是打了长长的一个喷嚏,她一把抹去,鼻子吸了吸就算完事了。口里念念有词地说:肯定是小姐在骂我了,这青云院也就三人,师太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她在外面云游的如何了?抬眼看了看崖下潺潺而下的清澈泉水,似乎已有微微的凉意了,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下。已经入秋了,山里开始降温了,小姐入秋的衣物要准备准备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今天可不就是到了承恩公府送东西来的日子了,她手忙脚乱把衣服洗好晾好,张罗着赶紧下山去了。

青云峰上,小落也在开始张罗的忙了起来,手脚并用着嘴也是不停地念叨:

“这个秋儿,不就是让她做个秋千,怎么这么敷衍,看我下去怎么收拾她?”

“我看欠收拾的人是你吧?”话音一出,小落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身望去,果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师傅回来了!她忙丢下手中一大团的筋条,疾步冲去好似一秒也等不得,上前就是嘻皮笑脸地撒娇般问道,

“师傅,您今天回来的吗?”她眨了眨眼调皮拿起一个装满黄嫩欲滴的菊花花瓣的食盘递到师太的面前,满脸讨好般的说:“师傅,你渴了没?这有纯天然又能美容的菊花瓣,可好吃了!”

“我担心有虫子在上面爬过!”善真师太说的一本正经。

“你说什么?,师傅!“小落此时是花容失色,脸色已经开始有点扭曲,她不知道要要不要吐出来,肚子里面已经开始翻江倒海犹如蛟龙过江般直涌上喉咙。

“师傅,好恶心啊!救我!”扭曲的双脸再加上双手不停挠着脖子,她痛苦地向师傅求情。话一出口,小落后背直至肩下两处被点穴再一笔直向下的三寸处一点穴。肚子里不再重翻腾了,捂着肚子不放的小落神色好了很多。可尽管如此,小落仍然觉得喉咙很不舒服,总感觉有虫子在爬一般。

“师傅!”小落撒娇般的又叫了一声,一双大眼楚楚动人般的看着自己,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为什么。

善真摇了摇头,她这个徒弟什么都好,特别是武学功夫方面更加天赋了得,往自己刚把招式演式了一遍,她自己心中已然记得一清二楚,再指点一二。教别人要花上五六次的事情她一次就可以,完全不用怎么费心!可是这生活方面,唉!如果没有秋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会饿死,不过开个玩笑说虫子,就这般要死要活的样子,善真此时此刻只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随手一丢将水壶扔到小落的怀中,小落已是狼吞虎咽般的狂饮水,一个“咕咚咕咚“上来水壶竟已到底。

“师傅,您说您这样是何必呢?”感觉到泉水穿肠过,刚才的不适已经冲刷到底了,稍微有点些神清气爽,于是她笑嘻嘻的将水壶递了过去,双手奉上。

“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善真师太假装厉声斥责,她平常为人从不苟笑,是出了名的严厉。除了对自己的这个徒弟……。

“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小落一副苦哈哈的脸,看着师傅平日里都端着一张脸,可爱折腾自己了。她都怀疑师傅本性就是这样-调皮。要不然平日里不是师傅捉弄她,就是自己打点事给师傅,生活可欢乐了!

“今天你不用去善缘师姐那里上课了,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小落那俏皮的小脸再加上眨巴眨巴的双眼,让善真师傅再端着的脸也有点崩不住地笑了笑。

“师傅终于笑了,看来是要带我去好地方。“

“大昭寺,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去吗?“师傅抚了抚小落那张几乎稚气全退的脸。

“为什么?”小落又是一惊,问得一脸天真无邪。

今天惊喜的好事真是一件接一件,师傅从天而降,并且下午带我去玩,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小落那个心理畅快的啊,简直了。

“你有什么愿望师傅没有满足你啊。”

“那我父母是谁,师傅能告诉我吗?”脱口而出的问题,连小落自己都有点惊讶。这个问题被师傅拒绝过太多次,反而激起她内心的渴望,更何况有关于自己的身世,谁不能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呢?可她还是有点担心,因为每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师傅总是没有好脸色,换来的是更加严苛惩罚。当自己长大一点不惧惩罚的时候,她却是好想问却不敢问,她怕师傅听到这个问题就会心情不好。不管师傅是因为什么原因心情不好?或许是在自己知道身世后担心自己离她而去;亦或是自己身世过于惨烈师傅不想说出来让自己伤心;还或是有其他什么自己承受不起的原因。她不敢深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多想,其实也许知道答案后这个问题也就过了,一直没有得到答案反而总是耿耿于怀!

师太抬眼望着眼前这个人,从出生起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四年了,十四年里她从一个嗷嗷待哺、皱巴巴的婴儿到现在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少女,中间经历了多少只是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往事一幕幕,不得不感叹时间荏苒犹如白驹过隙,

“以后你会知道的。”师太转身看向前面。语气平缓没有想象中的心情不好,还是很平淡。平淡的就像在聊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这个回答是小落意料之中的事情,或许师傅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看师傅的样子应该是也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了,自己适可而止吧。她记得自己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被师傅罚站,后面她撺掇秋儿帮自己问的时候,连同秋儿她们俩人一道在这青云峰上面壁思过;她还记得秋儿说过师傅听到自己说梦话喊“父亲、母亲”的时候泪流满面,她记得上一次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被师傅骂的严正义辞。为了师傅,她不想问了,她也不想知道她的父母是谁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生而不养,自己在师傅跟前长大,师傅不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吗?眺望远处,太阳冉冉升起,想来今天又是阳光绚烂的一天。再看着眼前师傅一身青麻棉衫的束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就犹如自己心中的定海神针一般让自己心安,其实就这样跟着师傅混,挺好的。

意识到小落没有什么回应,师太转过身来和颜悦色的说:“小落,你是个武学天赋最高的好孩子,是为师最值得骄傲的徒弟,眨眼之间你在这里都练功八年了,我们家小落都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了!”说着说着有点感触,眼眶里泛着滴眼泪。

小落有点诧异,之前师傅可是从不松口夸自己的练功练得好,总是觉得自己这里没有练好,那练得不到位,她一度以为自己不得师傅认可,曾经还很抑郁茫然过好久。

“我们小落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不管以后你身处何地何处,只要像习武一样踏踏实实、稳打稳扎的,自己总是不会吃亏的。”善真愣是慢慢收回了眼泪,慈母般的说。

小落看向师傅,还是沉默不语。听着怎么有点像是在临行告别一番的感觉,她在心中呸呸呸地吐向自己,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师傅,你怎么啦?是跟今天要去大昭寺有关吗?”小落完全不懂师傅的伤感,只是感觉她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没有,跟大昭寺有什么关系?”善真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孩子还小也许不需要承担太多,有些事情一辈子不知道也挺好的。想到这里,遥望山底的小昭寺,心中五味纷杂,不管如何今天真的是要做个了断了。

“落儿,这里有个令牌为师给你先收着。”师太从包里缓缓地掏了出来,一块棕黄色的牛皮卷着,待放正了后看,一个金黄色的“林”字于黝黑的三寸左右圆环中显得分外的耀眼,配色的流苏丝丝细滑,整个令牌看着非常雅致大气。小落接了过来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的,忍不住地问,

“这令牌可真好看,是有什么用的?”

“你好生收着,日后碰到难办的事情就持着这个令牌去找人帮忙。”声音淡淡的。

“找人帮忙?找谁?到哪里去找?”歪着头想了想感觉还有点不对,小落继续问道:“师傅我能遇到什么事?”

都说好奇是人类进步最大的动力,可解答好奇的那个人到底有多崩溃呢?

“京城的四大镖局之一的西行镖局当家掌门人易知南。”

“师傅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啊?”小落把边玩着令牌一边喋喋不休地问。

“师傅,这个易知南您见过吗?”

“师傅,他是什么人啊?”

“师傅,他功夫怎么样?”

师太没有说话,忽然一刹那青云峰就如同被施了咒法似的安静下来,小落有点后知后觉地挺起脊背站好。

说实话,小落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可以任性地跟师傅撒娇,适放着自己的天性。可是她明明也知道师傅并不喜欢种天性但奈他不何;可是当师傅的表情有点严肃或者说口气有点不一样的时候,她立马能收到转换信号,不说多一个字,面无表情,毕恭毕敬。

师傅今天有点不对劲!

赶紧溜回院里,秋儿果然不在,真去寺里取东西了吗?算了不管这么多,小落饥肠辘辘先找东西吃了。

棋起 第2章 承恩公府

华朝京都---长安城,自前朝起就是天子脚下、权贵之所、繁华之地。正是那些所谓烟柳满皇都、十里长街、八街九陌。而京城权贵更是集中在华阳街那一块,在华阳街最具规模、家渊醇厚的莫过于当今言氏家族的承恩公府。建造规制就是按一等公爵府所建,而且言傅本就是有着安国候位之尊,这一候一公的府第那更甚。特别的是门前左右各立有一个十三个疙瘩头的金猊,足下各踏着小狮子,再往下的四面花纹石座上更是刻有笔、墨、纸、砚的文房四宝。就这个也足以说明当今承恩公的贵重身份。承恩公言重不仅是言氏家族的族长,更是江南之士族之首,前出有国师、皇后数人,就连当今的太后亦是出身于言氏家族的。可奇怪的就是现任的国公爷不好仕途,痴迷于神丹道术,一年到头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国公府的下人也是见不到一面。安国世子名言晗,倒是曾经参军过,据说是青春年少瞒着父亲参军,少年好勇斩杀敌人十几人,敌将一人,颇得勇士之称。只是家里背景势大根深,门生遍布天下。即便想来个出家逃走一战成名,当个转世的薛平贵,家里也不允许有不可控的风险因素在。还是承恩公亲自从战场上将世子拎回家,世子从此安生,寄情花鸟棋艺之类。娶妻宫氏,两人育有两子,老大名言志,老二名言宁。而现如今府上主事的人就是世子夫人-宫瑶。

这位世子夫人亦是位奇人,家里大小事不管,可下人就是对她敬畏的很。这倒不是因为世子有多疼爱他的这位夫人,后院的弯弯绕绕可不是世子能完全庇护的了的。可府上管采买的房妈妈楞是一个子也不敢装进自己的口袋,上次她不过是把要捐献给小昭寺里的纯麻绣回纹的成衣改成了高级纯棉制成衣,宫氏当场将布一劈成二吓得她是浑身胆颤,连哼气也不敢多半声,更让人更气绝的是在后面,宫氏让下人把劈成两半的衣服挂在管事们住的小院里,日日让府中所有下人在那里站着看一个时辰,足足挂了半个月。房妈妈羞愤难当可又不让她走,继续担着采买的事。从那以后府里一应事宜都以宫氏为尊,宫氏威望由此而起。府里再也没有敢以次充好、以少报多、敷衍了事的发生,就连外头几个固定的店铺听说这事后,对供应府里的东西那也是仔细检查妥当,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世子夫人亲自管的事情不多,除了国公府偶尔回府安排和送去道观的东西她亲自过目以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每季亲自送往小昭寺的供奉、例礼。

小昭寺,原名青云庵,京城内求姻缘最为灵验的地方,上到王公贵女,下到贫民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小昭寺院前的姻缘树已经挂满许愿结,许愿池里已经被铜钱所覆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小昭寺的香火旺盛那是不容置疑的,长安城一直有句歌瑶传唱,

“要说京城姑娘哪个俏,小昭寺门前准知道!“

这不,世子夫人宫氏就是打着这个名头去的,她要去拜拜佛祖让她找到一个如意郎君,那是自己与言世子定情的地方,她素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佛祖成全了她,她亦敬佛祖。自从嫁作人妻,她倒是虔诚的很,年年三次,一次不落的去还愿。

当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的原因,宫氏在排场上还是做得很足的,比如说每次过去的钱财就不必说了,另外的衣食之类的也是要拉上一车,这让府里上下人等都称赞夫人仁心仁义。

可是府里只有宫氏自己最清楚,这一车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因为这些东西完全都是经她的手准备,起先两年她其实很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但夫君单独交待给她,她亦无话可说。直到后面自己知道原因自此更是尽力准备。

这个原因是什么呢?宫氏觉得这大概是整个言氏家族用合族性命在严格保命的事情吧。所以府中下人除了大管家周管家交接过这东西外,其他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要给寺里送这么多的东西。

今天是入秋的时日了,一大清早周管家推天大门,已有阵阵凉意迎面推来,他下意识地用手在脸前挥了挥,开始查看各处清扫的情况。世子今天出府早,要去文会楼与那些个少爷会诗,少爷最重门面,不仅自己大门口一定要干净,而且连门前处前后目光所及之处都不能有明显的垃圾。周管家张望着,出门口前后看了看,还好这时归自己儿子管理的处,打扫的还算样。

最近的京城不太安宁,昨儿个听说又有酒楼被查封了,具体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最近以皇长子为首的凌明司查封了不少的地方,听说是抓西凉细作来的。

“唉,这日子也不太平。”周管家喃喃自语。

“大清早的你叹什么气啊?”周管家转身的时候冷不妨差点撞上世子。

“公子这么早就起来?”周管家满脸堆笑,这个他看着从小长大的世子爷,有他摸不清楚的脾气,每次都是得打起精神小心说话。

世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前面,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周管家微躬着身子站在他的身后不语,心中默默想着:今天不知道是谁打扫前门的,回去查查得奖赏两文钱。

主仆俩默默地站着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远远的前面跑来一个身影,周管家眯着眼睛微微探头细看,好像是兵部侍郎家的管家上官忠。

“国公爷世子安好!”随着上官小跑过来带来一阵阵的凉意,周管家上前截了他一小断路,上官管家隔着一丈远作辑见礼。

“果有其事?”世子眉间紧锁。

上官管家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公子吩咐让我给世子爷带个信,今天不要去文会楼了?“

世子不语,眼睛盯得上官管家眼睛死死的。真是有的让人感到窒息!

“这是凌公子给世子的手信。”上官忠从袖口掏出手信,稳稳当当地双手递了过去。

言世子顺手一接,瞟了一眼,是上官凌的亲笔。

“赏了!”世子轻声说道,转而头也不回地走时府内。

周管家连忙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串银钱,好在今天早起也带了几串,不然可真是要丢脸了,他拿出一串双手握紧上官保的手,笑道,

“这是我家世子爷赏的,收好!”

“周大哥,我也不知什么事?我家公子什么也没说就给了这封。”上官保一口气的说完,把银钱推了推最后还是收到自己的怀里。

“劳驾!劳驾!”周管家不应这话,只是打着哈哈堆笑。他看了看周围问道,

“文会楼已经关了?”

“彻底没了!”

两个心事露重的管家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过正厅,走左边环形走廊、经假山泉水,言世子直奔内院的寝殿。进到房间,下人正在侍候夫人宫氏梳妆,简单的素妆已经化好,宫氏正在选簪子。冿世子朝下人挥了挥手,径直向前拿起一支明灰色流苏的白玉簪,轻轻插入绾好的发髻中,不偏不倚刚刚好!

宫氏莞尔,铜镜中的她明眸似春犹如千丝万缕的柔肠,世子一时看傻了。

“冿哥,今天要不陪我一起出去?”她便是脱口问道。

晗哥,是世子夫人宫瑶对世子爷言冿的称呼,仅这个称呼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与宫氏的感情有多甜蜜了。不过宫氏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去看玉宁师太。毕竟玉宁师太在言府可是一个疾讳的存在。相公没有主动提过,公公更是从来没有谈起。

“小昭寺?”言晗转过身来背对着铜镜,一双深遂的双眼看向前方。

果然,一提起出门的事情言冿有点意兴阑珊。

宫氏有点后悔今天这般冲动的说了出来,但话已经说出只是自己再找个台阶顺着下。

“嗯,今天到了入秋的日子,要送些东西过去。”她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聊天别人的事情一样。

言晗心下一凛,好像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姐姐了,除了自己成亲那次,一晃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好在成亲有成亲的好处,自己不方便处理的时候倒是宫氏一年三次不落的去看望姐姐,送些衣物。她就像连接钮扣的针线一样,把姐姐牢牢订在言府上。想到此处,他不自觉地有些内疚,夫人为了这个家族做了许多,自己却是从来没有感谢过她。

“好的,我陪一起去!”他转身双手温柔握着宫瑶的双肩,头埋在她的右肩上,调皮地说,

“夫人吩咐,我哪里敢不尊!”

宫氏……

说来每次跟少奶奶来寺里的是府上的周管家,基本上到了寺里周管家与夫人都是分头行事的,这回世子也同往,怕是得自己跟着少爷一起了。想到这里周管家更是加起十二分精神察看东西,这会儿又去看看马车准备如何?那会儿又查查一路吃食做的如何,总之是万分忙碌。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城西出发了。

棋起 第3章 玉宁师太

秋儿焦急地在知客厅右边走廊处走来走去,两眼不住地朝岩下看去眺望,眉心早就拧成一股子拧巴,不应该啊!按平常辰时一刻就会到,这会儿辰时早已经过了,都快巳时了。这个周大管家,还真是大管家!秋儿心里这么想的嘴也碎碎念着。

“香客哪里会来得这么早?”见不得她左走右走的挡着自己,素洁小尼揶揄道。。

秋儿可是个性子急的人,本来自己就一肚子气这会儿有人上赶的撞到枪口上来,那就不要怪她了。

“要你管?”气势不能输,秋儿双手叉着腰吼道。

“别仗着你们青云院的人就高人一等,还不都是做洒扫的。”素洁小尼位分低,主要是负责这寺里外院洒扫。本来也只是抱怨一句,不想她的脾气这么冲,语气已经降了下来。可到底也是年轻,不服气地顶了句。

“素洁,不得无礼。”是前堂知事师傅-引和师太。

素洁努了努嘴,怏怏不快的拿了把扫把走到一旁边。

秋儿忍着没顶回去,便侧过脸去没给引和师太行礼。

放眼望去,一顶暗红色的四方形小轿缓缓而来,大概是山路崎岖,本来四人抬的小轿又各支一横杠变成八人抬着。小轿外头布置的很精简,轿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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